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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为贵女(女扮男)-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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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湘姿态怡然,自顾自道:“你说你同御都一块儿长大,你们是青梅竹马,我和他却只是几日的感情,及不上你对不对?”稍一滞,她摇头道:“这里错了。早在学里我和御都就相识了,我们曾一块儿念书,纵然吵吵闹闹,感情却不是假的,你有么?”

她不等陈沐秋开口,摆摆手瞥她一眼道:“自欺欺人有什么意思,若我是你,在这样的境地就该作养好身子,祈祷自己嫁个好人家,而不是在这里肖想自己永远也不能得到的。”

“你——!”没有气到她,反被说中了心事,陈沐秋怔愣在原地,看着宁书湘如同一只骄傲的孔雀花枝招展地走出视线。

她设想的“先硬后软”的手段也没有动用的余地了,宁书湘的思路和一般的内宅妇人不同,她不来那些虚的,说话直接,没有绵里藏针的推诿应付,出口的话极不中听。

然而她的话何尝不是呢?

她是清楚的,表哥心里眼里,他的整个世界,不知从何时起便只容得下一个宁书湘了。

… …

却说书湘挺胸抬头,一脸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出院子。

甫一出了陈沐秋的地界儿她就捶了捶腰在一棵大树的树荫下停下来,纨扇摇了摇,在袖兜里掏出帕子抹把汗问茗渠,“怎么样,我方才表现还凑活罢?镇住她没有?”

茗渠大大地比了个大拇指,吹嘘道:“何止啊,我看这表姑娘再也不会肖想咱们姑爷了!您今儿真是威武霸气,才表姑娘说她同姑爷昔日一同吟诗作画时我瞧您脸色都变了,还以为要翻脸呢,没想思路还清晰着,我们少奶奶字字珠玑啊!”

“那是,我就没把她放眼里过——”书湘顺着茗渠的吹捧扬了扬脖子,鼻子好像都长了些,两人往回走,书湘没得意太久,叹了口气道:“其实表姑娘也是可怜见的,这么如花似玉的美人胚子,偏生外头传的有什么大症候似的,我近来观察她瞧着却不是那回事。未出阁的女孩儿家名声是头顶重要的… …”

这就同情上了?茗渠也知道她们少奶奶做姑娘的时候就好心,打小就是个软糯糥的心肠,只是没成想她对情敌也有这么强烈的“好感”。

“您说的是,女孩儿家名声不能坏,坏了名声嫁不出去!”

“可不是么,”书湘吮着唇,吧嗒吧嗒的,忽的眯眼一笑,拿纨扇在茗渠头上轻轻一敲,“我是这么想的,你帮我看看成不成。母亲不是有把表姑娘嫁给二哥哥的意思么,可他不同意。这也能够理解,他那脾气不是好左右的,况且日后二哥哥要袭爵,爹爹怕不能同意儿子娶这么个没根基的媳妇… …

我瞧着婆婆有心为表姑娘找个好人家托付,别的我不敢说,其实大哥哥人还是不错的,虽是庶出,到底背靠国公府,我们这里再向他们解释解释,叫他们别信表姑娘是个病秧子的传言,指不定能促成一桩姻缘。”

茗渠听罢斜眼儿看她们少奶奶,心说还真道她是心怀天下这么为情敌考虑呢,原来还是想把人家嫁出去。

不过也无可厚非,表姑娘这病秧子的名头在外头不是一日两日了,再拖下去就是老姑娘了,更要嫁不出去!怕也只有她们姑娘出面做个担保,宁府那头才愿意相信陈沐秋身子其实没那么差。

宁书汉几年前原是娶了赫家分支里一个嫡出姑娘的,可是那姑娘福薄,年纪轻轻就走了,也没留下个一儿半女。

二太太对这个庶出的儿子近来年还是不错的,他又捐了官,背靠大树好乘凉,来日前途不说多辉煌,却比人家一般官宦人家好上太多。房里一直空着毕竟不好,想来二太太也会很乐意为庶出的儿子再张罗门亲事。

能成最好,了了一桩心事促成一桩姻缘,皆大欢喜再好也没有了。

书湘回到荷风馆,把这事知会郑妈妈,郑妈妈见少奶奶这么有主意很是欣慰,立即应下过些日子回去国公府一趟,先在大太太那儿通一通气。

这件事的顺利程度超出了书湘的预计,她原先以为赫夫人会嫌宁书汉只是一个庶出的,虽说有官身,却不是多么高的职位,没成想赫夫人没考虑两天就答应下来。

或许实在是陈沐秋的年纪太大了罢,名声又不好,她自己喜欢赫梓言的心思赫夫人是瞧在眼里的,再拖下去越发嫁不出去了。嫁过去虽是填房,胜在前头那个是赫氏族人,又没有生育,赫夫人便没什么芥蒂。

