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陛下的那些小心思-第1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要杀了楚婕妤全家泄愤?
这个念头一起,梓玉心里就有些沉甸甸的了。
其实,梓玉若真是想偷懒,完全可以顺着众人的话将楚婕妤拿下,反正这宫里多她一个不多,少她一个也不少,谁会在乎呢?可万一错了?那可是一尸两命,或者还不止!
梓玉咳了一声,问道:“楚婕妤,你可承认私下偷会过那人?”楚婕妤点头,梓玉又问:“你见他做什么?”楚婕妤哽咽着说是因为自己思家心切,于是委托那人带几封家书来往。这个解释说得过去,梓玉刚要接着再问,去淑景宫搜东西的侍卫回来,正巧递上一纸信笺,钱串儿接过来,又递给皇帝。
楚婕妤面色变了一变,连忙大声呼喝:“这不是我写的,我宫里根本没什么信笺!”——所有的家信看过之后都会烧掉,而她最近也没有动笔写过任何的信函,那就只有一种解释:有人要害她!见她扑腾起来,皇帝递了个眼色,两个小太监又立刻摁住她。
如此一来,这室内陷入了更恐怖的安静之中,楚婕妤连哭都不哭了,只死死咬着牙,看着皇帝。不用想,都能知道那上头写着什么。
果然,皇帝缓缓起身,挑着眼往底下众人巡睃过去,一脸的嫌弃。
可也就这一眼而已,皇帝什么话也没交代,只往外头去。待经过楚婕妤身边时,秋衡定住身子,微微抬手一指,终于出声道:“来人,赏楚氏黑药一碗,再将二人拖出去仗毙——”他的声音清寒又冷,宛如世间最最残酷又无情的刀,让人不自觉地害怕,连那些看热闹的都不禁缩了缩脖子。
皇帝话音刚落,楚婕妤彻底瘫软在地,她连哭都哭不出来,只喃喃重复道:“陛下,我真的是冤枉的,我腹中真的是……”
见皇帝寒着一张脸,她挣脱小太监的钳制,又爬到梓玉跟前,道:“娘娘,求你……”
梓玉心里极乱,“陛下!”她叹了一口气,终唤住提步欲离开的皇帝,又起身道,“此事尚未查明,单凭众人之言和一张……”她捡起被皇帝扔到案上的那纸信笺,匆匆扫了一眼,上头是露骨的情话,无非你侬我侬之类的,“这样子未免太过草率,有失公允,如果楚氏腹中真的是陛下……”
秋衡微微偏过头,睨了她一眼,又回过头往外走——这人从来知道如何在众人面前驳他这个皇帝的脸面!
“皇后,你过来。”
梓玉无奈,只能追了过去,前面那人走得很快,梓玉在后头道:“陛下,若楚氏是冤枉的,她肚子里那个可是你的……”她真是有种皇帝不急太监急的焦虑。
秋衡顿住身形,梓玉一个没收稳步子,险些撞他背上,连他身上单薄的春衫都冒着丝丝冷意,梓玉往后避了避。
秋衡回过身,垂着眼,低低望着那人,一字一顿道:“不管她是不是冤枉,只要与别的男人私下不清不楚、不明不白,就是该死。”
梓玉愣了愣,她觉得这话似乎别有深意呢……可回过神来,她又觉得皇帝实在残酷,单凭这样一个荒诞的理由,竟然就可以不问真相,将可能是他的孩子都给杀了,楚婕妤都没来得及申辩一句,他得多狠心呐……
“陛下,”梓玉仰面道,“即便你今日如此定了,楚氏也死无对证,这事臣妾依旧是要查的!”——她不信此事没有宵小在作怪,就算没有宵小之徒,她也可以栽赃到讨厌的人身上去。
秋衡见她一脸的倔强,见她非要为楚氏讨个说法,他就想问问关于那条丝绦的事了。可那些话到了嘴边,徘徊在舌尖,他就又不敢问了,三番两次都是这样!万一,哪怕是万一,他听见自己不想听的答案,该怎么办?一并处死她?怎么可能!秋衡忽然意识到,自己再狠得下心,他也舍不得梓玉,他竟然会将齐梓玉看得比自己的子嗣还重……
秋衡回过身,意味深长地叹了句:“都随你。”
作者有话要说:啊啊啊啊啊啊啊,又晚了,sorry~
☆、第38章 是夜温存
楚氏背了个秽乱宫闱的罪;就这么突然死了,留下一堆唏嘘和感慨;当然,也给皇帝留下个最大的谜团,那就是他到底行;还是不行啊?
