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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魅王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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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忻华的表白,桃娘心中泛起丝丝欣喜,可她又硬生生把这种感受压下去。这个结果是她所期望的,她计划中的一个步骤。接近他,让他爱上自己,再下手杀他。但想来这个女子生命中没有谈过恋爱,也不晓得自己已经爱上了他,她以为她可以顺利杀了他。
“忻华……我,我只是一个戏子,配不上你。”她低下了头,眼角渗出一颗眼泪。他双臂抱住了她,“我不理会这种世俗,我只晓得我爱你,这一世红尘只愿与你共度。若非你,我情愿此生不娶。你可知道,我第一次见你,不是你在台上表演。那一日早晨你来梨园居,走在桃花树下,我以为你是仙子,我早已对你倾心。相信我,我要给你十全十美的爱情。”
她圈住他的脖子,他轻轻吻上她的唇,辗转蔓延。他停下来深情望着她,眼眸中快要滴出水来。“下月十四是我家祖上的忌日,我爹想请个戏班子,说是唱一台大戏给祖宗听。我想让你们梨园居的人来,届时再把你介绍给我爹,不管他怎么看,我一定要娶你。”
“我都听你的。”
她回了府。“你为何迟迟不肯动手杀了那人的儿子?还是说你对他又感情了?”慕容毅站在院中对着桃娘冷冷发问。
“叔父错怪夭夭了。夭夭是在等一个时机,我与忻华相识时间尚短,我要完全取得他的信任。下月十四他家要请一个戏班子,忻华要我和梨园居的戏子们去。那时叔父便混在戏班子中,到时候寻找机会了结他父子二人的性命。”听到慕容毅的话后,桃娘的心似乎漏了一拍,她其实有很多机会可以杀了他的。难倒自己真的喜欢上那个人了吗,但他是自己仇人的儿子,血海深仇永远无法跨越,造化果真弄人。
次日,桃娘对慕容毅说要抓紧时间与其他戏子一起练习,以免被忻家人看出破绽,坏了计划,因此留在了戏园的房间。芙蓉帐内,忻华抱着桃娘,桃娘开口问道:“你果真爱我?”“此心不假。”“那我要在你身上留一个我的记号。”说罢,拔下发簪在忻华的右臂上刺下,忻华眉头一皱,却由着她来。
少顷,她停下了动作。他看了一眼手臂上成形的图案,上面她还用了颜色,“你也给我纹的桃花吗?”他的手抚上她身上的桃花,“你长得真好看。这样看着你,就算瞎了也好,倒能永远记得你的模样。”桃娘欲言又止,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我要你永远记这晚,永远记得得我。”
007负心之人
这几日一直大雨,高处的雨水一直往河中淌,水面上漂满了浮萍。
七月十三。慕容夭夭做了一桌的菜肴:“叔父,大仇能否得报就看明日了。夭夭敬叔父一杯,叔父授夭夭武艺,将夭夭养育长大,这份恩情无以为报。夭夭先干为敬!”
“明日,我会安**的人手埋伏在暗处。我慕容家以铸剑为名,除铸剑之术还有那门秘术。我与你一样报仇心切,但我答应你爹爹好生将你照料,虽然你几番求我将那秘术授你,奈何此术过于阴邪,有违轮回之道,慕容家的祖先没有一人修炼此术。。明日即便我们的计划失败,丧命于忻府,我也是有颜面去见你爹的。若让你练那邪术,我是万万不能面对他的。”说罢,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叔父说的极是,夭夭明白叔父的一片苦心。”
“这便好。你须知……”慕容毅惊诧地瞪着莫容夭夭,“你……”话含在嘴里,趴在了桌上。
“叔父,对不起。”莫容夭夭将慕容毅拖到马车上,驾车赶到了城中通往城外的运河旁。将慕容毅放在事先备好的竹筏上,盖上一层黑布,趁着夜色,应该分辨不出来,不会被发现。“叔父,我忤逆了你的意思。明日必定是凶多吉少,他忻家必定不是无能之辈,仇一定要报,不论任何代价。您是我最后一位亲人,我不能让您有事。”慕容夭夭看着顺水流去的竹筏,泪水掉落。