从二太太的角度,庶子娶个高门大户的媳妇她才忧心呢,既然书湘打包票说陈沐秋不像传言里是个病歪歪的,那也没有可顾虑的,陈沐秋家世清白就够了。

两厢里一拍即合,陈沐秋自己也对表哥灰了心,想到自己命运多舛无依无靠便止不住泪流,后来乍听婚事有了着落还感到不可思议,听说是宁家长房庶长子,她呆了呆,沉默了几日倒也欣然接受了。

日子总要过的,好一日歹一日都是自己过出来的,住进国公府里也不差了,宁书汉比表哥肯定是不及,却终究是她未来的依靠。

于是到了第二年初春时候,这桩婚事便在赫夫人的刻意为之下大操大办,陈沐秋就这么从不切实际的表哥梦里一脚踏了出去,迎向了新的人生。始知个人有个人的缘法,冥冥之中都是天注定的。

书湘嫁进赫家有一年了,日子顺遂,婆婆的小鞋穿着也不挤脚,赫梓言又待她极好,她自己也没有意识到哪儿不对劲,却在一日见到大奶奶的茤哥儿时猛然意识到赫夫人最近话里话外透出来的是什么意思。

原来是因为都一年了,她肚子里却没消息… …

书湘有点儿慌,她想到大太太当年就是好容易生下她的,结果自己还只是个闺女儿,如今她更“好”了,该不会连闺女也生不出罢?

她自怨自艾,陷入胡思乱想的漩涡里,赫梓言却没有着急,早前他倒是说过想快点要个孩子的,只是近来诸多事务缠身,倒没注意到书湘的闷闷不乐。

… …

春光耀耀,皇宫的金色飞檐翘脚掩映在层叠的光束里,赫梓言站在庑殿顶下,抬手在眉骨遮了遮,逐渐收回远眺的视线。

一只黑白相间的燕儿打头顶飞过,步步锦格心支摘窗后走过一道人影,须臾红漆雕花大门缓缓拉开,从里头走出个手执拂尘的体面内监,却是曾经在薛贵妃身边服侍的胡桃儿公公。

胡桃儿如今是混上来了,在皇上跟前露了脸儿,人前也极有体面,但在赫梓言跟前却不敢拿大。

他呵着腰满脸堆了笑迎将上去,“您来啦,叫您久等了!万岁主子昨儿个批了整宿的折子,早起早朝上完了才稍许眯瞪了一会子,倒把宣您过来的事儿忘了,您瞧,主子一醒过来就问您呢。”

内监是底下没根的东西,见人说人话,姜池是什么时候醒来的他并不在意,只是今儿急着召见自己,莫非真是边关出事了?

从边关过来的消息一向闷得严实,然而到底瞒不过他。

略计较几下,赫梓言也不急着进去,他拉了拉微皱的袍角,抬头笑道:“公公可知究竟是为了何事?我倒略听见些影儿,说是边关那头——”顿了下,他压低声音,“说是突格人又来犯了,消息可真么?”

作者有话要说:

甜了这么久“度蜜月”章节乃们肯定也腻歪了。。。。。。。。。。。。。。。。。。。。。。。。。。。。。。那就新剧情线走起把= =。晚安!!

☆、第九十九回

胡桃儿在御前当差;要说一点儿消息也不知道那绝对是说瞎话;他不敢开罪面前气宇轩昂站着的年轻将军;又把腰往下低了低,开口道:“确有其事,果真是什么事儿都瞒不过将军您的耳朵… …”

他谄媚笑着,忽又换了个声调;小心翼翼道:“万岁主子心情瞧着十足不好,适才睡在榻上也不安稳;昨儿有边关的急件送进来,您说的不错,想是突格人又不安分了。”

胡桃儿边说边拿眼偷偷觑着赫梓言;心说当初赫将军打边关班师回朝是得胜归来;又和突格人弄出个拿大懿公主和亲的事儿;虽说自古和亲都是常事,可大懿往前几代倒着数也没有和亲的公主了。

本以为和亲了就能够暂时解决问题,好歹过个十年八年的罢,没成想突格可汗哈兰尔来了个翻脸不认账,这才几年的光景呀,这么快就杀回来了!皇上心里不痛快是肯定的,现下传召赫将军过来,成心晾着他在外等了这许久,兴许是要追究?

说起来,当年赫将军回来得甚为匆忙,据说那时候形势上已经一片大好,却为何没有趁胜追击?