秋衡很是纠结;可这种隐疾……除了上回在齐府对齐梓玉提过一回,他还真没跟谁开过口,连太后都不曾!现在唯一的知情人整天寒着张脸,对他冷言冷语,皇帝内心抑郁,只能憋在两仪殿里——砸东西玩儿。
御前的人不敢对外声张;钱串儿一边软声软语哄着这位小祖宗,一边给旁边的小喜子打眼色。
小喜子会意,撒开腿一溜烟小跑到皇后宫里,胡诌道:“娘娘,皇上身子不大惬意,要不劳烦您移驾去瞧瞧?”
“本宫又不是万能灵药,去了也没用。陛下既然身子不适,你还杵在这儿干嘛?赶紧传御医啊!”梓玉毫不客气地拒绝。
小喜子苦着脸,继续求道:“娘娘,皇上是心里不痛快……”
“自己掌嘴——”梓玉挑眉,“本宫更不是专门给人逗乐子的!”
梓玉大概能猜到小皇帝心里为何不痛快。因为楚氏的事,他肯定对某方面的能力又产生了自我怀疑和否定,偏偏没地发泄去——这种事对男人而言,也许真的挺丢脸的,他不好意思对人言,身旁的太监估计也没法理解这种烦恼……
小喜子快哭了,他轻轻扇了自己一个嘴巴,又眼巴巴地唤了一声“娘娘”。梓玉嫌弃似地摆摆手:“给你们支个招,赶紧伺候皇上翻牌子去。”给皇帝塞个女人泻泻火,他估计能找回些自信。
小喜子恍然大悟:“谢娘娘提点。”他眉开眼笑地作了个揖,又一溜烟跑了回去。
梓玉只觉得皇帝这样折腾十分可笑,她摇摇头,转而吩咐王守福正事,命他安排几个人下去,宫里宫外盯着今日娴妃找来的那几个证人,仔细查查他们的底。末了,梓玉又提醒了一句让那些人务必小心谨慎些。
“娘娘,奴才办事,您什么时候这么不放心了?奴才早吩咐下去了……”王守福往自己脸上贴金。
梓玉还真不大放心。
其实,从皇帝亲自下令仗毙楚氏那一刻起,这件事便盖棺定论了,后宫之中任何人引以为戒之外,不得再自妄议,否则岂不是给皇帝脸上抹黑?这毕竟是一桩丑闻!而梓玉顶着惹怒皇帝的风险,坚持要查明真相,一半是为了楚氏,另一半不过是存了私心。因为她坚信此事后面有如贵人在作祟,偏偏她又厌恶极了那个人。之前她跟皇上提的时候,还有些担心,没想到皇帝竟然准了,说什么“都随你”,梓玉有些意外。
梓玉不信皇帝会不知道她的小心思,她也不信皇帝会猜不出这事背后的弯弯绕,见他那么心急的处死楚氏,很有可能是想护着他那位救命恩人罢了!
那他为什么还会同意?这个小混蛋不会挖了个更大的陷阱在等着她跳吧?
既然如此,她就得更加小心了。现在,除去皇帝,梓玉暂时不想惊动别人,就让这后宫中人都以为楚氏一事过去了,安安稳稳的,省得她查起来碍手碍脚,又或者她心里不痛快想要栽赃嫁祸时,会打草惊蛇!
