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离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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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准你进我的画房？！”

我心慌意乱的朝他望去，只见那淡雅若素的面容含着愠怒，俊眉紧蹙，凤眸寒如春冰，平静之下，暗流涌动，那张画像早已被他揉在手中，化为一团。我一时间心绪大乱，嘴巴张合半天才忐忑开口：

“对……对不起……我只是……”

只听“嘶”一声，那张画像在他手中化为万千碎片，朝旁甩去，如雪花般徐徐落下。我错愕的望着碎片后的那张俊脸，却只看到了一片怒意，和，一丝痛楚。心如巨石般轰然沉下，那，那不会是顾影怜的画像吧？！想到这，心绪一片纷乱，怎么办，怎么办……

“你，出去！”

大公子冷声道，不断起伏的胸口仍旧无法掩饰的怒意，原本毫无血色的脸此刻更是苍白的吓人，唯有那双眸，如同泼了浓墨的冰珠子，黑漆漆的深处透着仿佛能把人吸进去般的冷意。藏在袖中的手开始颤抖，我张着唇却不知该说些什么，眼睛渐渐模糊，对不起，对不起！想到他深爱的女子画像因我而撕碎，心就像被无数碎冰所刺般的痛！

他那样淡漠的人，一旦动了情，便是再也无法放下的吧。

不知为何，这一刻对着他，我却想起了无是。

那种难过，丝毫不输伤害无是时的痛……

“大公子，对不起，我今日和二公子回府找你，其实是……”

“走！”

“我们要成亲了！”

或许，这件事，能让他的怒火平复下吧。

情急之下一时脱口而出，我捂住胸口小声喘息着，小心翼翼的朝他望去，果然，他脸上怒意全失，心刚放下，却见那菲薄红唇竟苍白的吓人，我一时慌张竟打翻了桌上的砚台，墨水泼在身上，亦溅到他的眼角，那艳丽若桃花的面容沾了墨汁，却依旧明丽。

这一刻，静的吓人。

我的心悬在半空，望着他变幻莫测的眼眸，心绪大乱。难道，我们成亲之事都不能令他从那张画像的悲伤中走出来？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却见那滴墨汁从他眼角滑落而下，在脸上流下一道泪迹，心，竟不可抑制的痛起来，淡淡的墨香在空中散开，嗅在心中竟是无尽忧伤。我呆望着那张苍白面容，凤眸幽深似夜，黑的看不到任何情绪，唯有那失了血色的唇紧抿着。我压抑下心中混乱的思绪，深吸几口气终于开口声音颤抖：

“大公子，对不起……”

“……”

“大公子……”

卷二　第十七章　最好的爱

“滚！”

一声怒吼响起，他伸手将桌上的茶杯全部扫落，滚烫的茶水洒在手臂上，一阵白雾腾空升起，模糊了他的脸，唯有眼角那滴墨色的泪渐渐晕染开，滴落在那袭青衫上，我惶恐不安的望着他，心在剧烈跳动着，终于朝外奔去，在长廊上不断向前奔跑着，脑中回放着刚才的画面，那么烫的茶水洒在身上，难道，他都不会痛吗？！视线渐渐模糊了，我为什么总是做一些惹他讨厌的事，那张画像对他而言应该很重要吧，可是……越想越自责，越想越伤心，我停下小声抽噎着，梨花漫天飘落，更添忧伤，突然就明白了……

他的眉间，不是冷漠，是寂寞。

曾几何时，那双红眸，也曾有过……

“离忧！你回来啦！”

身后传来姒儿的欣喜声，转身之时已被她紧抱在怀中，思绪，亦被打断。我伸手回抱她哽咽道：

“嗯。”

“你哭了？！为什么哭啊？！”

“好久不见，所以我……。”

我边擦泪边微笑道，心却仍在隐隐痛着，他的手……姒儿听了我的话，灿然一笑，明眸闪烁动人光芒，边伸手帮我擦泪边嗔道：

“多大的人了，还哭，不过，听你这么说我真的好开心呀！”

她边笑边跟我说着最近发生的一些事，我却无心听下去，终于忍不住拉住她的手道：

“你不用去……服侍大公子吗？”

“哎！别提了！刚一到画房就看到满地狼藉，还以为遭了贼，来不及喊出声大公子就叫我滚出去！我当时就愣住了，他从未说过一句重话的，今天也不知道怎么了……”

“……”

“不过出去时我看到了门角那块碎纸片，正是大公子最珍爱的画像，不知被谁撕碎了！说什么他这么生气！哎……”

