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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贵女(女扮男)-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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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走罢,”她垂下眼皮,默了一会儿淡声道:“你秋后要往边关去了,战场上刀剑无眼,自己要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啊。。。。。。。。。。。。。。。。。。。。。。。。。。。
☆、第六十二回
书湘说完才发觉自己这话里带了些关心他的意思;诚然她是担心他的安危的;可是她不想让他察觉;咬了咬下唇急忙接着道:“我这绝对不是关心你,我就是怕你出事——”
说完差点想咬了自己的舌头,她从来不知道自己是这样嘴笨的,怎么解释还解释得味道愈加不对了。
书湘还要再说话,仰着白生生素净非常的小脸看着赫梓言,也不挣脱他握住她肩头的手;满脸正色道:“我适才说的统统都不作数;你听好了… …”
“我听着。”他一双眸子漆黑得纯粹;仿佛没有瑕疵的黑宝石,望着她时专注而耐心。
一种无奈的感觉在书湘心头陡生出来,拔地而起势如破竹;她吃他看不过,语言的匮乏在这时候显露出来,气道:“你偏要这样看着我么,没羞没臊的成什么样?我们到底朋友一场,我怕你出事不可以么,我就是要关心你不可以么!”
书湘气咻咻的,胸口微微起伏着,心头却落寞起来,酸涩的负面情绪满满涨涨。
她是随波逐流的人,等待命运的安排,回溯从前做哥儿的日子,每一日都好像活得不快活,却也从不敢在大太太面前表现出自己小小的怨怼。而在大老爷跟前还要努力发奋不叫爹爹失望,尽可能做到尽善尽美。
她分明不是爱念书的孩子,小时候却可以为爹爹一句夸赞乐呵上半天,仿若背负的秘密都轻省了。底细想想,她还没有什么时候是真正为自己作出什么决定的,现在更是好容易有了第一枝桃花,还没怎么着,就要亲手折断了。
书湘吸了吸鼻子硬是把那股酸胀的感觉压下去,喉头哽了哽,冷着脸只叫他松手。
然而赫梓言却一点动静也无,他漆黑湛湛的眼眸深深地凝着她,叫她不能自主地心慌,书湘险些儿把那句冷冰冰的话再重复一遍,没成想嘴唇才动了动,竟忽的一重,被赫梓言低下头吮住了。
他用力把她向后按在园墙的灯笼纹什锦窗上,镂空的园墙另一头凤尾森森枝叶摇欹,微凉的竹叶尖尖透过窗纹间的缝隙漏进来,一下一下搔在书湘后颈上。
他发泄似的亲吻她,滚烫的接触从她玫瑰似的唇瓣蔓延至肩窝处,衣襟斜斜散开一些儿,露出雪白白一截皮肤,他埋头伏在那里粗粗喘着气,呼吸胶着间抱紧她咬牙道:“我认定的人只能是我的,太子也好任谁都罢,哪个都不能打你的主意!”
空气中满是桂花馥郁缠绵的香气,书湘被动地仰脸看着天幕,眸中怅怅然。
脚下堆积的枫叶被风吹得发出簌簌的响声,她思维却清晰的过分,蓦地一把推开他道:“你又魔症了么,我却不能陪着你发疯,这里是皇宫,一个不慎便会为人瞧见,若传进太子耳里,你叫我日后怎么面对他呢——”
“你都想到日后了… … 面对他?你未来的夫君?”俊逸的脸孔上倏然爬满丝丝缕缕的戾气,他冷下眉目捏住她下巴,垂着眼角俯视她道:“小书湘 … 一直以来,我对你都太好了,好到叫你以为我是什么样的脾性?”
书湘看着他的眼神陌生起来,只一味推搡他,“横竖你是定了亲的人,我未来的路父亲也已经替我选好了。太子殿下终究是储君,是来日天下最尊贵的人,我能嫁给殿下并不委屈。父亲这样安排必有他的道理,这是我的福气,我知足。”
“你果真这样想么。”他沉下脸,手指从她身上一点点滑开。
不得不承认,一直以来她给他的回应太少太少,即便确定她心中有自己,然而她内里几乎是克己顽固的性子,她这样说了,怕就是做了决定。
书湘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竟还弯唇冲他笑了笑,她不常笑,然而笑起来那美目舒展的模样儿委实别样动人。清水出芙蓉似的,皎皎若月,她便是他的良辰美景。
“既如此… …”赫梓言抬手在她头上揉了揉,她的脸模样映在他黑湛湛的眸子里,他吊起嘴角还她一笑,唇角的弧度让人联想到湖面上模糊的波纹,仿佛下一瞬便要消失。
他退离她两步,孤单站着看着她,缓声道:“我此番一去不知还有命回来否,你嫁给表兄要好好儿的,以后我不在了,你若还能想起我是最好,倘若想不起,我也不会怪你… …”
书湘听得嘴角怎么也扬不上去了,这话是怎么说?他不打算活着回来了?他要冲锋陷阵么?
