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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纪-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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阴丽华笑着接口,“若是学得不好,你便等着你爹揍你吧!”

刘阳抬头笑了,露出一排小白牙,大声道:“诺!”

建武十年七月,宣恩侯阴就喜得一子。阴丽华大喜,将之前亲手做的孩子的小衣物收拾了一包,便要央刘秀准她出宫。

刘秀又岂会拦她?着了中黄门备好马车,让她带上几个孩子,便直接去了宣恩侯府。

等她到宣恩侯府的时候,阴识和阴兴两家人业已到了,一众人恭恭敬敬揖了礼,阴丽华将几个孩子留在正堂,便与虞氏和阴兴的夫人沈氏一道看孩子。

才刚出生的孩子身上还带着粉红,喜得阴丽华将孩子抱在怀里亲了又亲。

阴这一脉的香火总算没有断。

她拍了拍枝兮,点头笑,但却没能说出一句话。

枝兮却是明白的,还以微笑,看着孩子道:“便请贵人为这孩子取个名字吧!”

阴丽华低头看着怀里眉目好看的孩子,笑,“瞧这孩子容貌丰仪,眉目间倒是有几分儿的影子。《诗经》说‘子之丰兮,俟我乎巷兮’,就给这孩子取一个‘丰’字吧!”

“阴丰?”虞氏念了一句,拍手笑,“倒是个好名字!”

沈氏忙附和道:“夫君常说贵人最是才华出众的,今日单单丰儿的这一个名字,便是尽够了。”

阴丽华暗笑,这沈氏倒是个会说话的,只是可惜没人有比她更清楚,她的那个弟弟是从来不会夸她一字半句的,更别说是常夸她才华出众了。

虞氏看了看孩子,又看了看阴丽华,笑着道:“这仔细看,丰儿长得倒是像姑姑呢!”

沈氏也凑过去看了又看,道:“可不是,瞧瞧这小鼻子小嘴,可不就是像贵人!”

阴丽华也凑过脸去瞧,仔细看了半天,笑,“侄子像姑姑,这可不是再正常不过的?还都说庆儿像我呢!”

“像贵人才好,借了贵人的福气了!”

“我若真有福气,便都给这孩子吧!”

屋内众妇人都赔笑。

回到正堂,刘义王和刘阳等人已被阴躬领着出去玩了。正堂奴仆也都尽数被遣了出去,只留他们兄妹四人。

“四皇子的聪慧敏锐已初现端倪,我们着意栽培,陛下有意纵容。贵人过多的不必做,只消好好在宫中待产,照顾好六皇子和两位公主即可。”阴识的声音淡淡,带着几分嘱咐的意味。

阴丽华点头,“大哥不必为我担心,这个我知道的,”说着又笑,“前几日我考了阳儿《中庸》,这孩子学得不错,让大哥费心了。”

“我自己的外甥,费心本是应当的。”

稍迟疑,阴丽华才又道:“阳儿还太小,我总是不想他太过早熟。”六岁,放到现代,也才读小学,正是招狗逗猫惹人嫌的年龄。可是她的阳儿,却因为身为她的长子,而过早地参与进了后宫的争斗里。

阴就插口道:“姐姐,如今除了二哥,我们都不在宫中行走,那日姐姐在长秋宫跪了半日,可知道我们……”稍缓了口气,“六岁已经不小了,该让他知道后宫争斗的残酷了。”

第二十七章 得失之间(7)

阴丽华瞪他一眼,“你六岁的时候猫狗都嫌,还是个混世的小魔王呢!你懂得什么了?”

阴就摸了摸鼻尖,没有再说话。

阴兴冷冷地道:“我们可以不争,但阳儿却不能不争!”他的眼神一点一点地变得凌厉冷凛,“别忘了,姐姐虽受宠,但终究不是正宫!阳儿和义王纵是再受陛下宠爱,他们也是庶子庶女。若陛下百年之后……难道戚夫人和赵王如意的下场,还不够姐姐警惕的么?!”