七月十四,俗称鬼节。烛火莹莹,台下放置着一张张坐椅,空无一人。台上她一席红衣,尽显妖娆眉骨。怎知宽大的戏服下,她备着一把寒光凛凛的剑。一曲终了,却突见许多火把迅速围上了二楼,细看,却是一个个士兵,一排排的弓箭手齐齐将手中利箭对准台上的戏子,领头的,竟是他。台上众戏子顿时慌乱成了一锅粥。
“慕容夭夭,七年前被你逃出升天,今日必取你性命。”
“原来你早已知道我的身份。”她定定看向他。
“**无情,戏子无义。你真以为我会看上一个戏子?你是看高了你的本事,还是看低了我忻家能耐。”忻华嘴角露出一丝冷笑。
“很好,你以为我看得上你么?我接近你只为了报仇,那么今日我倒要看看是谁取了谁的性命。”说罢,便亮出藏好的利剑。
顿时,箭支如雨向台上袭来,手无寸铁的戏子们各各被射成了刺猬,惊恐地瞪大了双眼。慕容夭夭挥舞着手中长剑挡开支支流箭。“忘了告诉你,我们的士兵昨晚在运河中发现了一张竹筏,没想到上面躺着你的叔父,慕容毅。哎,他睡得可真安详,我就让他永远这般安详地睡去了。”
慕容夭夭大惊:“你……我不会放过你。”一下慌了阵脚,一支箭擦着肩膀飞过,划开了一道口子。她一下越到二楼,一剑了结一个弓箭手。此刻他们的箭快用完了,面对突然攻来的她显得惊慌失措,她七年来的苦练不是白费的。
撂倒十来个弓箭手,她的长剑向他刺去,却被他一一挡开。不知是谁的剑将这道门砍下,里面原来是忻家的祠堂,一排排蜡烛照亮着层层排位。打斗中排位被掀翻,烛架倒地,蜡烛燃起了祠堂内的层层纱帐。忻华闪身到了屋外,慕容夭夭紧追了上去,两人跃上了房顶。忻华渐渐显得招架不住,慕容夭夭一剑刺中他的肩骨下方。忻华向后退去,却踩踏了一处瓦片,掉进了祠堂。
“阿华!”是谁的一声呐喊。她一个空翻落在他掉下去的那处,只看见他正好掉入了熊熊烈焰,再看不见他的身形。她毫不犹豫地跳了下去,他的命是她的,除非她亲自取,否则他便不能死。
祠堂里都是些易燃物,火一下子烧地很大,她的眼被熏得眼泪直流,衣服头发很快被烧焦,但终于看见角落躺着一个白色的身影。“阿华!”她不顾重重火焰阻隔冲了过去,却看见他的头部已被掉下来的木头砸烂,面目全非。她撕开他的衣服,发现他右臂上并没有桃花印记,不是他!
她的心突然放下了,嘴角露出一个自嘲的笑容。她起身往屋外冲去,却被掉下来的承重梁正好砸中,动弹不得。浑身像是被扎进千万根针:“忻华,我死也不会放过你!”密道口的他听到了这撕心裂肺的一声吼。一刹那,是心裂开的声音。
火渐渐熄下去了,他跨进祠堂,只是头发被烧焦了些许,外衣也被烧焦了。他看到了正中央的承重梁被烧的焦黑,上面还燃着将熄未熄的火焰。下面压着她的尸身,头和一只手伸在外面,身体被压得死死地,浑身焦黑,还往外流着黄色的脓水。她面前溅起了两点水花。
面前的红衣女子甩开了叶桐雨的手,“现在你还觉得我不该杀他报仇吗?”
“但你却不能伤及那些无辜的性命。你这么做,着实残忍。”
“呵呵,天下乌鸦一般黑。那八年前我慕容家上上下下三十口人命不无辜吗?你同情这些负心人,那谁来怜悯我们慕容家?”她显得很激动,声音微微颤抖。
“我……”叶桐雨一时实在找不出什么话来跟她说。
“你们回罢,下月十四,就是忻家死期。”她又消失不见了。
叶桐雨回到叶知秋身边,“怎么办,她走了,那我们怎么办。这大半夜的我们住哪里啊?”
“跟我走吧,住到我在的那家客栈,我已经全部包下了。”凤栖梧说道。到底是颛臾扶疏的朋友,也是个富家子弟。
“那明日我们去寻忻华。”颛臾扶疏说。
上了马车,跟着凤栖梧到了客栈。到了房中,叶知秋向我问道:“小雨,那个女鬼给你看了什么?”叶桐雨做到圆桌旁,招呼他们三人也坐。叶知秋和凤栖梧分别坐在她的两边,颛臾扶疏坐在对面。“拉起手,闭上眼睛。”叶桐雨开口说道。
她一手拉起叶知秋,一手拉起凤栖梧,兴许是她的错觉,她似乎能感觉到凤栖梧手心灼热的温度。叶桐雨将刚才看到的回想了一遍,这样,他们三人就能看见她脑海中的画面。
“就是这样,慕容夭夭其实是个很可怜的人。”叶桐雨率先睁开眼睛,松开了手。“不早了,我要睡觉了,你们自便。”叶知秋打了个哈欠,就往床上钻去。颛臾扶疏也回房去了。凤栖梧却说:“雨儿,能跟你说会话吗?”
