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世离忧-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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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走着，走快了腿部的伤痕便会如针扎般痛起来，浑身冷得不断发颤，是见他还是离开？我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经过一个帐篷时忽听到里面传来熟悉的大笑声，如此豪爽，是他！！！我几乎想都没想便掀开帘子，里面一片烛火通明，所有人分别坐在两旁举杯痛饮，笑声不绝，而他则坐在最高处，凌乱垂下的青丝遮住了那轮廓分明的脸庞，眼眸深邃，笑着的时候总是带点漫不经心的慵懒，美得醉人心魂，身着银色盔甲，俊魅中透着不可一世的霸气。所有的笑声闹生在我进来的那刻都静止了，那些男子纷纷朝我望来，而我却望着他，不曾移开过视线。

“咦，这娘们儿是谁？”

“挺标致的嘛！喂！小妞，你是谁家老婆？”

萧忌将手中喝完的酒壶随意扔在地上然后朝我望来，眉宇中满是慵懒之色，似乎很疲倦却又透着几分轻狂不羁。深邃暗长的眸在看到我的那刻快速闪过一丝光亮，俊眉轻蹙，上下打量了一下我，然后侧着脸庞再度喝了一口酒，所有人面面相觑不敢言语，我尴尬的站在那儿不知该说些什么，一时间心慌意乱，这时才听到他沙哑而又低沉的声音响起，含着几分戏谑笑意：

“你倒是不怕死。”

身形一颤，望着他的双眸又模糊了些，我们间，隔得太远……我看不见他的表情，他看不到我的伤心，就是如此了吧……其他人听了萧忌的话后纷纷议论起来，其中有一个大声道：

“萧将军，这个娘们儿是你的女人？”

“问你话，怎么不答？”

萧忌并未回那个人的话反倒是又开口问了我一句，整个人斜靠着椅背，神色慵懒中透着一股意味深长的意味，深邃幽暗的眸就这么直视着我，没有任何情绪，手仍拿着酒壶一口一口喝着，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洒脱不羁。我深吸一口气将眼中的泪逼回去，低头道：

“……不怕……”

“嘿，这娘们儿好样的！萧将军，你艳福不浅呀！哈哈哈！”

一旁的人都哄笑出声，脸上含着放浪的笑，有几人还色迷迷的盯着我腿上裸露的部位，我仿佛站在数千万根针上般忐忑害怕，他好就好，我该走了！想到这冲着萧忌点头道：

“那……我走了……”

“恩，先去我帐篷将腿上血迹清洗下在走吧。”

萧忌并未挽留，说完又重新和其他男子喝起酒来，不时大笑出声，我也笑了，笑到忘了双腿酸麻肿痛，笑到忘了所有，包括我自己。盲目的跟那个士兵来到他的帐篷后，将衣褪去去洗浴，整个沐浴过程中我如行尸走肉般的麻木，水雾不断腾升而起，我默默清洗腿上伤口和手上的污迹，而泪，就这么让它留着，仿佛哭的那个人不是我自己。

“天上星，亮晶晶……永灿烂……长……”

洗好时起身穿衣，边穿边唱，唱到声音沙哑不清，脸颊擦了又湿，湿了又擦，望着铜镜中的自己，脸色好苍白，眸含血丝，那透明的液体像失了控般不断流出，他淡漠的语气，神情，态度，说不在意，是假的。

可是阿离，你曾也让他如此伤心过，不是么？

我只能拿他的痛来刺激自己，才能让泪停止落下，紧闭双眸深吸了一口气：

“别害怕，他只是，暂时不爱你。”

“哈哈哈！老子来的真是及时！澡都洗好了！真香！”

突然一个身材肥胖的男子至身后将我紧抱住淫笑道，我心头一紧，仔细望去发现他就是刚刚坐在萧忌身旁的那位男子，他究竟想做什么？！一时心慌意乱，还未来得及挣脱他便将我一把扔到床上然后开始脱自己的衣服，朝我淫笑道：

“放心吧！萧忌是不会介意我和他用同一个女人的。”

“……是他……同意的……”

我颤声道，泪至眼眶汹涌而出，就像是所有血液在瞬间被抽干，然后灌入寒彻的冰水般，浑身冰凉，连呵出的气都是冷的，这一刻，除了颤抖，我什么都不会。

“哈哈哈！当然！你一走老子就跟他说老子好久没碰女人了，他就叫老子过来！！！”

