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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贵女(女扮男)-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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珠有爬床的心也不奇怪。

赫梓言揭开茶盖儿对着茶盅吹了吹,仿佛闲谈家常似的扫听起来,“你们府上齐二爷为人如何,待少奶奶又如何?”

麝珠知无不言,也不好奇姑爷因何有此一问,略抬起脸来,想了想,声口软软地道:“二爷的为人奴婢一个丫头也不敢评论,倒是二爷待少奶奶有的一说。说起来……二爷对我们少奶奶简直好的离奇,他待自己亲生的妹妹也没这样用心的。

少奶奶刚恢复女儿身那会儿镇日里闲来无事,在家总觉着闷,女红针黹她嫌伤眼睛也不肯用心学,太太问起来也总有一大堆的道理,后来二爷大抵是知道妹妹无聊,他不间歇变着花样儿逗我们姑娘高兴,总能在外带回好些新奇的玩意儿,姑娘那时候年纪还要小些,就喜欢那些物件,兄妹两个常在院子里笑笑闹闹的,相处得十分好呢,老爷太太嘴上不说,想来瞧着都是欢喜的。”

茗渠根据记忆一五一十说了,却不晓得自己这些话无异于在平静的湖水里投下一块大石头,赫梓言啜饮一口碧绿的茶汤,将茶盅放下,缓缓抬起的脸上仿似罩了寒霜。

他掸了掸膝遥Я⑵鹕砝矗蚕瞒曛橐谎圆环⒆吡顺鋈ァ�

作者有话要说:晚安~

☆、第九十四回

赫夫人院子里;书湘同安氏、熊氏一道儿出来,几人都是年轻媳妇;然而只有安氏是有了孩子的,熊氏肚子里至今也没有消息,什么药都吃过了就是不顶用。她愈是这样赫二爷便愈是有理由往房里收人;掌家又有什么用?安氏私心里只嘲笑她是一只不会生蛋的母鸡罢了。

赫大爷同大少奶奶安氏是真真正正的相敬如宾;两人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感情都是婚后才培养起来的;不说情比金坚;但总要比熊氏和赫二爷好上太多了,也因此安氏在熊氏跟前总有股子说不出的傲气劲儿;母亲纵然没有叫我掌家理事,我却仍旧比你强些。

过去只是她们两个明里暗里互相攀比着;现如今书湘和她们一样进了赫家门,成了他们侯府的三少奶奶,女人间暗流涌动的比较便更明显了。

侯府里众所周知这位新少奶奶过去曾是扮作个哥儿养的,世子爷早在她进门前便倾慕于她,甚至连这桩婚事都是他自己个儿一心求来的。

这还不够叫人艳羡的么,女人这一世求什么?最好也不过是嫁一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娘家底子厚关键时候能给撑腰,凡此种种都叫宁书湘占齐了,她的命格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她们身后跟了婆子丫头拉拉杂杂一大堆,近前是几个执灯的粗使丫头,熊氏笑了笑道:“弟妹才说的笑话可真乐,婆婆笑得合不拢嘴,想当年我才进门那会儿,婆婆可从没对我露出一丁点笑模样的。”

这话谁知道真的假的呢,书湘礼节性地扬唇,“二嫂这是拿我打趣,谁不知道婆婆如今最是喜欢您了,我才进门,婆婆的习惯喜好也不清楚,往后还要靠二嫂嫂多帮衬。”

“好说好说,”熊氏脸上盈满笑意,觑了一眼边上一言不发的陈氏,“要论讨母亲欢心其实还是大嫂嫂更有经验,她可比我早进门来,唉,如今大嫂膝下又有个哥儿,大哥也疼惜,真叫人羡煞!”

