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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第5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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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兰若与陆情轩,与其说得上天眷顾,蒙赐良缘,不如说是上天看不惯有情人得成眷属,诸般阻挠。
陆情轩回到晟京城,是在莫让与幽兰若长叹后的第三个夜晚。夏夜清朗,夜夜仿似清水洗涤般透彻,一个黑影凭空出现在兰馨苑的墙头,幽兰若无意间一瞥,顿时吓了一跳,待目力凝聚,看清是陆情轩,又是失笑。
正文、【07】世子发难
“陆情轩,你还真能活着回来啊?”
今夜无月,多繁星,美丽的女子俏立于中庭,嫣然笑语,似浮云,似烟岚,蒙了一层神秘,多了一丝看不透,似笑非笑的注视着墙头上的情郎。
墙头矗立的少年冷哼了一声,眸光也变得极冷,周身的冷意让三尺内的草木忍不住抖了抖身子。
他冷冷开口:“没死在半路,真托了幽小姐的福!”
幽兰若眸光转了转,落到他风尘仆仆的玄色袍裾上,千万年难得的良心发现一回。仿佛,真的,貌似,自己太冲动了。
“从前听闻你武功高绝,独步天下,想着听闻终究是听闻,有机会若能验证一下就不枉虚名了。加之,我深深的觉得,若果然名副其实的独步天下,方有资格那做我的夫婿。所以,真的只是验证一下!”幽兰若一脸真挚真诚。
依着她的想法,天涯阁那几位真有实力的,她早已嘱咐过,不会真的对陆情轩下死手,这么闹腾陆情轩一番,其实是对他的锤炼。毕竟武功嘛,要在战斗中方能提高。
却不知墙头上那位胸腔内起伏不定,肺都快炸了。
对上冷厉的眸光,幽兰若有一瞬间的失神,横竖陆情轩也没缺胳膊也没少腿,完完整整的回来了,那还有什么好计较的?
幽兰若全然不知,她的大怒之下做下的决断真没几个人能承受得住的。
顶着冷厉眸光的凌迟,幽兰若硬着头皮扬起小脑袋,看向墙头上的少年,没有一丝一毫的退让,她容颜清丽,在夜色里加了一层朦胧,又隔着几丈距离,远看格外的惊心动魄。
陆情轩又是一声冷哼,讽刺道:“夫婿?贤德天下,真德大德之人?幽小姐……的夫婿?哈!”似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他突然仰天大笑,笑声震得中庭数滴晶莹的露水滴落,却不带半丝愉悦之意,良久,笑声歇止。
冰寒彻骨的声音再次响起:“呵!因爱成恨,买凶暗杀,得不到就毁灭,幽小姐的本领真是令在下佩服之极!德?我是应该说你沽名钓誉还是欺世盗名?”顿了顿,冷声道:“哼,不管是哪种,幽小姐的夫婿,我陆情轩消受不起!”
闻及此言,幽兰若一时愣住。一股涩然的苦意自心底漫上喉间,她苦笑一声,哑着声音试图解释:“你知道不是这样的,陆情轩,你知道我不是那样的人。你又一声不吭的走了,我怕,”闭了闭眼,一丝痛苦不觉溢出,“我怕你再一去数年,杳无音信。我不知道你在哪里,我真的害怕,我们有多少个九年可以蹉跎?”
“陆情轩,你怎么能如此绝情?”幽兰若睁开眼,却是一片朦胧,仿佛夜深升腾蔓延的水雾,“我想,我不能再任你离去,即使是你恨我,恨我也罢,我不要再一个人苦等,一个人去漫长的守候,守候一段两个人的情。我必须让你回来,让你站在我的面前……”
“站在你的面前又如何?”陆情轩突然出声打断幽兰若的控诉,冷冷的俯视着她,“现在,我就在你面前,幽兰若,你欲待如何?”
