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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女医宅-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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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离靠着老夫人的肩膀轻轻说着,就像是再说一件已经发生的事情那样肯定。

老夫人对于孙子的生死当然毫无把握,只能寄托于神佛。但若离却是个医生,她对这个孩子的生死,有着最直观的判断。

“你这孩子,就会拣好听的说来哄我。”老夫人一开始也并没怪若离,这时候口气更是软了下来,“但愿像你说的一样!不光是你们这个弟弟无事,以后黎府子子孙孙都平安无事。”

老夫人被若离分了心,果真看上去不那么忧虑了。

若离顺势将老夫人搀扶起来,认真的看着老夫人道:“祖母只管在这里听消息,弟弟他真的没事。”

老夫人信佛信命,点头沉吟着起了身。若露一个人跪着好生没意思,只得也跟着爬起来搀扶着老夫人另一边手臂道,貌似一脸焦急地劝阻:“妹妹怎能在神佛面前也这样自大?说得好像生死都由你决定一般!万一触怒了佛祖,只怕原本好得也变成坏的了!”

若离早就习惯若露这种思维方式,凡是无论好坏,都要先往别人身上泼个脏水。事后要是被她说中了,这弟弟的死就全怪若离自大触怒佛祖,要是没说中反正她也不亏。

反正不一会就知道结果了,若离也懒得理她。只是老夫人听了这话又开始有些焦虑,若离却不得不辩解两句了。

她伸手天真地将老夫人紧皱的眉间抚平,用温和的声音带了淡淡的笑意:“祖母虔诚礼佛,所以弟弟无事。孙女说得明明是好话,又怎么会触怒佛祖?”她似笑非笑道,“佛祖深远博大。怎么能当小儿女心思一般揣测?”

若露原本就心思不正,说出来的话句句晦气刻薄。反而是若离平和喜气,想拨开云雾的一缕阳光一样,让人忍不住地想要亲近。

“若离说的对!坏的不灵好的灵!”老夫人对自己的虔诚十分的自信。她一心想要孙子平安,这时候当然更愿意听若离的话。若露要是再争下去,反而像她非要把弟弟说死一样。她只得闭了嘴不再出声,一番心思竟没从若离身上占半点便宜,反而是若离一句经文也没念,又不曾跪在冰冷的石头地上,却还讨了老夫人的喜欢。

若露心中恨意更浓,恨不得将若离扒皮拆骨。可一想到自己与夏红早就谋划好的计策,却又冷静下来。反正若离也得意不了几天了,等有了合适的机会。一旦将长风之事揭穿,若离必然死无葬身之地。

若离察觉若露与往常不同。脸色先是十分愤恨,后来又忽然转好,似乎有什么谋算一般。刚要提起警惕之心,就听外面有人来报喜。

“老夫人大喜!庶孙平安落地了!”外头的奴才想必也是赶得心急。这人还没到,声音就先传了进来:“稳婆和郎中都已经看过,说庶孙足全着呢!”

老夫人喜得直拍若离的手背:“果真托了你的吉言,枉费我在这里操碎了心,你却是一副早知道的模样,真是个带福气的孩子!”

因着事情尘埃落定,若离转眼从‘蠢丫头’变成了‘带福气的’。而一旁的若露却成了个丧气的。

“孙女真的早就知道!只是怕说出来就不灵了!这才没敢跟祖母言明。”若离就是要等这个时机好在老夫人面前提起妙果。“孙女在梵音寺时问过妙果师太。她说看祖母您的面相是子孙延绵无穷的。所以孙女才料定弟弟无事!”

有了妙果师太的吉言,老夫人听了更是高兴“我们这就先过去看看!回头得空了,你再好好跟我讲讲师太所说。”

才刚说罢,老夫人就摇摇晃晃地起身要往添香院去。

可还未等老夫人出门,外头的奴才便出言阻拦道:“老夫人且慢着过去!郎中说……雪烟姨娘只怕不好了!”

老夫人刚听了喜事,又听见这个。心绪起伏之下竟有些气喘。若离连忙将她扶着坐下,又是奉茶又是顺气。转而对那门外的奴才道:“你说清楚,雪烟姨娘现在就惊怎么个情况?”