别的不能保证,最后一句指定是发自肺腑的内心话了,书湘不自觉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也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能怀上,要是永远怀不上怎么办?赫梓言会不会就变得像他哥哥赫二爷似的,今儿睡这个丫头明儿睡那个丫头,简直是广撒网等着捞鱼,赫夫人也不去管他,任由他伤结发妻子的心。

女人到了这一步还有什么盼头,书湘光是想想那样的场景就打了个寒噤,她的指腹隔着衣服在肚皮上摩挲几下,心里念了句佛。

安氏眉头皱了皱,这个熊氏,这几日只要说起什么来总要把自己牵扯进去,便道:“我这不算什么,不过是寻常过日子罢了。哪比二弟妹你帮着母亲处理家事排忧解难,满府里瞧着数你最能干了!”这是在提醒宁书湘这掌家权还旁落一个庶子媳妇手里。

反正她们是瞧不清各自表情的,安氏说完心安理得地同她们告别,她住的院子同书湘和熊氏方向不一样,便往另一边走了。

熊氏听见她临走前的挑拨颇不以为然,因是还没有了解宁书湘的性子,便转头笑呵呵地同她道:“听闻茤哥儿淘气,一时半会儿也离不了大嫂,她这会子怕是回去逗弄孩子了……我若能有个孩子便太好了,只可惜天不遂人愿,怕是注定了求而不得了。”

熊氏说着,抬手将耳廓边垂下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略一顿道:“还是弟妹最叫人羡慕,御都这样性情的人,还以为他自表姑娘后便不会再对什么姑娘动心了——”她说着一惊一乍地捂住嘴,“哎哟,是我说错话了,没什么的!弟妹别同我一般见识,我这人就是嘴上没个把门的,世子爷心里有弟妹是人都瞧得出来,过去那些算个什么,你说是不是?”

提别的书湘都可以同她们虚与委蛇,但是【文】说到赫【人】梓言和【书】他表妹陈【屋】沐秋就踩到她的痛脚了,书湘笑也不笑,熊氏是成心说这些来给她听,却不晓得其实她早就知道了,不会向她打听。

没高兴继续搭理熊氏,自己一个人寻了方向往荷风馆走,看天上黑漆漆的,明儿天气或许不好,她得记得提醒御都明早出门时带上蓑衣,好叫他不至于淋雨生病。

赫梓言大事上不含糊,可是她现在却知道他了,原来竟是个粗心大意的,生活上有丢三落四的坏习惯……幸好他娶了自己,就当这是他目前为止做的最好的事罢。

书湘边想边自我膨胀地在心里偷乐,待走到荷风馆门首时,只见来信儿两手揣在袖子里在院门前那块地上来来回回地走,黑暗里他头顶那棵树恍惚变作一棵歪脖子树,随时有倾倒下来的可能。

树下的来信儿也瞧见书湘了,他突然停下来一动不动的,等书湘经过时才唤了声少奶奶,整个人透出一股古怪。

书湘瞥了他几眼叫他回去休息就是了,跟着就进了荷风馆。

明间还亮着,书湘进去瞧了瞧,是麝珠还在里头收拾,她动作缓慢,不知想什么心事,连她来了也没有注意到。

转出去,廊庑下的宫灯飘飘摇摇,书湘借着光自打了帘子进屋,屋里黑漆漆的一片,她叫了几声茗渠蔓纹却没人答应,心道她们今儿倒歇的早,抑或哪里躲懒去了么?

凭着感觉一路摸黑进了里间,走着走着差点撞上拔步床前的屏风,书湘感到奇怪,方才不是瞧见来信儿在院子外头么,御都怎么不在?