姒儿拉着我的手叨叨絮絮道，双眉轻蹙，我的心像是被万千银针刺穿般的痛，藏在袖中的手不断颤抖，果然，那个画像是他最珍爱之物，可是……阿离啊阿离！你怎么总是做一些无法挽回的事！姒儿说着说着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一阵激动，摇着我的双肩急道：

“离忧！我有件事求你！十万火急呀！你一定要帮我！”

“……什么事？”

“我们宋府中的丫鬟家丁一年只能回家探一次亲，去年因二少爷他娘病逝，所以没回成，我可是整整盼了一年呀！可是三天后大公子要去临州亲自送画，做为贴身丫鬟，我要时刻跟随在旁，而三天后就是探亲的日子了！所以，求求你！这次送画你代我去好吗？！求求你了！”

“啊？……这……”

一听到要和大公子一同去送画，我的神经突然紧绷起来，刚发生了那样的事他还会准我和他一起去吗？！我都不敢和他见面了！姒儿见我有些犹豫不断祈求，到了最后竟哭出来了，我终于拗不过她，同意了。心却忐忑不安，姒儿说去临州送画要三天时间，但愿这三天中我不要再做惹他生气的事了。

夜色渐深，我独坐在水榭旁望着湖泊发呆，偶尔有小鱼跃出溅起水珠，晚风吹过之时，便泛起一阵阵细碎的银光，璀璨迷离，胜过满天星辰。

“女人，你在想谁？”

眼睛突然被手蒙住，我吓得一颤，听到那熟悉的声音后才放下心来，我在想谁？脑中突然闪现那袭青衫，和那若夜般幽深的凤眸，心不禁嘭嘭乱跳，为何，我会想他呢？一时间心烦意乱，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酥痒的感觉，他将唇抵在上不断摩擦着，双手从后将我抱住，声音细弱呢喃：

“女人，你还没回答本公子的问题呢……”

“难道你就要一直这么女人女人的叫我吗？！成亲了也这样吗？！”

我突然有些生气了，比起女人，我更爱他唤我阿离，看来人转世了后不禁性子变了，连称呼人的语气也变了，还真是有些不习惯！二公子怔了下，突然低笑出声，将我的脸掰过直视他，那细长眼眸微微眯起半带笑意，几乎有勾人魂的魅惑，我被他盯得心如鹿撞，他唇边的笑却更浓了，一口含住我的手指允吸，我颤了下忙收回，可是他却不放，带着异常享受的表情边允边道：

“因为，本公子要时刻提醒别人，你是本公子的女人。”

“你……你，你下流！”

我憋红了脸，终于吐出这么一句，他轻挑眉，闪过一丝邪气，牙齿轻轻磨咬着我的手指轻笑道：

“本公子是风流，而非下流。”

“我不管！你就是下流！”

“哦？那本公子就下流给你看……”

说完，唇边勾起一抹邪魅的笑，我心中突然有不好的预感，他究竟想干嘛？！突然间，他将我推至身后的圆柱抵住，身体和我紧贴在一起，我一时无法动弹，不断挣扎道：

“你干嘛？”

“下流给你看呀……”

他不怀好意的笑道，眉宇间满是慵懒之态，透着几分媚意，红唇凑到我耳边不断吹着热气，小舌竟探进我耳洞中蠕动着，那湿热酥麻的感觉令我全身无力，酥软在他怀里，他突然将我的手紧握往下探去，故意似的在我耳边呻吟出声，夹着喘息，来不及思考他到底在做什么，手突然就触上了他身下的坚硬，炙热的触感令我惊羞出声，不断缩手道：

“啊！快放开！”

“不放……就是……不放……”

他的声音不知何时沙哑下，含住我的耳垂轻允道，手仍然紧握着我的手放在他那里，不时摩擦着。一阵阵电流袭上身体每处角落，那酥麻微痒的感觉令我哼出声来，挣扎的动作亦停下，在他怀中小声轻喘着。见我如此，他的呼吸渐渐急促，细密缠绵的吻至耳旁来至颈脖，舔吻而过，声音沙哑如斯：

“知道吗……今日，我去找他……说了成亲之事……”

一听到“他”这个字，我立刻清醒过来，浑身像是被人泼了冰水一般，他察觉到我的不对，受突然在我胸上轻轻按揉着，指尖还若有似无的在那红豆上不断摩擦着，一阵酥麻又袭上心间，我深吸一口气朝他望去认真道：

“那……那他……恩……是怎么说的？”

“呵，他自然同意……不过……”

“恩……不过……什么？”