战场上那么危险,稍有差池便能轻易叫人丢了性命,书湘以为赫梓言是在帐子里指挥的,可听了他这话她越发不能安生了。
她不禁揪住他袖子,一时不知说什么只能切切望住他,终于出声时嗓音里含了一丝显而易见的颤抖,“你不是打小就练武练骑射么,不是很厉害的,怎么还会出事呢?”
赫梓言眸中闪过一丝异样的神色,他侧了脸叹一口气,一手落在她腰上无可奈何地道:“你道征战沙场是儿戏么,我再厉害到底也疏于实战,也不知适应不适应那儿的气候,若他朝客死他乡最后落个马革裹尸的下场——”
书湘听得心惊肉跳,她这是关心则乱,甚至不曾注意到他是什么时候靠过来的,抬手掩了他的唇,忍不住嗫嚅道:“这么样危险,你不能够不去么?”
他换了位置站着,一手半揽住她的肩膀,面上神情仍旧是悲戚的,“堂堂七尺男儿生来便是要保家卫国的,更何况是我们赫家男儿。”他拿眼稍看她,见她全然不复起先要恩断义绝的模样了,甚至是依恋地望着自己。
所以男人嘛,总是要动点心眼子的。一个姑娘家喜欢你了,她却不肯面对,到头来双双落得个苦果,何必弄到那般田地。
书湘心里乱起来,她丝毫没有怀疑赫梓言的话,因他说的本就属实,且战场上刀光剑影,哪怕是一个一般熟悉的人将参战了她也会动容,别说是他了。
在死亡面前一切都不那么重要了,她想到他这一去自己或许真的再也不能见到他了,心头突如其来的窒闷。
赫梓言达到目的也不想看见她哭鼻子,见好就收才是上策,他便轻轻地抱住她,安抚地在她背脊上捋了捋。
停了停,凑到她耳畔道上一句,“你把心放进肚子里,有我们书湘在京里等我,我赫梓言便是身死,魂魄却也要游回来寻你。”
书湘觉得他好没正经,生生死死竟就这般放在嘴上说来说去,万一阎王爷真把他收走了他进了地府里也油嘴滑舌么,略一推他道:“你嘴这么样坏,到了地府里鬼差兴许要把你舌头拔了。”
“鬼差知道我尘缘未了,不会来抓我。”他看着她晶莹的耳垂,这话便说的婉转魅惑,不由倾过去含住拿舌尖悄悄一舔,嗓音暗哑地道:“你就不要再同我闹脾气了,我生受不住。”
书湘只觉得耳垂上湿湿热热的,双颊立时红透,抬起膝盖就往他身上一顶,又羞又恼道:“你少不正经!你最好现下就叫鬼差把你擒了去,一了百了落得干净,也不能再毛手毛脚的不尊重。”
她觉得自己实在无法再面对他,趁着他吃痛的功夫提起裙边就跑了。直出了御花园才停下来大口喘气,待气息稳了,她理理衣襟朝四周瞧瞧,便似模似样地款款向朝露宫走去。
后头赫梓言隔了好一时才从园子里慢悠悠踱出来,他面上神情不是方才在书湘跟前的任何一种,这天高云淡的时节,红叶飞舞铺陈在脚下,枯叶发出一声声暗哑枯燥的喧嚣。
他抬了抬手,宽阔的袖遥д谧∫坏闱镆饬枞说姆纾洞τ信懦梢涣械墓说兔即鼓壳崾智峤诺鼐�
来信儿不知打哪儿出来,赶上前急急道:“爷可出来了,老爷才还问到您呢,小的说您陪太子在下棋… …”
“然后?”
赫梓言往前走,来信儿提溜着心道:“小的估摸着老爷是猜出您干什么来了,这会子怕还在家里头绕着圈子呢,太太晌午从杨家回来,带回杨家姑娘亲手绣的一方帕子,我有幸见了,那针脚那绣功真是没话儿说,太太都叫人送到您屋里去了!”
