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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抱太阳的月亮-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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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鬼,还是人?”
“众人认为小女子并非人。”
女子毫不动摇的说道。对于她在想什么,心里究竟有怎样的反应,暄丝毫抓不到头绪。
“你真的是鬼?”
“凝聚的一个魂魄,这正是小女子。”
“你这是在捉弄我吗?世界上哪有带影子的鬼?”
“小女子没有说谎,比奴婢还卑贱的巫女,哪一个敢自称是人呢?所以,我怎么都不敢说自己是人。”
自己说自己不是人类,即使说出这些话来,那平和的声音中也没有掺杂着任何的感情,对于听者来说,反而像是内心某个角落坍塌了似的,一种奇异的情感从暄的话语中流淌出来。
“巫女……你是巫女吗?所以你会事先知道我会来?”
“小女子虽然是巫女,但没有预知的神力,也没有读懂人的神力。”
“那还有哪种巫女?”
“小女子惭愧——只能生活在这个地方,这就是小女子所有的神力。”
“你说的话完全无法理解。”
暄充满惊讶的眼睛迅速转向了题云,题云瞟了一眼女子后,竟地下了头,那意思仿佛在说:他也无法理解。
“你真的是巫女吗?”
“因为无法结束的生命,让小女子一直以巫女的身份存活着。虽然是巫女,也无法不勉强活下去……所以,只能这样活着。”
女子平静的很,但暄听到这些话后内心涌现出无限的悲伤,他用想要走进眼前女子的关切之心询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某人。”
“我在问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本朝有严格的法规,在圣上面前,任何东西都是微不足道的,所以,请允许我回禀说,我是某人。”
闷闷不乐的暄最终高声说道:
“哼!真是可恶的女人!竟然不回答王的提问,这是哪儿的法规?我再问你一遍,你的名字是什么?是人的话,你应该有姓有名。你若真不是鬼的话,就赶紧报上名来!”
月光凝聚到女子的眼睛上,那双美丽的眼眸中藏着深深的悲伤,她声音务必平稳的说道:
“原本姓应该是从父亲那里传下来的,名字本该从母亲那儿得到,但是小女子既没有父亲,也没有母亲,所以我既没有名也没有姓。”
“你果真没有名字?”
“我一直都没有名字。”
“呔!真是胆大包天!你这又在捉弄我不成?”
“小女子实在不敢说谎。”
暄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尽量让自己憋闷的心情慢慢镇静下来,于是重新询问道:
“巫女一定有神母,难道你的神母没有给你取名吗?”
“神母从未给小女子取过名字。”
“这怎么可能呢?”
“因为害怕和名字绑在一起的姻缘,所以才会这样做的。”
“你今年多大?”
“我没有计算过年份,所以这个问题我也无法回答您。”
“你在这个地方已经生活很久了吗?”
“好像流经了很多岁月,很久很久……”
“很久?”
“不,也许时间很短。”
“听你的口音,好像不是这个村子的,倒有些汉阳的味道。如此看来,必定不是本地人了!在你来到这里之前,究竟是哪里人士呢?”
女子像要把无可奉告的悲伤对月亮诉说一样,深情的望着窗外那一轮皎洁无暇的满月。她依旧用淡淡的语调回答道:
“真仿如前生一样遥远的故事了,小女子实在无法记起。”
暄把怒火全倒进了酒杯之中,没来由的哐的一声,把酒杯重重的放在小桌子上。
“我问了这么多问题,怎么连个明确的回答都没有?”
“我已经给了很多答复,但圣上哪个都没有接受。”
“到底你真真切切的回答了什么了?是回答自己的名字,还是回答出了实际年龄?你难道真是巫女吗?”
“如果不是让您满意的答案,难道就说我在说谎吗?如果我说谎的话,您会满意我的答案吗?”
暄无言以对,只是兀自喝着闷酒。一时间,三个人被沉默层层的包围起来。可是暄,今天格外奇怪,他连片刻的沉默都不能忍受下去。
“你坐的太远了,靠近些!”
女子往前挪动了两步无声的坐下来,暄又说道:
“还是太远了,再靠近些!”
