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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君心之天命王妃-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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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州,自那日幽兰若下山后,对江州的事一概不作理会。樱花当夜便问明了前后,其实不能怪陆情轩和万如风。
陆情轩设计让她引开对手的主力,将他们引到山脚下一网打尽,但她为了幽兰若的星矢会社延误了时机,导致幽兰若陷入危机,所幸他们及时赶到,救下幽兰若,否则后果真是难以想象……
近四个月,万两金灿灿的黄金啊!她找谁要去?
“哎,”幽兰若一声长叹,冬日里的风带着刺骨的冰寒,其实她心中,对陆情轩和万如风全没有一丝责怪。
他们设陷阱不告诉她一声,她也不支会她早就看破了他们的陷进,扯平!在陆情轩将她扔出去的瞬间,她也从他怀中摸出了软筋散的解药,她确信,陆情轩不可能没有发觉。
她以为他是迫于无奈让她得逞,谁知是迫于无奈将她扯进漩涡。
这个漩涡她待得不舒畅,那么除开及时抽身,还有什么别的办法呢?
“幽小姐,你确信?”樱花再接再厉,分析道:“自我们离开江州,陆情轩就安心的享受美人恩,与万如风出双入对,形影不离,这些天关于万家小姐新婚燕尔情浓和睦的传言可是漫天飞,对象是你的心上人,你怎么能表现得如此平静?”
这样下去,没有感情也能生出感情来,万如风可不是个好对付的。
幽兰若似有所思的点点头,诚然,万如风这个女人,招惹成情人不好应付,招惹成情敌也难招架。她潇洒脱身,陆情轩硬要一头栽进去,不是看不清形势,就是有所图谋了。
“陆情轩为了我离开晟京城,为了万如风驻留江州,这确实是一件让人不太舒心的事儿。”幽兰若转身,看向樱花,“他们两人中,让你择其一人取其首级,你选择谁?”
樱花一愣,心底不自觉的缩了缩,随即意识到这在杀手生涯中第一次生出此刻的感觉。
倒不是畏惧。诚然,那两人的武功都不在她之下,但作为杀手,击杀武功强于自己的人根本就是小菜一碟。
“不会发生的事,我不作假设。”樱花摇摇头道。
幽兰若垂首,北风吹着她的发丝轻扬。在走上擂台的那一刻,她便预料到此刻的结局,陆情轩果然被万如风绊住,落入圈套,万如风帮她调教男人,她应该高兴才是。
如果万如风知道幽兰若的设计,是否还会对这只小绵羊念念不忘呢?
只是,她不知晓。
此时的万如风,被陆情轩弄得焦头难额。江州的大小庙宇道观皆被她罗列出来,计划一一烧香祷告,求神拜佛希望陆情轩快一点离开江州。如果还神佛全都置之不理,那她只能变一变江州人民的信仰了!
“嘭!”
万家书房的大门被人一脚踹开,强悍的力道震得木门“咯吱咯吱”发出一连串的惨叫。
“幽路,你说万家的茶品质太差难以下咽,奉给你的茶立即改成一千两银子一斤的蒙顶云雾,你说万家的饭食太粗难以入口,江州城最好的酒楼整个厨师班子都被我请了回来,你说万家的寝具太太陈旧不能入睡,立刻连夜赶工给你准备了一套全实木的摆设,你说书房的风水好,要在此休憩,二话不说让你进驻,你说账本上的字儿写的不错,也让你瞻仰……”
万如风一口气如同倒豆子,满腔的愤怒接触到陆情轩太湖秋水般平静的目光,不禁又燃起一腔怒火,她大声咆哮:“你答应老娘的休书到底他妈的什么时候写!”
