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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医宅-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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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雅正在幻想着如何俘获佳人,若离却很煞风景地傻笑起来。
若离的声音早已嘶哑,此时笑得犹如一个破风箱:“哈哈哈,不怕告诉你。伯雅!我一直有个梦想就是占山为王!”
强撑着说罢这一句,若离终于脑袋一歪。彻底昏睡过去。
☆、第一六九章 事情经过
若离的脸挨着干燥的暖和的料子,很是舒服。
她享受地团成一团,拿脸蹭了蹭那盖在自己身上的棉棉的布料。才动了动头,忽然就觉得一震钻心的疼在周身游走。
“呜呜,呜,”若离在半梦半醒之间皱起眉头,想要驱散这种疼痛感。却发现随着自己的越加清醒。这疼痛也越发强烈。她疼得心都在抽抽,却发现自己除了眼皮,似乎哪里都动不了。无奈之下,若离只得逼迫自己清醒过来,努力将眼皮睁开。
若离才睁开眼,刚适应了光线。就见踏歌一张大脸正对着自己的面前,泪眼婆娑地看着若离:“小姐你总算醒了!”
“你离我这么近作甚?……”若离一句话还没说完,就听踏歌‘噗通’一声跪下了。
“奴婢失手将小姐推下山,奴婢该死。”踏歌‘哐哐’地磕了两个头,“奴婢谢小姐的救命之恩,来生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踏歌也算是个硬脾气的姑娘,此时含泪说出这一番话来,可见其心中的激动。一齐经历过生死,只是因为主仆名分不同,所以是非对错也就不同。若离当然是十分理解踏歌的,但这事还真不怪她。
若离脖子疼的动不了,只能咧嘴斜眼使劲往地下瞅。眼珠子都快斜出来了,也就刚刚能瞅见踏歌一个脑门儿。若离累得翻了个白眼不去看她:“你这辈子做牛做马便好了,何必要等到下辈子?”
“奴婢就知道小姐不会杀我。”踏歌哭得丑丑的,跪着挪上前两步,“小姐身体好些了吗?秦老神医来过两趟,说是别的倒无大碍就是疼些。只有小姐的手被藤条伤了筋,需得要慢慢调养。老神医留下活血化瘀疗伤的药方就走了。”
秦掌柜来过两趟?若离这才从那夜的事情里转回现实,望着头顶绣着青桃的锦绣帐子,若离嘴角一抽:“这不是咱们桃花坞吗?什么时候回来的?我睡了多久了?”
若离嘴角抽搐,那是因为她没想到自己有一天也能问出这样老套的对白。
踏歌的回答更加老套:“小姐。您都睡了三天三夜了。可把奴婢急死了。”
原来已经三天了,看来其他的事情已经不劳若离操心,大约都被处理好了吧。
话虽如此,若离还是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伯雅……大家。大家都还好吗?”
如果若离能安然回府,那必然是伯雅的功劳。至于他怎么将自己这个昏睡的人从谷底运上来的,这个日后再听踏歌慢慢讲述就行了。眼前若离更关心的,倒是伯雅他怎么样了?
那日他怎么从山上下来,他下来时候有没有伤到哪里,若离都不知道。现在醒来他又已经不在身边,若离也只能从踏歌这里打探一下,希望踏歌能知道一些伯雅的消息。
“小姐放心,公子无事无伤。”尽管若离说得隐晦,踏歌还是知道她想问什么。一下就抓住了重点:“只是回府路上,公子似乎遇上了什么要紧的事,这才跟咱们分开。由梵音寺的女尼们送咱们进府的。”
原来伯雅有事先走,不过这样也好。如果有他亲自送昏睡的自己回来,这府中不知又要添了多少闲言碎语。
只要伯雅无事。其余的若离现在都无力关心。她扭了脸转回正面,想要继续睡去就能忘记疼痛。
“伯雅公子在抱阳山里转了好大一圈,才探明了出谷的道路。”踏歌满脸的感激,“伯雅公子怕小姐再遇上毒蛇猛兽,所以一路将小姐抱着,都没放下来过。公子对小姐可是真心的好呢!”
