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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王妃-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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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花园内,她问道:“你很喜欢吃河里的东西?”

“对,小时候母亲常做鲫鱼豆腐汤给我吃。”

“你真幸福,还记得你母亲给你做的食物的味道。而我,连她的容颜都快模糊不清了。”她低首神伤,正好忽略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悲悯。

“你至少有你的父王宠爱着。而我的父亲,却只因我的才能而看好我。若我没有如今的成就,他恐怕看都不会看我一眼。”

他这么一说,叶桐雨觉得自己的确是有点如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的意味了。她开始对他有了改观,他这性子,跟他的成长历程也是大有关系的。是不是对他的态度转变得有些快了,连她自己也不清楚为什么。

叶桐雨与她的二姐一向不太合,父王对她的疼爱远远多于他的其他子嗣。况且二姐一直思慕凤国瀚王,当知道凤国要与靖国联姻,对方是瀚王的时候,她欣喜若狂,向父王毛遂自荐,却被父王拒绝。父王说她不够矜持端庄,没有四妹,也就是叶桐雨的识大体和稳重,论才情样貌,四妹才是与瀚王最相配的人选。因此,又加深了二姐对她的厌恶感。

冤家路不是窄,冤家总是比情人有缘分的多。正走着,迎面就碰上了她。叶桐雨一贯见了她都是施了一礼赶忙避开的,她也不会多留。今日她也和往常一样向她行礼,却被她喊住。“四公主今日好兴致,平日里倒不见你出来走走。瀚王来了,你和之前都不一样了。到底是即将要嫁人的,稍稍显得不稳重了些。”

她这意思是较委婉地说自己放荡了,忍耐也是有个底线的。“四姐说笑了。俗话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我与我未来夫君培养感情,又干四姐什么事呢?日后我嫁到凤国,难不成倒损了你的脸面了?还是说四姐对瀚王思慕已久,嫁给他的人却是我,你心生不满?”

“你眼中还有没有长幼有序,这样对你的姐姐说话的么?”她提高了音量,像是被自己说穿了心事,有些恼羞成怒。

凤栖梧却突然表情郑重对叶桐雨说道:“本王在这里,你还跟她这样说话。”说着又看了二姐一眼,二姐脸上腾上一朵红云,有些羞涩地低下了头。叶桐雨有些摸不着头脑,他接着说道:“本王是你的未来夫君,岂有看着你被人欺负却不为你出头的道理?”

二姐惊异地抬起头,凤栖梧上前说道:“昌宁公主,令妹会是未来的瀚王妃,请你以后对她说话,尊重一些。长幼之序,我看是你不懂多少。”说罢,拉起叶桐雨的手就将昌宁抛下。

叶桐雨睁大眼睛看着他牵着自己的手,心中很是诧异,这人竟会帮自己。感觉,很微妙,当时竟没有察觉自己被吃豆腐了。

待到二姐看不着的地方,他才松了手:“多有冒犯。”

她低下头,脸有些烫:“谢谢你。”

自那次以后,每次相见,她会向他微微一笑,而他则向她轻轻点头作为回应。

今夜月亮很美,叶桐雨抱了琴,去了上次那株树下。琴声响起,却不在那么悲凉,她脑海中全是这些时日与凤栖梧共处的片段。

“你在想什么笑得这么开心?”

“你怎么出现都不打招呼的?”

“是你太专注了没发现我。”

“那个……”她有些犹豫。

他笑道:“何事?”他一定是之前没有对她笑过,她从没觉得他笑起来这般好看。

“我好像没那么讨厌你了。”叶桐雨心中松了一口气。

“你该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她突然觉得脸上很热,像是被人看穿心事一般,心脏砰砰乱跳。“没……没有,你不要乱说。”

他却突然凑近,在她唇上落下一吻。她瞬间呆住。

“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

她还沉浸在刚才那一幕中,他微凉的触感。

“你这是默认了对不对?之前,我之前听闻百姓对你的评价,说你是个极有才华的人,我生怕你是那种傲慢又刻薄的那种人。初次见面,我的确被你的美貌所惊艳到,但我没想到后来你那样对我,却是出乎我的意料。”

叶桐雨终于明白了为何这几日老会想着他,原来是心里有了他,那么她需要知道在他心中是不是也有自己。“我……”

刚开口,却被他打断:“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若不喜欢你,便不会有刚才那番举动。”

她心中升起一股欣喜之感,抑制不住的笑容流露出来,怕他看到,低下了头。

他捧起她的脸:“你看着我。我是说真的,你是我未来的妻子,喜欢我没什么好害羞的。”