幽路,自然是陆情轩的化名,他自称幽若的兄长,话已出口,只能为圆谎改了姓。
陆情轩从账本上移过来的目光停留了一瞬,旋即又转了回去,他淡然道:“抱歉,我对理账一途的天赋,略微有些出乎意料。大约,还需要个把月吧。”
撑在书案上的手一软,万如风狠狠栽倒,陆情轩连眼皮都没动一下。
想到还要再听自家老头子还要再念叨一个月的好女婿前好女婿后,万如风心底似有万马奔腾呼啸而过,一瞬间面如死灰。
在万如风的世界观里,伴侣,不过是彼此相对一辈子的人。相对时,心之所想,全有己出。她虽然脾气暴躁,但为一个男人,一个不喜欢的男人,去伤春悲秋,她还不太能做到。
所以最初,陆情轩以养伤的借口借住万家,她二话不说豪气应下。他也承诺稍作养息,撇清二人关系,便离开。在她看来,这与家族收容一个江湖浪人或者延请一位清客长老,更或者新招几名下人,没什么不同。
她觉察出不同时,是新婚第二日,她大张旗鼓的为陆情轩僻了一间豪华厢房,新人分居,不过半个时辰,万家上下上演了一出出惊悚悬疑推理论战。传进她耳中,她只能呵呵,呵呵,再呵呵呵……
第三日,她照例出门遛马,然后城里的好友义士先一番恭喜道贺,接着寒暄打听她招进府里的神秘夫君,武功出神入化到何种地步,最后百转千回,她终于听出那话里话外都是对为何新婚,她还形单影只的疑问。至此,她知道原来成婚了得出双入对。
第四日,她带着陆情轩去赴一位世交的宴会,席间她连浮三大白,紧接着数道神色各异的目光射了过来。原来成婚后还得对伴侣嘘寒问暖,照顾饮食,她任陆情轩干坐一旁,那就是有失妇德。万如风继续呵呵呵……
第五日,当她跟旧友打个招呼也成不守妇道时,她终于忍够了。
当下便来丢开一张老脸上门赶人。孰料请神容易送神难,陆情轩轻飘飘的抛出一连串要求。其强人之所难连她也被惊得无以复加。用尽未来十年的宽容,她悉数答应。
同时也明白了一件事,她被这个男人坑了!
筹谋三日,万如风联合龙懿,商讨一夜,选了次日最吉利的时辰,气势冲冲的去找陆情轩算账。
结果,五日,站了七场,他们输得一次比一次惨烈。最后一场,她老子出面将她联合外人谋算夫婿的事情劈头盖脸的训了三个时辰。她不得不收敛改变方针路线。
万如风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会破天荒的软着性子对一个男人软磨硬泡的哀求。
如今,这个男人端坐在她的书房,无视她的愤怒。
正文、【23】心生怀疑
陆情轩,人人都言他出生安王府,尊贵不凡,一生荣华,享之不尽,又有几人知,安王府世代守护东洛国皇权的使命?为了这个使命,生命,亲情,爱情,都可以抛开。
当陆情轩发现也许他的使命与爱情不能两全时,他便需要做一个选择了。
当初幽兰若张口两亿两聘礼时,他兴起去逛了逛国库,无意中发现南方几个州郡的这些年来上缴国税与往昔不同。追查之下,得到的结果更是让人心惊。
所有的账簿,细看皆无漏洞,但直觉告诉陆情轩,有一张看不见的大手在东洛国的上方张开,甚至东陆大地上张开,其蕴含的能量,足以颠覆天下,线索就藏在账簿中,他必须找到。
可恨他自幼跟随文德帝学的全是治国治世的谋略御术,对于管账记账理账,着实疏漏。
“如果看不懂,我让人誊抄一份,你将这些玩意都带走可好?”万如风用循循善诱的口气打着商量。
一个家族的账簿,当是最核心的机密。万如风却不认为可以凭借这个搬到一个家族。账册便账册,只要眼前这个男人能离开,她什么都能答应。
权衡良久的万如风并没有发现,陆情轩手中的账簿翻开一页,亦是良久没有翻开下一页,他的目光定在页面上右下方的一个字符上。
万如风热切的看向陆情轩,却见他不言不语,似一尊石像,立刻便要夺了账簿摔在桌子上,想到他深不可测的武功,又忍了下来。凑近一分,沿着陆情轩的视线,往账簿上瞟了一眼。
这一眼,她立即发现一件不可思议的东西。她一把抢过陆情轩手中的账簿,目光亦是死死的凝在那个字符上。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
“你,认识这个字符?”陆情轩沉静的声音响起,似乎有发现,和没有发现,都在意料之中,不值得大惊小怪。
万如风心头如掀起滔天骇浪,只不敢相信眼前所见。半晌,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喃喃道:“这是古希腊的数字啊!”这个世界怎么会有这种数字?看上去,像是记账的少年闲来无趣随手落下一笔,这是巧合吗?
