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离忧-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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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那夜后，一连五日我都未在见到箫忌，元清知道无是就是他后异常诧异，紧接满脸暧昧，我以为他会关心我和无是以后该怎样下去，谁知他竟问我箫忌的体力如何，我幸不幸福之类的话，每至此时我便会气的喊景深教训他，而景深也一直以为我和元清间是那种关系，不过他们二人的关系却渐渐变的有些微妙了，以前打闹都是在房中，后几日闹着闹着就跑不见了，徒留我一人呆在房中发呆思念。第六日时我终于耐不住揪住他耳朵问他我以后该怎么办，他却告诉了我一个更惊人的事，原来这一世无是喜欢的白衣女子赵卿若便是如斯的转世！而他的婢女小染亦是折蕊！！！唯一可惜的是，他不知流兮的转世是谁……

一切，如此之巧！！！

我犹豫了，现在要面对的问题越来越复杂，比如如何和箫忌继续下去？是努力让他爱上我？可是想到之前自已吻过那么多陌生男子，还被楚沧那样触碰过，我还有资格爱他吗？但我又心有不甘！好不容易找到他，但如斯却偏偏是他爱的女子转世，我已在她手中抢过无是一次，还要在让悲剧重演吗？！最最最大的那个问题却是……

他不爱我。

一点也不。

至那日后便在未来找过我也未来遗欢阁，所以，我该怎么办？争取？放弃？想了好几日，人也憔悴了许多，最后还是元清一语点破我的所有挣扎迷惑，是爱我，或爱他，由无是自己决定，而我在看到这个答案之前便如以前那般生活。

一切，由命！

无是，若你爱的是她，那么，阿离会笑着离去……

那样，心会痛吧，可是，欠如斯的，也就还了吧。

苦涩一笑，执着的，又何止我一人。

暖风和煦，浮云冉冉，不远处那一片青葱兰草，无花繁叶，郁郁葱葱，一片蓬勃的生机，平静的巨湖宛如苍穹，将晴朗倒影于上。元清嘟着嘴巴不满的跟在我身后走着，每当我回头望他，他总会睁着那柔媚的长眸狠瞪我一眼，我心急下拉住他便往军营急步走去，他终于囔囔出声：

“笨蛋！是你想他，又不是本仙君想他，干嘛要拉本仙君一起来啦！！！”

“你不来他们会准我进去吗？！我知道你心里惦记着回遗欢阁找景深，但是！咱们几百年的交情了！现在居然也学会重色轻友了吗？！”

“哎呀！笨蛋，你要死啊！声音这么大！万一被那个臭老头听见我在凡间谈情说爱！仙格就没了！”

元清气呼呼的冲到我面前哼声道，俊眉紧皱，满是一副正经认真的模样，我一时被吓住了，松开紧握他的手吐舌道歉道：

“对不……”

“咳，其实本仙君想说的是，你声音可以在大一点，反正本仙君在也不想当什么狗屁神仙！嘿嘿……”

“元清！！！”

我双手叉腰朝他瞪吼道，这个家伙怎么几百年了还是这幅吊儿郎当的模样！不过，真的很可爱！面上故做出一幅生气的样子，心里却已笑喷。只见元清风情万种的撩了撩发丝，凑到我耳边不怀好意的笑道：

“其实，笨蛋，你知道本仙君为什么想做人吗？”

“为什么？”

“咳，因为做人呢可以和心爱的女子在床榻上翻来覆去，做神呢只能用眼神交流，哈哈……”

他说完便大笑着拔腿就跑，我愣了下，紧尔脸颊飞上霞云，又羞又气，朝他奔离的方向气骂着追赶上去，来到军营时他已不见踪影，找了一会儿后朝箫忌的帐篷处走去，心扑通乱跳，又紧张渴望，还未走到突然听到一个爽朗的笑声，正是他！我立刻欣喜着朝声音方向走去，脚步却停下，只见教场上那个黑衣男子紧贴着白衣女子身后，手把手的教她射箭，如刀削般俊眉的轮廓满是柔情，低头凝视她，薄唇含着一抹宠溺的笑：

“怎么这么笨，教了这么久都不会……”

卷三　第二十章　爱你太深

“你一直抓着我的手……我怎么射……”

“我怎么？”