她寻到案几前摸到火折子点亮烛台上的蜡烛,火光亮起来,书湘举着烛台往屏风后头走,冷不丁却见到一个人影坐在床上,她吓了一大跳,借着烛光定睛一看才发现是赫梓言。

“你吓坏我了,黑灯瞎火的怎不点灯?”书湘把烛台放到一边的高几上,拍了拍心口呼出一口气,笑着道:“才刚我说了个笑话,没成想婆婆喜欢听,笑得都停不下来!这样多好,以后我就有方向了,你是没瞧见大嫂二嫂那满脸意外的表情,好像以为我是个连笑话儿也不知道的人,我看上去有那么无趣么……”

她自说自话了一时,自脱去外罩衫搭在雕漆衣架上,这才走回来脱了鞋站在床前的脚踏上看赫梓言。后知后觉如书湘也发觉打自己一进来他就没出过声儿。

“坐着睡着了吗?”她犯嘀咕,伸手去解他的衣服,喃喃着道:“要睡觉也躺倒床上去啊,盖着被子多舒服,这么的坐着是入定了么,外头天气不好,明儿怕是要下雨,还打算提醒你呢。”

赫梓言却突然抓住她,将她的手从自己衣领上拿开,书湘怔了下,她还道他是睡着了,原来醒着的,醒着却为何不声不响?

“你怎么了?”她不安地看着他,稍稍偏移着身子烛光才能照在他脸上。

赫梓言面色微沉,他坐在房里就一直在想书湘和她哥哥的事,怎么可能不在意?他本以为她除了自己没别的上心的男人,可如今瞧来却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一回事,她有秘密瞒着他,想来这辈子也不打算告诉他了。

关于他们兄妹间可能产生的除去亲情之外的任何情愫,他一想起来就浑身不舒服,如同吞了苍蝇一般。

赫梓言闭了闭眼,适才一个人在黑暗里想的太多,这会儿书湘回来了他反倒不知从何说起,书湘却感觉出什么,她讷讷地收回手站在原地。因为实在是不清楚缘由,只得声气儿低低道:“你不睬我了么,是不是我做了什么惹你生气?还是你不喜欢我讲笑话给母亲听……那我以后不说了还不成么,你不要生我的气。”

她在他旁边坐下,在中间隔出一个人的距离不碰到他,怕他像刚才那样躲开自己。

死刑犯也得知道自己犯了什么错处,怎么她一从婆婆那里回来赫梓言就变成这样了?想到二嫂才还说起陈沐秋,书湘心里一酸,他和他表妹这桩事她连闹都没同他闹,也不主动提起,自己都做得这么好了,他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书湘悉悉索索往被子里钻,他不说话难道还要她求着他开口么,惯出他坏脾气来。

她才躺好,赫梓言倒有了动静,他向来低沉悦耳的嗓音里带着明显克制的痕迹,按捺着道:“书湘有没有什么瞒着我,不论是什么,你说出来,我想听你自己的说法。”

“我能有什么瞒着你,你以为我是你么——”她话出口了才反应过来,心脏猛地一收,赫梓言不会无端端问她有没有什么瞒着他,书湘底细一想,面上一白,分明也只有那件事了。

夫妻间虽说本该无话不谈没有任何秘密,可是那件事她绝对不能叫他知道,她午后已经同宁书齐都说好了,哥哥已经放下对她不切实际的感情,这件事就这么揭过去了。

况且赫梓言也不大可能知道这件事才对,她拢了拢锦被坐起身,抿唇慢慢问道:“御都问的究竟是什么?”

“我倒不知道,你还有几件事瞒着我么,”他站在床前打量她,他对她素来有强烈的占有欲,绝不能容许她心里还有别人,思及此心口发沉,复道:“你自己好好考虑,天亮了再来告诉我也成。”

话毕竟转身毫不留恋地大步走了出去,书湘拥着被子出神,眼睛却红了,脸上闪过一丝不知所措,她突然爬下床未及穿鞋便追出去。

彼时赫梓言在外间已经开了房门,忽听见身后的响动,转身时见书湘光着脚丫子站定在自己身后,廊前的光照出她的泪眼模糊,他眉头一蹙,几乎忍不住要过去抱抱她。

“这个时候你去哪里?”书湘拉住他的袖子不准他离开,他这时候走,黑漆漆的夜里万一叫哪个不安分的丫头带上床就不好了。

她虽眼里积聚了水汽,泪雾迷蒙的模样,声音却意外有几分强势,“我们成亲才几日,你便要睡到外书房去还是怎么?”

