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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之重生缘-第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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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溶皱眉道:“你这法子大妙,但是你这般行事,于我名声却是有碍的。”

李明佑挥手,毫不在意地道:“这一点王爷不必担心,陈月容出了这么大的丑,回府后,哪里还敢往王爷身上扯?就算她当真不识趣,王爷也能指天发誓,说此事绝不是自己为之。反正,事情的确不是王爷做的,就算立重誓,也没什么关系。”

顿了一顿,唇角泛出一丝笑意,旋即道:“之前王爷还说,愿意为我出一份力,如今难道竟要反悔不成?”

话说到这个份上,水溶也不好再纠缠下去,只叹气道:“罢了,你满口道理,我说不过你。”看了李明佑两眼,神色有些复杂,末了道:“之前林姑娘选你,我还觉得,你风流不羁,只怕并非良配。直到今日,我才得知,你对林姑娘的情意,比我想象的要深得多。好好爱她护她,不要让她受一丝伤害,不然,我不会放过你。”

李明佑闻言,难得没有微笑,而是正一正容色,肃声道:“这一点不需王爷提醒,在我心中,世子妃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水溶颔首,旋即不语。

荣禧堂虽然大闹了一场,但大观园那边,却是没什么风声,依旧风平浪静。

黛玉见陈月容不见了,心中疑惑,却是没怎么在意,只如常与来宾谈笑,品了一会子茶点,直到时近傍晚,众人纷纷站起来辞行。

黛玉起身挽留,无奈众人执意要离开,只得送出二门,看着众人上了轿子,一一离去。

崔氏走在最后面,挽着黛玉,言来日有空,要打发人来接黛玉聚一聚,又说了几句私房话,方才去了。

送走了众人,黛玉径直回了秋爽斋,让春纤出去打听李明佑那边何时散席。

春纤去了半日,先是回荣禧堂的酒席快要散了,及后,便将陈月容的事情说了一遍。

黛玉先是一惊,继而一叹,之前李明佑言辞旦旦,说要将陈月容推给孙绍祖时,黛玉心中并不太相信事情能成,直到今日,终于见识了他的厉害之处。

运筹帷幄,谋算人心,这样的本事,不是一般人能拥有的。

就算拥有,也不会有谁,愿意用所有才能,去算计去策划这样的事情。

唯有李明佑,见不得自己被人欺负,不辞辛苦,在背后算好了一切。

他为自己,撑出了一片天地。

有夫如此,此生沉醉,不愿苏醒。

心中柔情万千,等候了许久,李明佑方才回房,亲自将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道:“好玉儿,我的承诺,终是做到了。”

轻描淡写,黛玉却知道,他在背后做了很多功夫,踮起脚,在他脸颊上落下一吻,轻轻道:“佑郎,多谢你。”