他突然将我一把包入怀中在长椅上坐下，手指轻柔的将我凌乱的发丝捋好，双眸染上月华的光辉，一片柔色，深情凝视着仍在轻喘的我，柔声道：

“我在别人眼中，只是一个成日留恋花巷，缠绵床榻的风流之人，你嫁给这样的我，会受尽非议，白眼……”

“那……那你不想娶我了？”

我的心突然下沉，夜风吹过，竟是沁入骨髓的冷，他宠溺的在我眼上印下一吻，又将我抱紧了些，下巴在我额头上轻轻摩擦着，笑嗔道：

“傻女人，本公子当然要娶你！”

“那你刚刚那句话是什么意思？我不怕遭非议，受白眼，我只要和你在一起……”

我抬头望着他一字一句坚定道，和他十指紧扣，那带着颤抖的温柔是我的决心。那双桃花眼墓地眯起，如一汪墨黑的春泓，紧接着，眼底映出绚烂的色彩，红唇微微勾起一抹绝美的笑，声音柔弱春风，拂入心间：

“本公子不旦要娶你，还要你在所有人的羡慕中嫁给本公子！”

“二公子……”

“所以，本公子决定赴京赶考，考取功名后再回来娶你！我的女人，自是不能受任何委屈的！”

心情，已不能用感动来形容了。

上一世，他给了我整个天界最珍贵的爱。

这一世，我亦相信他能给整个世间最好的爱。

那晚后，我与他的感情更好，整天黏在一起，羡煞所有人，晚上也都睡在一起，总会在半夜之时听到他隐忍的喘息声，心中不忍，可他却偏固执着说要留到洞房那日，我亦只能心疼。而大公子仍是那副淡漠的样子，见面时从不看我，和他说话也不回应，不过，我也早就习惯了，只是会有意无意的去注意他的手臂，那上面，果然有一块淡红色的痕迹。亦成了我心中的一道伤，思及，总会痛。而姒儿也将我代她送画的事告诉他，奇怪的是，大公子竟未反对，见他心中放下了那日之事，在见面时，我亦坦然多了。而二公子亦开始主动和他说话，所有宋府的人都为此惊讶欣慰，我亦开心。之事，溺红总是来宋府找他，不论怎么说仍旧每天都来，望着她看向我时怨恨的眼神，心便有不安。二公子却是一副坦然，整日牵着我的手在外游玩，外人总以奇怪的眼神看着我们，有诧异，惊讶，羡慕，嫉妒……

倾尽所有，终于，换来与你相守……

最后一天时，二公子才告诉我，明日正是他赴京赶考之时，尽管很想去送，但我还是将姒儿拜托我的事跟他说了，他又是吃醋又是生气，最后一夜，两人都背对背不说话，半夜之时，他突然转身将我抱住说对不起，泪水当即夺眶而出，又是不舍和他分离，又是愧疚无法送他，原本是我不对，到头却换成他不断认错，哄我，两人耳鬓厮磨了一会儿，才抱着睡去，早上醒来时他已不在，望着床头那枚沾着晨露的梨花，我笑了。

今日，是送画之时。

卷二　第十八章　摸不透他

从出门到上船，大公子始终保持它一贯的沉默，我亦安静的站在他身边，自从经历了上次画像之事后，便不太敢和他说话了。长空如洗，碧江粼粼，偶尔穿过大片碧翠芦苇，蹭过衣服，留下一缕暗香。回头朝大公子望去，阳光穿过密密的芦苇落在他的脸上，光影斑驳，映得大公子面颊剔透，晶莹如玉，只是，那双凤眸却寒若冬夜，一片幽冷。我拿出包袱中的干粮走到他身旁小心道：

“大公子，现在已是晌午，吃点东西吧。”

他不理，亦不回头，那袭青色衣角在风中飘逸如仙。我张了张嘴准备再问一次，却还是忍下，走到船夫身旁递到：

“饿了吧，要不要先吃一点儿？”

“哎哟，谢谢姑娘，我不饿呢，你和你家相公先吃吧。”

船夫笑摆手道，仍在卖力的划着船桨，我脸腾的一下就红了，忙朝大公子望去，一颗慌乱的心终于放下，他仍是一副淡漠如水的样子，没生气就好，只听船夫又笑着打趣道：

“你们夫妻二人感情可真好，连衣服颜色都是一样，真是羡煞人也！”

“不……你误会了，其实我们……”

我涨红着一张脸解释道，一时语无伦次，他怎么就误会我和大公子了呢！低头一看，脸更红了，是啊，我和他穿的都是绿色的，难怪！不行！一定不能让他再说下去，否则大公子生气就不好了！想到这我认真的朝他看去道：