幽兰若怔住,陆情轩依旧是冰冷无情的声线:“我和你,已经结束了,如果你不明白,那我再告诉你一次!幽兰若,收起你的心思,别再对我痴心妄想!更别打安王府的主意,否则,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寒凉的夜风吹拂,游走在肌肤阵阵凉意,却比不得刺入骨髓的锥心之语。
幽兰若瘦弱的身子晃了晃,默默的垂下脑袋。
方少倾问陆情轩是不是真的值得她那些付出,此刻幽兰若方明白,从前的那些付出,都比不上今夜真情流露下的表白。什么都不在乎了,只想挽回一段感情,自尊和理智全部抛到脑后,她从未如此卑微过。
但她已然做到了这一步,陆情轩却依旧我行我素。
幽兰若闭了闭眼,将眼眶中的盈盈水意悉数逼回,她再次仰头看向陆情轩,嫣然一笑,“陆情轩,若我说不呢?”
“陆情轩,我和你之间的情,一直是你在主导着,到了今日,我放不下的时候,你再说你不想要我了,真的这么容易吗?”幽兰若依旧笑着,突然上前几步,走到墙下的花坛前,与陆情轩隔着一丈的距离,“就算我错了好不好,你原谅我一回,让我们重新开始,这次,换我追求你好吗?”
立在墙头上的少年身子陡然一震,微眯了眼眸,冰冷的俯视着脚下的女子,声音似从齿缝中挤出:“你又想玩什么花样?”
“没有玩花样,只是真心的,让自己真心一回。”幽兰若摇摇头,仰望着陆情轩,墙头的少年仿佛是她全部的欢喜。
一阵风过,掀起少年的袍裾翻飞舞动。
陆情轩脚下微动,忽然一跃跳下墙头,落到幽兰若身旁,高大的身影罩下,幽兰若突然感觉到一瞬间的强大压力。
但随即,她欢快的去拉陆情轩的衣袖,口中道:“陆情轩,从前的一切我都可以不计较,只要你陪在我身边,再多的苦难我也不会惧怕……”
陆情轩在幽兰若的手即将碰到他的衣袖时,嘴角倏地现出一个幽深的笑,幽兰若的眼被晃了一下,动作微滞,紧接着感觉肩膀上一紧,却是陆情轩绕过她的伸出的小手,一双大掌用力的握着她的细肩。
“真心?幽兰若,你有心吗?”陆情轩紧紧的注视着幽兰若,笑着问她,只是唇角的弧度怎么看怎么危险,“从前?从前只是我瞎了眼才会被你蛊惑!幽兰若,别再试图激怒我,我的怒气,你承受不起!”
肩膀上钳制的力道越来越紧,幽兰若秀眉紧蹙,咬唇不语。
是什么让曾经亲密无间的恋人变得如此陌生?是什么让曾经的温情许诺变成*裸的谎言?
“陆情轩,如果真如你所说,你已经走出了我的牢,那么真是一件不幸的事,我还没走出你为我画的牢,也不想走出去。”幽兰若突然沉静下来。
随着她话声落下,陆情轩俊美无匹的容颜刹那闪过一丝戾气。
他突然一把拉着幽兰若向屋内走去,口中吐出冰冷彻骨的声音:“走不出去?好,我帮你走出去!”
肩上的钳制刚松开,手腕又落入掌控,幽兰若秀眉紧紧的皱起,她不明白陆情轩的话,但潜意识感觉到一丝危险靠近,她扯了扯被陆情轩紧攥的手腕,“你放开我,陆情轩,你弄疼我了!”
陆情轩理也不理她的挣扎,强行拖拉着她向屋里行去,走到门口,一脚踹开虚掩的房门,进屋后“砰”一声立即又将房门紧紧的阖上。
手上的钳制挣脱不得,幽兰若脸色不好看,又气又怒道:“陆情轩,你想干什么?”