借着烛火,梓玉展开那张从淑景宫搜来的信笺。上面的字迹颇为娟秀,一笔一划之中都透着一股子婉约之气,像是个练家子,不输于她。梓玉仔仔细细看完一遍,对锦澜道:“将原先楚氏抄的那份女诫拿来。”——上回那些妃嫔手抄的女诫都被梓玉妥妥收好,没想到真派上了用处。
两张薄薄的纸铺陈在烛火下,梓玉垂眸,静静看着,试图辨出些不同之处。
突然间,小喜子又哭天抢地跑过来,跪在书房外头抹泪:“娘娘,娘娘,救救奴才……”
“放肆!”透过丝绢屏风,梓玉颦眉,“在本宫跟前大呼小叫,又怎么了?”
小喜子哽咽:“因为翻牌子的事,陛下撸着袖子要揍奴才。”
“就你这没大没小的样子,本宫也得揍你一顿!”
小喜子抹着泪,碎碎念道:“娘娘,去瞧瞧陛下吧。”
梓玉不做声。
小喜子又说:“娘娘是菩萨心肠,最是心疼陛下和奴才们了……”
梓玉摇头:“你们这主子奴才都一个德行!”——脸皮厚!
候在两仪殿外的钱串儿见皇后来了,才堪堪松下一口气,没想到紧接着皇后就斜斜挑了他一眼:“钱串儿,你和你手底下这帮人居然跑到本宫跟前演苦肉计……”
“请娘娘责罚。”钱串儿赶紧跪下来,又道,“娘娘,奴才实在是没法子了……”里头这位小祖宗近年来难得发这么大的脾气,这一回连他都哄不住,又不敢四处张扬,怕有损陛下天威啊,到底不小了!
“去请太后了么?”
钱串儿摇头。
“其他妃嫔呢?”
钱串儿依旧摇头。
梓玉剜了他一眼,这才独自进殿,就听钱串儿在后头提醒道:“娘娘脚下小心些……”
里面果然乱七八糟,跟被人洗劫过一样,满地都是最上等的瓷瓶碎片,梓玉啧啧蹙眉,这小混蛋还说她不知勤俭,他也好不到哪儿去!
两仪殿暖阁内,秋衡裹着个被子,盘腿坐在那儿,对着墙生闷气。听到有人进来,脚步窸窸窣窣的,踩在他心尖上,顺势又撩拨起他的抓狂和焦躁,于是,皇帝梗着脖子喝道:“快滚!”
“……臣妾告退。”
——齐梓玉!
秋衡心念一动。
这人声音依旧清寒,落在他耳中,却是格外熨帖,犹如春风拂面般透着股温存。他赧赧地回过头,可怜巴巴地望着她:“皇后,你怎么来了?”
梓玉福了福身:“来看看陛下闹到什么样子。”
秋衡哼了一声,又背过身去,不理她。
梓玉威胁道:“陛下若再如此,臣妾便请太后来。”见那人没什么反应,她又道:“陛下若再如此,臣妾再请你那两个表妹过来……”——这几个人撞在一起,准没什么好事。
又威胁他!
秋衡恨恨回过身,委屈道:“朕还不能生生闷气了?”
梓玉面无表情道:“陛下似乎已经不是闷气了,砸东西的动静,臣妾在咸安宫都能听见……”
秋衡:“……”这人果然一开口就拿话噎他!
“陛下既然心底这么不痛快,又这么介意,那就更应该留着楚氏,好查个明白!”
听她提这茬,秋衡偏过头,烛火拢在他白皙的脸上,微微泛起些温暖的黄晕,他的眸子却有一瞬间的失神。他今日下令仗毙楚氏,一则,他确实有些恼恨,二则,也是最重要的,身为一个帝王,看惯了阴谋诡计,秋衡当然知道这事背后不简单,可他不想再闹大了……所以,他才狠了心。
梓玉还想说什么,见他这样心事重重,她轻轻叹了一声,还是那么安慰道:“陛下尚且年轻,夜夜辛劳,自然会开花结果,听内务女官禀说陛下近来并未招幸,今日,不如翻个牌子?”顿了顿,梓玉又道,“还是,陛下已经看腻了,要……”新鲜的?
