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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盆奇缘-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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扇儿惶恐睁大眼:“你想做什么?”
“咱们好歹也是夫妻一场,你说还能做什么?”吴致远邪笑着一步步逼近,扇儿大喝一声道:“你站住!”
“还有什么话,你就说罢。”吴致远目光中似略带怜悯:“我受用完了,你也不在这世上了。咱们好了这些时,也见个情分。”
“我只想问你一句。”扇儿目光冰冷如铁:“你到底是谁?”
吴致远略略诧异,笑道:“我是你的大哥,你的前夫——吴,致,远。”
扇儿忽的笑了:“担不起。我的前夫是个怂包,可没有阁下这般风采。”
“吴致远”眼中一暗,他刚想动手忽的发现自己被两个不知从哪里钻出来的武士用刀架住了脖子。
“吴致远”踌躇了一会儿,还是惊讶开口道:“你是从哪里看出破绽来的?”
扇儿目光暗淡:“你的计划很成功,伪装得也很像,我差一点就上你的当了。自从玉儿那天对我说了那番话后,我的心又产生了许多漏洞与魍魉,险些再一次彻底否定了自己,和一切东西。”
“吴致远”歪歪头:“所以?”
“刚刚是我的傀儡告诉我的。”扇儿平静道:“你可能不知道,之前我在吴致远体内安下了应天傀儡的主傀儡,身边使唤的是两个副傀儡,他们本是一体,三具傀儡天生互有感应。即使是再假可乱真的伪装和扰乱我神识心智的法阵,也掩盖不了你不是他的事实。”
“吴致远”听到应天傀儡后眉头一跳,跌足叹息道:“千算万算,竟然少了这一算!”
扇儿道:“谢谢你费尽苦心设下这个圈套与我,若不是你露出马脚,或许我真的会产生动摇,一直怀疑他,最后对他绝望乃至反目成仇……至于你的目的我大概也猜出来了,你就是白月庵里那个想要夺走我宝物的人吧?难为你一直潜伏我身边这样久,你知道只要我犯下无法挽回的大错,那样宝物就不再属于我了。”
“吴致远”笑道:“好一个冰雪聪明的女子,不过也是自作聪明。你再猜也是白瞎。我真正的目的你若是懂了,便一切都了结了。”
彭彭一刀挥过,“吴致远”的头咕噜噜滚在地上,但是一缕轻烟从他体内逸出流散了,那轻烟彻底消失之前一个声音久久回荡在院子里:
“还没完呢!也永远完不了!”
轻烟离去后,院子里的结界和障眼术全部破解了,红鸾一脸茫然地从地上爬起,绿鸥大哭的声音从里面传来,吴致远也急匆匆跟进门里,一脸薄怒道:“你最近是怎么了,总魂不守舍的!我问你话怎的也不说?”
时间也停止了么?扇儿若有所悟,呆呆看着吴致远脱口而出道:“你个怂包给我惹一堆麻烦,还废话什么?”
吴致远先是一愣,尔后脸红和猪肝一般,道:“难不成我又做错什么事了?我……我已经很小心不惹麻烦了,也不再惹女人了……”
扇儿默默扭过头,走进屋子里,红鸾和吴致远也跟了上去。
周姨娘平静地躺在床上,仿佛知道扇儿来一般,缓缓睁开眼睛,轻声道:“我好像做了好多梦……都不知道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扇儿握住她的手,低声道:“你不要说话……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会找来最好的大夫,最好的药,把你治好……什么事都会过去的,不要说丧气话。”
周姨娘点点头:“我好想安哥儿,他走了,我的心也空了,什么妖魔鬼怪都钻到我心里来了。”
扇儿顿了顿:“别怕,我在这儿。”
吴致远也有些哽咽:“她是个痴人看不透,自哥儿去了后精神就不大好,时常说些疯话,我之前怕你担心就没告诉你。起初她还怪我无情,我偌艰难得了个哥儿,忽的去了,哪里有个不疼的?我对她说,孩子已经没了,哭过就丢开罢,把身子熬坏了倒值得多了,她只不听。我明白,我在她心里不是什么顶要紧的,你劝她几句,她或许还会放在心上。”
周姨娘握住扇儿手,道:“大娘,你怎么就和爹分开了呢?咱们娘儿俩长久伴着多好,为什么要嫁与那个活阎王?唉,也罢,这一家子都是虎狼哩,都打你的主意,你走了也好,强似我在这里被坑的三不归……”
周姨娘的声音渐渐低下去,最终她带着遗憾与微笑,永久地,安静地睡着了。
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死了我不少脑细胞,也卡了近两天……可能有很多亲这一章看的不少很理解,这正是我的初衷(众:你欠虐吗?)
