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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10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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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璃骁缓步上前,扫了一眼几人,沉声道:“只是通知山下的侍卫,准备迎接黑兔草,回京为百姓治病,老先生不必惊慌。”

“这位是大叔公,阿泰勒。这位是三叔公,温东海,这位是五叔公,蓝坤。”喻兔儿赶紧走到御璃骁的身边,一挽他的胳膊,给他介绍那三人。

渔嫣在一边看,御璃骁并未抽出手臂,也不知是何意?还有,他昨晚悄然离开,是去见这小丫头吗?难道是因为憋住了,她又不肯温柔相付,所以他就去寻个寄托?

不会的,且不说她记不记得御璃骁之前的为人,就拿现在来说,她冷眼看着,他倒不是那种满腹风|流肠子的人。

正琢磨时,喻兔儿已用两只胳膊一起抱住了御璃骁,纤腰轻轻摆动。

“大叔公,陛下可是好人,昨晚还救了我呢,黑兔草又不值钱,还能救人性命,我们就做了这个好事吧。”

“可是……”大叔公看上去拿喻兔儿没办法,她一顿撒娇,本来古板的脸色好看多了。

“我都备好酒菜了,是温朵娜亲自做的呢。”喻兔儿松开御璃骁的胳膊,跑到大叔公面前,挽着他的手往大屋里走。从御璃骁身边过来时,又一把拉住了御璃骁的手,拖着他一起进去。

御璃骁扭头看渔嫣,她轻轻点头,与两名侍卫一起,跟在人群后进了大屋子。

一张大圆桌,上面摆了足足十八道菜,热汽腾腾,香味扑鼻。

“从好早就忙起了呢,三位叔公快请坐。”喻兔儿一一摁着三人坐下,又过来拉御璃骁,最后才在人群里找着了渔嫣,双手拉住她,甜甜地笑道:“姐姐你挨着我坐。”

渔嫣看这座位,她和御璃骁被喻兔儿隔开了。

御璃骁轻撩长袍,坐下。

渔嫣见他一脸镇定,也落落大方地坐好。

喻兔儿捧着酒坛,亲手给几人满上。温朵娜也上前来,帮着她布菜。

“大叔公,三叔公,五叔公。寨子里出了事,是应该先为禀明三位叔公,可昨晚实在事态紧急,陛下和王后上山求黑兔草为百姓治病,四叔公却和天漠人勾结,逼着我把陛下和王后交给他。这是害人命,黑心肠的事,我不能做。三位叔公可以问昨晚在这里的人,还有这些天,四叔公是不是把我给软禁了。”

“可是……”阿勒泰看了一眼御璃骁,眉头紧锁,欲言又止。

御璃骁端起酒碗,向三人敬酒,“我们取药就走,按价付帐,喻寨主和几位老先生仗义相助,今后我必当酬谢。”

“好的,好的。”喻兔儿连连点头,催着三位叔公端酒。

见喻兔儿存心帮着御璃骁,三位叔公只好端起了酒碗,和御璃骁干了这一碗烈酒。

“温朵娜,这不是昨儿我找的那坛酒呀。”喻兔儿抹了一把嘴唇,扭头看温朵娜。

“你自己放在哪儿了?”温朵娜笑吟吟地问她。

“哦,那我去拿。”喻兔儿脸上通红,瞄了一眼御璃骁,起身出去。

渔嫣转头看御璃骁,那坛酒,不会在他房间里吧?

过了一会儿,有人匆匆进来,在御璃骁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御璃骁说了句抱歉,便跟着那人出去了。

渔嫣用筷子在碗里胡乱挑着菜叶,一直看着御璃骁走远,这才转头看向那三位叔公。温朵娜正在给三叔公倒酒,喻兔儿似乎说这人叫温东海,和温朵娜同姓呢!