“你既喜欢,这帕子便赏了你。”他面上无甚波澜,举目茫茫落在前方。
来信儿毕竟贴身伺候这么些年,自家少爷什么声气儿什么心情他都觉察的出,不由偷偷觑过去,心话儿却说,杨家小姐貌若天仙,他们爷这是哪里不称意,便那宁家二小姐也是十足的好相貌,可人家这不等于是许给太子了。
太子同他们赫家是紧密的关系,又是他们三爷的表兄,这说到天边去,也没听说哪家弟弟觊觎兄长的女人的。
老爷自昨儿不知打哪里知道了这一宗儿,脸色黑得锅底一般,幸而太太这是还不知道,若听到风声还不知要怎样。
来信儿想着就为他家爷叹气,这还真是情路多舛,偏生惦记上不该惦记的人,起初只当那宁家姑娘是个男人,少不得歇了心思,后来知道是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家了,他自己偏又定下亲事。
这不眼下亲事还未曾解决呢,人宁家小姐自己也差不多是有着落了,还是他们少爷自小一处玩到大的表兄,这也不是一般的表兄。
人家是太子,是储君,来日御极了他们爷就是臣子,更不敢肖想皇帝后宫里的女人了。
且那宁姑娘命好,没准儿还能母仪天下呢。
… …
赫梓言一直到出了宫门都不曾再开口,他缄默下来。
这天儿秋意渐浓,浓啊,浓的人心也飘飘然如那从枝头坠进泥里的枯叶,踩一踩便碎的稀烂。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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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三回
话说赫梓言打马回到侯府;一到大门首就把马鞭子扔给门上小厮,自个儿直接回了书房里,书桌上果然有一方锦帕子;绣的是什么他没细看,揉了揉眉心直接就往圈椅里一坐,闭上眼睛养神儿;不知道在寻思什么。
贴身伺候的大丫鬟碧荷端了一盏茶进来,抬眼见三爷闭着眼便轻手轻脚将那茶盅放下。
碧荷瞥见那方帕子,心思转了转;心话儿,这是将来少奶奶绣的物件儿,往后也不知这新少奶奶是怎样的人;好不好相处,若不是个能容人的,她们这几个贴身伺候爷的丫头可都没好日子过了,少不得都被寻了由头给撵出去。
赫梓言听见响动,撩了撩眼皮看见碧荷,见她打量那方帕子,蹙了蹙眉道:“瞧这个做什么,去把来信儿叫进来。”
碧荷连忙蹲身应个是,甫一出门就瞧见来信儿了,她有自己的盘算,笑脸盈盈打招呼道:“这不是来信儿哥哥么,爷在里头叫您呢。”
来信儿听见叫他立时便要进去,碧荷却堵了堵门,将他拉到一边儿上说话,“来信儿哥哥,咱们认识这些年了,也不是头一天打交道,我问你个事儿,你须得老实回答我,我念你的情儿!”
来信儿嘬了嘬牙花子,一脸为难的模样,嘴里却道:“好说好说,除了扫听咱们爷的事,旁的我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这可不就是他们三爷的事么… …碧荷偷着向来信儿袖子里塞东西,来信儿歪着脸暗暗掂了掂,是几两零散银子,拿了好处自然就不一样了,笑嘻嘻道:“姐姐客气了,您有什么但说无妨。”
话是这么说,其实他留了心眼子,且他都猜得到碧荷是要问什么,果不其然,碧荷张口后问的还真是三爷对那杨家小姐的态度。
来信儿笑道:“姐姐这么样的聪明人,什么事还用我来说么,你瞧见书桌上杨姑娘家送来的帕子了,那么好的绣艺,便绣的不好横竖也是人家姑娘的心意不是,可咱们爷看也不拿正眼看,才在宫里还说要与了我呢。”
“给你?”碧荷听了这话才肯定了,她瞧也是,他们爷明显的对那名动京师的杨四姑娘不动心。她弯唇笑了笑,这么的也好,对来日的少奶奶不动心,愈发显得她们几个在身边伺候了几年的老人贴心了。
只是爷也忒不解风情,身边的丫头他过去还摸摸手,间或调|笑几句,她们想着自己毕竟是太太送进爷这书房院里的,都是知晓人事儿的,这里头的意思谁还不明白呢。
三爷到了这年纪,男人家那上头需要疏解,可她们天天打扮得鲜艳在他眼前晃悠他却盲了似的瞅也不瞅上一眼,这么耗下去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被开了脸收房。
本打算做了通房丫头后先在这府里站稳脚跟,回头等新少奶奶来了也奈何不了她们,可这如意算盘根本响不起来,甚至连一个子儿也没拨动过。
想着,碧荷堆着笑把将走的来信儿又给扯了一把,凑到他前边鬼鬼祟祟问道:“我话还没完呢,爷这会子在里头闭目小憩,想来一时也不急… …”
来信儿急了,“姑奶奶,您有事说事,别一句话分两头的,这意思是话还没说完?”