“嗯。”她觉得他的手已经快被自己的脸烫到了。

一旦决心了是他,叶桐雨便决定付出一切去爱他。她知他喜欢吃河鲜,便开始跟着她宫中的厨子学厨艺,起初一双手总是会受什么切伤烫伤各种各样的伤,好在对于易牙之道她有种天赋,没几天便可以做出几道像样的菜式了。从此,她都是请凤栖梧上自己这来吃饭的。

那一日,她去父王宫中请安,再告诉他自己已决定嫁给凤栖梧,却出现了之前记起的那一部分。原来,前些天父王说的话,竟是这个意思。

叶桐雨跪在娘亲的灵位前,有泪如潮。“娘亲,你若还在,女儿就不会像现在这样,遇到所爱都不能与之厮守!”

站在门框中的靖王闻声身形僵住,许久,他说道:“雨儿,父王同意了。”

叶桐雨大婚那日,靖王没有那么开心,他甚至没有笑过。倒是她,即将远嫁他国,哭花了好几次妆。她却没想到,她的喜事,最终成了丧事。国亡,却不能办国丧。

她看到的最后一个身影,最终听到的声音,都是凤栖梧。原来这一切不过是你的计划,我恨你。

当她魂魄形成后,一直在那间郊外的木屋等待,心存着一丝希望,他心里不会一点都没有她的。奈何,她睁着眼睛一刻不曾闭上,看着多少个日日夜夜过去了,他始终未曾出现。梧桐更兼细雨,到黄昏,点点滴滴。她的名字,果真应了这句话。桐林里下着雨,雨丝细密斜织着,叶桐雨站在雨帘中,雨点纷纷穿透她的身体。

等得忘记了时间,等得快忘了自己是谁,却等不来你。我要走了,生无可恋,死亦无挂。

最怕,生亦何欢,死亦难安。

060反目成仇

是她又哭了吗,叶桐雨感到脸上湿湿的。不对啊,脑海中浮现千叶绿云掀开她的帷帽的场景。是了,她我已死了,莫非身在黄泉么。

睁开眼,却发现是白清秋的小屋,她又浸泡在那个浴桶中。水中漂着一些往生草的叶子,只是这水,为何是淡淡的红色。她伸出手,发现自己的皮肤和伤势竟然全好了!她心中隐隐有些不安,这红色,难道是……意念一动,身上一瞬覆了一身淡紫色的衣装,推开门去到厅堂,却看见白清秋叶知秋,还有扶疏跟季夏都在,面容惆怅,一见她,面上的担忧之色即刻不见。

“雨儿,你在药浴中泡了两天,终于醒了。”白清秋双手把住她的肩膀,细细打量着她。而她却看到他腕上绑着一条白色布带,隐隐透着血红,叶知秋也是。

“爷爷,知秋……你们割血为我调配药浴了!”她握住爷爷的手,好心疼。

“你醒来便好。”

“雨儿姐姐你终于醒了,我和哥哥都快担心死了。都怪千叶绿云,她竟那般对你。”

“不,不怪她。该怪的是凤朝阳和凤栖梧,血海深仇不得不报!”叶桐雨咬牙切齿。

叶知秋站起身:“姑姑,你什么都记起来了?”

“是啊,全记起来了,只是太痛苦。”

“为什么,竟真的是他……”叶桐雨怔怔说着,失魂落魄地走向桐林。

扶疏与季夏刚想跟上,却被白清秋拦住。“二位,这种情况你们无法说些什么,还是让知秋去吧。”叶知秋与他对视一眼,即刻跟了上去。

冬天到了,梧桐树的叶子全部凋零完,只剩光秃秃的树枝。叶桐雨的心也已一片片地凋零枯萎。

她知叶知秋跟了过来,便开口说道:“我定是个不祥之人。活着的时候,我的父母因我而死,我的国家因我而亡。就算死了,我走到哪,哪里就有不幸。我见过那么多别人的恩怨情仇,原来我亦活在痛苦之中,欲解脱而不得。”

“化永成蝶时须得经历一番彻骨疼痛。当血液涌进翅膀的每条脉络,多少蝴蝶在那一刻承受不住疼得死去了。亦是在那一瞬,获得蜕变的力量,冲破茧壳,绽放华美的生命。若旁人助它破坏茧壳,本应是蝴蝶的它便只能永远背着无用的美丽翅膀在地上爬行,被人踩成泥泞。你是历过死亡的人,还能有谁比你更能诠释重生的惊艳。”