他的脸颊更凑近了她一些，邪气的笑依然挂在唇边，眸含柔情，我努力想要去看清白衣女子此刻的神情，但是，眼睛已模糊，什么，都不看不到了……

那白衣女子，我认得，正是赵卿若，亦是采薇仙子。

那站在一旁微笑不语的粉衣女子我认得，是小染，亦是折蕊。

那……那冷酷不羁的黑衣男子我也认得，是……是箫忌，亦是无是。

多么，温馨和谐的一幕……

踏出的脚步渐渐往后退去，一步，二步，三步，这样，这样或许就能看得更模糊了吧，那一黑一白的身影在泪中凝结在一起，然后滑落。如果他身边的那个女子不是她，我想我会毫不犹豫的冲上前，即使只是跟他打一句招呼，说声“你好”也是好的，可是我不能，不能，一看到她，我就想起流兮抱着她灵牌的那一日，那悲伤欲绝的神情如刀般不断深刺入心底，自责，愧疚，心痛，令我不敢在接近无是半分，所以……

就这么远远的看着你们吧……

“小姐，你看萧公子抓住你的手都舍不得松开呢！哈哈！”

小染在一旁打趣道，眼中满是笑意，赵卿若闻言脸颊泛起几分红润，更显得梨花一枝春带雨，水润长眸满是羞涩之意，推开他便要跑，谁知刚跑开他便伸手将她一把拉入怀中，紧接着将额抵住她的额，四目相视，数不尽的绵绵爱意。呼吸突然有些困难了，我怔望着他们忘了眨眼，只见他突然侧过脸便仅要去吻她的唇，深若墨玉般的眸中有着我从未见过的温柔，那一刻，是什么在心中裂开了。

“啊，不行！”

赵卿若羞声道，一把推开他便朝前方跑去，小染在一旁嬉笑起哄着，箫忌俊挺的面容浮起一丝不羁的笑：

“不论你往哪跑，终还是要回到我怀里的。”

说完便朝她奔跑的方向追去，似乎是有意逗她般，他跑的很慢，两人就这么嬉笑着追赶着，影子在阳光下重叠在一起，不曾分离，两人笑得很大声，我却哭得泣不成声，应该离开的，捂着那颗不断发痛的心，可我却是那么眷恋，只要能多看他一眼，纵使心如刀绞，也不离去。突然，赵卿若头上的发簪掉到一片荆棘中，只听小染急声道：

“哎呀！小姐，这是萧公子送你的，要不要拾起来……”

“……不用了，都是刺……”

赵卿若摇头强笑道，但明眸中却满是心疼可惜，这是他送给她的，难道她就不想要吗？！我立刻擦干泪朝箫忌望去，他仍是一幅慵懒不羁的模样，深邃俊美的面容没有丝毫情绪，唯有唇却紧抿起，心头一紧，他听了她的话一定是不开心的吧……只见他开口道：

“我去捡……”

“不，不要！真的没……什么，我们走吧。”

赵卿若听到他说要去捡立刻出声阻止，我在她慌乱的眼神中明白了她只是不想让他捡玉簪的时候被刺扎伤，原本欢快的气氛一时压抑下，小染和她带头先走，箫忌却仍盯着那一处，深若寒潭的眸闪过一丝自嘲的笑，然后离去。我见她们走远后立刻跑到那片荆棘中去，密密麻麻的一片，全都是刺，眉头轻蹙，难怪她不让他去捡，想起他紧抿的唇线，我咬咬牙便将手伸进去，一刹那，长短不一的利刺抵着我的手腕划上，如刀刃般锋利，痛得眼泪直涌出，我仰起头朝天空望去，一连深吸了好几口气，口中不断重复套道：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这是小时候我娘最爱为我唱的一首小遥，念它只为转移对痛感觉，手在这荆棘中四处胡乱摸着，细长的利戳穿肌肤，一次又一次的，泪水不段涌出，我紧咬着唇仍在念着，手指被一片黏液沾染上，没有，没有，为什么还没摸到。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

额上冒着细密汗珠，又一根刺没入手指，撕心裂肺般的痛袭上心间，突然，摸到一根圆润的东西，来不及多想我便用力将手拔出，一刹，手臂便被划出无数道细痕，鲜血淋漓，那根通透明润的玉簪染上鲜血，更添几分妖娆。

“终于，终于找到了……”

我喃喃念道，将滴着血的手臂紧藏在袖中便朝他帐篷处跑去，那近乎麻痹的痛早已被喜悦盖过，一想到他看到这玉簪后的模样，我便傻笑出声，跑到帐蓬门口时我停下喘息，小心翼翼的将玉簪擦干净后，才忐忑走进去。

“不行，我不能去，你还是叫上顾公子他们去吧……”