“回二小姐的话,姨娘失血太多。早就油尽灯枯了。是二夫人拿了百年老人参给她吊着一口气,这才能将庶孙平安产下。郎中说了。只要这老参效力一过,姨娘恐怕也就不行了。”那下人回答若离的问题格外的认真。

若离见老夫人微微转好,便吩咐那人去添香院传话:“姨娘毕竟是弟弟的生母,你快快去问她还有什么心愿未了。若她当真撑不过这一关,咱们黎府也不薄待了她,必将她的心愿与她身后事妥妥办好。也好叫她安心。”

“还有,雪烟姨娘现在不好了,弟弟放在那里也不合适。先让母子见上一面。然后就抱到五福堂来拜见祖母吧!”

雪烟姨娘的后事如何,那都可以再商量。反而是先将孩子与林氏引到老夫人面前。如果能让老夫人当面敲定孩子的抚养者,那就最好了。

下人听了若离的吩咐,转身去了。

既然雪烟将要不中用了,老夫人和新生儿理应避讳着不该再上那院子里去。若离安排的有条不紊。老夫人见孙女越发的精干起来,心中郁结稍微缓解。

“你们也不必过去了。都年轻轻的,见到生死心里都不好过。就在我这里等着看你们的弟弟吧。”老夫人为雪烟念了一句佛号,便想起若离适才所说起的妙果师太。

“若离丫头刚才说的子孙绵延无穷,究竟是怎么个说法?”

孙子不嫌多,老夫人这眼看就已经有了一个,可见妙果说的确实灵验。

现在时机正好!若离便回忆似的给老夫人讲起来梵音寺之行。

若离将自己与林氏上山之后所做的事情,全都说成念经祈福。老夫人虽然赞赏,但却听得乏味:“你们念经是好,可师太如何能与你们说起我黎家子孙来?要知道我也是常年在那里念经的,她为何不与我说?”

☆、第一七七章 相生相克

既然是老夫人自己问起,若离当然不能不答。她将妙果向黎府借庄子治病一事告诉了老夫人。当然,只字不提自己亲手医病一事:“孙女情急之下,便自作主张应了师太。”

见老夫人和若露都听得认真,若离继续道:“许是妙果师太为了答谢黎府救急之恩,这才女孙女说起了这个。”

若离回府之后便是昏睡的,老夫人曾经问过踏歌若离晚归这些天来的境况,踏歌也说得十分混淆不清。现在听到若离亲口说起,才知原来还有这种种细节。

“怪到说妙果师太愿意与你说话,这便是你行善的机缘了!”老夫人连连点头,“我与妙果师太结识甚久,更知道能得她一句好实属难得。”

老夫人既然认可了这件事情,接下来若离就该将话题引到妙果身上了。无论如何,总要让妙果来府上一趟。一来可以帮助林氏夺子,二来老夫人真心信服她,她来之后,也可陪老夫人参佛说经,让老夫人多多开怀。

可若露不住皱眉,打断道:“那病人进了咱们的庄子?庄子以后岂不是要不得了?妹妹你怎么不早些说起这事?这样一来从庄子上运往府里的蔬菜瓜果可还能吃嘛?”

老夫人正是喜事当头,偏偏她就要提起这晦气的。好在若离在放病人进庄子之前,就早有举措。现在只需实话实说便成了,她微笑道:“嫡姐顾虑的有理,这事我在给祖母的书信里没讲清楚,是孙女的不对。”

还不等若露有片刻得意,若离继续说道:“孙女也担心那疾病蔓延过人,还请了悬壶堂的秦老神医专程去瞧了。老神医说了无碍,又指使人在房中烧了艾草,洒了祛病的药粉,孙女这才放心。”

“孙女既然是帮着弟弟祈福。当然要多行善事。眼看那山上的孩子生病,妙果师太与秦老神医都是全力而为分文不取,咱们黎府怎能见死不救呢?”

若离搬出秦掌柜来,若露终于无话可说。老夫人也去了最后一丝顾虑。便连连催促若离继续讲下去。:“师太她还说了些什么?你快快给我学来!?”

老夫人就想知道,妙果师太对于黎府子孙究竟是如何说的。

若离回来这些天,早有充足的时间编出一个滴水不漏的故事来。可老夫人要听妙果是如何说的,若离却忽然答不上来了!

“祖母原谅孙女吧。师太说的那些深奥得很,孙女都没听懂也就没记住了!”若离有些不好意思。

这一下把老夫人急的,好奇心大起:“究竟有什么深奥?你往日那样机灵怎会没听懂?”

