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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纪-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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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刘秀转过身去,“你不能去雒阳,我准备将你送回新野。”

“你……说什么?”突然不明白他这句话里的意思,回新野?为什么要回新野?脑子突然就懵了,竟讷讷地说不出话来。

“……明日我去找你大哥,你们一家都回新野去。”

这一句话听到了,听明白了。但却觉得,随着他的这句话,心里一下子便空了。所有千回百转的心思,全都不顶用了,有的只是不理解。看着他的眼睛,“你再说一遍。”

他咬了咬牙,一字一句道:“我会劝你大哥,带着你回新野。”

她死死掐着他的手臂,不可置信,“你知道送我回新野意味着什么吗?”

他声音发紧,干涩地回了两个字,“知道。”

“知道?原来是你早就打好了主意了!你什么时候打的这个主意?早上不是还好好的?你想干什么?”刘秀闭口不言,她突然发狠,捏拳狠狠砸到他身上,“你说,你到底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想干什么?”

刘秀不动,生生挨着她一下一下的捶打,“你闹也没有用,我意已决。”

阴丽华尖锐地大叫:“你决定了什么?早上还好好的,晚上你说变脸就变脸。这就是你们男人的劣根性是么?才不过成亲三个月,你就……你这么欺负人,算什么。”说到最后,声音便带了些哭腔。

第十一章 韬光养晦(8)

习研和刘黄推门进来,看到他们这个样子,刘黄忙问:“你们这是怎么了?怎么说吵就吵起来了?”

习研一看阴丽华落泪,当下便大急起来,瞪圆了双目,怒不可遏地道:“姑爷,我家姑娘待你这么好,你怎能欺负她。”

门一开,府中许多奴婢便都围了过来,刘秀冷冷扫了一眼门口处看热闹的奴婢,待她们都惧怕地缩了缩头,才又看了看伏在刘黄怀里失声痛哭的阴丽华,伸手将她扯到身边,对刘黄道:“天晚了,姐姐先回去吧,我们没事。”

刘黄瞪他,低叫:“文叔,你这是在胡闹什么?有事就好好说,这样吵闹,传出去多难看。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阴丽华带着哭腔,回手一指刘秀,“姐姐,他……他要休了我。”声音既委屈又凄婉,说不出的惹人心怜。

刘黄吓了一跳,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刘秀,“你……两个人成亲岂是随便闹着玩的?今日好了就如漆似胶,明日恼了就要休妻。你要做什么糊涂事?”

习研气得浑身发抖,一把搂过阴丽华,抹把眼泪,指着刘秀大叫:“太欺负人了。当了武信侯就了不得了么?姑娘长这么大,还没有谁给过她气受呢。凭什么在这里让你欺负。姑娘,咱们回去。”说着带着阴丽华就要走。

刘秀上前一步,将阴丽华一把扯了过来,制在身边,对刘黄冷冷地道:“这是我们两夫妻自己的事,姐姐管不了,还是先回去吧,不要闹得尽人皆知了。”

习研急得跳脚冲过去要抢阴丽华,一边叫着:“你敢欺负我家姑娘,还怕闹得尽人皆知么。”

刘秀双目微眯,强压火气,一把将习研甩开,“你一个小小奴婢,谁给你这么大胆子,居然敢如此跟本侯说话。”

习研脖子一梗,恶声恶气道:“我管你什么侯不侯的,我家姑娘就是不能给你欺负。若没有我家姑娘,你以为你能活……”

“住嘴!”

刘秀突然怒喝一声,惊了习研一跳,余下的话便也咽了回去。

刘黄这个时候也镇静了下来,扯了习研一下,“你就不要火上浇油了,无论如何,先让他们好好说一说,我们明日再问。”

“可是我家姑娘……”

话未说完,便被刘黄扯出了门去。

门被关上后,刘黄微带怒气的声音在外面响起来,“侯爷和夫人的屋子今晚谁都不许靠近,听到了没有。”

远远的有唱诺声传来,不多时,四下便寂静了下来。

刘秀灭了烛火,颓然坐到她身边。阴丽华泪眼未干,狠狠抽回自己的手,扭头不肯多看他。两人便在黑暗中僵持着,直到刘秀突然将她扯进怀里,摸索着抱紧,嘴唇便扎了下来。

阴丽华心中恼她,张口便咬在了他的胸口。刘秀闷哼一声,双手在她身上摸索着,扯开她的衣襟。但是黑暗之中,她这层层叠叠的衣服,却怎么都扯不落,她心中气他,自然不肯轻松就范,捏拳砸了他几下,但却绵绵软软使不出力道。手落在他的胸口,摸索到他的衣襟,手劲一变,用力撕扯着。摸到了他腰间的结带上,狠狠扯开,将他的衣服扯落了一半。

两人纠缠到一起,情动到不自禁时,她缠在他身上,在他耳边呻吟低泣,“刘秀,我恨死你了……”

“我宁愿你恨我,也不愿你跟我一起去冒险受罪……”

“你告诉我……你要……去哪里?”