一进去便见赵卿若和箫忌面对面在说着什么，白皙如莲的脸庞上有丝歉意，剪水双瞳紧盯着他，紧咬XX。箫忌站在她对面，额旁垂下的青丝遮住他的侧脸，无法看清神情，唯有薄唇紧抿，我一时举起玉簪愣在那儿忘了开口，心中既是激动又是不安，突然，赵卿若朝我望来，先是一愣，然后皱眉，不待她开口我便立刻将手中玉簪递给她道：

“给……”

“咦，你是如何？”

“哦！这……我……我和顾公子一起来的，他……我的簪子掉进去，然后捡起了二个，所以……”

而对她疑惑的眼神，我一时有些语无伦次，箫忌仍是面朝她站着沉默，看都未看我一眼。应该难道吧？我脸上的笑意却越来越灿烂，灿烂到眼眶模糊，继续道：

“他说见到你戴，所以就叫我来送给你……”

“啊，真是……谢谢你！”

赵卿若听完朝我微微一笑道，眸中是掩饰不住的欣喜，我像个傻子一样不断陪笑，笑到整个胸腔都在震荡，笑到呼吸都感觉困难，笑到笑不下去仍在笑，被扎伤的手臂迟钝的传来痛意，刀刀凌迟在心，终于忍不住朝她点头：

“那么……我就先走了……”

还没听到她的回答我便冲出帐篷，疯了一般朝前奔跑，隐忍的泪水夺眶而出，唇角却还是保持着微笑的弧度，僵硬了。一颗心疯了般冲撞着胸膛，每撞一次，便裂开一道伤痕，两旁的风景如影般穿梭而过，但我却唯恐跑慢一步他们便会追上，我的泪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笑不能让他们看到，我的一切一切，都不能让他们看到。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安宁……”

我一个人，边走边念，哭得像个孩子，整条长街上的人都好奇的朝我望来，面情各异，有鄙视，有可怜，有讨厌。

第一次觉得，哪怕是，哪怕神情满是厌恶都好。

只要他肯看我一眼。

“天上星……亮……亮晶晶……”

念着念着，早已泣不成声，我以为受过那些伤痛，经过那些风雨，我便再也不惧怕任何事，想不到，在多的在多，也终只是败给他的一个眼神。

我是如此爱他，爱到无法受任何委屈……

无是，阿离是不是，越来越儒弱了……

也仍深，伤无尽。

这一伤，再次出门已是二日后，景深见我手臂上的伤痕渐渐愈合，非拉着我陪她去逛街，其实我知道这一切全是元清的主意，那夜回去，他们俩见我手臂上全是血大受惊吓，不断问我怎么弄的，可是见我又是一脸泪痕便闭上嘴巴，这二日我想了很多很多，或许从前是他爱我太深，宠我太深，所以，所以我才会如此受不了他对另一个女子的宠爱，受不了他对我的不在意，而我深深安慰到自己的唯一理由便是，他已经不记得我了，所以，一切顺其自然，想到这心情亦好多了。

“阿离！你说说话嘛！一直都是我一个人在说！”

景深见我又陷入沉思在一旁不满道，水润双眸含嗔瞪我，不禁莞尔一笑，她可真像个孩子，想到这不禁想逗逗她，于是轻咳了声道：

“这是你最爱做的事，所以我怎么能打岔。”

“我最爱做的事？”

“是啊，你最爱自言自语了嘛，哈哈……”

说完我便大笑出声，胸中的忧郁一消而散，景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狠揪了我的手臂一下，我立刻假装痛不欲生的模样，假哭道：

“哎呀呀！我的手臂呀……”

“天啊！我忘了你手上有伤，对不起，阿离，你怎么样了……”

景深见我露出如此痛苦的神情立刻吓白了脸，不断朝我道歉，还要捋起我袖子检查，我终于忍不住噗嗤笑出声，她见我突然转笑满是疑惑，我这才搂起她胳膊嗔道：

“傻景深！难道你忘了我的伤在左边手臂吗？”

“记得呀！”

“咳，你刚揪的是我右边手臂。”

“可恶！”

卷三　第二十一章　输了而已

两人一路笑笑闹闹，然后逛进了一家丝绸庄，里面生意很好，不断有客人进进出出，大多是女子。只见匹匹丝绸颜色纯正，色泽亮丽，摸在手中似无一物，触手即滑，我和景深一时赞不绝口。这时站在身后的姑娘们突然不断往里靠，待我和景深挤到角落中，看样子似乎有什么贵客到来，我和景深却没有多大兴趣，仍是挑选着中意的丝绸不断对比，只听老板谄媚笑道：