阴丽华脸色一点点变白,阴兴说的这些,她怎会没有想过?又怎会不知道?不过是她一直不敢想罢了!

早立的太子,不受宠的皇后;盛宠不衰的贵人,极受圣宠的皇子……如今的形势跟高祖时期何其相像!

子为王,母为虏。终日舂薄暮,常与死为伍。相离三千里,当谁使告女?

她亦为母,当时的戚夫人,究竟是用怎样的一种心情来唱这首歌的呢?微叹,摇头笑,“现在和当年虽很相像,但终究不是当年。他不是高祖皇帝,我亦非戚夫人。他虽宠爱阳儿,但谁敢保证他一定会为了阳儿而改立太子?毕竟明史有鉴,当年高祖为改立太子闹到那等地步,却也终究没能成功,最后反而害了戚姬母子。他也是帝王,这些,他不可能不思量掂量。”

“你说得对,这些他不可能不思量掂量,”阴识闭目,淡淡地道,“但是贵人可曾想过,陛下将四皇子交由我们来教的目的是什么?自来帝王防外戚,但他不但不防,反倒要我们阴氏一门三王侯。这其中,除去他对贵人的愧疚之情外,还又掺杂了些什么?贵人可想过?他如此大肆封赏阴氏一门,难道就不怕将来太子登基后,阴氏被连根拔起?只要太子登基,我们这个四皇子的母族,又要如何保四皇子平安无虞?”

阴丽华沉默不语。阴识已经说得很明白了,太早之前不敢说,但至少在建武九年写下那道诏书之时,刘秀已然动了别的心思了。单看刘秀这几个月以来的态度……她的心重重跳了两下。难道这就是他释放出来的信号?

自宣恩侯府回宫后,她单独拉了刘阳到偏殿,轻轻问他:“阳儿,太子哥哥平日里对你好么?”

刘阳想了想,道:“太子哥哥待儿子不差。”

不差?是不是既不好,但也不差的意思?不受宠的太子,和受宠的庶子,关系怎可能会好?

“那你二哥哥和三哥哥呢?”

“他们自然是不喜欢我的。父皇喜欢我,他们便不会喜欢我,这个儿子明白的。”

“那他们不喜欢你,不同你玩,你会伤心么?”

“我为何要伤心呢?我又不稀罕他们喜欢,我也不喜欢与他们玩!只要父皇喜欢我就好了。太子哥哥和他们一样,都比我大,但是父皇最喜欢夸奖的,却只有我一个!”小小的脸上,透着一丝掩不住的得意。

“父皇的夸奖,真就如此重要么?”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儿子的小脸,不错过他脸上的任何一丝表情。

刘阳点头,看着母亲,说得极其认真严肃,“父皇的夸奖自然是最重要的,儿子想要一直得到父皇的夸奖,超过太子哥哥!”

阴丽华心里微震惊了一下,又慢慢地问:“你为何想要超过太子哥哥?是谁与你说了什么吗?”

刘阳摇头,“没有谁跟我说什么,是儿子自己想超过太子哥哥的。儿子只想让父皇看到,太子哥哥会的,我也会;太子哥哥能做的,我会比他做得更好!”

“为……你为何会有这样的想法?”

“因为,”刘阳抿了抿小嘴,目光中露出了一种小小的,男子汉大丈夫的坚毅,“只要父皇一直喜欢我,我便能保护娘不被旁人欺负了!”