“怎么去这么久?”温朵娜放下酒坛,扭头往外张望。

话音才落,只听外面传来了数声尖叫,一声比一声凄厉惊恐。

“出事了。”渔嫣把筷子丢掉,快步往外跑。

只见她与御璃骁住的地那栋屋子外,众人正满脸惊恐地往后退。渔嫣拔开人群闯进去,只见御璃骁黑着脸立在门口,地上一大滩鲜血正往外淌,倒在血泊里的人,正是喻兔儿。

她趴在血里,身上的衣服已被血染透了,是一剑从她背后刺进去的……

“怎么会这样?”渔嫣一把抓住了御璃骁,不解地问。

“她让人叫我过来,说有事与我说。”御璃骁黑着脸,扭头看向外面。

温朵娜和三位叔公已经飞奔过来,一见这场面,顿时尖叫不止,扑过去把喻兔儿从血泊里抱起来,扭头大吼,“怎么会这样,是不是你杀了她?”

“当然不是。”御璃骁眉头紧皱,看样子有人不愿意他把黑兔草运出去,甚至可能想把他困在此处。

“你手上为何有血?”阿勒泰站起来,一把抓住了他的袖子。

“我方才探过她的鼻息。”御璃骁沉声解释。

渔嫣脑子乱了片刻,渐渐清醒,这些人里还有人是与四叔公一伙的,他们的目的就是不让黑兔草运出去,或者还要困住御璃骁。

谁会得益?御天祁?还是即墨陵?

渔嫣慢步走到喻兔儿面前,小脸上也有一道深深剑印,把这俏丽的脸一分为二,血肉模糊……方才还青春靓丽的小丫头,就在眨眼间香消玉殒,渔嫣心中无法接受,匆匆转身出去。御璃骁却被那几人围住,非逼着他要说法。

“王妃,现在怎么办?”侍卫跟过来,担忧地问她。

“想法子引开门边的人,你们二人先把黑兔草送出山,这事不能再拖了。”渔嫣小声叮嘱。

“那有数百人,或者外面更多,我们若要拖着黑兔草,只怕有些困难,早知道就多带些兄弟上来了。”侍卫看向那满满一牛车的黑兔草,满面愁容。

“那也可能进不来。”渔嫣眼前还是血色乱窜,胃里堵得难受,匆匆说了一句,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去找水喝。

一大碗水倒进嘴里,好歹舒服了些。

这么短的时间,要杀人,还要离开,还不让人发现,只能是寨子里的人,可惜现在他们认定是御璃骁,必不配合,怎么办?

外面的哭喊声更大了,喻兔儿的侍女们赶了过来,围着放在青石上的喻兔儿大哭不止。

“昨晚兔儿和他一起在屋子里呆着,快天明才回去,她还乐滋滋的,说他许了她,要带她进京城去玩。”温朵娜抚着喻兔儿的脸,放声大哭。

渔嫣支着耳朵听,昨晚果然是喻兔儿来找过御璃骁了,两个人居然呆了大半夜。她走到门边去看,那些人把御璃骁团团围在中间,怒目相对。

“为什么要杀她呢?”温朵娜抬眼,血红的眼睛瞪着御璃骁,尖声大叫,“她这么帮你,她是一个善良的好姑娘,你怎么忍心杀她?”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我们上山讨药,何必在要走的时候多此一举。”渔嫣从石阶上下去,脆声说:“杀人偿命,若是我们做的,命赔给你们。若是你们自己人搞鬼,只怕你们巴望山寨里,早就不干净了。”

“你胡说八道。”三位叔公都变了脸,盯着渔嫣怒斥。

“希望你们明白一件事,我们想走,没人拦得住,王的武功,天下无敌。还有我的狮子,进出你们的山寨,能如无人之境,我们诚心前来求助,并无恶意,还盼几位叔公冷静下来,想想其中蹊跷之处,也不让兔儿姑娘白送性命。”

“说得真好听,你说是我们的人,我们疼她如自己的心肝,怎会伤她?你们害了人,还要血口喷人……”温朵娜指着渔嫣,声音尖得如同快绷断的琴弦,突然她脸一白,匆匆扯开喻兔儿的衣领,手指快速一摸,猛地扭头看向阿勒泰,大声说:“大叔公,不好,兔儿的钥匙没了,赶紧去看看通道。”