反正她也不用睡觉,便应了他,到外面一叙。月上柳梢头,四下也很幽静,着实是个幽会的好时机。
008月下幽会
“你只说你是我的夫君,我可却并未有任何印象。现在,请你和我保持距离。”虽然说叶桐雨不排斥跟长得好看的男子亲近一些,但她毕竟是个良家女,到底也要装作矜持一些的。
“我是你丈夫。是上天可怜我才让你顺利回来,我再也不会放开你。”
叶桐雨皱眉:“你这话说的什么意思?难道先前是你放弃的我?该不是你外头有人了又被我撞见,然后你恼羞成怒将我杀害了?”
“不是,不是这样的。我的确是你的丈夫,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全部的真相。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可好?”他眼神迫切,但又似乎说不出一些重要的话语。
今夜发生的诡异事件太多,信息量太大,她得独自消化消化:“我很感谢你救了我,夜色深了,你且回吧,明日还要去寻那忻华。”
叶桐雨兀自站在窗边,缺月挂疏桐,漏断人初静。眼看着天空渐渐明亮,孤灯熄灭。失眠是件痛苦事,尤其是她这种不需要睡眠的,长夜漫漫,实在是种煎熬。
大家都起了,聚在堂中用早饭,就叶桐雨一个戴着帷帽戳在一群人中,着实有些怪异。颛臾扶疏向跑堂的打听道:“此处为何天色尚早时每家每户便熄了灯早早地睡了?”
“客官有所不知,近来几日城中连续七人离奇地死亡,均是被人用利器穿透脖颈,取走死者的咽喉。也有些当事人,但全都被吓疯了,这案子就没有人证了,弄得人心惶惶。哎,你们也要小心啊,傍晚就不要出门了。”
“谢谢。”颛臾扶疏丢给他一锭银子。“客官您请好嘞,有啥需要尽管吩咐。”小二收了银子就退下了。
用完早饭就出门了。来到忻府,当时的戏台还在,只是周边多了很多夹竹桃,开得正旺。风一吹,便有些红色的花瓣幽幽地飘下,落在衣襟上。因我戴着帷帽,这些花瓣掉不到叶桐雨的衣服上,但都落在了她的帷帽上,她又够不着,又不能拿下来,只能在一旁张牙舞爪。凤栖梧靠近她,帮她拂去帷帽上积着的花瓣,她竟不觉得生疏。听得夹竹桃林深处传来一阵凄凉呜咽的箫声,他们一行人循声跟了过去。
一个落寞的白色背影,风微微吹起他的黑发。他面前却是一座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爱妻慕容夭夭之墓。谁说男子皆薄幸,看着这个场面,没有人开口打扰。忻华放下手中洞箫,转过身来。“属下参见将军,参见……”“今日登门不为政事,只是向你询问点事情。”颛臾扶疏开口道。“是。”
忻华将我们引入厅堂,凤栖梧问道:“你可知道城中近来发生的怪事。”“属下知道。”“听说,是与你有关的?”
