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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文反派女配的大逃杀-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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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究竟是如何做到的?是说了多少好话?还是用了什么手段?
同这样的女子交手,她能有几分胜算
正想着,一股柔柔的微风划过山巅,吹得花枝草叶乱颤,对岸的人只略微被吹拂了一侧衣角,骆可可却觉得脚下地动山摇。两侧可供依托的只有腐绳结成的易断护栏,脚下的朽木咯吱咯吱响个不停,无奈,她只得将自己紧贴着“挂”在释空的身上。心道这练武之人果真是不同凡响,释空站在这般摇晃的桥面上依旧气定神闲,宛若一块千年磐石,很好地充当了她的支点。
看见他们俩以这样一种暧昧的姿势紧紧搂抱在一起,少林方丈怒道:“释空,你还在那里做什么?还不快将这个妖女打下悬崖!”
面对威严的方丈,释空也没了小坏脾气,只能诺诺应声到,“方丈大人,女施主不是妖女。”
妖女?
骆可可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释空为了她同方丈争辩,她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妖女二字,是她听错了吧?
少林方丈想要杀她?
可几日前不是还因为想要留她一条小命同木依争执吗?
这几日又发生了何事?
我不是什么妖女!骆可可想要为自己争辩,很快又意识到自己正在打冷颤,紧攀住释空的手臂也抖得不成样子。
要知道,她从未与别人争吵过。
从未为了任何事与别人争吵过。
大一那年,她在学校超市买东西,对方少补给她五十元,她知道,却愣是不敢开口讨要这本就属于她的钱财。那时的她一个劲告诉自己,不就是五十块钱吗,日后她若发达了,难道还会在乎这小小的五十块钱?这次就当花钱买一个教训,就当破财消灾。其实那个时候,她一个月的生活费是三百元。
但是她不敢啊,不敢为了任何一件事情去抗争,即便正确的是她。
她在害怕,害怕各种可能出现的变故。她在担忧,为各种无中生有的想法担忧。
她只有将自己关在书的世界里面。
对她而言,那里才是最安全的。
可那时的她又如何能料到,就是心中这块最安全的圣地竟将她带至这样的境地。
对面,木依徐徐取下面纱。清风撩动她的柔发,露出眉心的一粒朱砂痣。
周围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穿越后,骆可可也曾对镜顾影自怜,她自觉自己现在的这张脸虽算不上倾国倾城,但怎么也是花容月貌,不比她所处的时代的那些美女明星们差。可而今,同木依一比,艳色全无。她甚至被木依那绝世的芳容震慑得有几分恍惚。
曾有数学家提出这样一个假想,如果一个人身体的所有比例都按照黄金分割点来建构,那么,他(她)就是世上最美的人。
或许眼前的木依,就是这个假想的最佳阐述者。
在木依的面前,那原本坚若磐石的释空也开始喘起了粗气,再也顾不上同方丈争吵。能带给骆可可安全感的伟岸身躯微微颤抖,似在忍耐,又似在期盼。
骆可可终于是明白为何每一次木依出现,男人们都毫无任何悬念地抛弃了女配可,一切的根源或许真只是因为这张倾世的绝美容颜。在这样一张脸的面前,所谓爱你的贤良淑德、所谓爱你的温柔委婉、所谓爱你的纯洁娇憨都是莫须有的假话。
在书的世界中,所谓的正派女主角大都如此。
而骆可可是配角,反派,一个对而今所处世界几乎没有了解的反派。这样的她能留住释空?
这样的她能斗过木依?能留住释空对付木依?
想着,骆可可脚一软,手随即松开。
如若一切都已经注定,她至少要给自己留下选择死亡的权利!
但身子却又被释空死死拽住。释空看起来有些担忧,低声告诫她,“女施主,小心些,会落下去的。”
不知为何,面对温柔的释空,骆可可心中竟突生了不少恨意,顾不得不远处满是视她为妖女的“正派人士”,嗔道:“你不是看木依看得认真吗?大殿上已经看过了,而今还看?”
释空登时红透了脸颊,赶忙手舞足蹈地解释,“小和尚我在大殿上可未看过木依施主,她当时一直戴着面纱。小和尚看她只是好奇,没别的意思。”
闻言,骆可可心火略减。大殿上不肯摘下面纱的木依在此刻展露真容,究竟有何目的?为了吸引大家的注意力,难道是为了增加较量的胜算?