阴丽华怔怔地看着虽然严肃、眉宇间却掩不住神采飞扬的小脸,沉默许久。

自从长秋宫那件事发生以后,这个孩子似乎一夜间长大了。

七月流火,天还是极热的,次日一早,阴丽华带着孩子们去长秋宫请安,却恰巧看到郭圣通面前的长案上摆了许多的葡萄与桃子。

看到他们进来,郭圣通淡淡地笑,“贵人坐吧。”说着吩咐了一旁的眉心将桃子与葡萄分了给刘义王和刘阳几个孩子吃。

但因果子少,便是两个孩子的放在一处吃,刘阳和刘辅坐在一处,刘阳伸手要捏葡萄来吃,但刘辅却先一步抢去了吃,边吃还边得意洋洋地看着他笑。

刘阳眉目间带了些可怜状,伸手又要去捏另一粒,不想又被刘辅抢了去,最终只好拿了唯一的一颗桃子在手里,却怎么也不肯吃,仍旧时不时地望一望那一串紫红色的葡萄。

阴丽华冷眼瞧着,却在刘阳飞快地抬眉看她时,在孩子的眼睛里看到了一抹狡黠的笑意。她抿了抿嘴角,面上不动声色。

郭圣通显然也注意到了两个孩子之间的争夺,对阴丽华笑了笑,道:“小孩子家不懂事,就知道胡闹。”

阴丽华赔笑,并不多话。

一直到回了西宫,刘阳才笑眯眯地将那颗桃子拿出来交给习研,并嘱咐道:“习姑姑要洗干净些。”

这时,刘义王也笑嘻嘻地自袖袋里拿了一颗出来,递过去,脆声道:“习姑姑还有这一个,也一道洗了拿来给娘吃!”

习研笑着接过,道了声:“诺!我的大公主!”边说还边向阴丽华笑,“瞧瞧,咱们大公主和四皇子是多孝顺的孩子啊!”

阴丽华笑她,“哪个孩子在你眼里不是最好的?”说完拉过刘阳,问他,“你是真想吃葡萄呀,还是你方才是有意那样做的?”

刘阳抿嘴笑,“昨晚父皇便拿了葡萄和桃子过来,儿子早吃过了,不过是看昨晚娘没有吃桃子,便想拿来给娘吃。”说着又得意地,“二哥哥向来喜欢与我争,我若要什么,他必然会与我抢。果然,我一拿葡萄他便与我抢了,那桃子自然也就是我的了!”

阴丽华瞠目,这个孩子,到底像谁啊?

第二十八章 大业一统(1)

建武十年八月中旬,刘秀欲前往长安,亲征隗嚣第一将帅高峻。

可是这个时候阴丽华已怀孕九个月,临近生产。

“你可能赶得回来?”她略带些可怜地问他。

刘秀略沉吟,“高峻拥兵据守高平第一城,寇恂和耿弇他们围城整整一年,未能攻下。那里已牵制了太多兵力,不能再耗下去了,我此次去便是一定要拿下高峻。所以,时间……我不知道能不能赶得回来。”

阴丽华揪了揪他的胡子,恨道:“你要是赶不回来,将来就不让孩子叫你做爹!”

刘秀低笑,抱起她蹭了蹭,问道:“那你想让孩子管谁叫爹?”

阴丽华语噎。

八月二十五,刘秀抵达长安,祭高祖之神庙,随之拜前汉十一陵。

九月,高峻降汉。

九月中旬,阴丽华在西宫产下一子。

刘秀未能赶回。

冬,十月,来歙率将终于攻陷落门。

隗嚣前臣周宗、行巡、苟宇、赵恢等献出隗纯,降。

刘秀下诏将隗氏家族迁至雒阳以东。

十月十七,刘秀回到雒阳,阴丽华正好坐完月子。

刘秀赶回西宫看儿子,却被阴丽华一口咬在了肩上,恶狠狠地问:“说,你回来做什么?”

他咝咝吸着冷气,却也不敢动,只得赔笑,“自是回来看孩子。”

阴丽华闻言大怒,捶着他将他推开,“你儿子在偏殿,你自去看,跑到我床前来做什么!莫不是皇上走错殿门了?”