秋衡闻言,偏过头来,怔怔望着眼前这人,内心愤愤,这人就知道替他翻牌子!
望着望着,忽然,他就脸红了,像是轻轻柔柔浮着的一抹朝云,透着一股子羞赧。
这些日子,只要闭上眼,他就会想起汤池边的那一幕,那一弯清冷无瑕的背,他不自觉地想和这人亲近,比之以往都强烈的念想……谁都替代不了这种蚀骨的滋味。
秋衡心尖颤了颤,招招手,难得做哀求状:“你过来坐。”
梓玉白了一眼:“陛下看来已经消气,臣妾告退。”
见她要走,秋衡连忙翻下床,三两步到她跟前,顾不得其他,直接将她整个人扛了起来,笑道:“朕今晚翻你的牌子。”实在是孟浪又轻佻,让人恨不得踹上两脚。
梓玉使劲挣了挣,却哪儿抵得过他的力气,她被丢到榻上,一下子栽进柔软的被褥里……
梓玉觉得自己被这阖宫的主子奴才给骗了。
两人贴的极近的时候,秋衡俯身望着那双眸子,乌黑发亮,很是耀眼,却还是冷,冷到没有温度,像是冬日里的寒雪冰在心窝子里,冷到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别说□□,就连怨愤都没有……他心里挫败万分,又有些说不出的难受,他问:“你不想朕碰你?”
梓玉直勾勾盯着上头明黄的小穗子,淡淡回道:“陛下就是要臣妾去死,臣妾也绝不皱眉!”
——还是这句伤人的话!
秋衡叹气,翻了下来,和她并肩躺着,这仅有的触碰让他稍稍好受些。看着上头微微晃动的小穗子,他道:“睡吧。”
话虽如此,秋衡睡不着。直到身旁那人呼吸安宁又清浅,好似熟睡了,他才偷偷起来,单手支头,侧卧着,静静注视着她。见有些发丝纠缠在梓玉脸上,他小心翼翼地拨拢好,又低下头,在她侧脸轻啄了一口,才不甘心地道:“你心里到底有没有别人?”
自然无人应答,只有帐幔外的红烛轻轻啵了一声,烛火摇曳之间,秋衡又道:“不许有别人!”
翌日,众人都听闻皇后昨夜宿在皇帝寝宫的消息,心里酸溜溜的,可又畏惧皇后威严,无人敢说什么。
百无聊赖,正准备散了,梓玉忽然唤住如贵人,抱歉道:“本宫想抄份经书,劳烦贵人……”
作者有话要说:一周的榜单终于要过去了,再次感谢看文的亲,还有留言的各位~谢谢!
☆、第39章 洞悉世事
“本宫想抄份经书;劳烦贵人代笔,不知是否合适?”梓玉笑眯眯问道。
众妃嫔本来恹恹的;已经准备行礼告退了,此时听见这句话,不觉精神一震;纷纷舔着脸留下来看好戏。遥想皇后初进宫那会儿;他们就被这一招整过,没想到,如贵人也没逃掉,估计以后的嫔妃都会有此经历了,也算皇后借机立下马威,可给如贵人的下马威是不是来的太晚了些?
众人心底里绕了几绕;有点想不明白。
想来想去,思路只能回到皇帝在咸安宫前为了如贵人与皇后争执的那件事上,女人间争风吃醋很正常,也解释得通今天皇后的发难。
如贵人也是这么认为的,毕竟那件事后皇后还没找过自己麻烦。
“皇后言重,这是嫔妾应当应分的。”她连忙福了福身,又柔声问道,“娘娘,你想抄哪一卷经文?”