释空之前怂恿她上桥求生,对面的那些江湖人士果真不敢轻易妄为。但那凶狠可怕的廖不屈已经来了,原似站在她一方的玄云子也有了倒戈嫌疑。
她又能躲至何时?
有时候,抗争是迫不得已。
鼓足勇气正欲开口,骆可可又见对面站出一位仙风道骨的老者,他介绍说自己是武当的古鹤道长。道长清了清嗓子,开始一一列举骆可可的十大罪状。
第一,枉杀两条生命;(木依父母)
第二,败坏他人清誉;(木依)
第三,扰乱峨眉清净;(占据峨眉称王称霸)
第四,败坏少林名声;(囚禁少林弟子强迫他们破戒)
第五,侮辱正道人士;(《美人复仇记》中没写)
第六,败坏老妇贞洁;(派手下勾引廖不屈老娘)
第七,盗卖镇国之宝;
第八,欺辱丐帮弟子;
第九,背弃邪教盟约;(同廖不屈)
最后,虐杀武林智囊。
骆可可听得目瞪口呆。
这些所谓的“罪状”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什么啊!其中有些所谓“罪状”她甚至无法在《美人复仇记》中寻觅一二。
败坏老妇贞洁是怎么回事?就算是女配可曾派人勾引廖不屈的老娘,那都是廖不屈的老娘了,还贞洁?
欺辱丐帮弟子是怎么回事?书上的确出现过一个乞丐,但那不都是很后面的情节了?
虐杀吴永又是怎么回事?吴永不是活得好好的吗?
盗卖镇国宝藏?书中的故事不是一直在蜀州吗?又不在京城,何来宝藏?
这些事情骆可可都没有做过,可现在的她套着女配可的皮囊,就算有一百张口,也难以替自己争辩。 “各位前辈,请听小女子一言。”虽知很难,但她依旧要将一切说清楚,可思量了许久,之前推想揣测的一切又变成没有气力的抗辩,“木依姑娘父母离世那年,小女子只有八岁,如何能杀掉她的父母双亲?又如何能想到派人玷污她的纯洁,那时候,我也只是个小姑娘罢了。”
对岸有人频频点头,似乎觉得她说的有道理,但更多的人却将目光投向了木依。
一滴眼泪从木依眼角滚了出来。木依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流着泪,这无声的抗议比骆可可说上一日的话都来得有力。
见势不妙,骆可可决定将廖不屈的事情抖出来。“这个女人同廖不屈勾结!派手下伪装少林弟子!是吧,释空?”
释空很坚定地点着头,眼神却不自觉地飞向木依。
骆可可有些心凉。心告诫要镇定,手却不自觉扯了扯释空的衣角。
释空回神对她笑笑,低声发誓道,“女施主,小和尚我对那个女人没兴趣。”
得到释空的发誓,骆可可就像吃了颗定心丸,再也不将释空的不断飞移的目光当成一回事。但以往从未与男子深入接触过的她从不知晓,男人一面盯着一个女人,一面说对那个女人没兴趣,只不过是替自己寻一点可供糊弄身旁旧爱的借口罢了。
而对面木依的态度也让骆可可心生不安,木依实在是太镇定了,似乎她同廖不屈勾结是件相当理所应当的事情,派人伪装少林弟子这件事也在情理之中。
许久,才听木依低声解释道,“小女子的确同廖不屈教主有过短暂的交谈。那个时候,小女子大仇不得报,心中别无所恋,只能求助与廖教主。幸而教主深明大义,收留了小女子。江湖之事,小女子不懂,但教主毕竟帮助过小女子。”
好个“帮助过”!
木依这简简单单一句话,将自己与廖不屈那千丝万缕的复杂关系说得像警察叔叔送迷路的小红帽回家。就将两人以往的交往以“清清楚楚”的解释展现在武林同道们面前。若是日后廖不屈依旧同木依交好对付他,江湖人士也不会相信他们正在密谋什么!
骆可可本打算借这件事打垮木依,至少让江湖中的人不要那么信任她,可而今,她的所谓计策一点作用都没有。
“那,你们派自己的手下伪装成少林弟子又作何解释?”虽已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处境,但骆可可依旧不甘示弱。
“你这个毒妇还有脸说这件事。”木依面上表情不变,口中的每一字都像一把钢锤砸入骆可可已开始脆弱的神经。在木依和风霁月的演说下,那些假扮少林弟子犯下杀戒的男子们成了骆可可的扈从。
而释空也终于主动替骆可可争辩了。他将那日自己看见的一切和盘托出,但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不敢打量木依。
木依苦笑了一阵,问道,“你们少林,是否少了不少弟子?”
