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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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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上驾到!”一声高喝,自御花园外传来。打断园内众人私语,打断幽兰若飞上九霄的遐思。
幽兰若起身,众贵女都已诚惶诚恐的伏地行大礼,她与姚晚宜站着已经慢了一步,所幸所有人都低头跪下,虽突兀,也无人看见。
姚晚宜一脸不耐的跪下,嘀咕着:“早知道再晚一点来了。”
幽兰若好笑,对她耳语道:“你其实可以来得更早一些,睡得更熟一些。”
心知幽兰若这是在讽刺自己每每被逼参加宴会总是伏案大睡的习惯,姚晚宜冷笑一声,咬牙道:“你倒是知礼仪!行跪礼不忘埋汰人!”
“时值夏日,这御花园还能见着百花争艳,甚好甚好。”一道比皇后更和蔼的声音响起,幽兰若微微抬眸,帝王的冠冕遮住了文德帝的天颜,只听他接着抬手道:“都免礼吧。”
幽兰若垂首,这个声音她怎会忘记,没想到那日在千家酒馆遇到的老者竟然会是文德帝。
文德帝作为东洛国主,被誉为东洛史上最圣明的皇帝,他的谋断岂是寻常!当初他对自己的侄子娶一个风尘商女大力赞成,这其间,又有多少因素掺杂?
安王府,东洛国的一只猛虎,世代守护东洛皇权,何尝不是帝王睡榻旁的一只猛虎?
幽兰若心中叹息一声,安王府的主母也不是那么好当的。譬如颜西灵,她是安王妃,也是让文德帝眷顾的嫡亲表妹。
“芳公主驾到!”园外又是一声高喝。
免不得又是一番见礼寒暄,众人刚坐下,又起身。
“芳公主竟也来了!”幽兰若挑眉,今夜未收到帖子而赴宴的看来不只她一个了。
“这有什么稀奇?”姚晚宜收回视线,转眸睨着幽兰若,“今上提倡节俭,对于宴饮之事素来能避则避能俭则俭,一个月举办两场宮宴这种情况可是少得很,皇后以赏莲作名目,能这么轻易让今上破例?她敢?”姚晚宜挑了挑眉梢,“陛下的皇子们大多到了成婚年龄了,这就是变相的相亲宴,你不会不知道吧?”
幽兰若点头,“陛下亲临,已是表明十分重视,但是长公主没搀和这档子事的必要吧?她和皇子们素来不亲厚。”
姚晚宜怜悯的看着幽兰若,“你果真不知道啊?”又摇了摇头,颇为惋惜道:“长公主与陛下的皇子们不亲厚,与安王府的轩世子却是亲厚得很。”见幽兰若似乎还不明了,压低了声音道:“这不仅仅是给皇子们选妃,最主要的还有轩世子呢!”
幽兰若愣了好一会儿才消化了姚晚宜提供的信息,果真是身在其中不如旁观者清了。这些人,也太急了点!瞥到前方端木郡主端庄静坐,寻思着,计划得变一变了。
“晚宜,你可知道端木郡主是否有意中人?”幽兰若摇了摇斜靠在桌案上的姚晚宜,低声问道。
“我跟她又不熟,谁能知道!不过她心性甚高,能看上的男子,不是王者也是霸主,四皇子?大皇子?轩世子?列王府世子?”苦着脸数了一会儿,姚晚宜似坚持不下去了,瞪了幽兰若一眼,警告道:“关我什么事!不准打扰我,我要睡觉了。昨夜子时过了才睡的,一会儿还得移驾赏莲,这会儿我得赶紧补眠……。”
说着,声音低下去,已渐不闻。
幽兰若暗骂一声,不知道她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眸光掠过正襟危坐的端木晴,她当属一众贵女中地位最高的吧,心性甚高吗?为一个男人为难女人的女人,她幽兰若瞧不上。
更何况只是捕风捉影就痛下杀手,这得多没有安全感啊!