第三卷　第二十五章　心似撕裂

他说完赤身朝我走来，高达的身影遮住所有烛光，将我置于黑暗中。“嘶”的一声将我身上的衣服全都撕碎然后扔掉，脸上满是淫笑，盯着我不着一物的身体不断喘息着，那起了厚茧的手掌在我胸部大力揉捏着，张开嘴便含住吮吸，发出啧啧的巨大声响。我睁着空洞的眼眸望着不断摇晃的纱帐，泪如雨下，再也，再也没有任何情绪，心死了便是如此吧。

“臭娘们，一点反应都没有！死了吗！”

他抬头朝我怒吼道，伸手就是一巴掌，温热的液体至口中缓缓流出，我仍是面无表情，连泪，都没有了。

后悔吗？如果你当初懂事些，这一切，会发生吗？

我在心中一遍遍的问着自己，却没有答案……

谁是那个让你笑的最开心，哭的最痛心的那个人？

……妖无是

谁是那个让你上一秒幸福的要疯掉，下一秒却绝望的药死掉的人？

妖无是。

麻痹的心又开始一点点痛起来，原来，能感觉到痛，也是一种幸福，原来，我亿卑微到尘埃里。他坐在我身上不断骑动着，双手拉扯我的胸，放生淫笑，我闭上眸深吸一口气，热泪划过脸颊，心中有个声音在不断说着：

他只是失忆了……

是啊，他只是失忆了，薄唇缓缓勾起苍白的笑，他只是失忆了，所以，他对我做什么，我都不可以恨，悲，痛！！！

因为，他是妖无是。

“臭娘们！像个死人一样！”

他气骂道，再度甩了我两耳光，两边脸颊肿的几乎裂开，然后伸手便粗鲁的朝我下身不断抽进，我痛得弓起身子，几乎可以感受到有血缓缓流出，他见我露出痛苦的表情越来越兴奋，俯身便在我大腿处狠咬一口，牙齿深深钳入肌肤，额上冷汗不断往外冒出，我冷冷朝他望去，然后，笑了，用连对无是都不曾温柔的语气对他说：

“来，让我吻你。”

“够骚！老子喜欢。”

他淫笑着朝我扑来一口吻上我的唇，我亦温柔回应他，手指缓缓摸上他的脸颊爱抚着，他用下身狠狠顶了我小腹几下，然后疯狂的吸着我的津液，双手紧掐着我胸部，几乎可以感受指甲钳入的痛，我的唇仍在回应他，眼神变冷，手指摸在他双眸上，然后，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挖出！下一刻，一阵歇斯底里的痛呼响起，他捂住流血的眼神跌倒在地不断滚动着，口里大骂：

“啊！你这个贱人！！！贱人！我的眼睛！！！”

我冷望着被挖出的眼睛，披上外衣，心静的似一汪湖水，这一次，我不在害怕，摸上桌上的剪刀走到他身边缓缓蹲下，平静道：

“只有他，才能碰我。”

“啊！！！救命！救命！这个贱人要杀我！！！”

他仍在歇斯底里的痛呼着，突然，伸手便揪上我的发丝用力扯下大把，血顺着额不断流下我却仍未动半分，拿起剪刀对准他下身便剪下，更加凄厉的喊声响起，不断回荡着，突然帐篷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我丢掉剪刀站起，一步一跛朝外走去，每走一步，便有血沿着大腿处缓缓流下，整个脸颊都是黏黏的，红了眼眶。

“发生了什么事？！”

萧忌领着一干将士闯入道，挺拔的黑色身影出现在我面前，那俊美的脸庞满是肃杀之色，其他人看到满地腥血后立刻怔住，而他的眸却一直盯着我，如此深幽暗长，紧抿着好看的唇线，不怒自威。我咬牙一小步一小步朝他走去，身体几乎虚脱，一张脸惨白的几乎透明。

“将军！这个女人杀了李将军！！！”

“是啊！将她就地处决！”

一旁人在边上愤声道，手中一抽出宝剑指着我，他却仍是看着我，俊眉紧皱，脸上神色变幻莫测，一双如墨玉般的眼眸静若湖水，却暗藏汹涌，沉声道：

“为何这么做！”

“……”

我不答，仍是朝门口处缓缓走去，每走一步，下身便仿佛被万千根针扎般的痛，大腿处已被血染红，走过的地方全是血滴，撕心裂肺的痛不断凌迟着我的身体，和心。整个帐篷内死一般寂静，静得可以听见风吹过的声音，走到门口时我倒吸了好几口凉气，颤抖的伸手去掀门帘，却发现，再也没有多的力气，萧忌将我手腕紧紧抓住，那望着我的深邃眼眸除了凌厉便是冰霜般的冷，我突然，笑了，笑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没说一句口中便涌出鲜血：