“哎哟！这不是赵小姐吗！本店因你的光临蓬荜生辉啊！”

“哼！知道就好！还不将最好的丝绸拿出来给我们家小姐看！”

一个嚣张的少女声音响起，正是小染！脸上的微笑渐渐僵硬下，拉着景深又往角落走了一些，她未发现我的不对仍在不断询问我的意见，突然，感受到一股炙热的视线正朝我看来，整个背部立刻绷直，我紧握着景深的手不断颤抖，心里一遍遍反复念着，不，不，不。景深轻皱了下眉朝后看了一眼，突然惊呼出声：

“哇！是萧将军！”

一刹，所有视线都朝我们望来，双眸立刻紧闭上，心跳的乱了节奏，他和她一起出现，我应该难过的，可是，却如此激动，只因他。景深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干咳了几声后又回头心虚的看着丝绸，身旁女子纷纷议论出声，主角，是他们俩，声音中透着对箫忌的爱慕和对赵卿若的羡慕，一声一声，像无数细针不断浅扎在心，似痛似氧，无法缓解下。

“阿离，你看这个绸带怎么样？用来绑发一定很漂亮的！”

景深拿起一个淡紫色绸带，上面点缀着无数银色花瓣，闪烁莹光，可以想象若是绑在发上走在阳光中便会闪出璀璨光芒，我不禁点头称赞，刚想接过来仔细看看时身后却响起那个盛气凌人的声音，正是小染。

“喂！”

“恩？”

我有些茫然的朝四周望去，却发现那些姑娘全都望着我，景深眼中满是担心，赵卿若站在小染身后，一袭白衣，清雅出尘，只是美若清莲的脸庞没有多的表情，心头一紧，我是不是做了什么让她们不开心的事？小染冲我冷哼一声道：

“看什么看？！说的就是你！”

“……有，什么事吗？”

本来流畅的话在看到那抹黑色身影时变得有些迟钝，箫忌双手环胸斜靠在门边，额前青丝凌乱垂下隐隐遮住轮廓分明的脸庞，下巴胡渣依旧，慵懒中透着几分轻狂不羁，黑瞳一片深幽莫测，似笑非笑的望着我。他，他终于看我了！！！过于激动导致我忘了收回视线，只听小染在一旁怒道：

“萧公子是你这种身份低下的人能看到的吗？！”

一时嘲笑声四起，他的唇角却微微上扬，似是玩味，我立刻转过头朝小染望去，只见她一张俏丽脸庞满是不悦，双眸紧瞪我，景深立刻来到我身旁紧张的握住我的手，朝她安慰一笑然后开口道：

“你叫我，有什么事吗？”

“哼！当然有事！没事我叫你干嘛！神经呀！”

说完便拿起一匹颜色润泽的布匹递到我面前，下意识的朝赵卿若望去，她仍是一幅冷冷淡淡的模样，见我望她，眸中闪过一丝不明情绪，小染不悦的提高了语调大声道：

“这是我家小姐为萧公子特意挑的！你看看！”

接过布匹的手猛的一颤，然后紧紧抱在怀中，心乱如麻，来不及多想她便在一旁不断催促我，整个店中的人亦将视线全都聚集在我身上，虽然不知道她究竟想在做什么，我还是深吸了一口气，仔细朝布匹望去，迟疑着开口道：

“颜色纯润，暗纹净雅，穿上去定是器宇不凡……”

“哼，算你还有点眼光，拿来！”

说完她便粗暴抢走，满脸笑意的走到赵卿若身旁，景深悄悄拉了一下我的袖子，示意我该和她走了，我冲她摇头一笑，犹豫再三还是开口将未完的话说完：

“虽然不错，但是不适合萧公子。”

“天啊？！她在说什么？！”

一时全场喧哗，赵卿若脸上微笑僵下，望着我的瞳如水平静，暗藏汹涌。那股看着我的视线却更炙热，我低头不敢看任何人，手指紧张的绞着衣角，果然，小染一连骂了几句冲上前就耍了我一耳光：

“就你这种低贱的人也配评论？！问你几句，你还不得了了！我家小姐的眼光轮得到你说三道四吗？！不想话啦！”

“……有些人身上的气质，是毋须用衣衫来衬托的，因为，它与生俱来。”

“什么？！你！！！”