刘秀停下动作,额头抵着她的,微微喘息着,黑暗中与她对视,“河北,等雒阳皇宫修葺完成,我便要想方设法离开,去往河北。”

阴丽华眼泪又落下来,死死缠着他不肯松手,“带上我……”

“不,我带不走你。”

抵死纠缠时,她一遍又一遍地在他耳边低泣,“我恨你……我恨你……我恨你……”

第十二章 生离死别(1)

次日一早,阴丽华带着习研回了阴家。

对于昨天晚上阴丽华和刘秀的那一番争吵,习研虽气,却也没敢告诉阴夫人,只是背着阴丽华偷偷向阴识告了刘秀的状。她心疼阴丽华,自然添油加醋说了许多刘秀的坏处,听得阴识眉峰越皱越紧。

“大公子,您说,哪里有才刚成亲三个月便要休妻的?况且姑娘全心全意地待他,又为他付出了这么多,他还这么待姑娘,实在太……大公子,您得替姑娘出口气啊。”

阴识思索了一下,道:“去把她叫来,我问问她。”

“诺。”

不多时,阴丽华进来,惨淡的面色,略带些浮肿。阴识本不太好看的脸色,便又暗了几分。

“到底怎么回事?他要休了你?”

阴丽华苦笑,“他想让你带着我们全家回新野。”

阴识动了动眉梢,眼神越发深沉起来,直指阴丽华的话外之意,“他想做什么?”

“他走,我也走。想要脱离刘玄的控制,唯一能保全我的方法就是……就是这个。”

阴兴突然开门闯进来,看到她,便开门见山地直问:“城中到处都在传,昨晚武信侯和夫人闹了一场,”他稍顿,又道,“他要休了你?”

阴丽华浅笑,“是啊,他要让我回新野。兴儿下午和大哥一起去刘府吧,去替姐姐出口气。”

阴兴冷冷瞪她一眼,“你倒还笑得出来!”

“要不然怎么办?哭?昨晚做戏时已经哭过了,一点用都没有。这回,他是铁了心要让我回娘家。”说着长长叹了一口气,伸手摸摸阴兴的头顶,“果然是靠谁都不如靠自己的娘家兄弟啊。”

阴兴差点一怒之下拂袖而去。

阴识轻轻敲击着长案,突然问:“他可有说要去何处?”

“河北。”

“河……北……”阴识闭目思索,半晌,突然睁开眼睛,感叹一句,“心机果然够深沉。”说罢转身离去。

阴丽华苦笑不已。

她和刘秀这场戏,目的便是要传遍整个宛城,最好能传到刘玄耳朵里,当然阴夫人是瞒不过了。

“说吧,究竟是怎么回事?”阴夫人倒是未曾动怒,只是语气却是极淡。

“娘,外头传的这些,做不得真。”

阴夫人仍旧淡淡道:“我知道做不得真。我问的是你这一大早的弄了这副样子回来,是怎么回事?”

阴丽华知道瞒不过,只得挑简单的解释了几句。

没想到阴夫人问的却是,“你们爱做戏便做戏去,我管不着。如今我只问你一句话,让你回新野的意思是不是休回来?”

阴丽华沉默,过了一时才答,“不是。”

“不是?那让你回新野做什么?要是留也是该留他们刘家。可既然是让你回了新野,那意思便是摆明了,将来不管他是死是活,你要嫁人,与他无干。”

阴丽华一下子坐直了身子,皱眉急叫:“娘。”

“你也不用跟我急。我是个当娘的,可不管谁生谁死谁好谁坏,我只关心我女儿过得好不好。他可以说我这个做岳母的心眼坏,不理会你们的情深意切,硬生生要拆散你们,但我女儿已经往他这个火坑里跳过一次了,我绝不许她再跳第二次。”