梓玉颦眉,思量半晌,讪讪笑了:“不瞒诸位,本宫对经文一知半解,也没怎么念诵过,如今提起来皆是因为楚氏。”梓玉顿了顿,抚着胸口道,“昨日发生那样的事,本宫心悸的很,想念念经压压神。”——其实,她说这么多,只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要如贵人的字迹罢了。
听皇后忽然提起楚氏,再联想到那人临死前的百般哀嚎,还有身为帝王的翻脸无情,一干人心里一时间百转千回,说不出是什么滋味,无奈也好,孤苦也罢,好似漫漫人生一下子迷惘了许多。只有当时狠踩楚氏的那几位脸上挂着笑,比如娴妃,再比如后来加入的德妃等人。
如贵人回道:“既然如此,娘娘不如念诵心经?”
梓玉点头,又赏了许多东西给她,比如千年红珊瑚的镯子,碧玺玉佩,嵌宝石的金簪也有好几支,眼花缭乱,应接不暇,令人眼红。如贵人谢了恩,皇后忽然又道:“差点忘了,昨日娴妃揭发楚氏有功,也该重赏。只不过,这事到此作罢,诸位还需引以为戒。”言罢,梓玉微微颔首,后头的人又捧出来一堆的好东西。
娴妃见自己比如贵人还多几个头面,心里十分舒坦,也谢了恩。
皇后分赏到兴头上,于是大大小小又赏了好些东西,其中不乏今年新进贡的好东西。
每个人都笑呵呵地,心里却好奇,皇后为何这么高兴?
后来,他们又齐齐转过弯来:之前楚婕妤有了身孕,对皇后而言,是很大的威胁,现在楚婕妤没了,那这事最大的受益者,其实是皇后!
以上这个效果,正是梓玉期望达到的,因为,她不想打草惊蛇。
众人从咸安宫出来,如贵人依旧独自一人慢慢走着,德妃特地停下来,道:“恭喜妹妹,今日得了不少赏赐。”德妃很早前就发现自己空有妃位,实际上并不受皇帝宠爱,她心里便有些着急,之前得罪了太后和娴妃,她于是想和皇后拉拢关系,偏偏皇后不吃她这一套,所以,德妃看准了性子软弱的如贵人,想找同盟。
如贵人喏喏回道:“都是皇后娘娘抬爱。”
娴妃在一旁听见这话,只觉得格外假惺惺,她哼了一声,斜斜睨了眼德妃二人,这才施施然坐上肩舆离开。
德妃看见这人颐指气使的讨厌模样,曾经受过的气一股脑又通通冒了出来,她愤愤对如贵人道:“你别看娴妃现在趾高气扬的,她可是被皇后治得最惨的一个,先是借着抄书为由苦整了好几次,又受了皇后掌掴……”
如贵人微微一愣,有些好奇:“什么抄书?”
“你不知道?”德妃惊诧。
如贵人摇头。
其实,谁会跟一个后来进宫的、位份又低的贵人提自己曾被皇后罚抄书的事呢?谁都不愿回顾这份屈辱,也就德妃这样缺心眼之人无意漏了口风,乱了梓玉的安排!
德妃将皇后命他们抄女诫的事说了,又说娴妃替宫中所有的嫔妃都抄了一份,现在她宫里还留着呢,娴妃后来还替皇后描了万寿纹样云云……说着说着,德妃自己掩着嘴乐不可支。
如贵人静静听着,勉强笑了笑,又问:“姐姐,你们每个人都被罚抄了?”
德妃点点头,又压低声道:“咱们的皇后可厉害着呢。”
如贵人只是虚虚笑着,并未再接话。她从来不会落人口舌,怎么可能给德妃留把柄。不过,德妃的这些话倒给她提了个重要的醒——皇后那儿有所有嫔妃的字迹!
今日,皇后让她抄写经文,是有心,还是无意?
回到淑景宫,就见楚婕妤住的主殿已彻底空了,金乌洒在廊檐下,衬得空荡的殿内愈发暗沉,好似个能吸人魂魄的黑洞。她只望了一眼,心里便冒出来个念头——皇后此举定然不简单!