胡桃儿垂下眼,许是自己不懂战情的缘故么?怎么觉着当年赫将军是无需与突格人谈和的,偏生赫将军在节骨眼儿上刹住了步子,急急就从边关快马加鞭赶了回来,倒像有什么在京里头等着他似的。

天上云高高的,云尾连着云头缓慢浮动,赫梓言缄默了一息,胡桃儿见他面色不对,忙一哂,转身把人让进门里。

姜池今儿寻赫梓言来不是为旁的,正如胡桃儿所想,他是有气没地儿撒。

做皇帝的最怕江山坐不稳,突格人言而无信,分明迎娶了大懿的公主,却在短短数年后举兵相向,哈图尔既得美人还敢肖想他的江山,着实不识抬举!

赫梓言进来的时候姜池正临窗而立,鲜亮的明黄人影映在槛窗前,袍角的金丝金龙张牙舞爪,听到他的脚步他并没有回头。

行过礼,赫梓言看着姜池的背影顿了一顿,须臾才垂面敛眸道:“不知皇上传召御都所为何事?”

这话他问就太假了,边关有什么风吹草动别人不知道他还能不知道么。

槛窗外和风细细,远处屋檐在日光的照射下折射出道道金光,刺得人不得不眯起眼睛,姜池嘴角向下撇了撇,转身打量了表弟几眼,唇畔浮起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御都气色不错,这么猛一瞧倒不像那年风尘仆仆从边关赶回来的少年将军了。”

过了这么几年他自然较之过去有所成长,然而姜池是话里有话,当年的事再多提也没有意思,赫梓言为什么急匆匆回来如今亦无需追究,当务之急是叫他心甘情愿再往边关去。

姜池淡淡开口,“封城的事你想必都知道了。”

他只消说这一句话赫梓言心里就明白了七八分,横竖是躲不过去的,大丈夫理当报效国家,他纵然舍不下书湘,却不能放任自己贪恋温柔乡。

杨将军死守封城一月,二月里突发疾病而亡,消息却现在才传进来,古代消息闭塞,路程遥远不能将信息及时传到,容易造成极大的麻烦。杨老将军一死,大懿除赫梓言外再无第二人可挑起击退外敌的重任。

姜池见他不说话,以为他仍旧犹豫,便踱步至堆叠如山的奏章后落座,“怎么不声不响的,莫不是怕了?朕还道御都不知道什么是‘怕’,却没想成家之后有了顾虑么。过去的事朕不打算追究,公主和亲也可以当作从未发生过。只要你下定决心把突格人彻底驱逐出去,此番朕便命你为征北大将军,领兵八十万,御都以为如何?”

“——谢皇上恩典。”下首赫梓言叩首谢恩,恭敬答应下来。

他其实没有选择的余地,皇帝的旨意下来还是一样的,他终究得去。且哪怕不是姜池这样花费唇舌他或许也会主动请缨罢,毕竟当年回来的太草率,现下想来实在是思虑不周了,竟高看了哈图尔,如今哈图尔带兵占领了封城,闹得边境浮尸遍野血流成河,他自问是有责任的。

心怀天下的不单是一国之君,他亦有为国为民献出所有的觉悟,没有在战场上滚打过的人不能明白,那一刻脑袋别在了裤腰带上,生死早已置之度外,能多杀一个敌人是一个敌人,哪怕自己下一秒就倒下呢。

赫梓言干脆的答应叫姜池十分满意,两人就战事细语一番,商定了离京日期,他这才退下。

… …

回府的路上赫梓言面色极淡,仿佛心事重重,却掩盖在风平浪静之后。

来信儿已经知道他们爷过不几日就要往边关去,这桩事有点急,先前一点儿预兆也没有,说走便走,老爷夫人那里没什么,少奶奶却未见得能接受。

瞧着他们成亲一年如胶似漆的模样,直叫外人羡煞,他们爷连个通房妾室也没有,只守着少奶奶一个人,这真是叫人吃惊,满京里决计找不出第二个这样的爷们儿来。如今冷不丁就要走了,吉凶难测,少奶奶日后怕是要日日吊着心过日子了。

门首上的小厮牵了马往后头马房里去,赫梓言提袍便进了二门,走到荷风馆前刹住步子。

有些事瞒不住,也不该瞒,他微一叹气,走将进去。

眼下正值大好春光,阳光明媚如少女,书湘穿梭在花丛间给花儿浇水,茗渠在旁边提着水桶,月季花大朵大朵铺满眼帘,姹紫嫣红满园春,空气中挥之不去全是沁人心脾的花香味儿。

很奇妙,他一见到书湘,原本在外累积堆叠的疲惫顷刻间都消失无踪了。

书湘头上一侧绾着个松松的发髻,是极为松懒的打扮,此时发髻上插了一朵娇艳绽放的牡丹花,花瓣上犹带有珠水,晶莹的几点在嫩黄的花蕊处闪耀,越发衬得她明艳不可方物,整个人仿佛是花境里走出来的百花仙人,眼若点漆肤凝脂,眉眼弯弯唇角笑,举手投足间皆是他缠绵眷恋的源头。