担惊受怕的日子,她过着没什么,阴夫人却怎么可能不心疼?哪个当娘的都一样,都只盼望着女儿安稳幸福一生无虞。

“丽华,你生气,你怨我不近情理阻挠了你们,我不怪你,只等将来你也有了孩子,也便能理解为娘的一片心了。”

下午,阴识与阴兴大张旗鼓地去了刘府。阴丽华听跟去的奴仆说,倒也真是结结实实在刘家闹了一场,若非刘良拦住了,只怕刘秀还要挨阴识的打了。

第十二章 生离死别(2)

后来,几人进了里屋,由刘良劝解了许久,才出来。

只是如此一闹,刘秀与阴丽华反目之事,便彻底传遍了整个宛城,连刘伯姬都赶着回府去探情况了。

半日后,朱祜的夫人便也来了阴府,对她进行了一番劝导。她下足了工夫去哭,自然将许多的错处都推到了刘秀的头上。这场戏演到这里,所有人都上阵参与了,只是她的伤心难过,却不知该演给谁看?

入夜后,阴兴陪着她,回了刘府。

刘黄开的门,看到她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捏了捏她的手,“我已经将奴婢都辞退了。”

“为什么?”

“等文叔成功脱身后,我便带着章儿和兴儿回舂陵去。”

阴丽华默然点头,“也好。”有刘章和刘兴两个孩子在,刘黄是不能留在宛城的,她必须要护好两个孩子才行。万一……刘秀若是有个万一,好歹刘家还能留下两根苗。

她叹了口气,往里面走去。

一路黑漆漆的也不见烛火,只有正堂亮着微弱的烛火,隐有几条人影晃动。她进去,看到冯异、铫期、王霸和祭遵几人都在,却独独不见刘秀。

几人看到阴丽华,也都站了起来,冯异迟疑了一下,道:“夫人,侯爷去了后面。”

阴丽华沉默着走向几人,却突然下跪,双手齐眉,向他们行了一个大礼。

几人同时惊了一跳,慌忙跃开,“夫人何故行此大礼,我们当不起。”冯异伸手虚扶她。

她直起上身,却仍旧跪在地上,“诸位有比侯爷大的,有比他小的,阴姬在此,便称诸位一声叔伯吧。”

冯异等人沉默不语,知道她是有话要说。

“大伯为人所害,侯爷虽伤心难过,但却不敢明于面上,一直忍辱负重,人前欢声笑语,人后暗自垂泪。所谓疾风知劲草,路遥知马力,诸位叔伯肯不顾人言,不顾朝中危险,与侯爷倾心相交,在他身处险境时,肯与他肝胆相照,待他如旧,阴姬感激涕零。只是我一妇道人家,于朝局时势也都不甚明白,只是猜想,侯爷此去雒阳,想必是要带上诸位叔伯的,阴姬无能,只恨身是妇人,不能帮他。便在此恳求诸位叔伯,在他身旁多多照顾他一二。”说着再次额头点地,“阴姬便将他托付给诸位叔伯了。”

她泪沾衣襟,说出来的话字字哽咽,句句肺腑,却听得面前的几个人面面相觑,一时都说不出话来。

室内是死一般的寂静,冯异最先反应了过来,咳了一下,沉声道:“夫人这话严重了,侯爷为人如何,我们都是心里明白的。我们既然打定了主意追随侯爷,那便自然是不论如何都会相信他;以性命相交,如若遇事,自然绝不会让侯爷一人担当。”

他的话说完,余下几人便都点头。

她抬头看向冯异,听出了他这话犹带承诺之意。古时君子最重承诺,冯异既然说出这番话,那他必能说到做到,心中感激不尽,便又行了一礼,“阴姬在此,便先行谢过了。”

突然对这几人行托付之事,并非是她胆大鲁莽,而是她相信刘秀的眼光。既然刘秀结交了他们,并相信他们,那她也会选择相信他们,将刘秀托付给他们。

站在门口许久的刘秀,安安静静地走进来,将手中的竹简交给冯异,淡淡地道:“你们今晚便在此歇下吧,明日一早我们便起程去雒阳。”

“诺。”

几个人如释重负地退下,并细心地帮他们带上了门。

刘秀在她面前蹲下,细细地擦着她满脸的泪痕,喑哑的声音里微微带了些颤抖,“你这是做什么……”

第十二章 生离死别(3)

“总要有人托付,才会放心,”她抬起眼睫,一寸一寸地在他的脸上巡视,“君子都重承诺,他们既然答应了,就一定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样我也更放心一些……”

刘秀一把将她拉进怀里,死死地箍着,咬牙道:“你这个样子,叫我怎么放心走……”