陆情轩回头眸中现出一抹狠厉,他冷笑道:“干什么?你想我干什么?”话落,手一伸,将幽兰若打横抱起,快步走向内室,绕过屏风,来到床榻前。
幽兰若惊骇莫名,果然,下一刻,她被他重重的抛在床榻上,锦被稍减了冲力,但背部还是传来一阵剧痛。
还未缓过来,陆情轩猛地扑了过来,将她严严实实的压在身下。幽兰若睁大眼睛望着上方的陆情轩,眸中全是不敢置信。
在她不敢置信的目光中,陆情轩大手一扯,她的衣裙“撕拉”一声,被扯去大半,阵阵凉意袭上裸露的肌肤,泛起一颗颗小粒。
大片的雪白肌肤映入眼帘,陆情轩的眸光缩了一下,随即,他又笑了,只是这笑中没有半分善意,他邪邪的盯着幽兰若胸前的大片春光,“你不是一直想要吗?现在,我成全你!只是从今以后,你我各不相欠,再见亦是陌路!”
幽兰若的大脑当机了一秒,随即眸底升腾起沉沉怒气,“陆情轩,你混蛋!”
“混蛋?这不正是你喜欢着的吗?”陆情轩笑的邪肆,这是幽兰若从未见过的一面,“你不是一直想着与我*一度?幽兰若,又有什么好掩饰的?”
旋即,又是一声感叹,“也罢,我被你蛊惑这么多年,若还放你清白离去,未免让人笑我无能。今夜,何妨成其好事?”
幽兰若闭眼,胸口起伏不定,她没想过陆情轩会这么侮辱她。更没想过陆情轩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陆情轩,陆情轩!他怎么能这样做!幽兰若拳头紧握,身子微微颤抖起来。
陆情轩目光清冷,看不出丝毫*,他冷冷的看着身下的幽兰若,看见他起伏不定的胸口,乍泄的春光一起一伏,情不自禁的,陆情轩咽了口唾沫。
随后大掌抚上探出,他的唇却落到幽兰若精致光洁的锁骨,霸道的摄取,一路向下,另一只手灵巧的解开幽兰若剩下的衣物,游弋在肌肤各处,处处点火。
他与幽兰若接触不过数次,对她的身体却是了如指掌。
幽兰若紧闭着双眸,感觉到锁骨下的阵阵酥麻,被掌控的柔软,身体敏感处的火焰,她的心中却是一片荒凉。荒凉似无尽头,爱无尽头,她的爱就这样沉沦吗?难道还有救赎?
心一路下沉,身体却在陆情轩的掌控中阵阵酥软。她的上身的衣物已全部除尽,却感受不到一丝凉意,因为此刻她的身体里,每一处的火都已被点燃。陆情轩犹自不停歇,当身下的热情真切的传递,幽兰若再也忍不住,一声呻吟溢出。
呻吟溢出,陆情轩却突然停止了所有动作,眸光晦暗不明。
他伏在她的身上,伸出两指,擒住她的下颚,嘲讽道:“呵,幽兰若,你就这么点能耐?”
幽兰若紧闭的眼眸没有睁开,眼角却忽然滑下一地泪。陆情轩另一只手飞快伸出,那滴泪便落到他指尖,沿着指缝滑下,滑出一道水痕。
那擒着幽兰若下颚的修长手指突然用力,陆情轩紧紧的注视着幽兰若清丽的容颜,沉声命令道:“睁开眼睛!把你的眼睛睁开!”
幽兰若根本不想看他,但他指间愈发用力,她吃痛不过,缓缓的睁开眼眸,不情愿的看着这个变身恶魔的人。
“对,就这样!”陆情轩冷笑着,神色布满阴鸷,“看清楚,好好的看清楚你喜欢的是什么样的人!是我,我叫陆情轩!记清楚了,是你招惹不起的人!”