姚晚宜已经睡熟,幽兰若双手支着下巴,眼睛空洞的望着前方,似毫无生气的木偶。
前方礼官安排众人入席完毕,又开始了新一轮的游戏。
只听有人提议道:“闲着无趣,今日聚集众多贵女,甚属难得,不若我们以艺会友,来较个高下如何?”当下一片附和声。
礼官自去准备。又有人拟定规则。顷刻,已准备完毕一干物什。好戏已正开锣。
“真是没趣,横竖除了咬文嚼字,弹琴赋诗就没有点新意了!”姚晚宜不知何时醒来,睁着朦胧双眼,不屑的扫了一眼在座跃跃欲试的贵女千金。
幽兰若瞥了眼姚晚宜,哂道:“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姚大小姐,你喜欢骑马射箭舞刀弄枪,觉着别人喜欢的诗词歌赋弹琴弄筝没意思,殊不知别人亦觉得你喜欢的没意思呢?”
“你撞邪了?”姚晚宜回头诧异的看了眼幽兰若,又扫了一眼御座旁宫女已将排号等事物准备就绪,“别说就我不喜欢,你等着待会儿要是你被抽中了咱们再论。”
“我运气没那么好吧?在座待嫁贵女少也有七八十人,抽取九名,概率不大。”幽兰若端起茶水轻抿了一口,正是一派看戏的兴头。
规则是,定下九项才艺,琴棋书画诗词歌赋舞,随机抽取九名在座贵女,再随机抽取其中一种才艺由其上台表演。
未选中的女子若有觉得自己才艺胜于台上女子者,可自请一较。
“此番比试,当设个彩头更妙。”芳公主扫了一眼台下跃跃欲试的女子,提议道。
文德帝看向皇后,这宫宴是皇后下的帖子,彩头当然由她做主。
却听皇后微笑着点应允,道:“长公主说的极是。前些日子本宫新得来一对祖母绿的宝石做成的耳坠,拿出来当彩头如何?”
下边一众贵女顿时面露惊色,祖母绿的宝石在东洛国甚为纳罕,须臾,个个眉眼上都染上笑意。好似自己能拔得头筹似的。
姚晚宜一哂,不屑道:“皇后娘娘可真小气。”
诚然幽兰若对宝石一类的饰物不感冒,也不可否认祖母绿的宝石价值不菲,“不若你将宝石赢回,转赠与我,我去换些脂粉费?”
“如果倒数第一和第一来比试武艺,或者我也能拔得头筹!”姚晚宜没好气道。
幽兰若低头计算了一会儿,对姚晚宜所言不敢苟同,那位端木郡主,身手可不弱呢。
“……幽三小姐!”
只闻台上传来一声高喝,幽兰若与姚晚宜顿时差点从椅子上栽倒。
前边的话幽兰若根本没注意听,姚晚宜亦是。只是最后这四个字从礼官的口中传出,两位贵女霍然转身看向高台上。
“刚才,你听到什么了?”幽兰若平静的问姚晚宜道。
“听……到……听到礼官说抽中的第一位贵女是幽相府幽三小姐……”姚晚宜哆嗦着念完一整句话,接着猛然转身,两眼放光,激动的看着幽兰若,“兰若,是你,你第一个被抽中诶。必须的一定的把祖母绿宝石耳坠赢回来啊!”
幽兰若的脾性,姚晚宜素知,她心性傲然,不轻易与常人争高低,但一旦要争,必定要赢。在场一众贵女,幽兰若没有另眼相看的,若要她输于任何一人,她是不肯的。
而此九项才艺,幽兰若擅长哪一项呢?姚晚宜很激动啊很激动。
无语的忘了望天,她就觉得文德帝和芳公主用眼角余光一个劲的往这边瞥,还真没看错!