此章信息量比较大,算是一个承前启后的过渡章节,里面有很多隐喻和暗示,大家要是看得吃力可以忽略过去,只看表面意思就行了,后面会理清的。我偶尔纠结一下,大家不会介意的对不对~
要是有兴趣有时间可以据此推测往后的剧情发展甚至是结局哦!~真相只有一个,我对大家是十分有信心的,因为你们已经提前说破我好多伏笔了啊!!!(撞墙)
最后十分感谢田伯光君,乌鞘,xi以及埖儿同学!~你们的霸王票让我又打起了精神!~谢谢你们~
☆、61第六一回
卫所接连下了好几天的雨;就在安乐王准备派弓箭手用火箭烧山的时候,卫茗带着军队赶回了卫所。
安乐王手下的亦不是弱兵;但与卫茗手下那帮浴血奋战的精兵们比起来,气势上还是差着了些。尽管如此,卫茗却一点都不曾松懈;刀口舐血的日子早练就了他对危险气息的敏感;出自本能的;他并不敢轻视这个莫名其妙崛起的异姓王,淡淡道:“事情缘由;小侯已从贱内信中得知。谋逆之罪事关重大;她一个妇人家做不得主,若她真个参与其中,我也有窝藏不知之罪。此番还请将小侯夫妇二人一道带进京中;也好对圣上有个交待。”
安乐王将卫茗从头打量到脚,面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神色,似乎又惊又疑。直把卫茗看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安乐王才笑道:“平定侯言重了,这些天京中那边又有新消息,其中大约是有些误会,两位还是暂且留在卫所罢,等京中有了新旨意,再做决定也不迟。”
卫茗恐其中有诈,道:“王爷之意……”
“都是误会。”安乐王和颜悦色道:“平定侯战功赫赫威名远扬,本王早有耳闻且心下仰慕,却不知今日这番境地相见,倒是有些失礼了。平定侯保家卫国,若是此时连累了无辜,岂不是寒了将士们之心?本王虽愚钝,这个道理还是懂的。”
因心中顾忌扇儿不敢邀安乐王入园中与卫茗喝茶攀交情,好在他似乎完全不在意,笑吟吟和卫茗寒暄了几句后就带着人马离开了。
卫茗派人暗中监视,但发现安乐王的确是回京去,并没有打算搞一记回马枪之类的,心中更是疑惑不解。
扇儿笑道:“说不定又是个有龙阳之好的,看到你标致,就人前留下一线,日后勾搭方便?”
卫茗嗤之以鼻。
因侯爷回来,众人又躲过一劫,扇儿在万象园内置酒开戏抚慰众人。开宴之前。卫茗扇儿二人步行着观赏园内风光,突然卫茗问道:“那个娘娘腔是童大启的儿子?”
扇儿一边心下暗自鄙视卫茗半斤八两,一边道:“他叫童子衿,是童大启的独子。之前不和你说过了么,总不放心上。”
卫茗点点头:“在接到你消息之后,我已和京中通过气,得知那八皇子不算安分之人,三皇子也不是什么干净的,你别搅这趟混水。咱们行忠君之事,以圣上为先,他们怎么闹是他们的事,我们以后忠于新君就是了。”
扇儿道:“这个还需要你提醒么?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连圣上我也不过是面子上意思意思罢了,什么皇子公主的,和我有什么相干。”
卫茗道:“那便罢了。我也说句不怕你多心的话,那个娘娘腔不是好惹的货色,原先在三皇子府里算是幕僚一类的人物,如今巴巴来卫所荒凉之地给你做管家,可见透着古怪。我瞧他行事大有机关,你个昏头昏脑的,一向是别人甜你几句就忘了自己姓什么,我回边疆后多几个心眼,别被人卖了还替他数钱。”
扇儿心中微微一动,面上依旧嬉皮笑脸的:“唉哟夫君,你是不是怕我给你带绿帽子啊?”
卫茗鄙视道:“就你这样的,我还怕没机会带呢。”
才行到罗芳湖边,童子衿带着一众奴仆来请他们两人入席。卫茗也没理童子衿,径直走了。扇儿问童子衿:“两边府里的人都到齐了?”