若离知道林氏的打算,就是要以庶孙八字命理与黎夫人不合为由,将弟弟据为已有。于是断断续续地结巴道:“祖母刚才还叫人家蠢丫头呢!师太跟孙女说的,都是些相刑、相克、相冲。还有相宜、相合、相生……这些门道孙女从未听过,断断是记不清了。”

老夫人一听这个。就知道是这才是重中之重。这所谓相生相克,必然是妙果师太给黎府提点命理占卜凶吉。谁想自己这孙女只记得最简单的一句子孙绵延,却不记得这要紧的话了。

老夫人瞬间不讲理起来,将若离揽进怀里摇晃着,撅嘴道:“你可不就是个蠢丫头?师太所说的那些提点。才是教咱们如何逢凶化吉子孙绵延的关键呢!你非要快快给我想起来不可!”

若离被老夫人按住,乐得咯咯直笑:“祖母饶命啊!蠢丫头真的想不起来了。不过妙果师太说过日后要来黎府给祖母道谢,祖母再自己问她也不迟。”

若离说完生怕挨打,就趁着老夫人一愣神的功夫逃出老夫人的怀抱。躲得远远的直笑。

“你这猴子!这样要紧的事情还故意拿来逗我!”老夫人听闻妙果要来府上道谢,果然伸手就要打若离:“哪里能等妙果师太自己上门来?这须得我们专程去请一趟,才显得诚心不失了礼数!”

老夫人的话完全遂了若离的意。只要她惦记着这些相生相克,接下来的事情就十分好做文章了。

若离铺垫好这件大事。外头就传来林氏喜气洋洋的声音:“林阮给老夫人贺喜了!”

林氏便是一直守在雪烟跟前的,现在她赶过来,必定就是亲手抱了雪烟的孩子过来。

老夫人在两个孙女的搀扶之下急忙起身迎到外厅里去坐着,眼睛只亮闪闪地盯着林氏怀中的孩子。

与林氏一同来的,还有许久不见的黎老爷。他揽着林氏,也是一脸激动之色。二人一进厅堂。便双双在老夫人面前跪下。只听黎老爷声音微颤:“孩儿带儿子给母亲请安,母亲!孩儿右后了!”

长辈都已经跪了,若离和若露也急忙走到黎老爷身后,面对着老夫人齐齐跪下:“孙女恭喜老夫人,恭喜父亲二娘。”

老夫人果真盼到了儿孙同堂的这一天。眼中有泪道:“好!都起来!这便是你们孝顺我了!”转而又专门对林氏说道:“快让我先看看孙子!”

黎老爷起身不忘扶了一把林氏,林氏也很自然地双手环抱着孩子。两人俨然夫妻模样,并且十分恩爱般配。

林氏起身快步走到老夫人跟前,将怀里喜红色的襁褓掀开一角凑近老夫人跟前看着。若离与若露也起身上前,全家人不争不抢围成一圈,只为了这个命途坎坷的新生命的到来。

那婴孩因不足月,瘦弱之极。眼睛也不曾睁开,小脸通红一动不动地躺在林氏怀中。若露见了心中可怖,第一个扭开脸去。若离早有准备,现在这样看来,这个孩子虽然小了些,可肤色正常五官周正手脚俱全,已经是万幸了。

老夫人果然非常喜爱,从林氏手中接过来抱着看了又看,一个劲得夸赞孩子生得好看。

“快看看这额头,跟我儿长得多像!一看将来必然也是个读书出仕的。”老夫人爱不释手,径直吩咐王嬷嬷道,“这孩子今日起就先养在五福堂!快快去准备起来!”

☆、第一七八章 公子来信

林氏的院子里已然早都给这孩子备了奶妈子和一应用具。可她见老夫人要留下庶孙,丝毫不急不躁:“老夫人不必再麻烦,我与老爷早就想到准备东西了,我这就差遣人都送过来。”

林氏说罢冲外头吩咐一声,立刻就有人跑回去唱随院报信。

老夫人最欣赏林氏这样落落大方,反正她想要这个孩子是人尽皆知的,也不怕别人说她提前备下东西有什么私心。现在老夫人横刀夺爱,她也不患得患失,反正是喜事一件,搁在谁那里都一样。

表面上看来都是一样,但是事实却是绝对不同。

老夫人要是带个三五日还成,要是舍不得孙子,留他在五福堂住上两三个月。对于林氏来说,就是致命的损失。

因为她肚子里的那个,势必瞒不住那么久。而老夫人一旦知道她有孕,这个庶长子就不会再交给她了。

除了林氏心中有着各种盘算,连若露也在这孩子身上打起了注意。

若露不知林氏腹中还有一个。可就算她知道,林氏那个也只能算是庶次子。长幼有序,这其间相差的可是天壤之别。更别提林氏那个是男是女还不一定呢。

若露是被眼前这景象深深刺激到了。若离与老夫人不再生分,亲昵远胜过她。林氏与黎老爷鹣鲽情深,二人早已将原配柳氏抛之脑后。再这样下去她这个嫡出长女还有什么立足之地?