镇定的起身,镇定的步出,镇定的行礼,幽兰若镇定的望一眼礼官,“可在九项才艺中抽取一项。”
台下哗然,幽三小姐好大的口气。
世家千金,官宦小姐,居于闺阁,最是闲暇,消磨时光最多的便是学各式各样的才艺。而纵然天资最佳者也不可能精通所有才艺,那么告一声罪选取自己最擅长的一项才艺表演,才最有可能在重重挑战中,屹立不倒,最后拔得头筹。
幽三小姐如此豪气,是真有才学,还是虚张声势?不管是哪样,这股子豪气还是让一众贵女刮目相看。
而半刻钟后,她们不得不再次对幽三小姐刮目相看。
礼官尖细的声音喊出:“才艺选项,古琴,请幽三小姐抚琴一首,曲子自选。”
算不得偏难的题目,只是若琴艺不能十分出众,接着的挑战者也会接踵而来。
幽兰若一抬手,阻止搬案抬琴的宫婢,小脸微扬,豪气道:“不会!换。”
礼官的手哆嗦了一下,瞥了眼座上的三位主子,未接收到特别暗示,礼官无奈低头在抓阄箱中伸手一掏,微微一笑,念唱道:“才艺选项,弈棋,请幽小姐在台下任意选取一位小姐对弈一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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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存稿了,这个月又想加一千更,所有时间很不固定,素玉说声抱歉。
正文、【04】无才是德
话音刚落,底下一众贵女顿时几家欢喜几家愁,喜的自然是擅长弈棋者,皆伸长了脖子目光灼灼的望着幽三小姐,希望幽三小姐选自己上台。忧的则是对博弈不精通者,生怕被幽三小姐选中上台做了垫脚石。
幽三小姐对四周心思各异的目光置若罔闻,小脸再次扬起一个高度,依旧豪气道:“不会!换。”
礼官一个身子一个哆嗦,稳了稳心神,回望了一圈台上的主子,摇摇头继续在抓阄箱里掏,须臾,唱诺道:“才艺选项,绘画,请幽三小姐临场作画一副,名目可自选。”
礼官念出,心下歇了一口气,东洛第一画师华新华大师弟子不多,据闻幽三小姐曾在其门下受过指点,想来幽三小姐画工应是不凡。
然而,这口气刚歇下,下一口气还未缓上来,幽三小姐再次扬声豪气道:“不会!换。”
这下底下的一众贵女坐不住了,纷纷与左右的闺蜜对视,再说不会,总能略懂一点吧,直截了当的否认,还一连三项,瞧那副倨傲的神情,似是理所当然,她们不淡定了。
唯一泰然若素的大概是离得最近的端木郡主了,她凝眉思索了一下,随即展眉,自顾品茶。
礼官再次掏出一张小纸条,唱诺:“才艺选项,作词一首,幽小姐可选定任意题目为词。”话落,殷切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幽兰若,隐含的期待热切而真诚。
“不会!换。”礼官得到的,依旧是幽三小姐无情的豪气。
底下私语声隐隐有盖不住的趋势,上头皇后娘娘的脸色已经一变再变,这幽三小姐怎么看怎么像是来捣乱的,她可没忘前次宮宴上幽三小姐强闹着要吃她的金桂芙蓉糕,吃了后又闹肚子不舒服。诚然她是并未动手脚,但外人看来如何想就不得而知了。
但是此刻皇上和芳公主都在场,且未言声,皇后娘娘并不方便出言呵斥。不过她不可以呵斥,并不代表就任由着幽三小姐砸场。
皇后娘娘偏头一个劲的对着自己的侄女使眼色,奈何素来听话伶俐乖巧的侄女低着头品着茶,愣是半点反应没有。皇后娘娘暗骂一声,转身对自己的爱女明清公主使眼色。
明清公主偏着脑袋看母后眼皮抽筋,又转过视线看向幽三小姐,大眼睛里满满的是羡慕。其实刚才那些才艺她都会,母后逼着学的,她很羡慕幽三小姐竟然可以什么都不学。
皇后娘娘泄气靠在几案上捂着胸口。
文德帝抿了口天山雪莲为引百花千叶所制的香茶,这是他那爱茶的侄子前些日子送过来的,每每他想饮酒时,左右立即上一杯此茶,他想起少年老成的侄子色厉内荏的“训斥”,真再喝不下一口酒。
目光定在一脸倨傲的少女身上,文德帝微微挑眉,这小姑娘比小时候更有意思了!