刘秀知道自己说错了话,赔了许多的好话,才将阴丽华哄得绷不住脸笑了出来,但她也不愿就这样被他哄了过来,反过来又咬了他两口才算解恨。

刘秀抱着新生的儿子笑,“荆山出璞玉,只盼我们这个儿子将来如荆山璞玉一般高洁无瑕。便叫他……荆吧!”

阴丽华凑过来指着儿子的小脸,道:“你没有看出来么,这个孩子长得最像你了!你看,这小嘴,这小脸,无一不是你的翻版!”

刘秀仔细看了看,还是没能看得出来。阴丽华摸了摸儿子还不太显的眉毛,再用指腹描了描刘秀入鬓的修眉,眼神中略带几分痴迷,喃喃自语:“打了这么多年的仗,面上都有风霜了……”说着却又不自觉地笑,“不过好在没有显得太老,仍是这般的儒雅好看……不过也快成糟老头了……”

听着她絮絮的自语,刘秀侧过脸亲了亲她的鬓角,看她眼角已出现了细细的纹路,心里一阵细细的暖流淌过。原来他们已相互扶持着走过了十多年,现在已渐渐走向衰老了……

“你也仍旧是年轻美丽的。就如当年初见时一样。”

阴丽华笑着侧过脸,不看他,“我都这么老了,你还哄我!”

“找个时间,我带你再回舂陵吧。”

她略有抱怨,“都嫁给你十多年了,还未曾回过舂陵……你老家的那些人,还不认阴丽华呢!”

“我认便好了,他们认不认有何关系?”

“这一回,不会再如上一次那般,临行前将我丢下吧?”

他**她的耳垂,低声道:“只要你没有怀孕……”

她大窘,面色一红,推了他一把,“刘秀!你真是越老越不正经了!”

转眼到了建武十一年,才出了正月,阴丽华抱着刘荆,含笑看刘中礼以清脆的声音教刘苍念诗。刘苍口齿不清,却还偏要摇头晃脑地跟着念,一颗大大的脑袋晃得小身子都跟着坐不稳。

她笑着摆正儿子的身子,“苍儿,你晃得娘头都晕了。”

刘苍苦着小脸,可怜兮兮地望着她道:“娘,苍儿记不得……”

阴丽华明白他说的是,不摇头便总是记不住。有意做出努力思考的样子,道:“苍儿还太小,记不得便不要记了。”

第二十八章 大业一统(2)

刘苍憋红了小脸,眼眶里很快便蓄了一眶泪,泫然欲泣的样子,“三姐姐都会,苍儿不会……”

儿子一哭,阴丽华立刻便心疼了,搂了搂他,哄道:“那娘让三姐姐也不会,这样苍儿便也可以不用会了!”

刘苍立刻便摇头,用力地道:“三姐姐好!”

阴丽华抬眼看坐在一旁抿着小嘴笑的刘中礼,对她眨了眨眼,笑,“好,那便让三姐姐等一等我们苍儿,苍儿最最聪明了,总是能学会的!”

刘苍眯着眼睛,笑着用力点头。

阴丽华看着儿子这个样子,恨不得疼到心坎里去。

“娘,”越发亭亭玉立有长姐风范的刘义王跑进殿里,拉着她问,“习姑姑呢?我今日都没有见到她?她怎么了么?”

“你习姑姑病了,我已宣了太医令来为她看过了,你不要去打扰她。”

刘义王应了一声,转身刚要走,却又突然停住,问她:“娘,习姑姑生病,可有人照顾?”

她答:“有,怎会没有。”

习研是自幼跟着她的,虽也是奴婢,但身份毕竟不同于别的宫女。且这些年又几乎是她一人将几个孩子抱大的——她信不过乳母,总是要自己亲自抱着才放心。几个孩子,每一个都是被她抱到两岁以上才肯撒手的。故而,每个孩子都是与她极亲的。

如今在这西宫里不光宫女们,就连黄门甚至宫外朝臣见了她都要笑着称上一句“习大姐姐”的。只是,奴婢终究是奴婢,纵是再风光,也摆脱不掉这个身份。她曾不止一次与习研说过,给她在期门军中找一个有军阶的男子,让她风风光光地嫁了。期门军虽说官位不高,但却是刘秀的近卫军,也不是寻常人敢瞧低的,还有更重要的一点——就是不用为妾。

但凡有她在,谁还敢给习研罪受?