若露当即下定决心,这就去找母亲说去。不惜任何代价,一定要让母亲将这个孩子抢到手上。这样一来,将来能在黎府做主的,就是若露的亲弟弟。这府上其他人,也只能仰她鼻息而存了。

林氏准备好的奶妈下人很快就赶到了。两个奶妈利落干净,抬过来的东西也是贵重雅致。老夫人看了十分喜欢,便着人一一摆放布置。表面一片喜庆祥和。

老夫人只顾着新孙的到来,眼里再没有旁人。若离冲林氏暗暗点了头。意思是事情已经办好。随后便先行告退,回了桃花坞。

“小姐今个累了一天,快好生歇着吧。”踏歌一进屋子就为若离解了氅子,又将汤媪里的温水换成热水。“今天二夫人都抱了孩子过来。雪烟姨娘的丧事,恐怕就在这两天了。上下还是要小姐来给她打典呢。”

踏歌心疼主子事多,这一身的伤痛还没好全。就要给那曾经算计过小姐的人费心。

雪烟已经都这个样子了,若离自然也不会计较那曾经的一点小事。虽然对这个人并无好感,但后事上也绝对不会苛待她的。若离顾不上休息,来到桌案前,准备将丧仪要用准别的事宜都记录下来,以防届时有什么疏漏。

问月现在还没有机会不能回府,踏歌并不擅长文书一职。所以这些都要若离亲力亲为。

可当若离翻开桌上放着的一沓纸页,却忽然睁大了眼睛。随后便用手紧紧掩盖住纸上的字迹。一脸的惊奇与不知所措:“踏歌,这一沓纸张是什么时候放在这里的?”

踏歌正准备给若离磨墨,见若离举动奇怪。便望了过去,之间原本应该是雪白无瑕的一沓白纸。现在被若离翻开,中间却多了一张不同的。上面还密密麻麻写了不少字迹。

“这是今日一早奴婢才拿出来的。当时里面绝对没有这个。”踏歌肯定地说。“难道去了一趟五福堂,又有那不要命的奴才敢跑进小姐的屋子吗?”

踏歌义愤填膺。若离现在大权在握,所以即便桃花坞没人守着,也不会有人敢跑进正屋。要是给别人瞧见了,若离随口说丢了件东西,就能将这人查出来严办了!

踏歌正嚷嚷着要去找人,可却见自己家小姐还保持着那个姿势不动。既不像是生气。又不是忧虑。反而是雪白的面容上泛起一抹粉红,看起来竟像是……害羞的模样?

“小姐这是怎么了?那纸上写得什么?”踏歌已经察觉事情恐怕跟自己想的不太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道。

谁知她这一问若离的脸瞬间更红,诺诺道:“好像,好像是一封信!”

因为这一封摊开的信格外的厚实,若离才翻开纸页。就映入眼帘。虽然不及细看,但满篇风神俊逸的字体和那笔落处的‘相思’二字,若离还是一眼就看得清清楚楚。

她将手背贴着发烫的脸颊好一会,这才定了定神。再次将那一页有些微褶的信纸拿出,仔细端看。

信纸上头未曾署名。写得是一阕十分特别的小词。

“平生不会相思,才会相思,便害相思。身似浮云,心如飞絮,气若游丝。空一缕馀香在此,盼千金佳人何之。证候来时,正是何时?雨半昏时,月半明时。”

几乎不需要任何证据,若离读完这一阙词。伯雅的样子很自然便出现在她脑海之中。

伯雅从未曾亲口对若离说过这些,若离也想一直只将他视为朋友。但两人在抱阳山谷中同宿一夜,这却是不争的事实。事后即便若离昏迷不醒,但醒来之后,心里对二人的关系,总是难免会有些微妙的变化。尤其是伯雅各种表现,都让若离感觉到他是喜欢她的。

若离也不讨厌伯雅,但她从没打算要嫁一个夫君,然后终身守在后宅与妾室姨娘搏斗。正巧伯雅不告而别一走了之,为此若离还曾琢磨着自己是不是自作多情了,正想将这些难为情的念头趁早打消。

可眼前这一封信,字字分明诉说的男女之情,若离这才明白,原来狐狸兜了个大圈子,明明就是那个意思!