大叔公的脸也变了,匆匆说了声“走”,便带着人往大寨后院奔去。

那些人的脚步踩出漫天灰尘,寨民们议论纷纷,渔嫣心生不详的预感,赶紧走到御璃骁身边,小声说:“不知道山下那些人到哪儿了,我们不如先把药送出去。”

御璃骁点头,抬眼看了看天色,十月昨晚送了地形图下去,侍卫这时候应该在山上!他扭头看了一眼侍卫,沉声道:“寻着机会,把药箱丢出去,让他们背着先走。我来引开寨门前的人。”

“王上,我们兄弟引开他们,你带着王后和药先走。”白杰赶紧说。

“你们二人拦不住那么多人,只管把药箱丢出去,渔嫣,你小心跟着我。”御璃骁拉住渔嫣的手,环顾四周。

寨民们已经越聚越多,他们的小寨主喻兔儿,是他们的月亮,是他们的星辰,现在就躺在青石板上,血肉模糊,怎不让他们心疼?

“你进来的时候,她已经倒下了吗?”渔嫣轻轻摇动御璃骁的手指,轻声问。

“是,我去探她的鼻息,身后就有人尖叫。”御璃骁从人群里认出那名尖叫的女婢,那女子正跪在喻兔儿的身边,哭泣不停。

渔嫣慢步过去,忍住不适,仔细检查喻兔儿脸上的伤口,脑子里迅速闪过了无数念头,最后目光定在喻兔儿脸上那道让她面目狰狞的刀口上。

【182】如果是他想要的女人

6

“兔儿。”温朵娜拿来腊染的布,轻轻盖到喻兔儿的脸上,俯在她的脚边继续哭个不停,袖子因为动作太大往上缩了些,露出了几道新鲜的抓痕。

渔嫣凝神看着,秀眉微微拧紧,轻轻一扯御璃骁的袖子,想让他看。

又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五叔公蓝坤匆匆回来,甩了把脸上热汗,怒视御璃骁,大吼道:“通道已经打开,银箱已经搬空。一定是昨晚他就盗了钥匙,运走了银子。梵”

银库被搬空?渔嫣心中一沉,想搬空银库,那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只怕有人早就有了动作,只是趁机嫁祸于御璃骁。

温朵娜站起来,瞪着赤红的眼睛,双手伸向天空,悲声高呼:“传……丧……”

几名男子把一面硕大的黑色的大旗升上旗杆,牛角号的厚重号声随之而起,砸破云宵。不多会儿,从附近的几个山头接连响起了幽沉哀伤的山歌,渐渐地,歌声越来越嘹亮。

曾经有人有故乡曲,让敌军心生悲痛,弃甲归田,一溃千里。在此时,这些哀歌如同复仇的箭,渐渐凌厉,两万多寨民,这是要用生命来为喻兔儿复仇!

寨民们都拿起了武器,刀剑,棍棒,甚至有妇人抄起了洗衣的木槌,柴刀,菜刀……往四人身边拢来。

温朵娜已经跑到了旗杆下,一手托着喻兔儿胸前带的银锁圈,一手“兔儿是我们老寨主的千金宝贝,是我们的新寨主,是我们的星辰月光,是我们的太阳,是我们的光亮,更是我们看着长大的姑娘,她善良可爱,温柔大度,一心助人于危难,把我们用以过冬的黑兔草果送于这几个狼心狗肺的人手中,如今却惨死于这几位恶贼之手,银库也被他们盗走,我们一定要为兔儿报仇。铌”

寨民们随着她的吼叫声,越发激动,一齐往几人冲来。

御璃骁已握住宝剑,一手缓缓抬起,把渔嫣护在身后。

“可伤筋骨,莫取人命,镇住场面再说。”

渔嫣眉头轻拧,摇摇御璃骁的手指,然后退到十月身边。御璃骁一人能横扫千军,这些寨民不是他的对手,但未免太无辜了,若他大开杀戒,一旦传出去,天下民心丧失,会让他处境更艰难。

“十月,护好你主子。白杰,你们走。”