她苦笑:“我不是茧中的蛹,我只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而现在,是一个无所归依的鬼魂。我不要什么重生,不要什么爱情,我只要我的父母可以活过来,让一切重来,我再也不爱爱上凤栖梧,再也不要当什么祸国殃民的祸水。其实慕容夭夭、傅晚栀她们都是可怜人,我与他们一样,只是生不逢时罢了。”

“谁有那个权力,难道说只因是乱世便可随意杀人,杀了些许人,再叹一声命运使然,罪孽便可消除吗?痴人说梦。那些伤过我们的,我们就要亲手讨回来,杀人偿命,血债血还。”

她回头看着他:“那之前你怎么不杀了凤栖梧,我们有那么多的机会。还有,你眼睁睁地看着我再次爱上他,你怎么的不阻止?”

“他不知道他父亲那一晚的计划,可若不是他,我叶氏一脉便不会遭此大劫。你爱上他,也是他父亲计划中的一部分,他是知道的。他的命,该是自刎在你的面前。”

“是啊,这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不愿去相信事实罢了,我怎的那般蠢。”叶桐雨低头,心中千般苦涩:“不过现在,我对他只剩下了恨。”

她恨黑夜,因为他曾在夜晚带给她那么多的美好。而那些,都已成了旧故事。

第二日正午,他来了。她曾经想着与你寸步不离,朝夕相对,可现在,她却是这样讨厌看见他。

“你来做什么?”叶桐雨的话语不带任何感**彩。

“雨儿,你怎么了?你的伤可有好些了?我有公事,这才晚到了两天,你切莫怪我。”

“呵,你的事与我何干。我已记起了一切,你堵得住所有人的嘴,你可能抹去曾发生过的事实?”

他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你是不是在怪我来晚了跟我开的玩笑?不要这样吓我,不好玩。”

她不禁一声冷笑:“你何时见过我这般对你了,我像是在与你玩笑吗?我一点都不想看见你。”

“不,你在骗我。你明明是那样爱我的。”

“是,我爱过你。不过我也后悔爱上你。现在,我不爱你了。你是我的仇人之子,对你,只有恨。”她只能恨他。你要我怎么接受一个我最爱的人,在顷刻之间就成为了我的仇人。这种感觉有多难以置信,有多心痛。

他一贯坚挺的脊背似乎一瞬弯曲了:“你,这样恨我吗?”

“若换成是我屠杀了你凤氏上上下下的人口,你今日还会坦然对我吗?是我不争气,竟还会爱上你。不过,那都是此刻之前的事了。你此番又来接近我,又有何目的?如今,你和我,有如此地。”

黑光一现,她与他之间的地面出现了一道浅浅裂痕。

“你,非要如此决绝吗?你这样轻松就放得下一切吗?”他的表情是多么痛苦,而在她看来,他太会伪装。

“呵呵,我这样就算决绝了。那当日你父亲对我叶氏一族的所作所为呢?”

“你答应过我。沧海桑田斗转星移,只要山河不变颜色日月不曾消失,你便与我一直厮守。”他眼中竟然流下了眼泪,落了下来。她却将眼泪瞬移到我手中攥紧,并未下意识。这,算不算他爱她的证明?

“你去过黄泉路吗。那里没有星星月亮,更没有太阳。那里的树木全是黑的,忘川河是银白的。只要人死了,还有什么东西是存在的。我起先爱你时,你只是利用我。当你发现你爱上我的时候,我却因你的爱而死,我的国因我的爱而亡。与你相爱,代价太过沉重,我承受不起。”

她消失在他眼前,徒留那一抹红色的身影,艳丽地有些孤寂。

061兄弟反目

回了屋子,扶疏神色担忧,像是想说什么话。 “你没事吧?”

“我很好。他来了。”

扶疏点了点头:“嗯,我去看看他。”

寒风冷得有些刺骨。他远远地就看见他落魄的红色身影,冬日万般皆凋零,他一身的红,显得有些突兀。

“栖梧。”他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此刻,他的肩膀似乎没有那么坚实了。

“扶疏,雨儿说她恨我,我该怎么办。”他看着他的眼神,像个做错事的小孩。

“她曾说过会一直将你当做夫君看待,而我也说,希望她一直记得那句话。如今看来,她心中放不下那段仇恨。”

他苦笑:“毕竟父王杀了她全族,她恨我,是应该的。我无能,连她的命,也没能保住……”

“那也不是你愿意看到的。”

凤栖梧突然抬头盯着扶疏:“扶疏,你帮我跟她解释解释,好么?”