礼官自是继续唱诺:“才艺选项,书法,请幽三小姐随意写几个字即可。”礼官擦拭着额头上的汗,身后皇后娘娘的目光让他如芒在背,他不是端木郡主也不是明清公主,皇后娘娘发怒,殃及的池鱼他肯定是第一条。
幽兰若神色露出一丝懒意,望望天,继续道:“不会!换。”
写字,最平常的才艺,甚至算不得什么才艺,会认字的都会写字吧?这位幽三小姐竟然连写字也不会,众人已经无语了。
落在幽兰若身上的目光有鄙夷,有猜疑,有怀疑,但无一例外,攻击力太弱!弱到幽三小姐在台上站着都能起困意。唔,也许是刚才姚晚宜传染的,幽兰若无声轻叹。
待抓阄箱中再无纸条可掏时,礼官反应过来,苦着脸根本不敢回头看主子们的神色。
台下众贵女惊得呆住,将九项才艺统统否定,她们很想问,幽三小姐你到底会什么!
姚晚宜环顾四周,顿时遗憾,这么精彩的好戏竟然无人可分享感受,哎,真是知音难觅啊难觅!
台上的幽兰若,自上台后,一直镇定自若。谁也不晓得她是真镇定还是装腔作势。不过不管是哪样,这位幽三小姐今后又会成为一段传奇,晟京城的闲人茶余饭后又添一项谈资。
只有幽兰若自己知道,她的耐性在被消磨,望望天,深吸一口气,终于念完了!
“幽丫头,也不限于刚才所列的才艺,但凡你会的,不算精通,只求略懂,你就没有一样能展示给大家看的?”文德帝和蔼的声音响起,其中竟有对幽兰若的维护之意,台上台下顿时提了半颗心上来。
而幽兰若听着文德帝和煦如风的声音,竟听出几分隐着的幸灾乐祸,十足的看戏意味。
然事已至此,也容不得幽兰若后退。
幽兰若作思索状,想着拨算盘算不算才艺,沉默一会儿,上前一步,道:“回陛下,家父教导‘女子无才便是德’,是以不曾让臣女学习才艺之类。只说今后嫁到夫家当贤德待人,温顺从夫。”
她语气平平,似说天气。
听在一众跃跃欲试才艺比拼的贵女耳中,却是另一番感受。
女子无才便是德这句话,是封建保守的东洛国奉行的,却不是所有贵族阶层尊崇的。
而在座的贵女,纵然会千般才万般艺,所谋的,也不过是一个极佳的终身归属。会才会艺有什么用呢?夫家真的是根据这些来挑选媳妇的?当下一众贵女心头各是滋味。
姚晚宜心底哂笑,这个幽兰若惯会装腔作势!九项才艺,她知道的,幽兰若就精通书法、绘画、弈棋,古琴无法与名闻天下的秦无双相比,压在座的千金娇女一筹还是不在话下的。而她跳舞时展现的凌厉风华,天底下能淡然视之的,恐怕还没出生。
与姚晚宜一同哂笑的,还有端木晴,这个幽三小姐再三被轩世子凌辱,尚能如此淡然,游戏花间,也许她从前看错了她,或者,漏看了她。能得晟京二美之一的名头,也不是偶然。
台上的三位主子亦是神色各异。
文德帝当即明白,幽兰若这是明目张胆的耍他们。他没看到好戏,反被一个小丫头戏弄一遭,传将出去也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耻笑,真是不划算!但如今怒也怒不得,只能憋着。