踏歌见小姐只问了一句就不再问,赶紧把自己想说的唠叨出来。
踏歌言语中只是感激。若离却不自觉地有些脸红。那夜她便是睡着在伯雅的怀里,这已经十分让人难为情了。没想到后来还让伯雅抱了一路。这以后恐怕都不好意思再见伯雅了。
“这话你也敢说!”若离数着帐子上熟悉的青桃,“伯雅对咱们有恩,咱们记住便是了。既然已经回府,其他的那些,就当没发生过吧。”
踏歌张了张嘴。似乎还想为伯雅说些好话。可见若离已经又闭上眼睛。也不敢打扰小姐休息。收了声在一旁守着去了。
若离这一睡,又是睡了大半天。迷糊之中感觉有人几次给自己喂水喂药。还听到她们小声地在外间说话。
“二夫人还是先回吧!现在什么要紧事也比不上小姐身子重要啊!”这是踏歌的声音。
随后便是林氏焦急的声音:“二小姐平时真是把你们宠上天了,一个个都敢自己做主!”
“我早说过只要若离一醒来,你们就立刻来回我。怎生又让她睡过去了!?”林氏急得在屋子里乱转,“要是你家小姐知道这府上的事。保准也睡不着!”
能让林氏急成这样的事情,必然不是小事。她既然来找若离,恐怕这事跟若离也十分有关。若离这一觉睡得稍舒服些,大约也是服用了那些药汁的关系,身上也并没有那样的疼了。
若离睁开眼睛看着林氏,尽量提高音量让她能听见:“请二娘进来吧。我已经醒了。”
外间的声音嘎然而止,林氏推开踏歌就冲到若离跟前。张嘴就想说什么,但最终还是忍了忍,先问候道:“二小姐好些了吗?”
若离刚才已经听见她们的对话,知道她不是来问候自己这么简单,实在有更重要的事情要说。
“若离听见你们说话了,二娘有什么要紧事?”
“你现在还不能下床,这事情我告诉了你也没用。”林氏沿着若离的床沿坐下道,“可是你早一天知道,就能早一天想想对策。否则这样拖下去,与你有害无利!”
看来让林氏着急的事情果然是与若离有关的。林氏精明老道,许多事情她看得当然要比若离的婢女们清楚,也许在踏歌眼中不甚重要的事。林氏就能看见事情背后的危险。
林氏都能说的这么严重,若离立刻心中定生警觉:“还请二娘明示!”
林氏不满地撇了踏歌一眼:“你关在厨房里的那个贱婢,叫若露小姐给放出去了!”
☆、第一七零章 杀人无形
若离用胳膊肘强撑起身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难怪林氏这样着急着过来。在庄子上若离已经将此事托付给林氏去办。还特意为秀儿求情,让林氏留她一条活路。怎么会一转眼就被若露给放了出去?
秀儿从若离还不是这个若离的时候,就跟在若离身边了。大大小小的事情她都了如指掌,这种角色一旦彻底的背叛,当真是防不胜防。谁也料不到她会从若离的哪个*或是弱点下手。
踏歌见若离硬撑着都要起身,只能上前扶她坐在床上。若离脸色不怎么好看,似乎也是察觉了这事情的严峻。
林氏仍在床沿上坐着,帮若离将被子盖严实一点,叹口气道:“我从梵音寺回来时,就打算将她弄到我那边去。谁想到来你院子要人。竟一个人也没有了。”
若离听得心惊,就算秀儿被若露设计放了。院子中总还有问月在。怎会像林氏说的一个人都没有?
说起来,从若离醒来就没见过问月。若离急得忘记手上被包得粽子一样,伸手就去抓林氏的胳膊。然后疼得呲牙咧嘴道:“问月呢?”
林氏简直搞不懂若离,为何总是对婢女这样紧张。在林氏看来,手下这些奴才,也就是会说话的狗。衷心讨喜便用。要是不听话的自然就弃。何必为她们费心。
不过想归想,现在若离身体不好,就算与她说了如何调教下人也是没用。倒不如捡了眼前要紧的事情来说。
“你放心,问月倒是没事。现在在我父兄家里。”林氏先告诉若离问月平安无事,这才细细给若离讲述了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若离在抱阳山给孩子治病,林氏一人先行回府。这回府后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找秀儿报当日雨中罚跪之仇。可等她带人到了桃花坞,却发现桃花坞空无一人。
林氏发觉事情不对,要是桃花坞有个什么动静,她手下这班奴才也该盯着才对。这样无声无息。除非就是刻意瞒着自己的人马行事了。黎夫人和雪烟现在都无还击之力。这样说来,能操控这件事情的,便是若露无疑了。
于是林氏故作不知,到老夫人那里打探了一圈。果真听说这件事情的根源。
“究竟怎么回事?我院子中就剩下这两个婢女。一下全都没了!祖母又怎能答应?”若离最不解的就是这。凭她若露有天大的本事,也不能一下子就处置自己两个婢女的去留。
“你先别急,我要说的正是这个。”林氏比若离更不想放过秀儿,现在事情落到这个地步,她又何尝甘心,“我也没料到,那若露竟然有这样的心机,比着她娘,简直强多少倍。”
原来林氏看不起黎夫人,到不是因为她们争抢同一个男人。反而是因为黎夫人缺心眼。现在若露不知怎么的露了一手,看林氏的样子,虽然憎恨,但反而还要赞赏几句。
这后宅过然是个杀人无形,扭曲心智的地方!