“船家，其实我是……”

“过来。”

一直沉默的大公子突然开口，声音低柔而优雅，却没丝毫感情，仿佛在和空气说话。我只好把想说的话咽到肚子里，冲船家狠狠瞪了一眼然后走到大公子身旁，他肯定是生气了！！！都怪那个船家，乱说什么，这下糟糕了，不知他会发怎么样的脾气！一时忐忑不安，小声问道：

“大公子……”

“我饿了。”

意外的，他竟说自己饿了，我一时半会儿没反应过来，他又重复了一句，我这手忙脚乱的将包袱重新打开，谁知船身突然一晃，干粮全都掉到水中，只剩两块薄饼。我一时傻眼了，自言自语的急道：

“怎么办！只剩下两块了！可是明天才能到岸！”

“姑娘，你们若是不嫌弃，我将多的干粮分点给你们。”

船夫朝我喊道，手中还拿着一块黑乎乎的干饼，我冲他感激一笑，摇头道：

“谢谢你，我们够了。”

既然只剩两块，那么我就吃，撑到明早到岸再说。想到这我将手中薄饼递到大公子面前笑道：

“大公子……”

“我不想吃了。”

他淡淡说一句，便掀开船帘进去了，留下百思不解的我，刚刚不是他说饿了吗？为何现在又说不饿了？望着手中仅剩的二块薄饼，我咽了咽口水，还是留个他晚上吃吧，想到这便准备再包起来，谁知大公子风轻云淡的声音在帘内响起：

“你先吃吧。”

“啊？！不用了，我不饿。”

我忙摇头道，现在才是晌午，到了晚上还有一餐的，如果我吃了，那大公子吃什么？！谁知他的声音又再度响起，有几分不耐：

“我身体不适，不想吃，你若不吃，便扔了！”

“可是，我们明天才到岸，你若不吃……”

“说了不吃便不吃！”

他突然低吼一声，夹着几分怒意，拿着薄饼的手颤了下，我强忍心中的委屈和难过，低应了他一声，便走到船尾处坐下，想到他是那种说到做到的性子，若是不迟，也只是被他扔掉，于是咽了咽口水开始吃起来，吃着吃着泪水就掉下来了，他果然很讨厌我，跟我在一起，他一定很难受，所以才会发这么大的脾气，船夫若有所思的看着我，然后叹息着摇了摇头便继续撑船。夜色已深，可能是在船上的缘故，睡到一半时总是摇来摇去，头不小心磕到木板上，我痛得睁开了眼，却没看到大公子的身影，吓得立刻掀开帘子，之间一袭青衣在夜色下飘逸不绝，出尘似仙。

这么晚了，他怎么不睡？

虽然害怕他会再度朝我发火，却还是鼓起勇气朝他走去，他似乎在吃什么，我皱起了眉，那两块薄饼不是被我吃完了吗？难道他随手带了点心？！想到这不禁点了点头，一定是这样的，不然他怎么会说他不饿，一连两餐都没吃呢？！担心他着凉，我开口道：

“大公子，到里面去吃吧……”

他猛地一下回过头，凤眸瞬间闪过万千情绪，最后静如夜色，我脸上的微笑在看到他手中所拿之物后全部散去，那赫然是船夫今天说要给我吃的干饼，黑黑黄黄，像发了馊一样。可是，尊贵如大公子怎么会拿在手上吃？！一时间心绪纷乱，我挣扎着艰难开口道：

“大公子……”

“只是现在饿了。”

“那我晚上给你干粮时，你为何不要？”

“我困了。”

他似乎不想跟我继续谈论下去，俊美如媚的脸庞在夜色下有几分苍白，凤眸微光闪烁，扶着轮椅便朝舱中移去，我呆立在原地，突然有种无法呼吸的感觉，望着地上那残留的半边干饼，颤抖的伸手捡起，犹豫了下，放下口中咬了一口，一阵霉味顿时在口腔散开，令人作呕。泪突然就流了下来，回头时，却已看不到他的身影，我无法理解他为什么这么做，但有一点，我似乎明白了，那便是他并没我想象中那么讨厌，夜仍深浓如墨，我的心却如这江水般不断漾起涟漪。

清晨，暖风和煦，远山连绵幽翠，天生云卷云舒，我深吸一口气只觉得整个胸膛都如天般广阔，将大公子推到岸上后便上船将银子付给船夫。

“一共是三两，谢谢你了。”

“哎，不必谢了，不过姑娘，看得出你相公很疼你，要好好珍惜呀！”