自成亲以来,黛玉还是首次如此主动,李明佑又惊又喜,一把伸手揽住黛玉,亲了又亲,舍不得放开。

黛玉娇羞无限,眉眼却是含笑,更有一股柔情蕴含其中,让人见之心折。

妆台上的红烛忽而轻轻一跳,一声轻微的爆裂声响起,为两人的柔情蜜意添了一丝惊喜。

今夜有情人成双,注定无眠。

这边是柔情无限,陈月容那里,却是生不如死。

陈月容回家后,方才苏醒过来,此时陈家人已经得知她被人欺辱的丑事,皆是气得变了脸色。

陈老爷指着陈月容,骂了个狗血淋头,说陈家的脸,都被她丢尽了。

陈月容哀哀哭泣,许久才缓过气来,辩驳自己是为了赴北静王的约,才会跑到荣禧堂,不知怎的,竟会遇上个陌生男人,不但失了身,还被人看得精光。

陈老爷听了她的解释,并没有发现蹊跷之处,只当陈月容进错了屋子,大骂陈月容没有头脑,一个黄花闺女,竟不重视自己的身份,私自跑出去会男人,出了事,算不得稀奇。

陈月容听了这番话,不免又寻死觅活起来,陈夫人忙上来劝解。

如此折腾了大半天,陈夫人让人看紧她,才劝着陈老爷,回屋歇下了。

到了次日,孙绍祖上门提亲,陈老爷为自家的名声着想,立时就应了下来,并不计较什么嫁妆,反而陪送了不少妆奁,将陈月容打发出门。

陈月容虽然口口声声要寻死,其实私底下,却视自己的生命如珍宝,绝非视死如归的烈妇。

不愿一了百了,又失了身,无可奈何之下,陈月容只能嫁进孙府,做了孙家的当家主母。

孙绍祖娶她,本是为形势所迫,将人娶进门之后,之前几天倒还过得去,及后想起陈月容身子被人看光,心中又气又恨,不免旧态重萌,将对付迎春的手段,一一施展开来。

陈月容见他露出狰狞面孔,只觉得晴天霹雳,哭天抹泪要跟他和离。

孙绍祖哪里受她威胁,狠狠打了一顿,指着陈月容骂道:“下作的贱人,身子被几十个人看光了,名声臭得三条街之外都闻得见,若不是老子,谁肯娶你这破鞋?”狠狠骂了一顿,抢了陈月容的梯己首饰,出门吃喝作乐,至晚间方才归家。

陈月容受了这番委屈,哪里忍受得住,不免打发人回娘家哭诉,不想陈家唯恐被她带累,竟不让她的丫头进门,还发下话来,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从今以后,陈月容的死活,与娘家再无关系。

陈月容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苦不堪言,不免日日以泪洗面,人迅速苍老起来。

孙绍祖得知陈家不肯理她,越发变本加厉,变着法子打骂,将陈月容折磨得半死不活。

陈月容日日置身火炉之中,因舍不得自己的命,竟坚持了一年多,方才不堪非人的待遇,病重不救身死,当然这是后话了。

078 惊鸿一瞥

大观园宴席结束后,一夜之间,陈月容名声尽毁,成了京城最大的笑柄。爱残璨睵

黛玉听说陈月容嫁进孙家之事,不过一笑了之。

以黛玉的聪慧,自是知道,落入孙绍祖那浑人的手中,陈月容的一生,只怕就此毁了。但黛玉更明白,她沦落到如斯境地,是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

对于这样的人,黛玉自不会有什么同情心。

她一心惦记的,是开善堂的事情。

办完乔迁宴席后,黛玉时常命人传了管家李宏,隔着帘子吩咐一番,将全部心思扑在做善事上。

李宏为人忠厚,虽是缺乏才干,但他凡事都按黛玉的意思施行,加上李明佑又不时出些主意帮忙,因此不过半月功夫,便将大观园与荣、宁两府其他的房子隔开了,又采买了一批粮食,添置了棉被、衣服、桌椅之类的东西。

黛玉又与李明佑商量善堂的名字,李明佑拟了个“安福堂”的名字,虽是寻常了些,但用做善堂,却是极合适的。

黛玉很是满意,便让李明佑题了字,命人装裱起来。

待一切齐备后,黛玉让人将当初带回来的两个小乞丐唤来,亲自见了他们,笑着问道:“这些日子,你们住在这里,可还安好?”

那两个小乞丐自被黛玉带回家,吃得好穿得好,白胖了很多,见了清美如画的黛玉,不免有些局促,互相挤眉弄眼了一会儿,方才一起跪下,年纪略大一些的小杰回道:“自来了这里,小人每天都像过年似的,多谢世子妃大恩。”

黛玉摆手,让雪雁将他们扶起来,微笑道:“你们不必如此,我打算开一间善堂,收留无家可归的人。我唤你们来,是想让你们出府走一走,将昔日的伙伴都招呼到这里,供应你们吃住,再请些师傅过来,教你们安身立命的本事。将来你们学会了,便能自食其力,不必再依靠他人过日子了。当然,若是没有能力做活的,我自不会勉强,只管住在善堂,吃住不必担心。”

小杰听了这番话,呆了许久,候回过神来,连忙又跪了下来,叩首道:“世子妃不但人美,心地更是好得没话说,小人实在感激。”

黛玉温婉微笑,让他起来,和声问道:“不知你是否愿意为我效劳?”

小杰连连点头,拍着胸脯道:“这事情好办,我今儿个便出去找人,一定将京城无家可归者都给世子妃招来。”

黛玉颔首,放下心来,因见小杰谈吐间有些特别,不由问道:“你说话文雅,想必是念过书的吧?”