林氏哪管若离想到什么。她只将这些天的事情一一告诉若离,两个人也好一齐拿个主意。
“若露去老夫人跟前,提到了一个人!”林氏望着若离道:“你还记得被你家法处置过的那个马房的阿槽吗?”
阿槽?若离绞尽脑汁才想起来这个人。自己刚接过掌家一职时,严办了一个在黎府马房坐庄聚赌的瘸子。事后若露还故意给人送去不少银子安抚。可是这跟秀儿有什么关系?
林氏要是不说,若离还真没想到事情会是这样。
若露在老夫人面前,提到那个阿槽曾经有功与黎府,是早年给老爷驾车摔断腿的。后来又被若离家法痛打一顿。虽然错在阿槽,但外人不知道的,都说黎府忘恩负义。
这些事情老夫人从始至终都是知道的,若露也不算说谎。
可接下来的事就开始失控了。
若露提到阿槽年老,想要娶个媳妇,相看中的是若离院子里的秀儿。于是她便来向老夫人求个恩准。将秀儿许配给那个阿槽。也算安抚人心,让他以后好生过日子,不要再在外头乱说。
老夫人听了自然不肯。为了安抚一个倚老卖老的下人,要拿小姐身边的贴身婢女嫁去堵他的嘴。天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可若露既然敢跟老夫人这么说,便是早就想好了对策。她只提醒老夫人一件事情。老夫人就动摇了不少。那便是秀儿将蜂蜜放进佛堂,然后老夫人曾经罚秀儿去守佛堂之事。
老夫人一听是这个丫头,心中已经有了将她打发出去的念头。若露又随即火上浇油,说秀儿粗笨无意间砸坏了若离的酒缸,又弄伤了若离的爱鸟。正被若离关在厨房里头受罚呢。
关在厨房算是什么受罚,老夫人一寻思,这若离一向对下人心软。她这个做祖母的可见不得奴大欺主。当即拍板将秀儿配给阿槽!
“剩下的事情我知道,二娘别说了。”若离听得又气又无奈,终于忍不住叫林氏停下,“多谢你帮我收留踏歌。”
林氏也遗憾地叹口气,剩下的事情实在不难想象。若露带人来放秀儿,守着秀儿的问月当然不肯答应。争执之间若露随便使个心眼,恐怕就能害得问月受罚。
“既然二小姐都知道了,”林氏颇为头痛,“接下来可有什么打算?”
有关秀儿的事情,林氏至今也没想出什么法子。她现在早就被若露藏在西厢了。林氏就算想下手,也找不到机会。
林氏可以等待机会,以后慢慢再收拾秀儿不迟。可若离却是等不了的,秀儿在若露手上时间越久,就会吐露更多事情,给若离造成越大的伤害。只有速战速决,才是明智之举。
终于还是要主动下手出击了!若离不会眼看着因为她一时的心软,导致事情愈发的无法收拾。对于屡次背叛的秀儿,若离实在已经仁至义尽。
“我这里有些东西,不知道二娘有没有办法让秀儿吃下去?”若离坐在床上淡淡地说道:“只需要一点就行。”
☆、第一七一章 名曰半夏
若离打算给秀儿吃的东西,当然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强忍住周身的疼痛,在踏歌的搀扶之下亲手找出一味药药材:“此药有个好听的名字,名曰半夏,二娘可曾听过?”