踏歌就站在若离一旁,自然也是将信看得清楚:“小姐这信,难道是伯雅公子写的?”

除了那狐狸,还有谁能干出这种事来?可也不怪踏歌不敢相信。因为伯雅明明远在京城,这相思词又是怎么跑到黎府上的?

“看来除了秦掌柜是他的人,咱们府中也有他的帮凶呢!”若离眼中带笑,亮闪闪地充满了好奇,“莫不是那位不要银子的长风护卫?”

☆、第一七九章 揭穿长风

若离将那纸张又读了两遍,有些无奈地折叠起来交给踏歌:“将这个藏在个妥善的地方,千万别叫人察觉了。”

伯雅与家中长辈都有往来,虽然不至于恪守男女大防,不得见面说话。但私相授受情诗信笺这种事情,绝对是不允许的。要是给外人知道,伯雅身为男人无非就是添了一笔风*流韵事。但对若离来说,那绝对是万劫不复的大灾难。

高门后宅中的女子,要是做出这种事情来,是要重重连累家族名声的。所以一旦被人察觉,轻则逐出府去落发为尼,重则直接打死沉塘的也大有人在。

若离之所以无奈就是因为这个。

自她与伯雅相识以来,这狐狸行事简直无法无天。骗了若离几次不说,还有各种不请自来。常常让若离有些提心吊胆。可若离又隐隐觉得,狐狸一定是有把握不被人发现才这样做的。否则他要真的全无顾忌起来,自己恐怕早被他害死了。

踏歌将书信收好,心中暗自为若离小姐高兴。伯雅公子这样书信前来挑明心意,就算小姐现在还不想嫁人,但躲得过初一,逃不过十五,将来终归总要嫁个人家的。而这‘人家’要让踏歌来说,就属伯雅公子最好不过了!

“小姐要不要写上一首小词,装入信笺之中?”踏歌十分乐于促成此事,也算报答伯雅救命之恩。

若离一愣,她自己还真没想过要写什么回信。一则是不知道说什么好,这二则即便是写了,又要向何处投递呢?

若离睨了踏歌一眼:“我若写了信笺,难道要你夜奔去京城送信不成?”

京城远在千里之外,踏歌即便想送也是有心无力,只能挠着脑袋道:“小姐刚才不是说了吗?长风护卫说不定是公子的帮凶!咱们能否就找他去送信。”

长风究竟是不是公子的帮凶现在还不一定。若离已经被踏歌逗得乐不可支:“就算长风护卫要是伯雅公子的人,我看他却没有要承认的意思。”

“反倒是你,一开始就给人家定了十两银子的身价。现在还想使唤他去跑腿送信。”若离想到长风那杀手死士冷冰锥一般的做派。更是觉得好笑,“要是给长风知道了,你的小命可还能保得住吗?”

别人都怕长风,唯独踏歌一直当他是十两银子的护卫。听说小命不保。踏歌摸摸自己的脖子,又些不以为然:“那小姐将信写好,同样压在这桌案之上,等我二人去花园中逛上一遭,想必一定有人来取!”

“不!我们就借此机会,试一试长风!”

其实不用再试,若离也知道自己的猜测八成不错。长风与他那些手下,看起来各个身手不凡,却又来得莫名其妙。他们既不收黎府的银两,又一直只听若离的调配。

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情?前因后果加上今天出现的这一封书信。若离就是再傻。此时也想得明白了。

若离想试试长风。不为别的,就为了揭穿那可恶狐狸的把戏。否则他总派人在自己身边这样故弄玄虚,难道当自己是傻的不成?若离可不愿在智商上让狐狸小瞧了去。

“你上外院走一趟,请长风过来见我。”若离狡黠一笑,“就说本小姐有事情要劳烦他。”

……

踏歌领着长风护卫十分别扭地走在黎府的内院。因为是白天。所以一路上都要忍受着不少别人异样的目光。

自从若离掌家以来,桃花坞就设立了旁厅用来办公。白日里进出的下人不断,也有不少外院的男奴进来回事的。

别人进来都很正常,可这长风生的实在惹眼。高出踏歌一大截的身高暂且不说。单单是他那一身上好的衣料,就让其他下人看着十分不爽。偏偏长风还是一脸冷漠狂傲,似乎谁也不放在眼里。

这种气氛直到进了桃花坞,才算好了。

在桃花坞的旁厅里。长风倒是比较客气的对若离一个抱拳“长风见过二小姐!”

若离早就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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