“只有你……才能碰我……”

“……什么！？”

“只有你，才能碰我……”

说完便放声大笑，却发不出半点声音，我就这么张着嘴巴无声的笑着，心里是无尽的悲凉，额间的血滴至眼中晕染，所有的一切都变成了妖娆而绝望的红。

原来，爱就是，一个人，将另一个人的心，撕碎的过程。

无是。我是阿离啊……

这句话，只能留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对自己说。

我是阿离，阿离……阿离……阿……

萧忌听完眼中迅速闪过一道暗光，如夜空流星，消失后只剩那深寂的黑，那抓着我的手蓦然收手后又渐渐松开，其他人立刻嚷出声来，只是一句便不敢在言语。我凄然一笑便走出门外。

就这么，擦肩而过，谁都不曾回头……

一步，二步，一百步，四百不……当我走到第七百步时终于朝天抬头仰望去，歇斯底里的痛哭出声：

“无是！我是阿离……我是阿离！我是你的阿离啊！！！”

为什么忘了我……

“这是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我张开双手悲戚的哭喊道，泪如雨下，夜风呼啸着不断吹过，单薄的身子颤若风中枯叶，心仿佛被巨石反复碾过般的痛，他的脸在脑中不断浮现，红眸似火，薄唇含笑，那挺拔的黑色身影站在梨树下朝我伸手，我紧捂住唇哭得泣不成声，无是，阿离好痛好痛，曾以为想离你近就要站在你面前，如今站在你面前，距离却更远。

你和我如河两岸，永隔一江水。

“啊！！！！”

我紧抱住头歇斯底里的喊出声，悲痛欲绝！身体像被割成千万快后重新拼在一起般，看似完整，却又数百道裂痕，每动一下便痛入骨髓。一阵雷声响起，闪电嗖嗖，阴风阵阵，紧接着下起了倾盆大雨，啪嗒打在身上，脸上，将那些血迹全数清洗去，我微弱的喘息着，裸露在外的肌肤早已冻得发紫，牙齿不断打颤，望着前方一眼望不到边的黑暗，突然笑了，纵使我的世界只有黑暗，但他曾给过一束光，所以，永远都不会再绝望。

我只是想哭一会儿，想懦弱一会儿，想绝望一会儿，然后在重新勇敢起来！

“无是，再见……”

回头朝已有些模糊不清的远方灯火处望去道，热泪流下！一颗心渐渐回温。

纵使，你没回头，但我无论走到拿都会回过头看你，因为，我是阿离，你的阿离。

在向前继续走时我不断回想曾经那些美好回忆，磅礴大雨打在身上竟也是ｕｅｄｅ如此温柔，脸颊，胸部，大退，下身处不断传来阵阵抽痛，沁了雨水，吹了冷风便欲发痛到骨子里。心中的信念却支撑我在雨中走了整整一夜，直至黎明时分浑身上下已湿透，全是泥水，狼狈不堪，手指冻得已僵硬再也不能动弹半分，我紧盯着前方怕错过任何一个人影，连呼吸，都变得费力起来，终于，脚再也走不动了，我僵站在泥泞地上急促呼吸着，额头越来越烫，意识亦越来越模糊，牙齿狠狠在唇上重腰下，一股剧烈的痛意清醒了我些，阿离，没看到人决不能倒下，决不能，决不能……就这么逞强着站了好一会儿才终于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意识重新模糊下，没看到人，不能倒下，不能，终于看到领头骑马的人朝我方向奔驰而来，苍白一笑，整个人朝后晕过去。朦朦胧胧中似乎听到巨石崩塌的巨响声，整个身体被人抱在怀中随着马的剧烈背驰而抖动着，摇来晃去，只是那双手臂却紧抱住我不曾放开过，他会是谁呢？我努力睁开眼睛却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只听一阵阵急吼声在耳边不断回荡：

“王爷！！！山石崩塌！你快走！！！”

“夜！！！”

“不！你先走！！”

“走啊！！！！”

又一阵狂吼声响起，紧而被阵阵巨石崩塌的声响盖过，那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我痛得哼了一声，身体轻得似飘起来，昏迷前，脑中不断回想着刚那句话，王爷……王爷是谁……

卷三　第二十六章　决不放手

仿佛，做了一个很长的梦，梦中有个人一直紧抱着我不曾放开，是谁？是无是吗？身体好痛好痛，像被夹在两块巨石紧紧碾压的感觉一般，每当我痛哼出声时，便会有双手温柔的抚着我身上的痛处，一遍又一遍的……醒来时，看到的是那双隐含担心的狭长凤眸，墨黑的瞳紧盯着我，闪过一丝狂喜，声音却依旧冷淡，哑声道：