忻华的神色一下子变得悲怆:“是,是属下的错。是夭夭回来了,我对不起夭夭。自她死去,这一年来我未曾好过。我一早就知道了她的身份,接近她,让她以为我爱上她,我明白最后是她爱上的我,而我只要利用她的爱情,将她慕容家斩草除根。直到那一刻,我坠入火海,她撕心裂肺的一声吼,毫不犹豫地跟着跳了下来。我原以为我伤她那么深,我死了,她会很开心的。没想到,不知不觉中,她早已走进我的心里。看到她死去,我才发现我的心有多痛。如果她要来拿我的命,如果这样能平复她的恨意,那便让她拿去吧。”原本该恭敬地回答变成了苍白的自述。
叶桐雨脑中闪过一些画面,她穿着大红的嫁衣,胸口插着一把利刃。有个白衣女子冷冷说道:“你不过是他手中一枚棋子,目的一达成,你就没有存在的需要了。”
“你是该死。当时是你爹命人血洗她慕容家,而你却帮着你爹,将他们赶尽杀绝。当时夭夭把她自己托付给你,我就不信你不知道你对她什么感觉。你竟能牺牲自己的爱情,杀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来护你家族安全。况且,当你发现慕容毅时,你不会不知道她已经将计划放弃。你就是死上一百次都不够,混蛋!”叶桐雨站起来冲着忻华骂道。
“你如何知道的?”他有些讶异。
“你管的着吗你。”她愤愤道。
“是,我该死。我盼着能见她一面,就算她要杀我,我也要告诉她,我爱她,我说过娶她,也是真的。”眼睛里流出了眼泪。
“雨儿,你真的这么觉得吗?”凤栖梧轻轻将叶桐雨揽在怀里,声音有一丝颤抖。
“对。”他垂下了双手。
“一个大老爷们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那今晚就跟着我们去找她,好好说清楚。”叶知秋鄙夷道。
日月踏着亘古不变的节奏沉浮交替,天空渐渐变成青灰色,夜幕悄悄蔓延。又是一个月夜。夜空没有乌云闭月,还有几颗星星安静地亮着。
月色明亮,地上又是一层霜。一层霜,一层伤,还有,死亡。
临近梨园居,果然可以听到里面传出的声音。她果然出现了,忻华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兄弟别慌,到时候你一死,她也许就释怀了,就不会再去杀其他人,转世投胎去了。到时候我们再帮你俩搞个冥婚,让你俩高高兴兴在一起,嘿嘿。”叶知秋安抚道。
这死孩子没有脑子。“他不是怕死,他只是不知如何面对她。”
“姑娘倒是理解在下。”忻华黯然说道。
“你有脸面对她就奇了怪了。”叶桐雨不屑地说道。
“小雨果然是个识时务的女中俊杰。侄儿佩服,佩服。”
“等你活到我这个岁数,你也会明白的。”她一直都觉得自己很识时务。
“可是我一直跟你活在一个岁数啊。”
“……我听人说过,女人往往比男人的心理年龄长上两岁,也就是说你还要再长上两年才能有我现在的修为,但那时我的心理年龄又要比你多上两岁,所以我懂的还是比你的多。”
“……”
009情真情假
进了梨园居,慕容夭夭果然又在台上独自唱着戏曲。
“夭夭……”忻华的眼神变得流光溢彩,不像一行人初见他时那般如一潭死水。
台上的女子动作顿时停住,猛一个回转:“忻华,你竟还有脸来主动找我。但我说过,你会是我手下第十个亡魂,你爹就是第九个,我要让你亲眼看着他死,也好让你尝尝失去至亲是个什么感受。今夜还差一个,不陪你们多啰嗦了,哈哈哈。”留下一阵凄厉的笑声,她出了梨园居。
“跟上我,追!”叶桐雨寻着她的踪迹追去,尽量表现的不是在飘,吓坏一个外人就不好了。
这次慕容夭夭去的不是青楼,而是一户寻常的民宅。站在屋外,听见里面传来碎裂的声音,夹杂着女人的哭喊声:“你既然做了,为什么没胆子承认!我都亲眼看到你们那样了!我自从十四岁嫁给你,给你洗衣做饭生孩子,你还去外面偷女人,你个杀千刀的对得起我吗!”女人被男人推在地上,一把眼泪一把鼻涕地抹着。
“够了!老子就是厌了你这黄脸婆,你也不看看你现在这副模样!这家你爱留不留,要不然明天就给老子滚回娘家去!”男人发怒了。
“他如此待你,你恨他吗,我帮你杀了他,可好?”是慕容夭夭冰冷的声音。“啊!鬼啊!”面对突然出现的慕容夭夭,夫妇两同时尖叫出声。
“我们快过去!”等他们踹开简陋的木门,又见到了那熟悉的一幕,慕容夭夭抽回了手,地上一滩血迹。
“不!相公!你不能死!”女子顿时哭喊出声,惹得炕上的婴孩也啼哭不止。“你为何要杀了他!我们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杀他!”女子抬起满是泪痕的脸向慕容夭夭诘问道。
慕容夭夭颇为诧异:“他如此待你,我杀了他,你岂不开心?”
女子瘫坐在地上,抱着死去的男子:“你让我的孩子出生不久就没有父亲了,我恨你!”
“只是因为孩子没有父亲吗?这种人以后不见得有多疼爱你的孩子,死了倒好!”