碧荷越发小声了,觑了觑门里边儿,挨着来信儿耳朵道:“咱们爷是不是背着老爷太太吃花酒了?我近来总听见爷夜里边睡着睡着说胡话,他睡着了爱蹬被子,前两日我守夜,半夜里进去给爷盖被子,你猜怎么着,我听见爷嘴里嘟嘟囔囔说什么‘书’啊‘香’啊的,这却是哪家院里的粉头么?”
来信儿听了猛“呸”了一声,嘴上道:“粉头?你道那一位是粉头戏子之流?你倒是有胆子猜!”心里却为他们爷委屈,真可怜见儿的,怎么想女人想的这样呢,这不是听碧荷这小蹄子碎嘴还真不知道爷连梦里边都要叫人家宁家姑娘名儿了。
是这样思念入骨的程度,也难怪不把人家天仙似的杨四姑娘当一回事,非要这宁二姑娘不可。
他不再同碧荷罗唣,赶紧小跑着推了书房门进去。
书房正中的兽纹熏笼袅袅吐着香烟,赫梓言正在边上对着细长的香雾掸了掸袖遥В锹蒲糖昕碳浔涞苗月移鹄础�
来信儿低着头走上去道:“爷您叫我。”不等赫梓言问他马上解释道:“才在门口上撞见碧荷,叫她扯住说了几句话这才耽搁了功夫… …”
赫梓言“唔”了声,来信儿抬头觑他,见也不是恼了的模样,脸面上却蒙着一层清愁,半分从前意气风发的模样也没有了。
站了一会儿,赫梓言平声静气地道:“桌上绣着野鸭子的帕子赏你了,快拿走。”
来信儿张了张嘴,一边把那方帕子小心翼翼往怀里塞一边辩道:“这不是野鸭子罢?小的瞧着这叫做鸳鸯… …”
“我没看出差别来,”赫梓言看了来信儿一眼,抬脚就往门外走。来信儿颠颠儿的在后头跟着,这才也想起来老爷正找着他们爷的事。
赫钦这会儿正在赫夫人房里坐着,儿子到的时候他已经喝了整整一壶茶,品茶的意趣儿活活没了,喝得多了便是牛饮。
他心里头不痛快,门口丫头打帘子道了声“二爷来了”,话音方落,赫钦便一杯子狠狠砸了过去,喝道:“你还知道回来么?才往哪里去了!”
赫梓言闪身避开,讷讷道:“陪殿下下棋。”
赫钦气得吹胡子瞪眼睛,“是你娘把你宠坏了!你真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去向?”
也是,知子莫若父,他知道并不奇怪。赫梓言一言不发,赫钦怒道:“你该晓得轻重了,璟国公那女儿这会儿板上钉钉是皇家的人,你怎么好去找她?!竟魔症了不成!”