释空无言,倒是方丈面色微暗,算是承认了这个揣测。
木依又道:“释空小师父,你可曾见过被害者的遗体?”
释空摇头,木依却不说话了,只是望着骆可可,其义不言而喻。她的意思是,那些失踪的少林弟子皆遭到骆可可的毒手,那日释空嗅到的,是自家师兄弟们的血。
这根本就是胡说八道!骆可可面上充血,心想这谎言根本一攻就破,难不成少林方丈都不知晓自家弟子是何时消失的?她还不信廖不屈和木依能窥视天机,提早预料到少林的血光之灾!
骆可可正打算开口,却又觉得身体迅速一晃,她赶紧坐在地上,双手紧紧压着桥面,给自己的身体一个小小的支撑点。她不敢抬头,不敢看释空现在的表情。
她只知道……
释空……放手了……释空不相信她?
他为何会不相信她?
她来到这本书中的世界后,释空是第一个真心对她好的人,可就是这样一个人,竟然不愿意相信他!
为何武林人士都只会相信木依?
因为木依家世清白。因为她是孤苦弱女。因为她有张绝美的脸。因为她巧舌如簧且会寻找最恰当的时间哭泣?
书中那个得接受这该死命运的女配可究竟带着什么样的情绪接受这枉自加于其身的栽赃陷害?再被那么多男人欺辱的时候,她是否会哭泣?
“至于小女子父母的死……”木依又说话了。
骆可可身子一凛,木依要开始攻击她唯一剩下的能对付木依的武器了。
她该怎办?
骆可可忽然想起,那日,她没胆子要回少补的五十元钱,那个月,她除了馒头和一点青菜,什么都不敢吃。那个时候,五十块钱是她一个月的肉菜钱。
对面,木依说这说着,又流下泪来,呜咽了许久,终用勉强平静下来的口气软声软语地说道,“其实,小女子有证人,能证明小女子清白的证人。”
说着,木依让出一条路来,从她身后走出一个骆可可分外熟悉的身影。
卓昀!
☆、19被定性的大反派(下)
卓昀的出现不是偶然,却像一颗重磅炸弹几欲将骆可可炸得魂飞魄散。不管是在书中还是在这一刻的现实中,卓昀都站在木依那一方。
可是,若有机会,他会否重新站在她身边帮助她?这个男人毕竟心恋与她,怎么都不会将她赶尽杀绝吧?!
卓昀此刻又会说些什么?
同分别那日相比,卓昀看起来面色青灰,眼下方是两个深深的黑框,看来最近都没怎么睡好。但让骆可可感到害怕的是,以往的卓昀总是一副面瘫样,即便在他打算占有骆可可的那一日,也是一副面瘫脸的他在此刻竟能清晰地被看清面上的怒火,他的脸扭曲得不成样子。似乎正在拼命忍耐着。左手紧握着一个金镯子,
骆可可知道那镯子正是卓昀送她的那个,她之前用镯子袭击了廖不屈。可这镯子如何又会在卓昀手中?她开始紧张了。回想那一日,她收下镯子后,卓昀是那般快乐。卓昀的情绪很容易受到她的感染,她爱他,卓昀就会快乐,相反……
“卓昀,将那日你看见的说出来。”木依低声道。
卓昀的眼睛充血得厉害,似乎一不小心就会流出血水。他怒视着骆可可,一字一顿地说道,“那一日,小姐收买了江湖中恶名远播的‘双刀兄弟’,花了千两白银,命他们杀掉隔壁木家小姐的双亲,甚至还企图令那禽兽不如的两兄弟玷污木依小姐。这些都是属下亲眼所见,绝无虚言。”
卓昀的答案正好是被骆可可忽略掉的。八岁的女配可不能杀人,但却能买凶伤人!
可故事还是有漏洞,听不出这点问题简直有负学术宅的名声!骆可可立刻争辩道:“那时我才八岁,如何知道武林中的什么‘双刀兄弟’?再说,我一个孩子,又怎么能拿出千两白银买凶?!”