幽兰若胸口又是一阵起伏,他能清晰的感受到他的热情,她的身体亦是失控到全不由心,她的心却从来没有这么凉过。仿佛万年冰川自心上碾过,血液几乎凝固,心脏仿佛要冰裂成碎片。
她愤怒的看着身上的恶魔,怒声道:“陆情轩,我不想看见你,你滚,马不停蹄的滚,滚出我的视线,我再也不想看见你!”
最后,几乎是声嘶力竭的怒吼,所有的理智都已失控。
幽兰若只感觉她被他戏耍得如此彻底。她什么也没留下。
化身恶魔的陆情轩欣赏着她的愤怒,竟然笑了,一个颠倒众生的笑。
“幽兰若,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话落,没有一丝留恋,起身离开。外间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又是“嘭”一声关闭。
随着房门一开一合,一丝凉风飘进来,幽兰若静静躺着的身子,突然打了个颤。随后,缓缓坐起身,双腿弯曲,双臂环抱,小脑袋深深的埋在双臂圈起的黑暗中。
仿佛这样,可以不受伤,仿佛这样,可以不寂寞,仿佛这样,可以不孤单。仿佛这样,真的可以取暖。
脑中,响起数年前,有个声音,如此说,“我姓陆,名情轩,记住了!你长大后的夫君。”
兰馨苑暗沉无灯,黑暗中蜷缩的女子蔓延的悲凉在黑暗中肆无忌惮,仿佛无人可知般肆意淋漓。
幽兰若维持着这个姿势直到晨曦初现,浑身僵硬移动一分也是困难之至,不过到底,她还是艰难的舒展开身体,平躺在红木雕花大床上,静静的合上眼。
正文、【08】情弃之殇
【07】
陆情轩旋风般冲出兰馨苑,不敢停留,足尖运力飞身而起,急急的向西离开。却在踏上幽相府后花园的矮墙上时脚下一滑,失去平衡,从墙头直直栽下。
无人听到,幽相府后花园中“轰”一声闷响。飞扬的尘土溅在花草枝叶上,落成点点斑痕。
陆情轩突然阖上眼睛,保持着栽下墙头的姿势,伏在花坛中,一动不动。
好巧不巧,这里正是当初他千里飞奔,赶回晟京城时见到幽兰若载歌载舞后失魂落魄躺了三天三夜的地方。
彼时他为离国公子陷害,刚经历一场生死大劫,虽死里逃生却也元气大伤,执意赶回晟京城,不过残留着最后一口气。心中只有一个执念,不能让心爱的女子伤心。
他的父王和母妃从他出生就开始争吵不休,抑或出生之前就开始。每每父王跪求母妃原谅时,母妃就呆立伤神,父王若大吼发怒,母妃更是嘤咛哭泣。他从未见过父母有一刻的和睦。
彼时他不知道缘由,但他暗暗发誓,他绝不会做任何一件另喜欢的女子伤心的事。
想到他心爱的女子会难受,会以为他死了,为他伤心,他就肝胆俱裂。师尊的劝阻他全然不听,千里飞奔,日夜兼程,不顾夜黑日烈,他终于赶回晟京城。
心爱的女子就在咫尺之遥。
他顾不得从幽相府的大门进入,直接翻墙而过。曾经在幽兰若不知道的岁月里,他造访幽相府数次,将幽相府摸得很透彻。
熟门熟路的抵达兰馨苑,陆情轩一边庆幸着幽瑜治下的相府防护依旧松懈,一边心忧着幽兰若的安全问题。
正这一刻,兰馨苑传出一阵歌声,幽兰若红衣舞袖翩跹的身影随即出现在视野。
歌声算不得十分动听,却十足的愉悦。舞姿算不得动人,却很恣意。
陆情轩本该和幽兰若一同欢喜愉悦,但他心中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只感觉如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透彻的凉。
他的未婚妻,可爱的未婚妻,他已经放弃了她。他的悲伤不再是她的悲伤,她的愉悦再不是他的,他们在各自的流年,各自哀伤,各自欢喜,各不相干。