“若解释有用,她何必那般决绝。”

凤栖梧突然笑了:“是了。你也爱她,我怎么的忘了。你比我更早爱她,大婚那晚,你醉了一夜,她嫁给了我,你很心痛,是不是?”

扶疏皱了皱眉:“我对你从不否认我也爱她。爱她,不是你一人的特权。她给你所有的特别,你最后不还是伤了她的心。”

凤栖梧眼眸涌上血丝,一拳打在扶疏胸口,扶疏连连退了几步,呕出一口血来。他抬起头:“你这是不顾兄弟情分了?”

“我爱她,只有我能爱她!”他有些歇斯底里。

扶疏抹去嘴角血渍:“我说过,你若对她不好,我会考虑对她说出来。我相信,聪慧如她,心中不会不知我对她的情谊。只是彼时她心中只有你,而现在,你让她恨你。我没有理由再藏着掖着,我尊重她的选择。”

“我不准!她是爱我的,你要横刀夺爱么!”说着如一阵风扑到扶疏面前与他交起手来。

扶疏一味地抵挡着:“你我战场上兄弟,并肩作战共同进退,如今落得这种地步么!”

“关于她的事情,一切都不会一样!”

他二人武艺不相上下,扶疏只守不攻,而凤栖梧像疯了一样地打向他,招招凶狠,却不致命。扶疏有些抵挡不住,也开始进攻。

叶桐雨听闻外头有打斗的声音,难道是他们两个打起来了?出门一视,果不其然。她大喊:“凤栖梧,住手!”

凤栖梧一下子停了手,扶疏一脚题向他胸膛,他没有抵挡。身躯一震,强忍住涌出口的血液,不断从嘴角溢出。她的心跟着一颤,它早在三年前就该死了不是么,为何还会感到疼痛。

扶疏也一愣:“栖梧,对不起。”

凤栖梧嘴角惨淡一笑:“何必说对不起,今后,你我兄弟情义两断。”

“你何必要做到这种地步,生死相交,你就这样抛弃了?”

他不答话,只看向她:“你只喊让我住手,说明你心中有我,是不是?”

她别过头:“我只是不想你伤害到他。”

“你说过,复活之后,会跟我一直厮守。”

“你认为我现在又复活的必要么?我的尸身,你放着也好,销毁也罢,我不稀罕。”

“呵呵,我明白了。”转身的时候,风吹起他的外袍,红衣飘摇,像迷失在风中的红色柳絮。

“栖梧。”扶疏喊了他的名字,没能让他驻足,看着远去的背影,这声叫唤显得那般苍白无力。你我之间,何故至于斯。

她觉得,心的温度在一丝丝的流逝,那里,像被人用力抽出了什么东西。

叶桐雨呆呆地站在原地,一直望着他离开的方向。

“他走了,我们回去吧。”

“让我再在这里待一会儿。”

“你心中仍放不下他,是不是?”

“他是我仇人之子,放不下也要放。我只是还没有适应过来罢了。”

“眼下,眼泪还未收集完成。你既已恢复,跟我和季夏回将军府吧。在这,也收集不到眼泪。”

“扶疏,我真不知道我现在为什么要复活。”

他还想说些什么,最后选择了沉默,走开了。

也许知秋说得对,那些伤害过他们的,要亲手讨回来,血债血偿。她要他们死,她活。祭出泪珠,它泛着盈盈泪光,还差一点点,便可集满了。报仇之日,近了。

带上些许往生丸,又与白清秋告别。这次,分外不舍,叶桐雨看着他,总是觉得看不够,好像这次一分开,就再也见不到了一样。“爷爷,好好保重自己。”我拥着他,才发现他已如此消瘦。

“孩子,有空多回来看看爷爷。老夫一大把年纪了,一切都看开了。这仇恨,老夫不想再插手,只是苦了你们这两个孩子。寻常人家的孩子,这个年纪都该成了家室,有儿有女了。你们,实在可怜……”

“爷爷,血海深仇,不可不报。”叶知秋坚定地说道。

“只是何时才是尽头,爷爷只希望你们好好的,爷爷现在最大的心愿,不过是雨儿能顺利复活,从此安安乐乐地过下去罢了。”

“不报仇,便没有安乐。”其实知秋比她坚定许多。

马车开始渐行渐远,白清秋一直倚在门口望着他们远去的车辆。叶桐雨也一直看着他,直到他的身影小成一个白点,她才放下了帘子。

瀚王府。凤栖梧回去之后,大醉了三日,任何人都无法靠近他,包括凤朝阳。他去了那个冰窖,玄冰上躺着的,正是他日思夜想的女子。他醉眼迷蒙:“我一直以为,只有男人才会说那些花哨的海誓山盟,没想到你也是。你答应过我,复活之后要一直一直跟我在一起,转眼就不算数了么?”