童子衿笑道:“是,山下几个千户也都来了。”
“辛苦你了。”
“这是在下的职责。”童子衿丝毫不介意卫茗的怠慢,笑眯眯道。
入席后,郑千户举杯对卫茗和扇儿道:“侯爷,侯夫人,此番真是有惊无险呐!我们私以为此事必定不简单,虽然暂时过去了,难保将来还会不会出什么岔子。”
卫茗道:“你们说的是。我这次也是事出突然才告假回来,不能长驻,她毕竟不谙官场艰险,还要各位多多帮衬才是。”
众千户忙一一应诺了。
卫茗在万象园歇了几晚后,又从军营挑了些精锐兵力准备带走,扇儿抱怨道:“你一边让我多加提防,一边又带走我的军兵,这不是开玩笑吗?”
卫茗道:“你战斗力比他们还强呢,小气什么。其实我这次回来理由本不正当,要是带回些人去,他们也不好说什么了。”
扇儿问了些卫茗在边疆的事,又吩咐红鸾打点了许多东西给他带上,最后想了想,把新炼出的一瓷瓶金血丹给了他:“这个药比你们平常时候用的都强,要是伤得狠了,吞几粒就是。”
“知道了,真啰嗦。”
扇儿气结,不识货不识好歹的东西!
卫茗走后,扇儿独自一人把安乐王之事思前想后一番,依然没个头绪。虽然不知是何人在背后作梗,但是她深刻意识到了自己实力弱爆了,绝对不能继续满足现在的结丹境界,得早日成婴才是!
盆子提供的灵气是足够的,她现在缺少的是历练和机缘。考虑得差不多后,她叫来若虚鼠和小南,对若虚鼠道:“我离去后,你化作我的模样呆在此处主持园内和卫所内的事务。香车我留与你,若发生了什么大灾难,务必要保护好大家,或是在荒岛避一避风头,或者直接走往他国,随机应变即是。平常若是无事,带好童子衿和占青山,田庄药园也不要丢下了。”
若虚鼠应了,小南急切道:“什么,你要出去?怎么能不带我呢?”
扇儿道:“我不是出去玩的,是去历练的,说不定就会遇到什么危险的事情。你聪明机灵,皮丘我带走,胖丁它们就拜托你照顾了。若虚鼠主持大局,一些它注意不到的你尽可看看,另外若是有空,替我查查安乐王是受了何人指使来与我过不去。”
小南沮丧道:“好吧,我只能说尽力,查不查的出来是另一码事。”
扇儿点点头。
临行前夕,扇儿在纸上涂涂抹抹,把路上要带的东西添了又减,最后只留下几样:一套带发修行的女僧衣套装,一个带面纱的斗笠,一双草鞋,一根拄杖,一个包裹。包裹里面装些干粮和水,还有些碎银子。
若虚鼠倒罢了,小南却看破天机:“你真的是出去修行的么?为什么你的笑容让我觉得你是出去玩的?再说何必带包裹啊,你不是有好几个储物戒指储物袋吗?什么东西都能塞进去的。”
扇儿咳嗽两声:“装个样子而已,你能让我拿东西和变魔术一样吓唬路人么?别唧唧歪歪了,记得我交待的事。”
小南哼了两声,撤过脸玩皮丘去了。若虚鼠道:“夫人有此意向,实属难得之事。只是莫要强撑,遇到极大危险时不要硬上,进入盆内再讨主意。”
“恩,我走后,也多麻烦你了。”
第二天清晨,扇儿悄悄下了山,皮丘在她怀里呼呼睡着大觉。
她给自己定的路线是去西华平原瞻仰圣迹,故而从卫所出发后,径直去了边疆往齐国去。一路上风沙肆掠,她身为修仙者自然不觉得辛苦,只顾欣赏途中壮阔的塞上风光,心境不知不觉也开阔起来。
到了边关后,几个凶神恶煞的官兵拦住她,问:“你是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可有通牒?”
扇儿从包裹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文书递了过去,一个军官见是卫指挥使大印,不好拦得,但是忍不住还有些疑心:“你一个女子,独自一人上路,又是徒步在风沙里行了这么久的,为何浑身一丝不乱一尘不染?”