“你终于……醒了。”

“是你，救了我……”

开口之时只觉得嗓子一片干哑疼痛，慢慢的将研究睁大了些，心却猛得一颤，只见眼前那俊美白皙的脸庞上染满鲜血，更显妖媚，往日绯艳的红唇苍白的近乎透明，整个胸膛不可抑制的震荡起来，开口声，声音亦透着一丝颤抖：

“你……你的脸……”

“……你身上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可是……你……”

他根本不理会我的话，径直掀开我的衣衫便重新检查起来，身体就这么赤裸的展示在他面前，我心里一慌立刻伸手便要将衣衫穿上谁知浑身无力，低头望去只见身上满是伤痕，一片红肿，大多是军营里的那个男子弄出的，只是伤口渐渐结疤，上面似还涂着白色药膏，将那艳红的颜色掩去了些，他一处一处仔细检查我的伤口，俊眉紧蹙，狭长的凤眸如此专注认真，将身上的邪魅气息敛去了些，虽然如此，但我还是快速将衣衫盖在身上，他伸手紧握住我手腕，语气含着压抑的怒火：

“别动！”

“我……”

“哼，你沉睡的那二日身上的伤全是本王为你涂的药，不该看的，不该摸的，本王统统都做了！”

说完便将我手腕甩开然后掀起衣衫又拿起药膏在我胸部轻涂着，俊脸上完全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紧盯着我胸部被咬伤的部位，只觉得脸颊红的近于爆炸了，心跳加速，一颗心欲加慌乱不安，毕竟男女有别不能这样！我紧咬双唇望着他道：

“王爷，还是让我自己来吧……”

“闭嘴！如果你希望愈合的伤口重新裂开就乱动吧！！！”

“我……对不起……谢谢你！”

见他脸上确实没有流露出任何异样情绪，心渐渐放下，只是望着那染满腥血的俊魅脸庞时又忐忑起来，这伤是怎么回事？努力回想那日晕倒发生的事，越想大脑越发胀痛，我紧闭双眸摇了摇头，望下看去时只见他身上那袭白衣早已污浊不堪，上面有血迹和泥土，越往下看去心收得越紧，他的小腿处白衣一片腥红，紧贴在上，难道，他受了重伤？！眉头不觉皱起，当我看到地面时整个人倒吸一口气，从门口床下是一条长长的血迹，一时间心乱如麻，在我昏迷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为我将衣服穿上后淡淡开口问道：

“身上的伤，是谁弄的。”

声音明明平静无澜，却暗藏汹涌，那望着我的幽深凤眸透出无尽戾气，原本染血的脸庞看上去更如地狱修罗般令人畏惧。听到这句话后手指不自觉的掐入掌心，浑身止不住的颤抖，那日的画面在脑海重新回放，那男子的残暴和萧忌的无所谓，还有，还有我以为永远都不在亮起来的漫长黑夜，顿时，心又抽痛起来，我偏过头不去望他，任研究渐渐模糊。突然，只听玉瓶被重摔在地发出“嘭”的一声碎裂声，残片四溅。猛然朝他望去，却只见他微眯着凤眸紧盯着我，寒光四射，风吹动他的发丝，一片魅乱，那妖媚含戾的脸庞满是怒意，一手紧掐住我的脖子，几乎是从牙缝中挤出的话：

“说，是谁！！！”

“咳咳……没有……没有谁……”

“是不是萧忌！！！！”

“不是他！不是！”

我一时激动不断朝他摇头道，泪却流了下来，求求你别在提他的名字了好吗？！那是我无法承受的痛，我只能在心里喊他无是，才能有再重新勇敢起来的力量！求你，求你不要摧毁这一切！！！楚沧紧眯的凤眸在看到我的泪后倏然睁开，闪过一丝凌厉，那掐在我脖上的手渐渐松开，薄唇勾起一抹讥诮，冷声道：

“哼，当然不是他，他怎么会下这么狠的手！不过，那个人想必也是经过他的同意才……”

“别说了！别说了！我求你别说了！！！”

“告诉本王！！那个人是谁！！！”

“他死了！死了！！！被我杀死了！！”