但习研却是宁死了不嫁,一心一意跟在她身边,不假他人之手,帮她照顾着几个孩子。

对习研,她心里是充满感激的。

夜里,她与刘秀说起这件事,末了,她支起上身看着他,“文叔,现在江山也已趋于太平了,你如今正是励精图治的时候,何不颁布一道诏令,改善一下奴婢的现状呢?”

刘秀微挑眉梢,“你倒是说说看。”

她想了想,“倒也并非是要你下令禁止买卖奴隶,这个方法王莽已经试过了,但是以失败告终。因为奴婢不止是贵族人家买来使唤的,也更是穷人家走投无路时无奈的选择,若真令行禁止,只怕不只贵族,连百姓也要反对了。所谓父子夫妇,穷人家一辈子没有选择,只能辛苦劳作以换取温饱,但倘若连温饱都已困难的时候,便只得卖儿卖女,以维持生计。”稍顿,“但是那些被卖入贵族家中的奴隶们又要怎么办呢?主人不高兴了,随意打随意骂,更甚者,杀了他们!每个人的生命都是一样的,都是**裸来到这个世界上,或许贵族们的出身比奴隶优越,但他们一样没有资格杀害任何一个奴婢呀!”

刘秀点点头,沉默思索。过了好一会儿,才突然看她,“阴家也算是新野大户,你自幼也当是呼奴引婢过来的,怎么突然想起为奴婢说话了?”

阴丽华暗叹。谁说她是自幼呼奴引婢过来的?她自幼生长于人人平等的社会主义国家才是真的!不要说奴婢,就是保姆,她们家都不曾请过!但这些话又怎能与刘秀说?

只得叹了口气,道:“就是因为我是自幼呼奴引婢过来的,所以才更加清楚奴婢的处境。我记得我曾有一个奴婢,叫湖绿,伺候过我两年。当年你和大伯起兵时,兵败小长安,我以为你死了,吓坏了,便逃家追到了小长安。”她拍了拍他,“你总该记得的啊,你将我从小长安领到棘阳去,我身边便是跟了两个婢女的,一个是习研,另一人便是那湖绿。但是我因她不跟我一条心,便找了个借口将她遣回了新野……也是后来才知道,我娘盛怒之下,将她赶出了阴家。后来新野战乱,也不知她究竟是死还是活?想来,总是心怀愧疚的……”

第二十八章 大业一统(3)

她说起小长安,刘秀叹了口气,将她揽回到怀里,“你才是真傻!明知道小长安出了事,还敢只带着两个奴婢追过去,万一……”至今想起当日的情景,他仍旧一阵后怕。手臂便忍不住紧了又紧。

她的双手上有两道浅浅的疤痕,便是那一夜她握剑为刘元母女挖坟所伤,时隔十多年,再想起仍旧是痛彻心扉。

再次提及伤心事,他的情绪变得激动。阴丽华抚了抚他的胸口,轻声细语,“好了好了,我们不提小长安了。但是奴婢令的事情你总还是得上心的,毕竟这是能得民心的好事。”

他笑道:“诺,我会好好想一想的,”说着鼻尖蹭了蹭她的发间,“以前我便知道,你是唯一一个能所思所想都与我相同的女子。但是自从入宫,你却再也不曾插手过政事,为什么?”

她想了想,道:“我从前肯绞尽脑汁地谋划那些,是因为想要你活着。但你做了皇帝便不一样了,谋大局,定小略,没有人能比得过你……”她笑着往他怀里蹭了蹭,“我呀,脑子比不过你,便安安心心地躲在你的羽翼下面,受你的保护好了。”

他低声笑,“你倒是敢说!”