正出神望着,书湘却看见他了。

她眼睛一亮,瞬间华光异彩,欢喜地把浇水的大木勺扔回木桶里,两手提着月华裙裙摆奔向他,一叠声儿问道:“今儿这么早便回来了么?还是一会子还要再出去的?你看我头上的花好看么?… …”

她叽叽喳喳的,引得他蹙了蹙眉头,嘴角却漾起浅浅的弧度,没有说话,视线凝注在她明亮澄澈的眸光里。

女为悦己者容,赫梓言这么不说话还皱着眉头很容易叫人误会,书湘抬手在他脸上捏了一下,“御都发什么傻?我在同你说话呢。”

他微微揽住她的腰,周围的丫头们自发退下去,书湘歪着脖子睨他,刻意把头上发髻里插着的新鲜牡丹花往他视线里撞。

赫梓言无奈地顺从她,甚至凑上去闻了闻。

花瓣夹带着她身上甜美的馨香涌进鼻端,他有些陶陶然,矮身在她唇角亲了亲,呢喃细语道:“香… …”

作者有话要说:

字数有点少,太困了明天多写点补上。。么么~

☆、第一白回

书湘抿唇笑;腮边两个圆圆的小酒窝陷进去,她眨眨眼睛成心问他道:“哪儿香?是花香还是我比较香?”

自打成亲后书湘也越来越有女人味了;她说话声儿娇软轻柔,如同有人拿着洁白的羽毛轻搔他心口。赫梓言低了低头,面上却掠过一线阴霾;去边关的事情不能不告诉她,只是实在不晓得怎样开口,也或许是根本难以启齿。

成亲不过一年的光景;他突然间要离开,这一走并不是几个月就能回来的;再少也超过一年;一年都是往少了算的,实际想想;此番大懿与突格人将会是一场拉锯战,消耗的是时间,三年五载他或许都不能见到她了,她会不会怨恨他?

书湘见赫梓言久久没有回应感到奇怪,就拉了拉他的衣角,他回过神,再看向她时面色却同往日并无二致,俊美无匹,狭长的眸子恰到好处地弯起来,扬唇道:“自然是我们湘儿香,香得叫人离不开了… …”

他话里有深意,她听不出,灿然笑着拿手捶他胸口,一面嗔他“油嘴滑舌”,一面心里却打翻了糖罐子似的甜,扑着翅膀悠然飞起来。

两人相携着游走在花丛间,这样春光美好的时节,湖面破冰,岸边一溜儿垂杨柳,柳条儿翠翠嫩嫩低垂着,偶尔随风扭动拖曳拂过地面,湖面逶迤,和风吹皱一池春水——

这么样大好的景致,怎么看都该是和谐和美的场景,观景之人也该心情愉悦唇齿含笑,然而小夫妻俩却各含心事,书湘近来一直在琢磨着自己怎么还没有身孕的事儿,她害怕自己同大太太一样,嘴上不说,其实心里迫切希望快些有个孩子,不管是男女,有了孩子她心里才能有底。

赫夫人不爱看到儿子守着宁书湘一个女人,虽说是正妻,却不该把儿子束缚到如此的地步,难道除了她旁的女人都不能入眼了?一年下来肚子里也没个动静,倒是给了赫夫人往儿子房里塞人的借口,慈平人缘向来好,在太太屋子里有个交好的大丫鬟,也是闲谈时候套出来的话,是当得真的,她便回来后立时告诉了书湘。

书湘意识到什么,松快的心境不复存在,宅门生活向来如此,男人疼你你过的才好,赫梓言待书湘自不必说,可她还是生怕出现任何不可预知的变故。

湖边停了一艘小船,夏天的时候可以划船到湖里采莲,船身随着浅波微微摇晃,漾出一圈圈涟漪。书湘收回视线,她把手抚在平坦的小腹上,叹息一口,眉心微皱,泄露了心事。

赫梓言顺着她的目光看向她的肚子,他的大手跟着就覆盖上去,罩住了她微凉的手背,“在想什么。”

他声调和缓富有磁性,手心在她骨节凸出的地方缓慢地摩擦,“难道没听过皱眉易老这话,可是受了什么委屈,湘儿只管告诉我知道,谁叫你不高兴,我便叫他不高兴。有我在一日,湘儿永远无需蹙眉,你听见了么?”