说着还有拿杯盏砸人的迹象,这父子俩一旦杠起来总是要见血的,赫夫人看得心惊肉跳,忙拦在儿子跟前护着道:“老爷千万别动怒,妾身见过那宁二姑娘,生得委实是好,比起杨家那位不遑多让… …这,御都他年纪轻,动动心也不是什么大事儿,你晾着他过几日便好了,哪儿这么大邪火呢。”
赫夫人却不知道赫钦的忧虑。
太子是在他这舅爷眼皮子底下长起来的,打小便是个猜忌多疑的性子,性情更是凉薄,这点不知是随了谁,也不像皇上也不像他妹妹。
其实原本若早知道那宁家女儿是个姑娘家,讨了进门来没什么不能够,可那时候她不是个哥儿么,谁成想这里头另有乾坤。
赫钦抹了把胡子,找回往日的从容气度,开口道:“秋后要往边关去了,儿女情长跟这比起来…何止是小事,”他知晓儿子的性情,转了声口幽幽提醒道:“在兵权跟前,连皇权都是纸老虎,当权者愈是忌惮你,却愈是轻易动不得你——”
话里暗藏了玄机,赫夫人没听出里头的门道来,赫梓言却蓦地抬了头,幽深的眸中掠过一线光亮,只这光亮转瞬即逝。
他对父亲长长一揖,道:“儿子记下了——要我赫氏一门长盛不衰,御都此番必得为大懿立下不世功勋,待得胜归来,才能叫朝臣百官信服。”
他这话落了,赫钦的目光变得悠远起来,“此番你是临危受命,料着日子也差不多了。我估摸着,也就是这一两日… …阿池他该动手了。”
这是一桩天大之事,若成了,便是王,若败露… …连赫家也要遭到牵连。
父子两个对望一眼,不约而同噤了声。
却说宫里边,书湘闷头闷脑地回了朝露宫,不多时就被薛贵妃叫过去一道用膳。书湘哪有什么吃饭的心思,她神思惘惘的,不经意便要出神想到别的。
薛贵妃知道她今儿被皇后召过去的事儿,她却暂还不晓得璟国公已经暗暗把嫡女“送”给太子了,只盘算着自己那点子心计。
书湘愣头愣脑地回说自己不曾见到皇后,薛贵妃又问那见到太子没有,书湘停了下,诚实地点头,“见到了,只是没说上几句话。”
听得对面人眉梢眼角都飞起来,小皇子在书湘膝上拱来拱去的,书湘一面摸摸他脑袋一面向贵妃姨妈道:“湘儿在宫里住了这几日确实受拘束,且您叫我办的事儿我怕是完成不了的… …”她寻思着薛贵妃这是一准儿还不晓得太子今儿告诉她的事,若洞悉了,拍才不会和颜悦色对自己。
“你慢慢着来,尽可多往宁坤宫走动走动,”薛贵妃掩唇一笑,转了转长长的护甲道:“我没看错,皇后娘娘喜欢你,便是太子对你无意也无碍,湘儿多的是机会。”
她好像意识到什么,忽而又握住外甥女儿的手,拧着柳叶弯眉状似关心道:“只是此事你要小心,切莫叫人发现了,说起来,我也不全是为我,我为的是咱们薛宁两家。你说要是叫姜池顺利即位了,不说我,便是湘儿的父亲也要遭罪不是?”
书湘咬了咬唇,“嗯”一声。后面薛贵妃说什么她也没听进去,左不过是些动听悦耳的场面话。
进宫容易出宫难,书湘嘬唇一头走一头琢磨着往宫外家里边送信儿,再不济最好在下早朝时候偷摸着把信送到父亲或二哥哥手上。
家里边也难,她这是薛贵妃接进宫去的,皇帝首肯的,大老爷在家里头有心也无法把女儿弄出来。除非是书湘自己想法子,只这法子也不轻易就有的,还是得先和家里通通气。
书湘走到偏殿门首脚步就顿住了,还在凝神思量着给哥哥爹爹送信的事,茗渠见外头有个人影儿便走将出来,她话都没来得及说上一句,视线却被她家姑娘脖子边边上靠近锁骨那块儿吸引住了,一急就吊了嗓门子惊道:“这,这是怎么弄的?!怎么又青又紫的?姑娘叫人给欺负了么?”
书湘起先被她打断了思路还有点儿恼,后来变得一脸茫然。
“谁还敢欺负我了么,”她兀自抬脚往屋里走,摸摸脖儿没什么好气,倒是嘴里嘀咕着,“不知所云,哪儿什么呀,怎么就又青又紫了?”
作者有话要说:
吻痕什么的小姑娘都是脸红心跳初体验嘛…//…捂脸~
赫赫——“百度上说吻得激烈才会有吻痕的。”(严肃脸)
——“。。。 。。。所以?”
我真是太无聊了=…= 晚安咯么么哒~
☆、第六十四回
书湘方才在薛贵妃处并没有用多少东西,这会儿肚子里饿;便叫宫人另端了小点心上来。
茗渠跟着进屋后抓了两把银锞子作为打赏支使小宫女出去了;跟着就急吼吼从内殿里取出一只雕花小铜镜,趁着书湘拿帕子拭了拭唇的功夫;委婉将铜镜递上去道:“您自己瞧;出门前还没有的,这会儿怎么就有了?”
她的眼神三分好奇七分探究;看得书湘不自在起来;她便一手举着小镜儿一手拨开自己的衣领。
娇白白的皮肤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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