小杰听了,叹了一口气,方才道:“世子妃真是厉害,小人幼时家境不错,上过私塾,后来家族败落,流落街头沦为乞丐,境况悲惨。”说着抬首看向黛玉,露出极真诚的笑容,旋即道:“幸亏遇上世子妃,小人才有今日的好日子,方才世子妃说要请人来教我们,我打算学木匠活儿,将来也好安身立命。”

黛玉却是摇头,皱眉道:“你既识字,何不去念书?当木匠,却是委屈你了。”

小杰低下头,呐呐道:“若有机缘,小人也是愿意读书的,但寒窗数年,花费不菲,小人蒙世子妃收留,已是万幸,实在不敢有别的奢望。”

黛玉浅浅一笑,那笑意,灿烂皎洁似拨开云雾的月亮一般,声音亦温如春水一般:“这一点却是你过虑了,将来你们学艺,凭自己的喜好选择即可,至于花费,我承担得起,不必担心。”

小杰听了这番话,骤然抬起头来,声音中透出几分讶然,几分惊喜:“世子妃竟肯花费这么多心思,真是仙子一般的人物,别的话小人也不多说了,只告诉世子妃一声,世子妃交代的事情,小人一定办到,今后还要认真念书,回报世子妃大恩。”

黛玉摆手道:“不必报答,只要你努力上进,我就很高兴了。”温颜寒暄了一阵,小杰急着办黛玉交托的事情,带着弟弟小俊,行了礼告辞着去了。

小杰虽年纪小,却是千金一诺之人,出府后立刻寻到昔日一起乞讨的伙伴,极力诉说黛玉的善心。

那些乞丐听了,先是将信将疑,但耳听得有机会过上安定日子,又见小杰浑身上下焕然一新,人长高长胖长白了,心中便信了几分,便跟着小杰,往安乐堂奔来。

到了地方,管家亲自迎出来,送了新衣服换洗,白饭、菜肴管够,一群人大惊大喜,立时便决定留下来。

经过小杰东奔西走,一天工夫,安乐堂便来了几十个乞丐、流浪汉,空置许久的府邸,登时热闹起来。

黛玉听说了这个消息,自是欢喜不已,又唯恐有不周之处,特意命雪雁亲自到安乐堂查看了一回,候听得事事妥当,方才放下心来。

到了次日,又有一群无家可归者过来投奔。李宏此时已经上了手,故而打点起来并不吃力,又有小杰等人从中协助,竟是井井有条,有条不紊。

安乐堂的名声,渐渐传了出去,不过十日功夫,京城的乞丐、流浪汉纷纷涌过来,京城各处,竟是清净了下来。

当然,来的人多了,不免掺进来一些混吃混喝的闲人,对于这样的人,李宏没法子辩别出来,只隐约觉得有些人不似流落街头的贫困者,因心中犹疑,只能回了黛玉、李明佑,让他们拿主意。

黛玉心思纯良,倒是没想到会有这样的事情,想了一会儿,摆手道:“罢了,倒也不必赶人,凡是过来的闲人,想必都是没什么手艺的,不如将他们留下来,一起学习,若有肯上进的,借此走上正途,倒是好事一桩。”

李宏垂手应了下来,神色很是恭敬。

李明佑以手支额,徐徐道:“我建议,定个规矩下来,凡是来这里投奔的,不能做活的除外,能做活的,都要学一门手艺,且必须在三个月到半年之间学会,倘若时间到了,仍旧没学会,恕不收留了。”

黛玉拍手道:“你这想法大妙,学艺的,就按这个规矩,若是肯读书上进的,则可以到迦叶寺寄居,拜那里的士子为师,一应开支,皆是安福堂出,如此,便妥当了。”

李宏忙将两人的话记下,自去打点不提。

渐渐的,安福堂的人多了起来,连同一些无人赡养的老人计算在内,竟有上千人。

李宏按照黛玉、李明佑的意思,没能力做事的老人和年纪尚幼的小孩子,皆是直接供养,还有专人照应;至于有手有脚、能够做事的,则是召集在一起,分别询问他们想学什么手艺,候问定了,不两日便花重金将各行各业的师傅请了进来,教众人学艺。

其实世上的人,混吃混喝的少,有志气的还是占大多数,都盼着能有能力自食其力,不必依靠他人。

如今,安福堂提供了这么好的机会,众人多是欢呼雀跃,学得很是卖力。少数一批混吃的闲人,听说学艺时间只有三个月到半年,先是慌了神,及后定下心来,有的回心转意,觉得技多不压身,肯学些东西傍身,剩下的一小撮,见众人都在鼓着劲学东西,不免有些无趣,熬了一段时间,受到感染,慢慢的,也加入学艺的队伍里。