“既然什么都不会,幽三小姐先下去吧。”皇后娘娘忍了好一阵,终于压不住心底的怒气,冷冷的看了眼幽兰若,一挥手道。
幽兰若盈盈一拜,正欲转身下去,却被身后一个声音叫住。
“慢着!”开口的是一直沉默的芳公主,她对幽兰若轻轻招手道:“小丫头,且过来。”
幽兰若脚下转了个方向,向芳公主走去。立定,依旧是不卑不亢的行礼问好。一派镇定安定泰然怡然。
“‘女子无才便是德’,说得很好。”芳公主看着幽兰若点点头,目光中毫不掩饰的赞许,“须知女子之才可有亦可无,而德行则是不可或缺的。你小小的年纪能看得通透,实属难能可贵。”
芳公主心下微叹,这女子暗暗隐藏的风华气度比之二十年前的颜西灵更甚,难得的是她聪慧过人,能屈能伸。
“虽然你未能拔得头筹,不该得彩头,不过孤仍有一件东西想赐予你。”说着,芳公主接过身后婢女递上来的一个雕花木盒子。
幽兰若拜谢一声,受下木盒,打开一看,顿时心底震惊,木盒中躺着的是一块暗金色的缕空雕龙珮,正是前次宮宴,陆情轩佩戴在身的那一块。近距离观看,方看清此珮似是一种稀有玉石所雕刻,玉石中嵌入丝丝缕缕的墨色,似流云,微微晃动,反射的却是暗金色光芒。
幽兰若大感惊奇,反射金光的玉石她是第一次见,也难怪她会错认。幽兰若忍不住用指腹摩挲玉佩,触感温润光滑,陆情轩佩戴的珮玦如何会在芳公主手中幽兰若不得而知,但稍微想想也知道,这不是简单的恩赐。
果然,芳公主宁静如水的声音再次响起:“此佩玉,名紫龙啸天。相传得遇有缘人可化龙飞天。”传说素来无实,芳公主见众人心底不以为然面上神色不变,也不分辨,继续道:“当初孤得此佩玉,乃是机缘巧合。玉郎素来不喜配饰,却一眼相中此玉,孤应诺,他成婚时,将此玉送给他。小丫头,今日一时兴起,赐予了你,他回来时,怕是得缠着我闹了。”
赐予?赐玉?赐玉!幽兰若默念,随即退后一步,俯身跪地拜谢芳公主。这块佩玉的缘由芳公主所叙是真是假不得而知,但芳公主的心意,幽兰若明了了。除了感激,仍是感激。
“下去吧。”芳公主挥挥手,幽兰若一声告退,自顾回到台下席位上。
还未坐定,姚晚宜一把抢过幽兰若手中的雕花木盒打开,感叹道:“这可比祖母绿的宝石耳坠珍贵多了,芳公主今天是撞什么邪了,竟然把它送给了你!”
幽兰若挑眉,“你知道这块佩玉的来由?”
姚晚宜忙不迭的点头,兴奋的看向幽兰若,“紫龙啸天,金凤鸣宵!传说这两件是天神遗留人间的配饰。有神力隐藏其中的。当初轩世子看上这块佩玉时,我父亲也在场,但据说此物天神赐福,轩世子又是福贵之人,怕被冲撞,所以不适合佩戴。”
幽兰若恍然,当初她与陆情轩定亲,正是一个生辰应了福厚命薄,一个八字合了命厚福薄,两厢互补,正结成良缘一桩。
雕花木盒底下铺着明黄的绸缎,温润光滑的龙形玉石裹着丝丝缕缕的墨云,寂静的躺在上面,周身反射着淡淡的金色光芒,似龙鳞。
幽兰若愈发惊奇,喃喃道:“墨绿色的玉石雕刻成的龙形玉佩,不带一丝紫色,为何叫紫龙啸天?”