女子最后在暄伸手就能触碰到的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虽然暄心中还是觉得这样的距离有些远,但因为已经没有空间了,实在没办法让她再靠近些。暄眼前的这位女子,脸庞如白玉一般,卷长而浓密的睫毛下面,是一双乌黑深邃的眼眸,最让暄觉得独特的,是女子那衣服超凡脱俗的表情。
相反,题云的眼睛看到的,确实女子忧郁的侧脸。即使一个人的正脸可以说谎,但侧脸却装着全部内心的表情,能够最直观透明的呈现内心表情的,就是每个人的侧脸。题云像是要从女子的悲伤中逃离出来似的,低下头,紧紧闭地闭上眼睛,但女人悲伤的侧脸还是穿透了他紧紧闭合的眼睛,一丝丝的侵蚀着题云的内心。暄深深的叹了口气道:
“你可看到我对你的一片倾心?”
“月色朦胧,小女子什么都没有看见。”
“你是看不到,还是不想看到,我可以拥抱你吗?”
“小女子担心您走后,自己的步履会变得沉重,衣衫上该留有余味了。”
“不会留下你一个人走的。我要把你也带走,那么,能让我抱你了吗?”
“小女子的身躯是不能离开这里的,小女子被下了‘碇泊灵’。”
“作为王的我既然已经说了要带你走,就是不能走也要跟着我!”
“天下有能在一起的人,也有无法在一起的,还有无论怎样都不能在一起的。殿下和巫女相距甚远,我们永远都无法在一起。”
暄像斥责正在拒绝自己的女人似的高声道:
“把不能在一起的理由说出来!我会让他们全部成为可能!”
“天尊地卑,乾坤定矣。卑高以陈,贵贱位矣。身份高贵的人同身份高贵的人在一起,身份低贱的同身份低贱的人在一起,天地才能平稳。”
题云冷冷的望着女人,眼前的巫女竟然这么自然的说出《周易》里的话,他再一次感到吃惊:真是不同寻常的地方,不寻常的女人!身为王的暄,此刻只专注于巫女所说的内容,所以没有心思再来思考这些奇怪之处。
“我没有学过这些。天即乾,尊严而贵重,地即坤,只能说人们靠近它,但不能因此而卑贱,而因人为是亲近。怎么能说地是卑贱的呢?贵重和亲近相互转换,运转维系着自然的的正常秩序。因此百姓也是有尊严可亲近的。”
“天尊地卑是指英明的自然阶级。就像先有春与夏,然后再有秋与冬,一年年这样四季轮转,虽然天和地都是有神灵的,但也应有尊卑先后之序,更何况是人呢?万物皆是如此。”
题云的眼睛变得更冷了,他已敏锐的察觉出,女子的话语之意,源头正出自《庄子》。这分明是户不寻常的人家,也许现在他们所处的空间并不是现实的存在。题云思考时,一股沁人心脾的兰草香再次飘过。而已专注其他的暄,还是没有感觉到异常,因为他被女子拒绝了。
“我的老师没有那样教我,位于前面的是君主,位于身后的是百姓,站在前面的君主要以身作则,跟在后面的百姓才会去学习。君子之道,以其昭昭使人昭昭,不能以其昏昏使人昭昭。如果我尊贵的话,百姓也会变得尊贵——这就是学的序列。我抱你不是让我自己变得卑贱,而是让你变得和我一样尊贵。那就是合理的秩序,你现在明白了吧?”
“口中说着真正的道理,但如果不讲秩序的话,便称不上是道理,如果您不抱小女子,那就是有身份的秩序,就是百姓的榜样,那才是真正的道理,小女子的身体有不能和殿下交合的神气,更何况小女子是连名字都没有的卑贱身份。”
被女子平淡的语调拒绝的暄,此刻更加焦躁的说道:
“我也像是没有名字的,我一出生就被册封为元子,从赐下名字的瞬间开始,谁也不能直呼我的名讳。没有叫我暄的人,我只是被叫做元子,世子,甚至成为王。到现在,连‘暄’这个字也成为不能写出来的名字。这样一来,你和我的处境不是一样的吗?我们都没有名字可言!”