我抬头直视她一字一句道，脸上仍是火辣辣的疼，我却没感到任何委屈，转尔朝赵卿若望去，如斯，欠你的我会一点点还给你，所以，这巴掌，我不还！牵起景深有些颤抖的手便走到刚刚她看绸带的地方重新挑选着，刚刚我看到了一个黑色发带，应该会很适合他，想到这，心中一阵柔软，虽然不知有没有机会送给他，但是……经此一闹，大部份客人全都走掉，唯恐像我一样倒霉被甩耳光，景深也拉着要我走，我却是微笑着将发带买后才离开，身后有几道目光同时望向我，却已不想在去分辨哪一个，才是他，又或者，没有他，一切只是我的幻想罢了，紧握手中的发丝，脸颊浮出一丝淡淡的笑。

月光疏淡，星光寥寥，我坐在桌旁忐忑的喝着茶，而桑颜则站在窗边沉默不语，黛眉轻蹙，绝美的脸庞染上月光更添几分忧郁，狭长凤眸勾出一抹沧桑，淡紫色的纱衣穿在身上敛去了那些她的冷漠气质，更显纤柔，却如此孤独无助。刚吃过晚膳后她便将我叫进来，整整二个时辰都未说一句话，不禁有些担心，虽然她不说但我也知道是因为段公子，正胡思乱想间她却轻叹一声道：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

心头一颤，普普通通的一句话却击中心中最脆弱的地方，苦涩一笑，此事古难全，难以成全的事又何止那些，想到这不禁安慰道：

“七娘，那些无法成全的事，在如何想都是枉然，何不去成全可以成全的。”≮我们备用网址：。。≯

“……什么是，能够成全的……”

“能够成全的，便是你觉得能够做到的，你心系段公子却无法和他在一起，七年了，各中滋味只有你自己最明白，你渴望的既然他给不了，何不去找那些能够给予你的人呢？”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觉得自己很可笑，劝别人的事，自己总是做不到的，这样，岂不是很虚伪？不知是茶水太苦，还是心太苦，口中一片苦涩之味。桑颜听了我的话后沉默不语，就这么遥望着那轮皎月，双目迷离，过了好久才幽幽开口道：

“那一年，将一生，改变。”

“……”

“前些日子不知是谁谣传说我得上风柳之病，生意大不如前，他是那样生气，却还是竭尽一切去找出那个人，我好气，好气，为何他就是不肯相信我，相信我为他守身！后来……后来才发现那个人竟是她夫人，我知道，那是她给我的一个警告，如果再不离开祈城她便会使出更加卑劣的招数……忍了这些年，把她的良好修养全都忍没了，有的只是一个如泼妇般的疯狂……因为他的干涉，生意再度回好起来，可是他和他夫人的感情却越来越差，那夜他喝的大醉，在我怀中哭的像个孩子，一直喃喃说对不起我……”

说到这时桑颜声音哽咽下，我的心亦抽疼着，无论是他或她，还是赵云满，她们三人都是痛苦的吧。

“后来，后来我们还是越过了那一步，我终是将女子最珍贵的献给了他……”

“七雄，你……”

“因为，我终于想明白了，这七年来他一直夹在我与她之间，话得那般痛苦。我是如此爱他，又怎么忍心让他一直就这么痛苦下去，以前年轻，总想着人若负我，我必负人，可是……我现在，已经老了。这辈子，我注定痛苦一生，而他还有幸福的机会，我不能这么自私，不能……人生在世，总要输一次的，输了，就是输了，还强求什么……”

回到房中已是子时，回想和桑颜聊的那几个时辰只觉得感慨良多，那一年，让一生，改变，我又何尝不是如此。听她的意思似乎决定放手，我应该为她感到开心的，因为她总算能放下一切重新开始，可是为何，我的心那么酸那么痛，刚走到床上坐下突然被人紧抱住，紧接着那沙哑中透着几分玩味的声音响起：

“美人，又不是第一次抱你，颤的这么厉害……”

“你……箫忌？！”

“呵，美人，你难道忘了上次本少跟你说的，在男人怀中颤抖就是在诱惑他么？”

卷三　第二十二章　搞笑扑蝶

说完便将我一把拉倒压在身下，只听‘嗖’的一声烛火熄灭了，黑夜中无法看清他的表情，唯一能感受到的便是那炙热如火的眼神，我激动的伸手抚他的脸颊，心中柔情泛滥，如潮水般将我淹没，无是，我的无是。他突然一口含住我的唇辗转吮吸，手指开始解着我的腰带，那慵懒入骨的呢喃在唇齿间逸出：

“美人，将本少衣衫脱去……”

“唔……”

“呵，你这是在摸本少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