阴丽华眼泪决堤,突然爆发,“我就是要叫你不放心,我就是不要你安心,我就是要你带上我……”

余下的哭泣被他堵在了嘴里,拼命地撕扯着彼此的衣服,如同干涸的水畦里两条濒临灭亡的鱼,相濡以沫,抵死缠绵。

天未亮时,刘秀牵着阴丽华,叩响了阴府的大门。

开门的仍旧是阴兴,沉默地看了他们一眼,便让开了门口,放他们进来。

阴夫人坐在高堂,刘秀跪在下首。

“你要做什么,旁的我不多管,我只问你,将丽华送还新野,是休妻?还是回娘家暂住?”

阴丽华忙插嘴,“自然是回娘家暂住。”

阴夫人狠狠瞪她一眼,沉声道:“这里没有你插嘴的份。”说着转向刘秀,“文叔,我要你老老实实给我一个交代。”

刘秀额头点在手背上,直起身,并不看阴丽华一眼,恭恭敬敬地道:“将丽华交托于岳母和大哥,实为秀无奈之举。秀在此间,只给岳母一句话,若将来秀能活着回来,必骑奴侍僮,夹毂节引,再迎她一次……”

阴夫人打断他,“将来?将来是多久?要等你几载?丽华如今这年岁,可是经不起等的。”

“三年!请岳母让丽华等我三年,三年之后,只要我活着,必回来迎她。若我死了,还请岳母与大哥费心为她再找一个对她好的夫君,照顾她。”

阴丽华的眼泪猛然涌了出来,她用手背狠狠抹去,扭过头,不肯再看他。

“好,我就给你三年时间。”阴夫人声音仍旧是淡的,“三年之内,她在我身旁,我绝不许别的男子打她半分主意。但是三年之后,若你仍未回来,我便自行将她许配,你不许有半分怨言。”

“诺。”

“我这做娘的,全心全意便都在女儿身上,只恐她将来委屈孤苦,若我方才的话有难听的地方,还望你能理解。”该说的话都说了,阴夫人的语气便也缓了下来。凭良心说,刘秀一表人才,确是个佳婿的人选。只是他的家世与处境,让她无法放心将女儿交付于她。

刘秀道:“岳母一片爱女之心,秀自能理解。也为丽华能有您这样的母亲而感到高兴。”

阴夫人终于露出笑容,点点头,问道:“可定了何时走?”

刘秀道:“天亮便走。”

阴夫人终于看了女儿一眼,“那你们就好好说说话吧。”说着率先起身,带着阴识、虞氏和阴兴出去了。

刘秀走到阴丽华面前,细细为她擦着泪,“不要再生我的气了,我们时间不多了。”

此去经年,祸福难辨,生死难料,也许两人还有见面的机会,也许就从此天人永隔,只剩下这些时间,又怎能总是在赌气中度过?

但阴丽华就是死撑着不与他说话,不肯理他。

天色已渐渐放亮,刘秀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叹息,“那我走了。”他又等了一时,见阴丽华仍无回转迹象,叹息着,将她拉入怀中,重重吻了吻她,再放开,起身离开。

刚走到门口,阴丽华却突然追上来,紧紧抱住他,“你会活着回来的,我知道……”

他反手抱紧她,“那你要好好等着我回来。”

阴丽华点点头,放开了手,“你走吧。”

他一点一点将她的眼泪擦干,才放开手。

第十二章 生离死别(4)

但刚走两步,阴丽华却又叫住了他,“文叔。”

他回头,温柔地笑。

“不管到时河北的形势有多恶劣,你都要撑下去。若有人肯帮你,不管你要付出什么代价,哪怕要你娶别的女人,你也要答应。因为不管遇到什么事,你能活命才是第一重要的。”

刘秀浅笑着,坚定摇头,“不会的。心中藏之,何日忘之。又怎么会有别的女子呢?”