如此过了一段时间,安福堂境况渐渐良好,在京城有口皆碑。

消息传得很快,不久有御史将此事报上朝廷,极力称赞黛玉、李明佑仁心仁德,望皇上下旨表彰。

皇上得知此讯后,龙颜大悦,当场称赞了一番,没两天便下旨褒奖,还赐了不少东西。

经此一事,东平王府出了个善心的世子、世子妃的消息,在京城流传开来,不但黛玉、李明佑受人赞扬,东平王府的名声也好了起来。

皇上下旨的次日,东平王亲自到大观园来,与黛玉、李明佑叙了一番话。

彼此寒暄了一阵后,东平王看着李明佑,虽是没笑,目光中的赞扬却有激赏之色:“你们开安福堂,这件事情倒是办得不错,同僚见了我,都在称赞我有一个好儿子。”

李明佑自十二岁起,便没听到过父亲这样的称赞,呆滞了一会儿,先看了黛玉两眼,方才含笑道:“这件事情,全是世子妃想出来的,我是沾了她的光。”

黛玉摆手,微笑道:“世子何必说这样的客套话?法子虽是我先提的,但此事你从中周旋,花了不少心力,若没有你帮忙,此事断然不能成的。”

夫妻两人你推我,我推你,竟都不愿居功。

东平王见他们如此,惊讶了一会儿,及后却是露出笑容来。

他一心认定,李明佑风流不羁,娶了黛玉之后,方才变得好起来,对于黛玉这个儿媳,他一向是满意的。

如今,他们夫妻感情和顺,又做了天大的善事,李明佑的名声,已经一改从前,从惹人厌恶鄙视,变成一提起来,就赞不绝口。

而这一切,皆是因为李明佑娶了黛玉,方才能如此的。

当下东平王便唤过黛玉,赞道:“好儿媳,佑之能得你为妻,实在是三生修来的。”说着叹了一口气,接着道:“当初史氏的事情,是我昏了头,你可不要介意。”

黛玉连忙摇头,温婉道:“公公说哪里的话?什么史氏,我可不记得有这个人。”

东平王听了,不由大笑了两声道:“儿媳这话说得好。”顿了一顿,转了话头道:“如今事事顺意,唯一有些遗憾的,是你与佑之成亲也有几个月了,却一直没有好消息。哎,你们若是能早些诞下子嗣,我也能弄孙为乐了。”

寻常百姓家,子嗣都是大事,更何况是大户侯门。故而东平王说出这样一番话出来,也是情有可原的。

黛玉听了这话,脸上不免有些晕红,心中却是一叹。

其实这件事情,也是她的心结。

她与李明佑成亲之后,夫妻感情一直很好,只是不知怎么的,竟一直没有好消息。

夫妻两个,若是无子嗣,责任在女方,这是世人约定俗成的。

如今成亲时日尚短,还说得过去,若是再过几个月,依旧悄无声息,自己的处境,必定会极尴尬的。

李明佑见东平王将话头转到子嗣上,唯恐东平王责难黛玉,忙站出来道:“父王不必着急,大夫时常来给我们夫妻诊脉,说世子妃身子很好,至于我,因成亲前胡闹了两年,身子有些亏损,调养一段时间,将来必定是有好消息的。”

黛玉见李明佑将责任揽到自己身上,心中涌起脉脉温情,感动得无法抑制。

她自是知道,李明佑成亲前,一直洁身自好,并没有做出什么胡闹的事体。

他出言自污,宁愿将一切责任揽上身,为的,自然是维护自己,不愿自己受到一丝一毫的责难。

有他站在自己前面,无论什么样的风雨,都不需惊慌害怕。

东平王听了李明佑胡诌的话,却是相信了,不由狠狠瞪了李明佑两眼,哼道:“哎呀,你还知道之前自己是在胡闹吗?竟是长进了一些。”斥责了两句,方才罢了,转了话头道:“罢了,陈年旧事,我也不提了,你自成亲之后,沉稳了很多,娶了个好媳妇,可要好好珍惜,往日的旧毛病,可不能再犯了。”

李明佑一笑,并无别话,只颔首应了下来。

见他如此恭顺,东平王这才消了气,将目光转向黛玉,声音竟是温和了许多:“儿媳,你是个好的,今后好好管教佑之,他若是敢欺负你,你只管使人去请我,我一定给你做主。”

黛玉温婉点头,带笑应了。

众人又说了一阵闲话,东平王盯着李明佑,用手敲着桌子,徐徐道:“世人常说成家立业,如今,成家你已经完成了,至于立业,却是没做到。你是世子的身份,注定要接管东平王府,以后你要多回王府,跟着我历练历练,将来也好继承我的位置。”