“谁知道呢!反正传下来的名字是这个,还给你。”姚晚宜仔细打量过后好奇顿失,将木盒还给幽兰若。
幽兰若没有急着接过来,她紧紧的盯着紫龙啸天珮,眸光微眯,如果没看错,刚才姚晚宜将木盒递过来的一瞬间,她清晰的看到玉环中盘踞的龙形玉石反射出一抹清淡的紫色,虽然清淡,却真真切切存在过。
此刻再看,却又只是淡淡的金色光芒,分明没有半点紫色。
“怎么了?”姚晚宜见木盒伸出半天,幽兰若尚自愣神,不禁讶异的问道。
“没什么。”幽兰若收敛思绪,这紫龙啸天珮看来果非凡物,得空时得细究一番了。
经此风波,才艺比试自然是耽搁下来。底下的贵女们谁也没有心思去比试才艺高低。诚然今日心照不宣的来意皆是大出风头觅得佳婿,但一句“女子无才便是德”,让所有想觅得佳婿的贵女不敢露风头。
姚晚宜暗赞,幽兰若得多高明才能施展如此策略。一句不痛不痒的谎言,击败了晟京城百分之九十九的贵女。
往后她们还能掀出什么了不得的风浪?
而上座的皇后娘娘脸色愈加不好,诚然今日赏脸比才艺都不过是幌子,选哪个贵女配哪个皇子,早已内定,但不做出这个幌子,接下来的戏就不好演了。
正此时,一直沉默不语的端木郡主优雅的起身,步出。
端木晴算起来与幽兰若有过两面之缘,一次是大牢中,幽兰若狼狈得不成人形,一次是水阁中,她为情伤心伤神,加上陆情轩的威胁恐吓,两次她都不曾真正细看幽兰若。是以今天她不曾认出幽兰若即是当日的幽月。
只是端木晴素来感觉敏锐,幽瑜在朝堂处事谨小慎微到懦弱的地步,以妇德教养女儿无可厚非。但幽兰若的那一份从容淡雅气度,怎么看都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所以作为晟京城一众贵女典范,端木晴缓缓站出来轻启朱唇道:“诚然幽三小姐金玉良言,臣女心下信服,不过心底同时升起一个疑问,不知幽三小姐能否赐教一二?”。
正文、【05】我谋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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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洛国地处东陆最东,地大物博,物产富饶,又无兵灾*,年年风调雨顺,养得国人是安居乐业,乐生知命。
太平盛世生养出来闲人自是多不胜数,闲人聚集生出的闲事就更不胜枚举了。
晟京作为东洛国的国都,居住的闲人和生出的闲事更是繁杂。在繁杂的是非中,当下谈论最激烈的大抵当属一直饱受猜测争议却默不吭声的幽相府三小姐了。
令幽三小姐一鸣惊人的是数日前皇后娘娘举行的赏莲会。
据闻当时不知何故,幽三小姐与端木郡主起了争执,展开了一场剧烈的关于女子德与能的辩论。其场面之恢弘,声势之浩大,舌战之剧烈,晟京城数十年来罕见。
最后幽三小姐气势如虹,口出妙言,辩得端木郡主哑口无言,灰溜溜的败下阵来。
当年评论晟京二美的旧事当即被人重新提起,当初许多人觉得幽三小姐名不副实,而今一观,往日的不屑轻鄙顿时逆转,纷纷称赞幽三小姐不愧与承平郡主并称晟京二美,实乃名至实归。端木郡主果然稍逊一筹。
此言论一经散开,顿时犹如洪水,席卷了晟京城每一个角落,不过三日,已是街头巷尾皆知。更甚有童谣传唱:“列王府,大郡主,人贤淑,甫一出,天下平,东城里,藏幽兰,美德言,光华现,惑人间。”
这一事态,隐隐有辐射开来,传遍东洛之势。
端木家,端木晴听闻自是杏目圆睁,柳眉倒竖,多年经营的名声眼看摇摇欲坠,气得大骂:“从前真是小看了这个幽兰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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