“带我去寻落下这个符号的人。”陆情轩起身。
这个字符确然不能视而不见,万如风点头,阖上账簿一看,上面书写着三个小字,平靖盐。这是江州南街的一间铺子。
平靖盐铺的掌柜见少主子带着新姑爷来巡铺,当下受宠若惊,丢开手边的事,点头哈腰的上前请安问好。
“各行其是即可,掌柜的带我去账房。”万如风一声吩咐,那掌柜的心头顿时一跳,虽然有年终查账的惯例,但万家家大业大,他一个小小盐铺的帐每一年查账的时间都排到次年春天,他以为今年也不例外,没想到今年竟然提前好几个月。
账簿还有诸多未完善之处,他心中想着不知如何是好,却也不敢怠慢少主子新姑爷。带着两人径直进了账房。
账房的书案上,堆着十几本账册,陆情轩随意一瞥,心中大致明了一件事情。不过他只查自己想要的东西,万家的事,他不参合。
“这本账簿,可是你记的?”万如风将袖中的账簿抛到掌柜面前,直接问道。
掌柜捡起来翻了翻,面色惊疑不定。
“这是小人的一个远房侄子的好友记录的。”掌柜战战兢兢的回道。那个小伙子为人老实,他对他一向放心,怎料得他做的帐会出问题?
“他现在何处?”万如风的声音有几分激动。
最终,陆情轩艰苦卓绝发现的这条线索还是断了。万如风有些惆怅,竟然是硬生生的错过吗?
“一个月前离开,一个月前。”陆情轩想着盐铺掌柜传达的信息。
一个月前,是幽兰若抵达江州的那几日。
“你说的古希腊数字,是什么东西?”陆情轩看向万如风问道。
“这个字符,你又为何如此感兴趣?”万如风不答反问。
沉默一刻,陆情轩凝重的声音响起:“我曾在一件逆反案中见过类似的字符,多方破解皆无所获。”
万如风心道你能破解就怪了!
这是古希腊的一个数字“VII”,也许不是数字,真的只是随手一划,毕竟算不得太难。
既然追查不出结果,困扰也是徒然,万如风性子豪爽洒脱,并不打算去因为一个似曾相识的符号去做过多纠结。
“这是一种古老的文字。我曾在一位挚友处见过他使用这种文字,据他说,这种文字流传到当世,能认得的不过寥寥数人,今日偶然遇见,心生好奇而已。”万如风随口敷衍。
遇见失传的远古文化,作此反应也不稀奇。
陆情轩点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笺,递给万如风,万如风接过打开一看,顿时喜不自胜,声音微微颤抖,“原来你……你早就写好休书了!啊,我布施的香油钱果然没白花。真是太开心了!”
说着,手舞足蹈的比划起来,引得街上路过的新人纷纷侧目,不知这是哪家府上的疯婆子。
陆情轩一脸黑线,早知就选个僻静处交给她也好!
“万如风,其实这封休书我并不想写。”因为只有成过亲的人才会有休书,休书一写,那就证明他们曾经做过夫妻,虽然是名誉上的。但是万如风对休书的执着出乎陆情轩的想象,若不书于纸上,她似乎不会善罢甘休,陆情轩只能行此无奈之举了。
但万如风听见他如此说,显然误会了。
她将休书叠好放在信封中,又小心的揣进怀里,斜睨着陆情轩道:“你莫不是对我生出几分情意,心里不舍了?”微顿,又似一脸恍然,“或者看上我们万家的万贯家财,耽于富贵了?”
陆情轩微愕然,旋即失笑出声,“这和她的口气还真像。”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自觉的溢出温柔的神色,万如风讶异,与他相处一个多月,还是第一次看见他这幅神色。她以为,这个男人从外到内都是寒冰打凿,不近人情且高不可攀。
“她?她是谁?”万如风忍不住好奇问道。
陆情轩猛然醒神,看了眼万如风,闭口不言。
潇洒一笑,万如风也不在意,转了个话题,“思及一个人不自觉的换了神色,这样的心境已不是理智所能控制。所幸我还未曾陷入不可自拔。”
陆情轩淡笑,不置可否。
此时已值岁末寒冬,陆情轩半年前曾答应文德帝年底今年除夕回晟京城过新年,所以就算江州之行徒劳无功,也须得动身回京了,也就在这几日。也许是上天眷顾,他终于还是发现了一丝端倪。
万如风说自己未至不可自拔之境,陆情轩心底却是不以为然,只是这终究是他人之事,他又何须去过问?