“有何不敢?曾有人云,家有贤妻,犹如国有良相。你有了我,便知足吧!”

刘秀突然笑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她的嘴唇,“贤妻,我们再生个孩子吧!”

阴丽华在他口中含混不清地叫:“刘秀,我不是母猪……”

次日,即建武十一年二月初八,刘秀大诏天下,曰:“天地之性人为贵。其杀奴婢,不得减罪。”

至此,建武皇帝终于下了第一道奴婢令。

回南阳祭祀,刘秀定在了三月初。

阴丽华打定了主意,这一回是必定要同刘秀一道回去的。

她想趁机回新野祭拜一下亡母。

只是临行前的几日,刘荆却突然起了高烧,两日不退。阴丽华心急如焚,日夜守在儿子身边,一刻也不敢眨眼。等刘荆的烧退了,哭闹声稍有了力气后,便也到了出宫的日子,阴丽华抱着儿子,不肯再出宫了。

“我们带着荆儿一同回去,正好给爹娘看一看他们的孙子。”

阴丽华还是摇头,“这天气是春寒料峭,荆儿如今身子正弱,带着他一起去,若是路上再让他染上了风寒,可怎么办才好?”

刘秀抚了抚儿子的小脸,抬眉笑她,“这回可是你自己不愿去的,可不许再怪我不带你回去。”

阴丽华嗔他,“自然还是怪你!”

三月初九,刘秀到南阳,一待便是二十天。

再回来时,天气已渐转暖。

岑彭屯兵津乡,数次与公孙述部田戎、任满相战,数攻不克。刘秀在年初时便是派吴汉率诛虏将军刘隆、辅威将军臧官、骁骑将军刘歆,征调桂阳、零陵、长沙等地六万大军、骑兵五千余人,与岑彭在荆门会师,共讨田戎。

但刘秀刚一回宫,却接到了来自荆门的一桩官司。

岑彭装战船数千艘,以供水攻。吴汉因为各郡派来的水兵已够多,若再留战船便是浪费粮谷,要遣散;但岑彭却认为蜀军兵盛,不能遣。两人相持不下,旁人又插不上口,更做不了决断,岑彭只好上书言状。

阴丽华看着刘秀手里的木牍,皱眉,“仗都还没打胜呢,就先要将兵给遣了!这个吴汉,脑子里在想什么?”

刘秀斜睨她一眼,摇头。因当年邓奉的事情,她一直便看不惯吴汉,虽不曾在他面前说过什么吴汉的坏话,但每每听到这个名字,从来都是没有一个好脸色。

“吴汉是忠勇有余,而计谋不足。此战他不可为主帅。”

第二十八章 大业一统(4)

阴丽华撇嘴笑,他可真会夸自己手下的人!说简单一些,不还是有勇无谋?

刘秀不理会她,只提笔道:“大司马习用步骑,不晓水战,荆门之事,一应由征南公为重而已。”

建武十一年闰三月,岑彭攻浮桥,偏将军鲁奇等殊死相搏,火焚浮桥。岑彭率领全军顺风并进,所向披靡。蜀兵大乱,溺死者数千人。斩任满,捉程泛;除了逃跑到江州的田戎外,此战可谓是大获全胜。

之后,岑彭奏请刘秀任刘隆为南郡太守,而他自己则率辅威将军臧宫、骁骑将军刘歆,长驱直入江关。

一路不惊民众,以抚慰为主,百姓大喜,城归降。

“这样的征南大将军倒是让我想起了阳夏侯,这两人不论行军打仗还是战略计谋,都有许多相似之处。”

刘秀点头,“他二人是极像的。”

阴丽华从后面揽住他的脖子,轻轻晃着他,“若你手下众将都能如他二人这般,那就好了。”

刘秀笑,反问她:“若都如他们这般,那我这个皇帝还要来有何用?”

她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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