她近乎执拗地看着他,赫梓言侧了侧头,半晌,他把门重新关上,“这下你满意了。”

作者有话要说:

赫赫纯粹就是吃醋了,好酸好酸的一大缸二二二~昨晚是十点多睡的,三点多起来写的,艾玛我可能的生物钟it早上好呀~?

☆、第九十五回

光线实在是不好;书湘张大了眼睛也瞧不清赫梓言的表情;但是她确定他在生气,很闷很闷地生着自己的气。

简直是个怪人么!

问他他又不肯说;还叫她自己回答;要她说什么怎么说才好。

书湘抬起袖子在眼睛上抹了抹,适才眼睛里那点泪蒙蒙便都不见了,光|裸的右脚在左脚脚面上蹭了蹭,她仰起脸拽赫梓言的袖子;局促地道:“你在屋里坐着不知道,外头起风了;而且天色也不早了…我们站在这儿可成什么样子……被人瞧见了多不好;还道是我们吵架了呢。”

赫梓言轻轻地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这话说的;好像他们不是在吵架一样。她这意思他明白,不就是叫他进房里去。

瞥了书湘一眼,赫梓言自己也感到讶异,他分明是在恼她的,双腿却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由自主往里间走。终归说到底他还是为她考虑,成亲才几日,他这时候一个人睡到外书房去外人瞧着不像,万一叫人以为他们不和对她影响不好。

他不说话,原先还觉着书湘实诚木讷,没成想这事儿上她知道骗人,还是隐瞒自己,委实可气。

想着,赫梓言沉默地脱了外衣,沉默地在床上躺下去,阖上眼睛挺尸。

书湘就着摇晃的烛火往床帐里探脑袋瞅他,见他把床上被子扯了一条他自己盖着,显见的今晚是不打算和她盖同一条了。

……有什么了不得的。

书湘咬咬唇,眉间皱巴巴的,她抱着胳膊在床前的脚踏上来回地走,脚踏“咚咚咚”地响,床上的人蹙了蹙眉,似不胜其烦,翻了个身忍住了没吱声。

大抵过了半盏茶的光景,书湘掀开帐子爬进去,她眨了眨眼睛,“御都,你睡了吗?”她从他后背向前探看,见他闭着眼睛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只是拢了拢被角把脸埋进被子里,好像压根儿就不乐意搭理她。

一室静寂。

书湘皱着鼻子叹出好长的一口大气,站起来往床里边走,她不习惯睡在外边,总觉得锦帐外鬼影森森的,特别是蜡烛灭了的时候,连窗前摇曳的树影也成了重重鬼影。

她毫无所觉地一脚命中他小腿肚,差点跌一跤摔进床里,幸而天生平衡能力还算强,好赖总算是稳稳躺下了。

赫梓言无端被书湘踩上一脚眉宇间纠结得能夹死蚊子了,当然,书湘是瞧不见他埋在被子里的表情的,她拉扯着另一条被子盖住自己,床帐里光线昏暗,伸出五根手指头只能瞧见模糊的轮廓。书湘没什么睡意,睁着眼睛瞧着帐顶,然后慢慢侧过了头,这才发现赫梓言不知什么时候竟把脸伸出来了——

这样好,被子里空气污浊,那样式睡觉时间一长对身体不好。

……

蜡烛燃得只剩下一小截,书湘发现自己毫无睡意,她坐起来,躺下去,躺下去,坐起来,如此反复十数遭儿,边上的赫梓言深深地蹙眉,他在愈加昏暗的光线里看着书湘的方向,“你睡不睡?”