这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是他一手促成。
恰时,身后一阵脚步传来,他心中一急,脚下一软,几乎跪倒在地,反应过来,连忙慌张的爬到兰馨苑一旁的墙角藏身。
他是安王府的世子啊,何曾这般狼狈过?他素来是风姿绝世,风华无双,泰山崩塌而面不改色。
即便是当时面对九死一生的生死大阵,在以为生命即将走到尽头时,他也不曾如此失态。
听着院墙内的歌声,传递的愉悦,陆情轩似三魂丢了两魂,七魄散了四魄,整个人呆若木鸡,不知今夕何夕。他脑袋中空无一物,迷迷糊糊走到幽相府的后花园,一路上竟未遇到任何仆人。但他孱弱的身体再也支撑不住,栽倒在花坛中。
正是此刻躺在的这一处。
离开晟京城颠沛流离江湖漂泊的岁月,他无数次想,也许此生最痛苦的时刻,就是那一刻吧。他悲凉他竟然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也庆幸已经经历过那样的痛苦了。
而此刻他才发现,那一刻的痛苦,真的不算什么。
被心爱的的人伤害,比起去伤害心爱的人,真是太微不足道了。幽兰若那一滴泪,落在他的指尖,灼烧的却是他整颗心脏。眼睁睁的看着幽兰若伤心难过,他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伤害幽兰若,大抵是陆情轩最痛苦的事。
但这是他自己选择的,他辜负她那么多,她怎么会再原谅自己?况且她那般完美无缺,而他……,他们再无可能。
寂静的夜里,幽相府的后花园连虫鸣也无一声。陆情轩静静匍匐在地,狼狈的姿势述说着悲凉的情殇。
直到东方的晨曦渐明,他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身下的冰冷的土地是否被捂热,他不知,但他清晰的感觉到,泥土冰冷的温度传递直达到心脏。
冷,漫无边际的冷。凉,寒彻骨髓的凉。
陆情轩艰难的起身,扶着花园矮墙站定,已是大汗淋漓,半身衣衫都被汗水浸透,他大口喘息着,良久,才困难的迈开步伐离开。
离开前,大手一挥,顿时六尺寒冰罩下,这一处花坛种的草木被寒冰笼罩,无一例外,尽数枯萎。再无人知道,有个男子曾经在此为情神伤至无知无觉。
幽相府的偏门外有一片小树林,从幽相府回安王府,最近的路程必然要经过此处。
当闲闲靠在树干上的莫让看到陆情轩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自幽相府走出,顿时明白又发生了什么事。
“你又放弃她了?”口气不善。
“这是我跟幽兰若之间的事,与你无关。”嗓音很冷。
见到陆情轩这幅模样,莫让突然自心底升腾起一股怒气。他上前几步,想也不想,照着陆情轩面门就是一拳头。陆情轩的嘴角,鼻子顿时流下血液。鲜血滴到地上,浸入泥土,顷刻消失不见,只留下紫黑的斑迹证明年少的冲动。
而莫让似还不解气,口中怒道:“陆情轩,懦夫!我从前都看错你了吗?”说着,抓起陆情轩的衣襟,恨恨的看着他。
陆情轩几时受过这种待遇?他微愣了一瞬,随即亦是大怒,一把拂开莫让的双手,顺便给了他一拳。莫让脸上顿时也挂了彩。
庆幸的是,两人都未用内力。受的都是皮外伤。否则只怕会如同幽兰若一般毁容了。
“莫让,对我跟幽兰若的事,你操的心太过了吧!”陆情轩冷冷的看着莫让,冰冷的话语不带一丝情感。
莫让退后一步,摇摇头,心头泛上一丝苦涩:“玉,你心底深爱着幽兰若,为什么要放弃她呢?你们姻缘天定,万人祝福,这是多么难得的一段姻缘,难道你一点都不可惜?”