我朝他歇斯底里的哭吼道，浑身颤抖，每一个伤口又重新抽痛着，但这一切！又怎有我的心疼！为什么我越不是愿想起的事越要想起！越是不是提起的事别人偏偏要提起！！！我记得他跳下诛仙台，我记得如斯死的那日我是如此决绝的推开他，我记得在未央宫那日他看到三生石悲戚着大笑离开！我记得我每一次伤害他的回忆！却想不起那些温暖的！我记得晚歌的冷笑，质问，和甩向我时重重的耳光！她提醒我是如何伤害无是！提醒我做了多少错事！提醒我是多么坏的人！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就像是吞下无数玻璃碎片般的痛，五脏六腑都被磨伤划破，鲜血淋漓！撕心裂肺的痛清醒那些不愿想起的往事，我斜靠在床头哭得泣不成声，楚沧脸上瞬间闪过千万种情绪，幽暗的凤眸中似有什么渐渐融化，手指温柔的为我擦去泪水，第一次，用那么柔的语气对我道：

“对……不起。”

“……”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高傲如他竟一遍又一遍重复对我说着，凝视我的凤眸似含一汪春水般柔澈，苍白的唇渐渐恢复血色，朝我露出一抹颠倒众生的笑，哭声突然停止下，我怔望着他泪流满面，心中的绞痛感渐渐的轻了些，那一刹那，我似乎又看到了无是，他的神情，他的倨傲，他的冷魅，和他是如此如此相像。

痛，是因为你。

不痛，亦是因你。

我的世界只有你，只是你。

正当我欲开口向他道歉时他额间突然缓流下血，眼睛猛然睁大，还来不及喊出声他便倒在地上，我愣了好久才歇斯底里的喊出声，随后几位家丁才将他抬到床上，大夫亦来为他看治身上的伤，我从一位女婢口中得知那日事情经过，原来，皇上派他去接萧忌回祈城，尔后隆重庆祝一番，谁知半途遇上山体崩塌，夜为了让他先走而牺牲。夜，便是之前掳我走的那位男子，听到这时心里一阵复杂，只听那个女婢又奇怪道，说他明明是一个人离开为何身上还受了这么多伤，全是被崩塌的石头所砸中的，那个熟悉的梦又在脑中重复，那紧抱我的双臂和怀抱，便是他了吧！一时泪如雨下，他为了我，竟如此！！！心绪纷乱不已，隐隐中已猜到他对我的情愫，想到上一世的二公子最后也是被我所伤，待他伤口愈合了些我便离开，我已经伤害了太多人，不能再继续了，走到王府大门时突然听到他沙哑的声音至身后响起：

“离忧……”

身形一颤，这是他第一次直呼我的名字，准备回首和他道别时他突然从身后后将我紧抱住，力道大的几乎将我钳入他的身体，脸庞紧埋在我颈脖间，能这么紧抱着我沉默着，清风吹落满树凄迷的樱花，不断飘洒在身，淡淡清香中又含着一股离别的伤感，是他，而非我。深吸一口气，压抑下心中那些难言的思绪，朝他微微一笑道：

“谢谢你救了我！日后，一定报答你的恩情！”

“……你留下，便报了。”

他的唇紧贴在我颈脖间缓缓开口道，热气喷洒间一阵颤栗，那搂在我腰间的手又收紧了些，就好像，怕一松手我就会马上消失般。鼻头一酸，我总是伤害别人，将手搭至他手背上然后缓缓掰开，发自肺腑的感激道：

“真的谢谢你，只是，我不能留下！”

“是因为他吗……”

“……”

我望着漫天飞舞的樱花瓣久久不语，眼见它们落了一地忧伤，心亦轻疼着，踏出这个门后，以后不论遇上多少坎坷困难，只要我还活着，就要因他而灿烂，直至枯萎的那天。

无是，你的心我仍保管着，那，我的心呢？

过了好久好久，那紧搂住我的双臂才渐渐松开，我能感受到那紧贴着我的颤抖，他的唇至我的颈脖处缓缓摩擦至脸庞，带着无尽眷念不舍，然后紧贴在我耳上，轻吻了下便离开。我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朝外走去，不敢回头，细碎的粉色花瓣仍在空中飞舞，拂过脸颊是轻柔的疼痛，四周一片安静，但我却能听到身后他压抑的喘息，是怒吗？还是悲？我已不愿去猜想，当我踏出楚王府的那刻身后传来他最后一句话，语气清淡却硬如铁石：

“记住！如果这次萧忌仍不要你，那么，本王决不会在放手！”

卷三　第二十七章　初次吻泪

这句话如一枚钉般打进心间，痛到无法呼吸，他会要我吗？会吗？我凄然一笑继续朝前走去，融入拥挤的人群中。艳阳高照，可我却觉得整个人置身在一片黑暗中，仰头朝天望去微眯起眼，这条路，何时才是尽头？他何时，才会想起我？心乱如麻的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