正待我欲走时，船夫突然对我说了这一句，只觉一头雾水，在想问时他已笑着撑船离开，我无奈一笑，他还是把我和大公子看成一对了，没想太多便推着大公子超前走去。临州民生富饶，杂货商铺繁多，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可谓是好山好水好地方。打听了一会儿终于来到目的地，明府。

“哎呀！真是辛苦宋公子了！千里迢迢只为送小女的画像！”

明老爷朝大公子拱手作揖，面容和善，满是笑意。大公子只是淡然一笑，整张脸却似朝霞初绽美得令人睁不开眼。

“这是青词分内之事。”

“老夫想留宋公子在府中吃过便饭再走，却不知宋公子肯赏这个脸不？”

正待我好奇望着府中装饰时，大公子却朝我望来，凤眸如墨玉般泛着温润光泽，不再清冷，不再倨傲，甚至，有丝温柔？！我忙摇了摇头，再望去时那双眼眸静如夜下湖泊，没有波澜。这才松了一口气，这种淡漠的样子才像他，刚刚一定是我太累了所以看花了眼。只听大公子的声音响起，却是朝我而来，宛如山涧轻流般动听：

“你说呢。”

“恩？大公子，我说什么？”

我一时有些懵了，却听明老爷突然干咳几声，其他家丁亦捂脸轻笑出声，心咯噔往下沉，我该不会又做错了什么吧？似看出我的忐忑，大公子轻蹙了下眉心，朝明老爷拱手谦和有礼道：

“青词响起府中还有事未处理，改日再陪明老爷吃饭，还请明老爷别介意。”

“啊？！真是可惜了呀！小丫头！你就劝劝你家公子留下来吃个饭吧！”

明老爷突然朝我望来笑道，眉目和善，倒令我想起了三生爷爷，可是大公子都说要走了，我干望着明老爷一时之间不知如何是好，他又冲我做了好几个眼神，眉间满是祈求，我只好硬着头皮凑到大公子耳边道：

“大公子，不如我们留下来吃个饭吧，明老爷看上去很有诚意的样子。”

“……”

“反正送画只要三天，现在还有两天时间呢。”

说完后我便站直了身子，神经紧绷，等着大公子继续开口道别，谁知他竟是坐在那儿慢品茶水，清俊明朗的面容在茶雾下如白莲般美丽，那狭长凤眸清冽中含着几分妖娆。名老爷子愣了一下突然眉开眼笑道：

“来人啊，吩咐厨房做最好的菜，今天老夫要好好招待宋公子！”

我睁大了双眼朝大公子望去，他却已和明老爷谈笑风生，却也只是一丝极浅极淡的，却如明珠生辉，吸引每个人的视线，但眉宇间的疏离却是无论如何都掩饰不了的，但是明老爷似乎很欣赏大公子，不断说些夸赞之词。我站在原地甚是无聊，正在这时，门口突然响起一个女子惊讶声：

“天啊！这不是宋青词吗？！”

卷二　第十九章　他生气了

一个身穿粉衣的女子站在那儿，满脸笑靥，美目中掩饰不住的欣喜，长的清秀可人，看样子她似乎很喜欢大公子，想到这我笑着朝大公子望去，想看看他是什么反应。

“胡闹！你应该称他为宋公子！”

明老爷朝她呵道，但语气中满是宠溺，她应该便是他的女儿吧？大公子仍面无表情的坐在那里，但眉心却微蹙，轻茗茶水并未理他，我不禁皱起眉，他这样似乎不太礼貌吧？！果然，那个叫秀儿的女子气呼呼的走到大公子面前娇嗔道：

“青词！喊我秀儿嘛！对了，我上次送你的玉佩你都没收下呢！”

秀儿站在大公子面前喋喋不休道，手中还拿着一块通透的美玉，一直没说话的明老爷突然开口，声音有丝微怒：

“秀儿！你这是做什么！还不把玉收起来！”

“不收！爹不是说了么？只要看到意中人便将玉佩送给他，到时在叫他入赘到我们明家！你现在还不快跟青词提这件事！”

“胡闹！”

明老爷突然吼出声来，但似乎对秀儿并没有什么用，她仍任性的顶嘴，一双美目含情望着大公子。我不禁控件擦了擦额上的汗，说什么大公子不理她，原来竟是这样一回事，再望去时，却发现大公子淡雅若素的脸庞已隐隐有丝不耐了，心中不禁急，这样下去也不是一回事，于是上前对秀儿笑道：

“明小姐，我们大公子暂且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