卓昀神色不变,似乎早已经料到她会问这种问题,讥讽道,“小姐你五岁那年,杀了两只小鸽子,吸了它们的血,还褪掉鸽毛,一点点撕扯肉吃,五岁你就敢杀鸽子,八岁杀人,也没什么奇怪的。至于钱,小姐,难道你忘了老爷是蜀州的巨富吗?千两白银对你家来说,算不上什么。”
骆可可无言以对。卓昀的神情看起来不像在说假话,而她不是女配可,也永远不会知道这些事情的真实性。
而就算是对峙,她也没什么可说的。
木依缓缓抬手,招呼卓昀下去,离开前,卓昀狠狠地瞪了骆可可一眼。让她很是胆寒。骆可可还注意到,不知是否太用力了,卓昀握住镯子的那一只手心中渗出血流,血染红了镯身。
“你还有何话说?”木依淡淡地看着骆可可。
骆可可一时无言。八年前的事,她该如何证明?此刻就算她说自己不是女配可,别人也只会认为那是她的狡辩罢了。
“那么,抬上来。”木依头微微后侧。身后的人让出一条道来,几个少林弟子抬着一架担架上来。上面是一个奇形怪状的东西,深紫色,肿胀得像一块腐肉,只能从这块东西身上残余的衣裳揣测这或许是一个人。
“你还认识他吗?”
骆可可哑然,变成这幅模样,就算是亲娘都认不出来。更何况是才来到这个世界不久的她?
这是谁?
“这就是智多星吴永。”木依的声音中透着幽幽的恨。
骆可可目瞪口呆。
她同释空离开吴永也不过是不久以前的事情,怎么……
虽说释空丢下她,她依旧忍不住仰头望着释空。至少在这件事上,释空能证明她的清白。
“据在下所知,武林中有一种奇毒,被称作腐血。”之前都没怎么开过口的廖不屈终于张开嘶哑的喉咙说话了,“这种毒分为子母毒,无药可解。人若中了子毒,就必将母毒随身携带,这才能活命。就像小鸟离开自己的娘亲就会死掉。故称为子母毒。”
“的确。”木依幽幽应声道,背身望着江湖中人,她提高了音量,“各位江湖前辈,小女子过去曾在无意中救过一位江湖用毒高手,他曾告诉小女子,人若是中了这种腐血,必定全身肿胀,就像吴永、吴前辈这幅样子。那位用毒高手还告诉小女子,这种腐血只能装入靛蓝色的小瓶中。小瓶以玄铁打造,装入腐血后,外观就会变成靛蓝色。那个瓶子,就是母毒!”
这也太扯了吧?
骆可可听得好似漂浮在云里雾里,心道世间之大无奇不有,一个装毒药的瓶子,竟也能成为什么“母毒”?
“如若小女子没有猜错,那母毒,就在这个女人手中!”木依突然将葱一样的手指指着骆可可。骆可可一惊,许久才缓过神来,意识到之前顺手从吴永怀中掏走的小瓶子里装的就是那什劳子“腐血”。
“就是在我这,又如何,这是我从吴永手中拿走的!”骆可可很干脆地将之前的一切说了出来。众人听得半信半疑,最后,都将目光投向释空,似想从他口中得知真相。
释空稍作迟疑,很快照实说了。
骆可可紧张的心彻底缓了下来。
有释空作证,她还不信木依敢伤害她!
却见木依幽幽一笑,问道,“那么,敢问小师父,你亲眼见这个女人从吴永怀中掏出腐血的药瓶?”
释空点了点头。
“那么,敢问骆家小姐。为何要拿走母毒,伤害吴永性命?”
“我怎么知道那是毒药?!怎么知道那东西不能离开他的身体。”骆可可反唇相讥。
“那就是说,骆家小姐承认那腐血是你拿走的了?”
骆可可点点头。这点小事她还是能够承认的。
“各位,”木依再一次转身,奋力提高了嗓音,“吴永大人何时中了腐血无人知晓,但是,吴永大人平日在武林中是什么样的人大家都知道,不少门派都受了他的恩惠,他更是以一己之力追捕了采花贼!这样的人,却命丧于此实在是我武林的一大损失。小女子不相信吴永是会轻薄女子的男人!”说着,木依迅速转身望着释空,“小师父,当时,这个女人,这位骆家小姐是如何说的?”