“皇上下朝没?”
听宫女答说快了,如贵人道:“将心经抄本拿上,咱们去太后宫里坐坐。”
秋衡下朝后,按例到太后宫里请安。未免惊扰太后,他惯常不让人通传,今日亦是。走进次室,秋衡便看到太后倚在软榻闭目养神,而软榻旁摆了张案桌,如贵人正伏案抄写着经文。
“母后——”皇帝上前见礼。
室内本来极静,他突然一出声,如贵人骇然,她赶紧起来见礼,匆匆忙忙之际,手中的墨笔就弄污了宣纸,直接糊了一个字。
她“呀”了一声,秋衡微微蹙眉:“不过毁了一卷经文,朕命人替你抄一份就是了。”
她低垂着眼,摇头道:“这是嫔妾替皇后娘娘抄的,本来就写得不好,再写一份就是了。”
秋衡视线随之落在案上那份污了的宣纸上,他抽了过来,两手拈着,举到眼前,淡淡扫过一眼,道:“如妹妹的字……比之以前娟秀许多。”
“嫔妾在静心庵修行时,曾跟着姑子们学过一些,想来太过纷杂,看着四不像了。”
将纸搁回案上,秋衡又问了一句:“这是皇后让你抄的?”
如贵人点了点头,答是。
指尖在案桌上轻轻敲了敲,秋衡轻笑:“那确实应该好好的抄,皇后眼里可容不下沙子,朕也是。”
——这话似乎意有所指。
如贵人拧眉,实在捉摸不透皇帝的意思,这才微微抬眼望向眼前这人,皇帝也正在望着她,敛着眉,薄唇抿着,透着天子的威严,让人打心底里害怕,而他的视线更是冷,好似能将自己彻底看穿一般。她心底一颤,忽然觉得自己特别可笑,因为她在这个人面前已经无处遁形了。
“皇帝,你俩跟打哑谜似地,说什么呢?哀家听着都费劲!”太后这时睁开眼,刚刚好解了这份尴尬。
“没什么,母后多虑了。”秋衡回道。
太后叹气:“哀家现在最想的就是含饴弄孙,皇上,你……”
这话正好又戳到秋衡的伤疤,他随便糊弄了几句就想走了,熟料如贵人唤住他,又道:“陛下,嫔妾有些话想对你说。”
秋衡愣了愣,笑道:“好。”
从雅韵斋出来,正好是御花园,如今春光正好,春意盎然,处处透着生机,两人身形掩映在柳条花枝下,模样倒也般配,只是一个负手沉默无言,一个垂眸静静跟随,格外冷清。
绕过千步廊,走到听春阁外的杏林处,秋衡顿住步子,缓缓道:“此处无人,你有什么话要对朕说?”
如贵人低着头,入目正是那人明黄的衣摆,十分刺眼,令她心头发虚,身子发软。她实在不知该如何开口,如何对眼前这人坦白自己的心思,煎熬之下,只能绞着手绢。
“你不说,那朕来问你话,你答是或不是。”
她点点头,熟料皇帝问的第一句话就是“楚氏宫里的信是不是你写的”!
不期然皇帝会突然这样问,如贵人唬了一跳,脸色登时吓得苍白,只怕连喘气都忘了——她原本只是怀疑楚氏与那侍卫有私情,后来她才发现自己弄错了,可当时娴妃已经暗查此事,还买通了那几个证人,没有人会收手,所以,她一不做二不休写了那纸信函,送娴妃一个大礼,坐实了楚氏的罪证。
将她的神色看在眼里,秋衡又继续道:“你今日引朕知晓皇后怀疑你字迹一事,无非就是希望朕帮你继续掩着,是不是?”
又被戳破一个,到了这时,她再也招架不住,只能无力地点点头。
“这么说,楚氏腹中的……真是朕的子嗣?”秋衡问这话的时候,声音都有些�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