书湘唬了一跳,惊道:“御都还不曾睡么?我以为只有我睡不着呢…!”她迅速地翻过身面向他,很自然地道:“我睡啊,自然是要睡的,这么晚不睡还能做什么呢,难道出去做飞贼么?嘁…我又没这本事。”

她就这样罗唣起来,赫梓言已经不高兴搭书湘的话茬儿了,他是真的困倦了,眼皮有千斤重,迷瞪瞪地闭上了眼睛。

两人虽说是躺在一张大床上,可却是同床不同被,仿似中间划了一条楚河汉界,你是刘邦,我是项羽,本该谁也不侵犯谁的地盘。

但是朦胧中赫梓言却觉得不对劲儿,他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眼睛睁开一条细缝,入目一片漆黑,想来外头高几上的蜡烛早便燃尽了。

他再次闭上眼睛,没多时,突然发觉小腿被子边沿那处一拱一拱的,半睡半醒的脑子里混沌的厉害,赫梓言还没想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一条腿却大剌剌伸进了他的被窝里,歪歪斜斜着,脚指头正抵在他大腿上。

赫梓言犹豫了一瞬,才要伸手去把书湘的脚挪移开,她那边被子却动了动,须臾书湘从她自己被子里出来,跟着自以为悄没声息地整个人往他被窝里钻,先是她的另一条腿,再就是她整个上半身,总之在他尚未反应过来之前她就像只蠕动的毛毛虫一样扭进来了。

书湘不知道赫梓言眠浅,早在她刚有动静的时候他便醒过来了,她依偎地抱住他一只手臂,只有半张脸露在外面,右腿蜷起弯曲着搭在他肚子上,也没什么重量。

仿佛只有这样睡才安心,暗夜里她面颊微红,带着满足,眼皮逐渐地耷下去。

还真是甜蜜的负担,赫梓言一动不动,同内心里住着的另一个自己决战一番,最终支持将书湘推开的思维占了上风,她还没有坦白她与宁书齐的事,究竟如何给句准话总归是好的,却这么欲盖弥彰不愿意承认和解释,明明猜到他在想什么——

想到这里赫梓言一下子狠下心肠,他动了动,抽出被书湘抱在怀里的手臂,也因此她才晓得他醒了,蓦然张开眼看到眼前黑漆漆的一片,无需看清他的脸却能接收到他冷冰冰的回应。

“御都……”她作势还要去揽住他,他却预料到了似的,先一步躲开了。

赫梓言是铁了心,沉声道:“书湘回自己被窝里睡去,好生儿想想清楚,到明儿一早把瞒着我的事告诉我便成。”末了似是怕伤了她的心,他顿了顿,声气稍微缓和了一点,“我困乏的很,你听到我的话了?”

这下子轮到书湘不说话了,她真也不是好脾性的人,他以为他叫她从他暖乎乎的被窝里出去她就会出去了?她才不要这么听他的。

赫梓言等着回应,书湘半晌儿没开口,手臂却藤蔓一样缠上了他的腰,腿也勾住他的,她就那么紧紧箍着他,赫梓言无可奈何,他始终不可能把书湘往外推的。这样的事身为一个男人实在做不出来。

他僵硬着身体不动弹,极力静下心神闭眼睡觉,预备忽略她。

书湘手腕转了转,她也闭着眼睛进入睡眠状态,然而她放在他小腹的手指头却不自觉地动来动去,纤细的食指是五个手指头中头一个伸进他中衣里的,有些调皮,绕着他的肚脐画圈圈,接着顺其自然地整只手都滑进去了。

就在这时候,屋檐上传来“噼噼啪啪”的雨点声,这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密集,书湘手头停了停,睁开眼睛打了个哈气,眼眶里水雾弥漫,“下雨了……”

她自言自语的,手指头在他光溜溜的腰腹上有节奏地打着节拍,“哒哒哒哒”了好一时。

倒也不是成心挑逗他,她的手往上延伸,雨声震天,雷声跟着轰鸣起来,书湘本就不充足的睡意更是被雨水浇没了。

她指尖沿着他的肚脐一路向上,探宝似的,到了正中位置改去触碰他的心口。赫梓言后背上浮起一层细密的汗,他闭眼忍耐着,身上酥酥麻麻,书湘却“咦”了一声。

她在他胸前某一点按了按,像是触碰到什么机关,赫梓言肩膀猛地一颤!