“我十四岁便嫁给了他,我最好的年华都给了他,我的生命中只有他。纵然他现在对我不好,我仍是爱他,因为我记得他对我的好,他爱我时的模样。我相信假以时日,等他累了,厌了,他就会回家,他就会明白我的好,没有他我和孩子就没有完整的家。可现在,全被你破坏了你这个坏女人!”女子声嘶力竭。
“不可理喻!”慕容夭夭神色一变,一挥衣袖从农家小院飞了出去,无视他们的存在。当然他们是不能无视她的,紧追不舍。
她果然又回到了梨园居。“忻华,你以为我爱你吗,你未免想太多了。到现在你还摆出一副假惺惺的嘴脸,你以为此时慕容夭夭还是那会儿的慕容夭夭吗?你以为化为厉鬼这么简单吗,若不是我祖上有此秘籍,便不会有今日的我。叔父不让我修炼此术,因修成此术要以永世不得入轮回为代价。而我不在乎,我不惜任何代价,也要灭你满门!七月十四,也将成为你的死期!”
忻华神色哀痛:“我不信,你在骗我。那日你如此坚决,你对我的关心是真的,你爱我也是真的,对不对?”
“我若不死,如何练此术?你们回罢,这几日不用妄想再找到我,我不会出现的。”说完她又消失了,不带一丝留恋。
“夭夭……你果真如此恨我吗……”忻华楠楠道。
接下来几日,忻华一直守在他为慕容夭夭立的墓碑旁,一直吹着洞箫,如泣如诉,搞得形容憔悴,消瘦无神。
叶桐雨伸手接住一片落花,如同飘零的花瓣再也不能长回去,往事再也不可追。多少人明知事情的后果,明知自己会后悔,还要亲手创下这局面。终日以忏悔与痛苦度过,去追忆那一日。她的脑海中突然出现凤栖梧的脸,他不停地落着泪,不停地说着:“雨儿,对不起……”他为什么要跟她说对不起,任凭她再怎么用力地回想,都想不起来了。
“雨儿。”一声熟悉的呼唤,是凤栖梧。“你且看看你身后。”
她一回头,正巧看到一只圆滚滚绿油油,嘴里吊着一根丝线,不停扭动着身体的肥虫子,两排脚还一张一合的。
“雨儿,雨儿?”叶桐雨没有一丝反应。凤栖梧过来轻轻碰了一下她的肩膀,她便直挺挺的向后倒去。“雨儿!”
她再次睁开眼,也是躺在床上,不过天亮着。她晕倒之前……啊!是虫子!天,老娘作为一个鬼魂被一只虫子吓得失去意识了!她往旁边瞥了一眼,挤着四颗人头。凤栖梧顿时露出欣喜的神色:“雨儿,你吓到我了!”
“姑姑,你终于醒了!”是叶知秋的声音,她循声看去:“啊!虫啊!好大的一只虫啊!”一脚把恶心的虫子踹开。
叶知秋被她揣倒在地,疼的龇牙咧嘴:“姑姑,你这是干什么!”说罢又要起身过来。
“啊啊啊不要过来!”叶桐雨像疯了一样跑下床,但那只虫子居然跟过来了。她躲到角落里,那里正好有把鸡毛掸子,叶桐雨抄起来就拼了命的往那条虫子身上招呼。
“姑姑,哎哟,姑姑你干什么我是知秋啊哎哟!”
“知秋你赶紧出去,你今日穿了绿色的衣服小雨姑娘怕是把你当成虫了。”颛臾扶疏向小秋喝道。叶知秋逃也似的飞出了门。
然后,屋子里所有绿色的东西全都没能逃过她的魔掌,打翻的打翻,碎的碎。“啊!虫子,虫子!”在她眼里绿色的东西全都变成了一条条蠕动的虫子。
凤栖梧一把抱住她,圈得紧紧的:“雨儿别怕,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这么怕虫子。现在没有虫子了你好好看看。”无奈叶桐雨还是保持着疯癫的状态。凤栖梧祭出另一半泪珠,才平复了她的状态。
“你到底是不是我的丈夫,哪有人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的!你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对不起,我觉得虫子挺可爱的,我以为你也会喜欢的,没想到你这么害怕。”
“你走你走!”
叶桐雨趴在床上,用被子蒙住头,任凭他怎么说都不理。过了一会儿,四周一点动静都没有了。她探出头来。怎么这样,他真的丢下她离开了!
010七月十四
对于这种行为叶桐雨十分的气愤,以至于之后一段时间凤栖梧怎么来跟她说话她都没有理他,视如空气。
“雨儿,是你让我离开,我才走的。”面前人儿丝毫没有理他。
“以后你身边有虫子我也不会告诉你了,原谅我吧。”他眼神真挚。不告诉她?等虫子爬到她身上他就等死吧。
“你吃吃看这个,你以前最喜欢吃酸酸甜甜的东西了。”殷勤地夹了一筷子菜给她。她双目圆睁,死死地瞪他。“对不起,我一下子忘了你现在不能吃这些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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