“不一样,您与我有着天壤之别。”
女子的心意像磐石一样毫不动摇,无言以对的暄经过一番冥思苦想后,啪的拍打着自己的膝盖。
“那样吧,你的神母因为害怕绑定的姻缘而没有为你起名字的话,我就赐给你一个名字,从此和你绑定姻缘,那么,我将给你送上名字。”
不知女子是不是受到了不小的惊吓,她端庄地放着的指尖,此刻微微地颤动了一下。
“世间的姻缘哪里只有好的姻缘呢?不过刹那的姻缘就为对方赐名,那万万不可,请您收回成命。”
“叫什么好呢……”
“这是不能恒久连接在一起的姻缘,不过是刹那的短暂姻缘而已。”
暄不理会女子恳切的请求,径直望着窗外的月亮。这次轮到暄如磐石一样坚定,他果断的为女子赐出了名字。
“到底你像月亮呢,还是月亮像你呢?……那么,我赐你从此叫‘月’。”
暄赐名的瞬间,女子便从此成了月。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显然她是想遮挡住含有感情的眼眸,但是,暄实在分辨不出这双清亮的眸子中,包含的,究竟是悲伤还是喜悦,亦或是害怕。吐出名字的暄也安下心来,似乎和月的姻缘还能延续似的,所以他想要伸手去抚摸月的脸庞。但是他还是忍不住收回了想要触碰她脸颊的手。不知怎的,暄害怕自己的手一旦碰上月的脸颊,他就会把她变为灰烬。暄感到全身无力,只是继续举着酒杯说道:
“肯定不是只有今天,我既然知道你的名字,又知道你不会离开这里,那我们还会有来日。”
暄喝光杯中的酒,把酒杯递到月的面前让她斟满。不知是不是想了解他的心意还是如何,月并未睁开紧闭的双眼。暄端起月连碰都没碰的酒杯,慢慢地递到自己的嘴边,月闭着眼睛静静的说道:
“这里不过是陋舍,雨早已停,酒杯也已见底,王的身躯也有了温度,现在是该回行宫的时候了。”
暄突然对赶自己的月有些不舍,与其说是对她感到不舍,不如说他讨厌分开的心情,对短暂的相逢有些不舍。
“天就要亮了,跟我一起走吧!”
“如果现在不走的话,不知人们会对云剑发出怎样的责难了。”
这次月说的也没错,因为偷偷溜出行宫,如果防卫工作稍有差池的话,不会降罪到暄的身上,所有的责任都要由题云承担,而攻击则会一如既往的往他庶出的身份上靠,让他再次陷入困扰之中。
“这个有雨,有月色的夜晚,小心不要让刚暖起来的体温又被寒夜夺走了。”
“月啊,我一定会再来找你的!等我!”
“我说过今晚是我们最后的姻缘。”
“在我看来,这恰恰是我们姻缘的开始。所以我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我要从你这里带走些信物。”
月听到‘信物’二字,立刻睁大了双眼,露出让人捉摸不透的微笑,那微笑中透出丝丝悲凉的韵味,但毕竟这是第一次看到月露出笑容,于是很是喜悦,不自觉的想要靠近她。她身上流淌的不是郁金香的香气,也非兰草香,而是月亮的香味,是让内心颤抖的,令人怀念的香气。月还是用一成不变的语调说道:
“小女子什么也没有。殿下赐予的名字月,这就是小女的全部了。”
暄抬起头望着渐渐明亮起来的月亮,微笑着说道:
“那么,我就把天空中你所拥有的月亮作为信物带走了。”
听到这番话后,月恳切的回应:
“万万不可,务必……请务必收回成命。”
好不容易连在一起的姻缘,暄坚决的说:
“对我来说,没有什么不可以的!从此,天空中的那轮明月,将会把我对你的心意与你捆绑在一起。”
“那么……小女子也请求一件信物。”
暄的深情变得明亮起来,他焦急的说:
“尽管说吧,什么都可以,我都能满足你。”
“请忘记今晚短暂的记忆。”
“忘记这些的话,你连我的记忆都能拥有?”
暄埋怨着月,语气中透出嗔怪之意,怪她不该让他把今晚的事情忘记,虽然只是短暂的相逢小坐,但感情却似很长久。可是月,哎……王埋怨着快速回到自己位置的月。
“真是猜不透,真的猜不透。怎么连我的心……”
“请走吧。”
“真是个无情的女人啊,真是薄情的女人啊。既然都让我进来了,现在我不想走时却又紧逼着要撵开我,居心何在?我今天到这儿来,就是要把这份姻缘连接起来的。”
“这份姻缘毫无意义。”
“相逢就是姻缘,我们谈心的姻缘也是姻缘,你不是说人不可以说谎吗?所以我们的心灵之间,是任何东西都掺杂不进来的。你如同不可摘取的稀有之花一样,弥足珍贵。所以,请不要再把‘卑贱’二字挂在嘴边了。识字的人,身份即使再低下,人品也绝不低下。所以今天我就只能带着天空的月亮走了。”
暄慢慢站起身来,留下了默默无语的她。一直低头保持沉默的题云,紧紧跟在王的身后站了起来,想要尽早摆脱这个异常的空间。月像是用石头雕出来的样子,一动不动的坐在那里。
暄和题云走出大门。有人气喘吁吁的跑出来,正是待在厨房的女仆。望着他们离去的身影,女仆的脸上带着惊慌的神色,不停地跺着脚。
以沉重的步伐下山的暄,只是望着天空的月色闷头行走着,他出神的对题云说道:
“云啊,我要忍着心痛不能回头,你帮我看看,或许月在远处看着我?”