他咬牙紧闭着双目,黑暗里俊脸上浮起细细的不正常的晕泽,敏感的身体因她生涩的触碰涌起一股难以压制的情|潮,却还坚持冷着脸不作声。

他唯一的反应书湘自然注意到了,她回想着自己看过的春宫画儿,其实男女之间的事儿也不过就是那样,嘬唇寻思一会儿,书湘胆子大起来,一直都是赫梓言在她上面,她怎么记得那时候看春宫画儿上亦有女人在男人上头的?

她弓起腰从他身侧爬到他身上,起先还用手撑着,渐渐的实在累了便在他身上跨坐下来。

她像个老手一般扯开他腰间系带,掀开两边衣祍后在黑乎乎的视线里凭空摸了摸,书湘感受到赫梓言线条流畅的肌理,以及他结实腹部的收缩,手感实在太好。

被书湘抚摸得溃不成军的赫梓言额角滑下一滴汗珠,没进发际里转瞬便没了踪影。

他咽了口唾沫,喉结滚动,正待开口,哪想书湘却俯首到他胸前。

她试探着,慢慢含住他其中一边,舌尖在上面点了点,打着圈儿,湿湿热热的触感引得他一阵微小的颤动,喉口没耐住发出一声低沉的闷哼——

书湘脸颊上发烫,赫梓言若再装睡不理会自己就说不过去了。

果然很快,他的手伸进被子里抚到她的脸,书湘抿着唇,支着手肘往上挪动身子,把他肩膀按着俯视着他,“……你若再不理睬我,我便真没法子了。”

黑夜里雷声滚滚,乍然划破夜空的闪电照得一室通明。

赫梓言幽亮的眸子里染上对眼前人挥之不去的渴望,他试图克制人类最原始的本能,却叫书湘无意间曲起的腿摩擦过早已昂首挺立的“小赫赫”。

他身子瞬间绷得恍若一根弓弦,然而想到书湘还没有告诉自己她和哥哥的事便别过脸不去瞧她。

书湘撅了撅唇,看他难受又变扭的模样心里过不去,她从他身上翻下来重新躺好,过了一会儿,她又抱住赫梓言的手臂,蹭了蹭后才闭上眼睛。

他身上僵硬,她照习惯曲着腿搭在他身上,无意间,膝盖却若有似无碰到了他腿根处。

作者有话要说:

赫赫太傲娇了╰_╯小赫赫的诚实他不懂。。。。。。

、c3;厂晚安么么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第九十六回

浓黑如墨的夜幕里猝然又划过一道闪电,紧跟着是轰隆隆的雷声一路从天际此起彼伏炸过来;屋顶仿佛都在微微地发颤;外头雨声噼啪不绝于耳;委实是一场预告夏季正式降临的倾盆大雨。

书湘把脸往下埋了埋,不知道别人是如何,她倒是很欢喜听雨声的,能叫人心静下来;又很舒缓。

就在书湘觉得自己在雨声里快要睡着的时候,床帐突然晃了晃,却是赫梓言坐起身来。

他现在恨不能出去雨幕里叫冷水冲一冲身体;好把那股子邪火去除。抹了把额头的汗;他燥热的很;掀开被子转过身去揭帐帘;腿才要往外踏,不想衣角却被书湘一把拽住了。

“——往哪儿去?”

适才中衣早被书湘解开了,这会子她一拉扯更是快要直接把他脱得上半身精光的趋势,赫梓言深呼吸一口,慢慢道:“热,外头凉快凉快。”

乍一开口他的嗓音暗哑到沉浸在深井里似的,带着男性特有的磁性,醇酒一般听得书湘醉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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