扇儿合掌道:“阿弥陀佛,出家人四大皆空,五根清净,尘土不侵,风沙不惧。我心往西边瞻仰圣迹,自有佛陀之力加持,此皆是小事,往后更见好处哩。”
她的语调太逼真,再加上她身上的确有些生祠所产生的愿力围绕,看起来颇有得道高姑的模样,几个军官听了这番话后不由得折服,不但恭恭敬敬让她过了关,还送出老远。
齐国土地丰饶,扇儿走了几天后,很快风沙渐少,绿野出现,渐渐的农田庄舍也都出来了。齐国民风淳朴,见她是个女僧,又像是有道行的,纷纷热情供斋留宿,也有些头疼脑热的来求医问药的。
扇儿用灵力一一看过,病的轻些的,用包裹里的寻常药物打发了,重些的用金血丹化了水,分成几份分别喂下,无不药到病除的。此事传出去后,一些稍微远点地方的人也纷纷带着病患到这村子来,求扇儿给他们医治,扇儿一概诊治,基本都痊愈了。
那些被医好之人的家属说不尽那感恩戴德,送来面饼白糕,还有亲手缝制的鞋袜等物,扇儿正乱着回绝,外头忽的涌来一堆家丁模样的人,簇拥着一个穿着绸子衣服的婆子,分开众人来到扇儿面前恭恭敬敬道:“我家钱员外听闻来了一位女高僧,又是个能治病的,还请移驾到舍下一趟,治一治咱家小姐的怪疾。”
扇儿不便拒绝,只得跟着过去。
婆子扶着扇儿上了车,很快,便到了钱宅。那钱员外是个乡绅,府邸多是宽大漂亮的,不过扇儿见惯了万象园,这等屋宅自是不放在眼里,那淡泊模样落在众人眼中,又是一番赞叹。
钱员外已经五十多岁,膝下仅有一个女儿唤珍珠的,爱得比珍珠还甚。去年不知怎么了感染了怪疾,一个如花似玉的美人硬是浑身肌肤掉皮屑,浑身皮肉如枯树根一般,竟是没一块好的。钱员外夫妇延医问药,花了几百两银子也没见个动静,钱珍珠每天身上又痒又疼,还流脓水,几次嚷嚷着要寻死。
扇儿进入小姐闺房后,几个丫鬟褪去钱珍珠的衣服,扇儿差点吓得腿一软坐地上了。那画面真是惨不忍睹,难怪她生不如死想自杀呢。
其实这放到现代来看只是很常见的皮肤病,因为一开始用错了药,后来又保养不当所以恶化了。扇儿在前世见过类似的图片,虽然手头没有相应的药,有金血丹足矣。
扇儿派人烧热了一大桶洗澡水,把金血丹化在铜盆中,倾入三分之一水在浴桶里,吩咐几个丫鬟扶着钱珍珠进去沐浴。
钱珍珠本已绝望,但是依然抱着一丝侥幸心理入了桶中轻轻擦拭。说来也奇,才一入水就觉得浑身清凉舒适,皮肤也不痒了,她顿时信心大增,足足泡了一个多时辰才出来,回到床上,睡了一个安稳觉。
扇儿对钱员外吩咐道:“剩下的药水一天倒一半在浴桶里让小姐沐浴便是了。”
钱员外早就听说女儿感觉好多了,自然是千恩万谢,不肯放她走,早早叫人收拾出一间洁净屋子给她休息。扇儿知其意思,自己也想看看钱珍珠病好后是什么样子,便也没多做推辞,顺势留了下来。
三天后,丫鬟们扶着钱珍珠来给扇儿磕头道谢,扇儿看清她模样后,不由得大为震惊……
☆、62第六二回
那钱珍珠一抬起头来;扇儿整个人血液都凝固了——这不是之前那个为了她死去的晴娘么?!
钱珍珠泣道:“贱躯感染怪疾;小女每日生不如死,今蒙法师相救,大恩此生难忘!”
说着她就要对扇儿跪下去;扇儿忙扶住她;道:“走一步行一善,这是我们出家人的本分;无需谢我。”
钱员外见爱女容颜复旧,大喜过望;置办了一席隆重的素宴;奉了扇儿在上座,合家陪着吃茶。
扇儿看着面前一溜儿素食;心内大失所望:老娘又不是兔子!暗自思索着等会上路了从戒指里拿只烤鸭什么的解解馋。
席间;扇儿只顾留心看钱珍珠,发现其举止形容都与晴娘有异,看来只是容颜相似而已。一想到人死不能复生,扇儿不由得心下黯然。
“法师医术精湛,治好了小女的顽疾。这点子东西不值一提,权当布施罢了。”
席毕后,钱员外恭恭敬敬地让一个丫鬟捧上一个盘子来,里面盛着白银十两,尺头一匹,钱员外笑道:“还请法师做一身新僧袍儿穿。”
扇儿哪里把这些放在眼里:“出家人不以金银为意,再说我乃是个外游的,这笔钱不如施舍与附近的庙宇添些香火,倒是一桩善事。”
钱员外苦劝不得,只能收下了。他神采奕奕道:“原先只因着这个病,倒把我家小女的亲事拖延了。如今天可怜见好了,得赶紧寻媒人找个良配才是。法师动身之前,还劳烦替小女念诵几天祛病经,咱们老俩口一定在家为法师祷告一年,祷祝法师朝圣途中一切顺利。”
众人皆笑着附和,唯有钱珍珠神色惨淡,垂下头去,被扇儿瞧在眼里。
次日钱员外布置好了法坛,扇儿压根不会念经,却也只能硬着头皮上阵,庄严的祛病仪式被她弄得和跳大神一般。众人瞧着皆觉得极大违和感,不过都先入为主地觉得扇儿法力高深,这个想必更加灵验些才对。
晚间钱珍珠来奉茶,扇儿见身旁无人,趁机问道:“今日白天见令尊谈及亲事,小姐似面有忧苦之色,可向贫尼诉说则个?”