书湘仰面瞅他,耷拉着眉目,“可是我听闻母亲要为御都寻几个年轻貌美的通房丫头了,我以为自己这一年来表现得很好,没成想母亲还是打心眼儿里不喜欢我。”她面上的郁郁浓得都要滴出水来了,“不瞒你说,我最是讨厌通房啊姨娘之流,成亲前没有这样深的体味,如今身在其中却感到厌恶… …这话儿我不能在别人跟前说,说了就是我善妒,别人要笑话的。”

想到自己将要离开,书湘却越来越依赖自己,赫梓言伸臂将她满满拥在胸前,在她视线之外紧锁着眉头。

心间骤然涌起千般的不舍,然而他不可能带书湘一道去边关,那是危险的地方,他不能承受她发生任何的闪失,想来只有京师里才最安全。

“成亲当夜不是都说好了?”他低头看她,摊开掌心揉搓她两边面颊,揉得书湘莹白白的一层面皮儿都发了红,赫梓言的声音却呓语一般,“照着那一夜里说的,我不会有通房,不会纳妾室,更不会在外寻花问柳,一生一世一双人,我说过的话永远作数,母亲那里我都会解决。”

“湘儿为这个愁烦着实不值当… …”他眸子里黑魆魆的,倏地勾唇莞尔道:“还是留着精神多想想晚上吃什么罢,唔,鲜笋成不成?咱们就在小厨房里做,今儿便不从大厨房提了。”

“这样,可以么?”

“有什么不可以,倘若湘儿喜欢,日后尽可日日在小厨房里吃自己爱吃的。你那丫头…是哪个来着,厨艺倒是精湛的很,我瞧你也爱吃她做的东西,如此…我也好放心。”他看着她亮晶晶的眸子,那里头隐约升起薄薄一层泪雾。

“我说的不是这个。”书湘撅了撅唇,鼻尖微红,即便成亲后赫梓言待她一直很好,可是每一回听见他温柔的承诺——

每每至此,书湘都会鼻子发酸,眼眶里也聚起热流。这比起她成亲之初预想的何止好了一星半点,她又会想到母亲大太太,无形间总是在做着对比。

她想母亲就没有自己幸运了,大老爷的遗憾和钟情因不是对他的妻子,大太太便过着相对而言没有幸福滋养的生活,她是他的妻子,却也只是他的妻子,同无数家庭一样,大老爷不会为了妻子放弃这个时代对男人的福利,他们可以三妻四妾酒色天地,而女人却只能守着一方院墙的天空日复一日过活。

大老爷有几个老太太塞进房里的通房丫头,后来都收了房,他都没有为大太太着想过,丝毫没有去向老太太说“不”,甚至在大太太初次被老太太用药时也选择了沉默… …

“你待我真好,书湘无以为报。”她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薄薄的唇瓣上亲了一口,发出俏皮的一声“啵”,书湘飞红了脸,他怏怏怔着,思维陷进死胡同里,想起自己还未告诉她几日后将要离开的事,一时为难地恨不能自己从不曾答应皇上,而这桩事,拖得越久显然越无法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接上一回!

☆、第一百零一回

有句话说的很好,世上就没有不透风的墙;赫梓言不把他要离开的消息告诉书湘;却会知会父母。一旦侯爷侯夫人知道了,书湘哪里有不知道的道理?

眼下正是乍暖还寒时候,书湘提了提领口;纤细的手指顿在脖颈上忘记移动,她看着周围来来往往忙碌的仆妇,怅然地低下头。

刚儿她都从赫夫人那里听说了,原来御都后日便要动身前往边关。

又是那里!遥远得不可及,她一生都无法抵达,他去了之后她只能困在侯府的一方天地之间翘首期盼他早日平安归来,那么无奈,简直像是怨妇么。

最最关键是赫梓言竟然瞒着这样天大的事并不告诉自己,他总是这样,拿她当个傻子,她活该从婆婆的嘴里听到他的动向,分明是每日里躺在一张床上睡觉的人。自打嫁给他为妻,她出门的日子屈指可数,还都是和赫夫人和几个嫂嫂一道儿上庙里头上香去。

书湘打小就向往自由自在行走在蓝天白云下的生活,可她是个女子,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挑的姑娘家,嫁了人就没有可能走进梦中的那片天地了。

如今可好了,赫梓言要走,他要为国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去了…可是没有他,叫她一个人在这深宅大院里头怎么过呢?

她以前就建议他叫别的武将出生入死去,凭什么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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