陆情轩又在江州滞留了一日,打点了一些身外琐事便打算启程离开,万如风与龙懿秉着江湖人的风气想要为他摆个小宴践行,却被他婉言相拒。
万如风一想自己被被休之事若父亲得知,怕是不会轻易让陆情轩离开,他早走早好,也未多言再留。
自十年前离家历练,陆情轩已经数年未在晟京城与家人一同过新年。此次回京,长辈们自是惊喜万分。安王下令将安王府从里到外都翻整了一遍,一派喜气洋洋,年味十足。
只可惜安王虽生了个得意儿子,却注定没有太多的天伦之乐可以享。陆情轩走进晟京城不过百步,又折出了城。
因为他突然得知了一则消息,幽兰若竟然还未回晟京城!幽兰若早他近两个月离开江州,按理说再怎么磨蹭,也都该回来了。可她至今未归!这让陆情轩无论如何也无法淡定了。
顾不得安王与安王妃在府门前望穿秋水,陆情轩再次匆匆奔出晟京城。
从夏天秋天,再到冬天,不曾走过一岁,幽兰若却觉得这一年来经历的起伏胜于往昔数年叠加的总和。
离开江州,她原本打算回幽府陪幽瑜过一个腊八节,喝两碗腊八粥,却没想到途中遭遇一场大雪阻路。晟京城以南数年来未曾下过雪,她也算运气背到了极点。
耽搁几日,已经赶不上腊八,她便无心着急赶路。适时她们行车正恰巧走到清江上游。清江从云泽流经江州,绕一圈曲折向北,最北处相距晟京城不过两百里。
幽兰若一时兴起,弃车坐船,又绕回了江州,打算走水路回晟京城。算下来新年前也可以抵达晟京。却未想到在江州流域,遇上了当日一同打擂台的一位故友,兴致大发,行程再次放慢。
到得后来,她已然不打算在新年前回晟京城了。
冬日阳光破云射下,刺目的光辉不带一丝温度。幽兰若懒洋洋的躺在楼船甲板上,对身旁的人笑言道:“玉小花,你说我陪你游江赏水,心下敢动,其实我又何尝不是?不过我不作你以身相许的想法,我素来喜欢用金银酬谢情意。”
正文、【24】生命之乐
这一向是幽小姐的做派了!
玉小花却甚是惊奇。他们江湖人,把情意看得比金银更重。若有与金银沾边的事儿,都是拐弯抹角的隐晦表达。这位幽小姐也太直白了点。
采花大盗作出佯怒的神色,道:“幽小姐这是看不起我玉某人吗?在下一腔拳拳心意,在幽小姐心中就只抵金银俗物?哎,真是好伤心啊,好伤心!”话至后边,又带上一股悲切之意。
幽兰若扯了一下身上滑落一角的毯子,金银是俗物?金银确然俗物,白花花黄灿灿不能吃也不能喝,还很晃眼,可它们是公认的流通货币。货币,在商人幽兰若的眼里,那是能通鬼神之物。
“一万两,”幽兰若沉思了一瞬,开口道:“黄金。”
“什么?”玉小花脱口而出。
玉小花在做采花大盗之前,是个富家公子,喜好流连青楼。后来犯事为家族所不容,赶出了家门。他再无钱资逛青楼,为了满足某些*,只能踏上另一条道路了。他在家族中是曾学过几天武功,一般人奈何不得他。但遇上高手,却是无法了。他吃亏数次,终于也练就了一身真本领。
适时家族逢难,他忌恨着族人将他赶出家门,让他有家归不得,不但没有在危急关头对家族伸出援手,反而行落井下石之举。倾覆了家族,他又想到当日穷困潦倒无钱*的难堪,将家族不为外人所知的地下商铺全盘接收,自此,他再无钱财之忧。
时至今日,也有十来万两的身价。不过是白银。
“十万两。”幽兰若的妩媚的声音悠悠响起。
玉小花惊呼连连,不敢置信得盯着幽兰若。
“一百万两。”幽兰若继续。
玉小花呼也无法呼出来了。
“一千万两。”幽兰若笑意盈盈,“你看,都说情意无价,其实是给的价不够高。你给人家一文钱,自然是侮辱人格了。若给一亿两,那还有谁能拒绝?”
玉小花不语,在心中默算着一亿两黄金是什么概念?能把整个东陆大地买下几个来回吧?
这小小女子口气端得是大得很!