他又仰起头往喉内灌入一口酒:“扶疏,他是我最好的兄弟。可如今,为了你,我们反目成仇。你知不知道他也很爱你,甚至不少于我对你的爱。你会不会被他打动?”

他神情地用颤抖的手摩挲着女子的冰冷的容颜:“不,不会的。像你这样的人,一旦交了心,就收不回来了。只是,我和你,要怎样才能有一个好的结局。”说罢,他亦攀上玄冰,抱着身着大红嫁衣的女子,沉沉睡去。

凤朝阳推开厚重的石门进来,看到醉倒的凤栖梧,睫毛上已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凤朝阳眼中流露出心疼:“你将来要接任父王的王位,只是你太重情义。父王答应你会好好保存她的尸身,就不会食言。日后,你必须学着将儿女情长放下。”他将凤栖梧抱起,出了冰室。

062冰窖尸体

即使嫁给了瀚王做了正妃,叶桐雨亦没有福分在他的府邸住上一日。反倒是与这将军府颇有缘分,在此盘桓了许久,终是没有离开。

白雪漫天恰凭栏,纯白狐裘裹住她如寒冰的身躯,亦感受不到暖意,亦感受不到寒冷。

“雨儿,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她侧过头:“可以。”

扶疏拿出一把精致的檀木梳子递给她,看上去只觉梳齿圆滑,造型简洁大方。一端还缀着一个精美的小挂件,用一根红绳串着一颗檀木珠子,下端是些许流苏。檀木珠上,还刻着一个“雨”字。

“送你的小礼物,喜欢么。”

她仔细端详了一番,那颗珠子看着质地甚好,“雨”字笔画十分漂亮,饱满圆润。“我很喜欢,谢谢。”

“可以为你梳头么。”

她浅浅一笑:“可以。”

坐在镜子前,望着自己面无表情的脸。这是第二个碰她头发的男人,她对自己说,凤栖梧,你不是唯一。

扶疏望着镜中的绝美容颜,我欲与你相知相守,白头偕老,你收了这梳子,可是答应我了?

小黑飞了进来。扶疏取出信展开一看,望向她:“是他的信。”

“那又如何?我与他之间,只是仇恨联系在一起罢了。”

“他说,带你去看一个很重要的人。”

“我才看过爷爷,知秋也在身边,哪里还有什么重要的人?对我而言重要的人,不都被他的父亲害死了么?”

“若是你自己呢?”

叶桐雨一回头,她自己?她明白了。“那我便隐了身与你一起去。”

扶疏带她去了他的宫殿,富丽堂皇,亭台楼阁。只是门楣上“思雨殿”三个隶书大字,让她觉得分外讽刺。

数日不见,他消瘦了许多,下巴泛着隐隐青色,长出了些许胡茬。

“微臣见过王上,王上万寿无疆。”扶疏对着一个穿着明黄龙袍,剑眉高挑的中年男子叩首,他眉宇间,透着几分与凤栖梧很像的神采。这是,凤朝阳。

叶桐雨攥紧了手,这是她的杀家仇人,灭国之恨。红了眼,胸口急剧颤抖,杀了他,杀了他!她一步步地向他逼近。

“你之前与昌平公主也算有些浅交,她如今就在里面。这就不打扰你们兄弟相聚了。”丢下一句话,他大笑着跨出了这门槛。

她正欲追上去,却被人拉住了手。回头一看,是凤栖梧。她挣脱:“不要碰我,这里的一切都让我觉得恶心。”

“现在不能报仇,你若杀了他,也出不了这里。跟我进来吧。”他平静地叙述着一句话,透着无力的伤。

扶疏正欲跟上,凤栖梧挡在他面前:“我想与她单独说些话,你不必进来。”

叶桐雨给扶疏一个笑容:“你别担心,我很快出来。”里边冒着纷纷飘散开来的白气,她迈了进去。

扶疏向凤栖梧一笑:“那我便不进去了。”

那个躺在淡蓝色玄冰块上,穿着大红嫁衣的尸体,就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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