莫让不懂,明明相爱的两个人,天赐的良缘,却为莫须有的理由放弃,他不能理解。这世间多少有情人难成眷属,可以终成眷属的人,却一点不爱惜唾手而得的幸福,这般糟蹋?让那些拼了命想在一起而不得的人情何以堪?
“这件事,你别再说了,我自有注意。”陆情轩越过莫让,摔下一句话:“还有暗卫的事,你也暂时别管了。我会另外让人接手。”
莫让一怔,随即心底窜上一股凉气,“这是要卸磨杀驴?过河拆桥,果然是陆家人的作风!冷静理智的不带一丝人情,或者全然的冷心冷情冷血?”重重的冷“哼”一声后,冷声道:“由着你去!”手一挥,甩袖离去。
陆情轩闭眼,他已经伤害了幽兰若太多,他不能再容许任何人伤害她了,包括他自己。
莫让是否能理解他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不能再错一步。从他一出生,就注定不能错的。
三日后,幽兰若依靠在兰馨苑的廊檐下的朱红柱子上,呆呆的听着修禹手舞足蹈的向她禀报从安王府打听来的消息。
“小姐,您听明白我说什么了吗?算了,您又在发呆,我还是再说一遍吧。”修禹兴奋的无以复加。
“听到了我听到了,”幽兰若赶紧出声阻止,“你刚才说陆情轩在水阁中对月独酌,兴之所起沿湖畅游,谁知没分清天上月与水中月,然后跳进了湖中。然后他水性不佳,几乎去掉一条性命是吧?”
修禹顿时一脸恨铁不成钢,哀叹一声,“您果然没听清,我再说一遍吧。轩世子自幽相府回安王府,径直往王府碧湖岸边的水阁而去,吩咐下人将王府的酒悉数搬到水阁中。谁知酒量不行,还遇着个丑女欲图谋不轨,哦,就是安王府特得宠的表小姐,哎,轩世子被吓得投湖了。被救上来时,已经没了气息,幸得上府为安王府诊脉的御医全力施救,方捡回来一条性命。”
幽兰若痛苦的抱头,整个身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那术嫣然她见过,算不得绝色,跟端木晴比还差很大一截,但也不至于丑得惊人。
而且陆情轩是什么人!她才不相信他会这么蠢。
这世界上有一种人,不会将任何缺点曝露在敌人的面前,还有一种人,曝露在敌人面前的缺点,都未必是真的。俗话说以假乱真,虚则实之实则虚之。陆情轩未必不是第二种人。
陆情轩确然不喜饮酒,但不代表他酒量浅。退一步讲,陆情轩是谁,能不懂水性?
醉酒?溺水?而亡?陆情轩能有这么蠢?
他可能死在敌人的阴谋刀剑下,也可能死在战场乱箭中,但绝不会死在自家后院里。
而事实是什么呢?事实是,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陆情轩不喜饮酒,安王府上下皆知。所以当他回府时第一句话是下令将王府酒窖中的酒搬到碧湖水阁时,全府震惊。随即上下奔走,欢喜相告。
首先,可怜的王府下人再也不必因为搞错老少主子的喜好而被责罚了。少主子喜好上喝酒,这是一件多么美好的事啊!
其次按王妃听说儿子的举动,她本就一颗玲珑剔透的心,再加上知子莫若母,怎么会不通晓其中曲直,但除了叹息之外,还是只有叹息。她连安慰的资格也没有。
而安王则甚为欣慰,儿子终于开窍了,终于明白酒的妙处了,他大感后继有人。往后心情不好可以找儿子醉饮三千杯不醉不归了。
当消息传出安王府,在御书房批阅奏疏的文德帝沉思了一阵,半晌,叹一口气,心底五味陈杂,自己养大的孩子,终究是成了别人的夫君。
芳公主比较淡定,她笑着摇摇头,心底叹息一声,自古英雄难过美人关,红颜多祸水啊!即便是最钟爱的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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