“我就不信了,难道你所有的东西都是用银子买来的?”玉小花一副不以为然。刚才他竟然被她抛出得数字惊了神,这委实丢人了一回。
幽兰若默然,在她眼里,确然是所有的东西都可以用金钱来衡量的。包括她欲求不得的陆情轩的情意。
她觉得,她之所以求不得,是还没拥有足够换取陆情轩情意的价码。这只能怪她还不够富有,不得已选择另一条比较容易的路途。
“玉小花,你为什么会跑到万如风的擂台上去?你又不喜欢她,是为名还是为利?”幽兰若转了个话题,不再直白的讨论金银。
“那你又为何跑到万如风的擂台上去,女扮男装,难道又是真对万如风有情意?”玉小花不答反问,一脸神秘的盯着幽兰若上下打量。
幽兰若轻叹一声,虽然不是对万如风的情意,却也没脱开自个儿的儿女情长。
“长见识呗。我实在看不透男人的心思,所以想用一些手段来看清一下。玉小花,你说一个男子喜欢一个女子,那个女子也喜欢他,为何那个男子还要抛弃那个女子呢?”
“你这问题,太简陋。我未身处其位,对事情了解得不够透彻,不能回答你的问题。”玉小花摇摇头。
幽兰若默然,真心的喜欢,换不来真心的相守。如果陆情轩怎么也不愿意再喜欢她,她少不得违背他的意愿了。
冬日的江风凛冽刮在脸上生疼,幽兰若浑然不觉。
“那我再问你一个问题,你可否真实告知?”幽兰若偏偏头,看向靠在桅杆上的采花大盗。
“好!你说,”玉小花见幽兰若问得郑重,换上严肃的心态。这些日子与幽兰若同船游江,相处之下他早已觉得这女子不同寻常,好奇之下亦是有几分欣赏。
“你有子女吗?”冷不丁的,幽兰若问出几个字。
靠在桅杆上的采花大盗一软,差点栽倒。
“还没娶亲,哪里来的子女?”他虽是采花大盗,要了的女人数不清也记不清,但跟一个女人缠绵超过十日的却一个没有,无一不是始乱终弃。有没有留下种,他其实也不确定。
灵思一动,玉小花兴致陡起,熠熠的盯着幽兰若,“莫不是幽小姐想为我添几个……”
幽兰若直接无视了玉小花的自我感觉,了当开口:“如果你再也不能拥有子女,你……你会如何自处?”这,其实是个禁忌话题,没有子女,等同绝后,绝后对当代不管身处何方的人,都是一件无法接受的诅咒。
玉小花沉默了一刻,若有所思,似在想幽兰若话中的含义,旋即一拍手,大叫道:“那就太好了!我便可以纵情享受人伦之乐,不必偶然想起也许哪天跑出一对金童玉女都来找我认亲,问我要抚养费是小,这金童玉女看对眼兄妹相悦了就了不得了。你不知道,我时时思及此处,背后浸出一身冷汗里衣都能湿透。”
瞥见玉小花那一派欢呼雀跃,手舞足蹈,全然不似作假,幽兰若眸光眯了眯,“如此说,也有男人并不介意老弱时无子女侍奉,临行时无子女送终的。天伦之乐也并非就不可或缺。”
略略感慨几声,幽兰若起身,走到船头,冬日的江天一片空寂,天高无鸟飞,江阔无鱼跃。
“这个嘛,也不尽然。只是我更沉溺于男欢女爱,什么传宗接代在我看来都是他人的事情,斗转星移,沧海桑田,所谓感受,不过冷暖自知。”玉小花不愧为*驱使的采花大盗。
幽兰若侧目,那“尽欢”毒蛊是为他存在于世的吧?
似乎想到了什么,幽兰若突然问道:“玉小花,你可听说过‘尽欢’?”
“‘尽欢’?”玉小花讶异,“据传这是南国神秘皇室流传的一种神秘蛊毒。素来为外人不耻。幽小姐也知道这个?”
这也算肮脏东西了,妇人即便听说过,也不敢拿出来公然议论。
对上玉小花别有深意的目光,幽兰若失笑,这等王宫隐秘,他知晓又何曾是偶然了?
自江州离开,幽兰若心中其实留存不少阴霾,自甲板上与玉小花闲谈后,这些阴霾消减了不少。两人乘船共游清江,不知不觉已经到了距离晟京城最近的流域。
幽兰若有心借着游江散心,除一除累年积蓄的郁郁,身为采花大盗的玉小花讨女人欢心的本事自然是不同凡响,两人本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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