不知是因为王的命令,还是顺从自己的心意,题云慢慢地回头望去,远处矮墙内,只有女仆一个人怨恨地望着他们远去的方向。
“她没有注视。”
暄静静的叹气说道:
“对啊,对啊,这样我的心才不那么痛。云啊,我从不知道月光原来也这么耀眼啊!”
而屋舍之内,扔像石头一样僵坐着的月,则几乎在同时,向女仆问道:
“雪啊,你看他们走远了吗。”
“是,走了!肯定走了!”
“他们回过头来望过吗?”
“没有!他头也没回一次就那样走掉了!”
月悄悄叹息地说道:
“对,应该那样,那样我的心才不会那么悲伤。雪啊,我从不知道月光原来这么耀眼。”
“为什么不去送行?为什么只是傻坐在这里呢?为什么……”
月依旧没有表情的说道:
“把那位引导来这里的湿润毛毛雨,曾在草尖上停留,在大地上停留,那位的长衫衣角,曾被清风拂过,浸透到御服,浸透到御鞋,浸透到御笠,装着我的心一直送行到行宫……”
上部 第二章 春日
八年前
暄把筷子放在餐桌上,午饭原本就准备的很简单,只有三四道菜和米饭而已,可即使如此,他连这些都没有吃掉。
“世子邸下,恳请您再用点膳吧。”
尽管车内官用几乎哀求的声音恳求,但暄还是用方巾擦了擦嘴角。
“吃不下了,退膳吧。”
其实,暄对一个人用膳这件事情已经很习惯了,但是每当意识到空荡荡的周围,在这样的日子里,即使再美味的食物也难以下咽,今天也是如此。显然,前几天在大妃殿一起用餐的影响至今仍在影响着年轻的暄。
“是!可是连晚饭也这样的话,那可不行啊。”
暄没有回答车内官的话,只是把方巾放在了桌子上,看到车内官使眼色后,一个年轻的内官把饭桌撤了下去,车内官小心地观察着世子的眼色,在暄的近旁伺候着,他总是能看到这张小而俊俏的脸庞,从远处看,周围其他人的脸虽然显得较大,但不知为何,总是不很清楚,而世子的这张小脸却格外的清晰。跟同辈相比,世子的个头和躯体算小的,虽然已经到了十五岁,可是不知发育迟缓的缘故,暄的浑身上下,丝毫没有男子汉的气概。而这一点恰恰成了大王最大的心病,因此,近来大王在百忙之中,连世子的饮食起居也要亲自过问。
“稍微休息片刻后……”
“知道了!稍微休息片刻后是昼讲,接着是其他老师的夕讲。不管是什么样的课程,全部都是学习,学习,学习,每天都在重复相同的事情,为什么还一定要说这些?”
“邸下,请您镇定!”
暄面露不悦之色,用脚踢着席子起身来到外面,惊慌失措的车内官不曾料想世子会做出这样的行为,于是赶紧欠起蹲伏的身子急忙跟了出去。
“邸下,您这是要去哪里?”
“哪里也不去,反正我也脱离不了这个宫殿,反正我哪里都去不了!”