李明佑听了这番话,心中有些不情愿,皱着眉头没有言语。

东平王看出他的心思,依旧一脸淡定,不紧不慢地道:“没有人生来就是享受的命,你既享受了世子这身份带来的荣耀,自应当承受这身份带来的责任。何况,如今的你,并不是孑然一身,只有你的身份足够强大,才能为妻儿遮风挡雨,让他们一生平安无忧。”

不得不说,东平王这番话,说到了点子上。

倘若他以父亲的身份威逼,李明佑未必会应承,偏偏,东平王将话头扯到黛玉身上,令李明佑心中顿生柔情,颔首道:“父王说的是,儿子愿意听从。”

东平王见他应了,不由满意点头,微笑道:“很好,我定会用心教你,让你脱胎换骨的。”勉励了两句,方才起身去了。

候他去后,李明佑伸手揽住黛玉,苦着脸道:“玉儿,今后我要时常出去,不能日日陪着你了。”

黛玉心中也有些沮丧,叹了一口气,方才道:“公公说得对,你的身份,注定了不能日日逍遥,罢了,你还是跟公公学东西去吧,反正我们腻在一起也有好几个月了,若是再相对下去,说不定你会厌烦呢。”

李明佑抚摸着黛玉的鬓发,嘿嘿一笑道:“有个天仙般的夫人,我怎么会厌烦?哎,罢了,父王说得也对,为了你和我们的孩子,我只能收敛心思,按父王的意思行事了。”

黛玉横他一眼,娇笑道:“什么孩子?方才你自己说了,因你身子亏损,要调养一段时间,才会有好消息的。”

李明佑见她眼波如水,心中早就醉倒了,也笑道:“玉儿你这般聪慧,我不信你听不出我在胡说八道,为你解围。你明明知道我的心意,却故意来调侃,看来,是因我太宠你,令你不记得为夫才是一家之主。”伸手将黛玉揽紧,旋即道:“看来,我很有必要做些事,重振夫纲。”

黛玉知他是在玩笑,不由一笑,配合道:“世子似乎生气了,看来后果很严重,倒不知世子打算怎么教训小女子?打一顿,还是不许小女子吃饭?”

李明佑唇角泛出一抹邪笑,凑近黛玉耳边,压低声音道:“都不是,为夫打算多多努力,让玉儿早些有好消息,如此,玉儿自会感恩戴德,不敢随意嘲笑为夫了。”

黛玉啐了一口,别过脸,唇角的笑容有几分羞涩,夹杂着几分甜蜜。

伉俪成双,岁月静好,莫过于斯。

李明佑应承了东平王,自此日日出门,到王府聆听东平王教诲,有时还随东平王处理政务,很是繁忙。

但事情再多,李明佑都没在王府留宿,不管多晚,都要回大观园,风雨不改。

如此忙碌了一段时间,李明佑竟瘦了一些,黛玉自是心疼的,屡次劝他,若是时辰晚了,若是天气太差,就直接留在东平王府,不必赶回来了。

李明佑当面答应了,及后却依旧每日回家,令黛玉无可奈何,只能多做一些滋补汤水,给李明佑调养身体。

身边少了李明佑时时陪伴,黛玉起先有些不适应,好长时间才习惯过来。

虽是如此,每日里依旧闷闷的,提不起精神来。

这天,黛玉正与雪雁、春纤一起做针线,突然有丫鬟在外面报说:“南安王妃来了。”

崔氏与她结识后,因彼此脾气相投,不时来这里探望,或是让人接黛玉到南安王府说话,彼此很是亲近。

黛玉忙放下活计,站起身来,这时崔氏已经走了进来,笑着道:“妹妹忙什么呢?”

黛玉微笑道:“闲着无聊,做些针线活罢了。”

崔氏拿起她身侧的绣活,细细端详了一回,见活计鲜亮,颜色搭配得精巧,不由赞道:“这一手绣活,宫里的绣娘也是赶不上的,可见妹妹蕙质兰心,不但做事惹人赞扬,连针黹也比人出众。”

黛玉有些不好意思,摆手道:“姐姐这般夸赞,我可要脸红的。”

崔氏点着她的额头,笑着道:“我说的是实话,你何必不好意思?满京城谁不知,东平王府的世子妃,善心可嘉,又会调教夫君,如此能干,实在是天下女子的典范。”

正说着话,突然秋儿匆匆走进来,行礼道:“忠顺王府打发人来报丧,说忠顺王妃分娩时出事,一尸两命。”

黛玉、崔氏听了这番话,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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