“会的。”她面色沉静,再明白不过,“到了那一天,便是你的翻身之日了。以后,便再也没有人能够阻挡得了你。”

刘秀仍旧摇头,“这世上只有你一个阴丽华,再无第二个了。”

阴丽华低眉淡笑,“阴丽华再无第二个,可是这世上的权力却是无上的。鱼和熊掌谁都想要兼得,可江山与美人之间的选择,却永远是世上最艰难的……你走吧。”

刘秀回身抱住她,从一开始他提出要走,她便开始不安,到今日为止,她的这种不安已让他狠不下心走了。

“丽华,丽华……”

“你走吧,也许等你再回来的时候,娇妻幼子,风光无限……我们……”她慢慢点着头,眼眶里的泪水落下来,“你走吧……快走吧……”

“丽华……丽华……”他手足无措,想要安抚她的不安,但除了留她在身边,却找不到任何能安抚她的办法,“你要信我,我不会负你的……”

阴丽华挣开他,狠狠将他推出去,关上了门。

他在门外不放心地叫:“丽华……”

“你说的我都记住了,你快走吧,被人看到了就不好了。”

她现在又在哭闹些什么呢?

不是一早就知道的么?

还有谁会比她更清楚他的将来?此去河北,他的人生便会有另外一个女人参与,红袖添香,与他生儿育女,是她被爱冲昏了头脑,明明已经知道了将来的悲剧已然注定,却仍旧说服所有人,惹怒了阴夫人,孤注一掷地非要嫁给他,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的这个境地。

伤心难过自怨自哀,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自己求来的。

与人无尤。

阴识开门走进来,看她消沉的样子,淡淡地道:“他走了?”

她双手捂脸,擦干净眼泪,看着阴识,“大哥不怪我么?”

“怪你什么?”阴识反问。

“怪我任性妄为,给家里惹了这么多的麻烦。”

阴识冷笑,“你也知道你是任性妄为了?”

阴丽华低头。

“都已经到了这一步了,再说什么都无用,好好想一想下面该怎么做才是真的。”

她点头,哭哭啼啼不是她现在应该做的,她得擦干眼泪好好想一想,接下来她要怎么做,才能让刘秀平安离开。

“大哥真要回新野?”

阴识想了想,道:“虽说如今更始帝风头正盛,但朝中却无贤明之臣,都是一群山木盗贼组合而成,难成大器,跟着他们这样下去,只怕阴家会毁于一旦。与其如此,不若我们举家迁回新野。”

阴丽华暗自感叹,果然还是阴识看得长远。阴家世代盘踞新野,势力不是一朝一夕能够养成的,留在宛城,倒真不如回新野来得安全。

想来刘秀提出让她回归新野时,也想到了这一点。

想起刘秀,她免不了神色又黯了黯,“大哥,你带着母亲和大嫂还有弟弟们回去吧,我留在宛城。”

阴识冷冷看了她一眼,不理她。

她急着拉了拉阴识的衣袖,“大哥……”

“丽华,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是什么主意?你想留下来当人质,让刘秀平安离开,那你们闹这一出的意义又何在?”

阴丽华沉默,是啊,闹了这一出的意义又何在?她脑子里一片混乱,理不出一条思路。果然,但凡是她与刘秀之间的事,她总是很难站到理性的立场上去分析与思考,说话做事,全然混乱。

第十二章 生离死别(5)

“你以为你在宛城是人质,出了宛城就不是人质了?我告诉你,只要更始刘玄的势力还在,你到哪里都逃不脱。想来刘秀也是想到了这一层,所以才与你闹了这么一场半真半假的休妻,好扰乱更始帝的视线,让他对你在刘秀心中存在的轻重,产生疑虑。只有这样,你才会更安全。”

阴丽华紧了紧手指,“我安全了,只怕刘黄和他的两个侄子就危险了吧?”

阴识道:“这我就管不了了。他将你遣回娘家的意思,也不过是怕他将来若真死了,你在新野或能躲过一劫。不过我想,他为你想好了退路,那他姐姐和侄子,想来也定然另有安排,你就不必替他们担心了。”

阴丽华自嘲地笑,可不就是,她现在得先保住了自己,才能帮刘黄姑侄。

阴丽华在离开宛城之前,又去了趟刘府。

刘黄带着两个孩子,过得倒是安然自在,守着一个偌大的刘府,一个奴婢也不曾留。这么大个院子,在黑漆漆的夜里,寂静得可怕。

阴丽华见到她的时候,她正坐在灯下给刘章缝制衣服,神情安然里带着几分凛然的决绝之姿,似乎已将自己当做人质一般,随时等着刘玄派人来杀她,生死置之度外。

一瞬间,无力感堆积在心头,她握紧了刘黄的手,将一袋金子交给她,“你带着孩子,度日不易,有些钱傍身,总是好的。”

刘黄也不推辞,问她:“何时走?”

阴丽华叹了口气,“我大哥已经辞官了,明日就走……”

刘黄拉着她,叹息着点头,“能走总是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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