暄只是想在东宫周围散散步,吹吹凉爽的风,他吧内官给自己穿的鞋套在脚上,匆匆忙忙地离开了紫善堂,暄觉得牢牢跟在自己身后的一群内管和宫女们实在讨厌极了,极力想摆脱他们,但这又是不可能的事情。虽说是片刻的散步,但实际上,暄离东宫已经越来越远了。
“世子邸下,不能再往前走了。”
听到车内官的劝告,暄猛然回过神一看,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来到后苑附近了,空虚的内心,无法止住的步伐,哎!可是,自己如果在此地耽误片刻的话,昼讲就该迟到了,这样一来,就会给周围辅佐的内官们带来危害。暄努力控制自己的情绪,让自己平静的返回到东宫去,可是,他突然听到从后苑方向传来孩子们的笑声,于是不由自主的驻足观望。暄静静的侧耳倾听,在这些吵闹声和欢笑声中,不时还参杂着自己熟悉的声音。暄一脸兴奋,急急忙忙的朝那些声音传来的方向跑去。
原来,同辈们的亲戚和亲戚家的小孩们,正在后苑开心的玩耍着,其中,还有跟暄同父异母的哥哥——阳明君。看来,他去大妃殿请安回来后就和同辈们在这里结伴玩耍了。一个用黑布罩着眼睛的孩子,正使出出奶的劲头来抓那些躲避他的奔跑的孩子们。
孩子们的欢声笑语在暄出现的同时,就如同火焰上被泼上了一大盆冷水一般戛然而止。唯一一个还在发出声音移动的就是被遮住眼睛的、负责捉人的那个孩子而已。这个孩子对突然安静下来的环境感到惊慌失措,他更加猛烈的挥动着自己的双臂。当暄朝他们走去时,他们刚停下的脚步又开始挪动起来,大家都俯下身向后退着。暄每往前走一步,他们就后退一步;暄向前进两步的话,他们就会很自然的后退两步。
“大家都在哪里啊?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
一时间,附近的空气中,只传来负责抓人的那个孩子的呼喊声。不一会儿他就抓到了一个人,异常兴奋的他大声的喊道:
“抓到了!我抓到了!”
但周围并没有任何反应,负责捉人的那个孩子觉得很奇怪,连忙用手摸索着自己抓到的人。
“谁呢?我抓到你了是吧?现在我可以把布解下来了吧?”
蒙着眼睛的那个孩子对出奇安静的氛围感到不解,忍不住自己解下来了眼睛上的黑布,想亲自确认自己究竟抓到了谁。
“啊!……请恕罪,世子邸下!”
“不,没关……”
还没等暄把话说完,负责捉人的那个孩子已经飞快的跑到其他孩子中间,远远地站在那里。
“没关系,现在你们继续玩吧。我也一起……”
“不,不玩了。我们正好要结束这个游戏呢……”
一个像是首领的孩子说道。其他孩子也一致附和道:“是的,是要结束的。”
暄的笑容满面,想尽量表示出自己的亲近之情。但没有人敢抬头看他,他的表情马上变得很僵硬。于是干脆撅起小嘴,叉着腰用近乎无奈的口吻说道:
“我早就知道会这样,只要我一来,所有的游戏都会终止,就好像我得了瘟疫,所有人总是一副要躲得我远远的样子。”
暄从那次背对他们离开后,再也没进入到玩捉迷藏的孩子们当中,只是远远地望着他们玩耍,悄悄露出十分羡慕的样子。暄不是不知道:一旦自己加入到游戏当中,即使是自己的失误让自己受伤的话,这些孩子也难辞其咎,甚至连他们的父母也会受到牵连。于是,他也不再渴求能够加入他们中间。而此刻,唯有阳明君一个人直起腰用充满爱怜的眼神望着暄。望着弟弟渐走渐远的孤单背影,还有牢牢跟在他身后的一群随从,阳明君的脸上浮现出难过的表情。
“世子邸下。”
从黑暗中传来阳明君低沉的声音。
还没等其他人动身,暄就一个箭步上前,打开资善堂的大门迎了出去。他一口气跑下了月台,猛地抓住了阳明君的双手。
“哥哥,你来了!”
尽管是在漆黑的夜里,阳明君也能明显的感觉到弟弟的喜悦之情。阳明君察觉到周围的监视者,于是做出仪式性的问候。
“或许小人妨碍到了世子邸下的礼学……”
“干嘛说这些客套话呢?哥哥快到屋里来!”
“不了,我只是心疼着月光,心疼着宽敞的院子,在这里跟您稍见一会儿就该走了。”
向院子四周环视一圈的暄,察觉到了阳明君的真切关心,于是微微笑了笑——他是因为放不下白天捉迷藏的事情,所以特意过来看望暄的。
“白天我是在游戏结束后被抓住的,那么我先当捉迷藏抓人的那个人。但捉迷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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