若离这里药材不少,就像上回那既是治病却又有毒的马钱子一般。林氏对若离能找出毒药一点都不稀奇,但是这半夏却是一味镇咳常见的良药。林氏不解道:“我当然识得半夏,可这味药材不是用来止咳止吐的吗?我年前得了喉头不适的毛病,还曾经服用过呢。”
林氏说得不错。然而她是病人故只知其一,若离这个“医者”却知其全部。
半夏这一味草药,之所以能止咳止吐,就是因为它的毒性带有麻痹作用。服用经过泡制的半夏,便可使缓喉咙或者食道轻微僵硬麻木,从而减少它的收缩,自然也就达到了止咳止吐的目的。
然而,若是有人将没有泡制过的半夏根茎服下。只需一点,便能让此人食道喉头全麻。轻则刺激灼烧,口不能言。重则连同呼吸道和全身都会麻痹,窒息而亡。
若离想取的,便是这口不能言的作用。
自古医毒不分家,这可是最干净利索的办法。
若离将那未经炮制的半夏放入林氏手中,丝毫没有犹豫。
“你能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林氏之所以来跟若离商量,就是想劝她快点下手,“让她吃下去的法子倒是不少,你既然下得了狠心我必然能将事情做得干净漂亮!”
若离的反应出乎林氏意料,她还以为若离势必还要婆婆妈妈地舍不得。所以已经做好充分的心理准备,打算好好劝说她一翻。殊不知若离给够秀儿足够的宽容之后,便决绝地斩断了自己心里的不舍。从此只当她是个对手。
“多谢二娘为若离费心了。”若离对于林氏的好意是十分感谢的,“不知若露打算何时将秀儿配出去?”
若离不得不承认,若露这一招倒真是挺恶心人的。这配出去的奴婢若离的确不好再下手收拾她。更何况秀儿还是跟了一个无赖一般的人物,一旦处理不好。恐怕又是沾惹一身的麻烦。
必须要赶在秀儿出门子之时,将事情办妥。
林氏也知道这一点,她就是为了这个犯难:“二小姐有所不知,这婢女配人也没个讲究。至于要挑日子挑时辰。全看主子怎么抬举了!”
若露现在将秀儿拘在身边,暂时还没放出去。恐怕就是为了让秀儿吐出些有用的东西。
可是她既然在老夫人面前说要嫁秀儿,势必得在若离康复之前将秀儿嫁出去。否则若离这个主子都大好了,又怎么能轮到她来做主。
若离想得通透,立时有了个主意:“二娘听听看,这般可好?……”
若离醒来这件事,因为踏歌的隐瞒,至今府上还无人知晓。要不是林氏心急硬闯进来,恐怕连她也被瞒着。所以若露那边现在一定还不知道。估计正打算趁这时间将秀儿嘴里的话都套出去。
林氏正是因为抓不准秀儿什么时候会被配出去,所以才一直无法下手。而若离告诉她的主意却十分简单——只需现在去五福堂禀报。说若离身子大好。要亲自给秀儿主婚!
“这倒是个好办法!”林氏听得眼睛亮起来,脸上也恢复了以往的笑容:“若露听说你要主婚,定然会先一步将秀儿送出去。前后恐怕也就那一个时辰。”
知道了时机,林氏对她自己的手段更有把握。赞赏地瞧着若离:“等她出门子的时候,着人换了她的喜酒。将你那东西就下在酒里。保管万无一失。”
难怪林氏一定要抓着这个时机,原来是这样打算。不让秀儿在府里久留,就没时间将重要的事情透给若露。但也不能让她在外头久留,否则那个阿槽一旦知道什么,也会将事情透出来。
林氏挑的这个时机,到真是正好。反正她一杯毒酒下去,那酒也是在夫家喝的。与府里没有一点关系。
二人商量妥当,林氏与踏歌分头行动。一个去准备毒酒,一个则跑去五福堂报信。
若离在床上活动着手脚。不出一会儿,踏歌便‘垂头丧气’地回来了。不出所料,若离想要为秀儿主婚的事情果真‘落空’了。
“小姐,奴婢按您的吩咐去五福堂求了老夫人。”踏歌小声地说道。“老夫人刚要答应,若露小姐就赶来了!”
若离微微一笑,看来若露果真防备甚严,难怪林氏不好下手。不过这一回若离突然康复,也算是让她措手不及了。就是要趁她手忙脚乱的时候。林氏才更容易得手。
“若露她怎么说?”若离慢悠悠地问道。
踏歌使劲点头:“若露小姐说奴婢说得晚了,时辰已经定下,就在一会儿就要出门子了。阿槽已经在外头等着接人,总不好这个时候再将人扣着不放……”
踏歌说完,脸上便带了些笑意。这些天若离小姐昏睡未醒,秀儿这件事情一直压在她心头上,让她十分不痛快。连带着没少暗中臭骂秀儿背主忘义!