释空略作迟疑,答道,“那时,吴永他们在追捕女施主,而后,小和尚说同他们拼了,但女施主说,她自有办法,而后,她勾引吴永……”释空的话止住了。
骆可可知道,一切已经到头了。
只听得木依的声音,“各位,释空的话大家都信了吧?这个女人勾引吴永,骗他入室,而后擅自窃取他财物,导致吴永大人命丧黄泉!这女人心狠手辣,杀光了我家里人;她居心不良,勾引武林智囊再害得他丧命黄泉。那谁又能说少林弟子的死与她没有丝毫关系?该女行径如此恶劣,实在无耻!”
身后的人啧啧称是。
骆可可只觉得眼前一片迷蒙。
怎么连她为求尽量保住自己的顺手牵羊都成为了木依下口的地方?她□吴永只是因为释空说吴永身上或许有剧毒,她担心吴永对他俩下毒而释空无法应付。
而这自保的手段,却成为了木依的把柄!成为彻底颠倒一切的所谓证据!
她想要抗争,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
桥面猛烈一晃,只看释空的背影渐行渐远。原本因释空站立而稳固的桥身变得异常摇晃。
释空,终还是不相信她……
而她,却已经有了要永远相信他的打算。
原来,有时候,所谓心痛,就是你终打算彻底地相信一个人,他却用自己的行动告诉你他是不可相信的。他的背叛,只是迟早。
走向河对岸的释空至始至终没有回头。骆可可也没有希望他会回头。她只是记得,同释空在一起时,路上有荆棘他会为她拂开,遇见可怕的虫兽他会冲上去替她赶走,小路湿滑的时候他会扶着她前行。一点点的关心,糅合成一点点希望的萌芽,在心里生根发芽,开出一朵朵怯生生的小花,那就是初恋了。
以往除了读书,什么都不接触的骆可可的初恋。
所谓初恋的痛,她体会的太晚。她的初恋,快乐是那么地短暂,悲哀却过早到来。但不论早晚,痛就是痛了,伤也早早地伤了。痛楚会消失,但伤疤却不会被磨灭。
对面,各帮派派出了自己的手下摸索着朝骆可可走来。少林方丈,峨眉师太,武当师尊聚在一起窃窃私语,应该是在商量如何处置她。
骆可可知道,这一仗自己是输定了。但看见这一幕,她又想到那句:秃驴,胆敢与贫道抢师太!她忍不住笑了起来。
又隐约听见,峨眉师太说将她教给木依随意处置。
想到书中出现的情景,又看了眼身下的万丈悬崖,骆可可紧闭双眼,长吸了一口气,身子朝左岸猛烈一倾。
她感觉自己像被人从顶楼扔下的青花瓷瓶。
落下一瞬间,她想问问释空,为何他不肯相信她?为何他只凭借那么简短的几句话就对木依深信不疑?他不是说要保护她吗?
原来,所谓的誓言,虚假得像是一个笑话。
在落进刺骨寒水中的那一刻,骆可可希望自己快些死去,若她不死,接下来的一定是一张江湖追杀令。
而所谓江湖追杀令,并不一定非要杀掉少林方丈才会颁布。若一个人故意针对你,你浑身上下都是漏洞,都是她能下手的地方。
冰冷的水灌入她的眼耳口鼻,轰一声,她自以为完美的精神世界瞬间坍塌。
☆、20知道真相的人
尼采说,“当你凝视深渊的时候,深渊也在凝视着你。”
随着水流的动作上下起伏的她从未想过水其实是这般可怕的东西。就像这该死的故事,她总以为自己有了逃离的机会,却总是再一次被卷入更深的漩涡。木依就是那深渊,她望着这道深渊,认为自己永远也不会坠落进去,却不知深渊无时无刻不打算将她拉入自己的怀抱。
冷得刺骨的水流中,她的身体沉沉浮浮,偶尔在水流的作用下,她能将头探出水面呼吸一两口清新的空气。却又再一次坠入更深的水底。
好难受!
原来死是如此的痛苦。
她不要这样痛苦的去死!
如若要这样痛苦的死,或者还不如好好活下去。
如果有机会,如果有那么一点点机会。
她是否该选择被木依折磨?因为那样,或许她能活下去……
附近有人吗?
有谁来救救她……
一双有力的手温柔地托住了她的身躯。
……
骆可可在一个温暖的世界中醒来。身旁是熊熊燃烧着的火堆,时不时从火中传出一声木材爆裂的噼啪声。现已是深夜,蝉鸣鼎沸,偶尔还能听见几声夜鼠的吱吱。她身上盖着单薄的外衫,在火色中看不透究竟是什么颜色。临近的石壁上有巨大的投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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