钱珍珠不提还好,一提起来顿时泪如雨下。原来她与自家表哥青梅竹马感情颇好,只因其家贫,故不好上门求亲得。
扇儿把那表哥的情况细细盘问了一番,悄悄记在在肚里。
夜间,扇儿趁人不备,轻盈地腾空越墙而出,借着月色行了几里路,到得钱珍珠的表哥富大宝家里。
那富大宝父亲早亡,家里仅有个老母亲,有是个眼盲的,守着几亩薄田度日。他无力上学,只能攒些钱买本旧书趁空闲时候看看,因无人教导大都是一知半解,心中的志气却不曾消磨,总希望出人头地后娶自家表妹回家。因其为人宽厚温和,邻里人家多有怜惜尊重他的,也有上门提亲的,不过大多被其一一婉拒。
扇儿敲了敲门,一个老妇战战兢兢在里头问:“外面的是谁啊?”
“贫尼乃东土大唐而来去西边取经的,还请施主有饭给饭,有床给床,化缘则个。”
不一会儿门吱呀开了。扇儿只见一个双目失明衣衫寒酸的老妇倚在门边,道:“我儿去村头人家里帮工去了,夜深才得回,这位师傅且先将就一下来屋中坐坐吧,等我儿带吃的回来。今日家里没有米呢。”
扇儿与老妇一起坐下,听她说了些家里事务,忽然老妇腹中雷鸣之声传来,俩人皆止住了闲谈。
扇儿问:“既然施主腹内饥饿,且先用些粥饭罢。”
老妇笑道:“这位师傅爱说笑,家里连米都没有,哪来的粥饭呢?”
扇儿道:“阿弥陀佛,施主且去厨下看看再说。”
因其一再坚持,老妇无奈,只得摸索着去了厨下。她叹口气摸向本该空空如也的米缸,怎知指尖却触摸到了一粒粒类似上好稻米的东西,整个人都愣住了。
过来许久,老妇才反应过来,两只手插入米缸去,直到确定里面盛满了粒粒饱满的大米后,激动得泪都快流下来了:这么多米,够他们吃一个多月的呢!
她觉得自己肯定是遇上菩萨了,以前说书不经常有么,有的人家一心向善,天生佛陀菩萨看其家里贫困便化作各种模样下来救济,看来这次是自家碰上了。果然,不仅是米缸,油壶盐翁菜篓子都满满的,
怀着感激的心情,老妇熟练地做了一锅香浓的菜粥端了上来,也不说破,恭恭敬敬请扇儿用斋。
扇儿也请她一起用,老妇不敢扫菩萨兴,也陪在旁边吃了一碗。很久没有吃到这样粘稠美味的粥了,老妇的手都在微微颤抖,扇儿也觉得很好吃,虽然是典型的粗茶淡饭,味道却是很不错的。
两人正吃着,富大宝回来了。他推开门嚷嚷道:“娘,今儿那户人家瞧我卖力气,多给了好几个饼子呢!咿,这位师傅是?”
老妇听见他回来,忙摸到他身边把他扯到厨下去,半天两人才一齐恭敬出来,老妇领着富大宝给扇儿问过安。
扇儿打量一番,见他生得一表人才,先自点点头。富大宝把做工带来的饼子在厨下热过,做了一盘端上来,自己三口两口喝下几碗粥,那呼噜声响听得老妇又爱又嗔,不住道:“慢些慢些,有一大锅呢,没人和你抢。”
三人用过粥饼后,老妇要把自己床给扇儿腾出来,她死命不肯,只在厨下门后搭了个铺儿睡了。
次日清晨,老妇摸起来想给扇儿烧热些汤水洗脸做饭,一睁眼却发现自己能看见了,不由得惊叫起来。富大宝以为老娘遇到什么事,匆忙赶来,却发现她双目清澈,又能视物了,母子二人不由得抱头痛哭。
哭了好半天,他们才想起昨夜投宿的那个菩萨,忙赶去厨下。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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