不用踏歌形容,若离也能想象出若露惊慌忙乱的样子。若露在这样的情况下,为了不把秀儿交回到自己手上,恐怕也只能编造出这样蹩脚的借口了。
若离不知她是怎么骗得秀儿同意这桩婚事,反正她对秀儿说的,肯定也不是实话。否则一个大好年华的女孩,恐怕宁愿去小佛堂苦修度日,也不会答应嫁给一个瘸腿好赌的老头。况且只怕连秀儿也没有料到到,这一刻居然来得这样快。
若离给林氏的半夏,正是那不多不少刚够毒死一人的。
要是秀儿一人独自喝了,便会死在阿槽家里。若离就打算明天以阿槽害死自己婢女为由,将这个祸害彻底远远的打法出去。
要是是天意让他们两人一同喝了,倒是谁也死不了。只是这之后,两人便要眼睁睁地受着恶报折磨,自食苦果。
☆、第一七二章 孙女不孝
第二日一早,若离在踏歌的搀扶下,去给老夫人磕头。果然就听说了这事的结局。
老夫人见了若离很是高兴。若离去了梵音寺祈福,府中后宅的事情又落到王嬷嬷头上。一切杂务又都要请示老夫人才能决定,这瞬间就想起若离在时的好处来了。
几日之后,老夫人好不容易盼到若离回府,却又得知若离雨天滑下山崖的消息。吓得老夫人直念了几日的佛,又吵着要去桃花坞看看若离。老夫人身体不好,王嬷嬷当然拦着不让她去,否则看见若离那昏迷不醒的样子,老夫人指不定要吓得少活几年!
于是当若离包着两个爪子出现在五福堂,老夫人一下就从横榻上爬起来。迎上去扶住若离不叫她行礼,将若离一把揽住,喃喃道:“我这狠心的孙女!昨儿就听说你大好了,却到现在才来看我!你这是想要我的老命吗!”
老夫人的一番话,说的若离两行眼泪一下就滑了下来。
若离这梵音寺之行,彻彻底底的失去了秀儿。却意外的得到了老夫人这种情真意切的亲情。
“孙女不孝,让祖母担心了!”若离第一次在老夫人面前自称‘孙女’。老夫人如此真心待她,让她像是忽然有了一位亲人一般。所谓的称呼,也是顺其自然脱口而出。
老夫人心疼地看着若离两个爪子,跟着若离一齐摸眼泪,还强做欢笑地逗若离:“我这孙女本来弹琴就难听!这一下更是没法听啦!”
若离的的爪子最初定是那个伯雅狐狸包扎的。长长的白色棉布条从头严严实实地包扎到尾,连一个手指头都没给她留出来。而后面的秦掌柜和踏歌,大约是看惯了这个样子,于是每次换药时也延续了这种风格。
若离举着两个白色的纺锤形状的爪子,一个用来给自己抹眼泪,另一个伸过去帮老夫人擦泪。祖孙两个又哭了一阵,好不容易才止住了。
二人哭完之后,老夫人便说起秀儿的事情。
“昨日你姐姐做主。将你那婢女配给了刷马的阿槽。”老夫人脸上有些难解之色,“谁知今个一早,底下人来王嬷嬷跟前说起,这两人睡了一夜起来。竟然全都哑了!”
原来还是两个人一起喝了酒。这事若离当然心中有数,但却不能在老夫人面前表露。早有准备的若离扬了眉毛,一脸吃惊道:“怎会有这般蹊跷之事?两个人正是大喜的日子,怎么会哑了?”
“当然不会是平白无故哑了!这里头肯定有事!”老夫人嘟嘴皱眉:“只是这两个都不是什么好人!那个阿槽,四处说咱们黎府对不起他。还有秀儿,也不是个省油的!就当这是天意吧!”
老夫人也不傻,当然能想到这里头是有人搞鬼。但若离连着数日不在府里,回来就昏睡至今连个秀儿面都不曾见到。反倒是一直围着秀儿下功夫的若露,此时又变得可疑起来。
若露不光围着秀儿打转,还在老夫人跟前告了问月。说问月以下犯上跟她动手。那日问月为了留住秀儿,确实跟夏红动了手。夏红身上的证据,便成了若露发卖问月的把柄。
现在下人忽然传来秀儿哑了的消息,老夫人虽不至于为了两个心术不正的下人去怪罪若露,但也难免心里存了个疙瘩。若露自己现在只有一名婢女夏红。难保不是故意使了毒计,让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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