御璃骁淡淡一句,却把剑收回剑鞘,身形扑起,双掌击在跑在最前面的几位寨民的后颈上,几人重重扑倒在地上,他又是一记扫堂腿,扫倒数人。

侍卫二人不加思索,扛起箱子直奔寨门高墙。

五叔公蓝坤也有点功夫,举着长刀往御璃骁身上砍。

御璃骁灵活闪过,反手捉住他的手腕,带着他的手往他自己的脑门上一敲,蓝坤一声痛呼,手一松,刀落进了御璃骁的手中,再看蓝坤,额上已经突进了好大一个包,如同突然长出的犄角。

御璃骁不伤人命,长刀反过来,用刀背在扑过来的人小腿上拍。众人只觉得有疾风寒影从身前卷过,腿一软,纷纷跪倒在地。

因为有十月,寨民们不敢靠近渔嫣,只管围住御璃骁。渔嫣见一拔又一拔的寨民扑上去,又一波一波地倒在地上,痛呼打滚,却没有一个人退半步,就连倒下的人,也挣扎着爬起来,要再冲向御璃骁,不由从心里钦佩这些人。

“蓝坤,抓住那个女人。”温朵娜又在高台上面高声指挥。

蓝坤牙一咬,揉揉脑门,从地上爬起来,奋不顾身往渔嫣身前扑。

十月立刻站起来,铜铃大的幽碧双瞳骤缩,大嘴一咧,白牙森森,巨爪已经挥起。

“十月,别伤人命。”渔嫣赶紧大呼。

巨爪从蓝坤的耳边拂过,抓掉他一只耳朵,留下蓝坤原本会变成烂西瓜的脑袋。蓝坤捂着耳朵,在地上打滚痛叫,鲜血从他的耳畔汩汩而出。

渔嫣快速捡起了一把刀,抵在蓝坤的胸口,大声说:“十月,抓住那个红衣的女人。”

话音才落,十月已经高高跃起,以那些前赴后继的寨民头顶为路,扑向温朵娜。

高台上,只有一根高高旗杆,温朵娜无处可躲,尖叫着往高台下面跳,大叫“救命”。

可十月太过威武凶猛,又动作极快,寨民们就算想救,也无能为力。

十月的利爪抓住了温朵娜的腰带,像抛昨晚那只黑鸽子一样,高高抛起,再跃起来,用牙咬住了她的腰带,衔着已被吓得魂不附体的温朵娜跑回了渔嫣的身边。

“都住手,是想看着他们两个死吗?”渔嫣握刀的手用了点力,扎破了蓝坤的皮肉。

跑到最前面的寨民们停下脚步,前后看看,温朵娜和蓝坤都被制住,让他们一时间无所适从。

“蓝坤,我们真无恶意,你看看四周,我们可伤了你们人命?”渔嫣松开刀,扶起了蓝坤,指着四周对他说。

蓝坤捂着血流不止的断耳处,忿忿然吼道:“可你让那个妖怪抓掉了我的耳朵。”

“若我愿意,你的脑袋也会被咬掉,哪止耳朵这么简单。”渔嫣平静地看着他,“劝你最好冷静,带我们去通道看看,我只怕阿勒泰和温东海也已遇上了麻烦。”

“你胡说什么?我出来的时候,大哥和老五都好好的,正带着人去察探其他的银库。”

蓝坤抹了一把血,痛得直颤抖。

“你们到底有多少银库?”御璃骁把刀丢开,凌厉的目光盯得蓝坤往后退了好几步。

“不要告诉他们,他们……”温朵娜醒了,立刻尖叫起来。

渔嫣突然伸手抓住了温朵娜的手腕,用力拉起她的袖子,“你还想兴风作浪,兔儿之事,就是温朵娜你所为,不然,你这手腕上的伤从何而来?”

“你血口喷人,兔儿是我一手带大,我怎会害她?这只是我早间为你们准备午膳的时候不小心弄伤的。巴望山寨的子民们,不要信这二人妖言惑众,蓝坤,别人不知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与兔儿的感情吗?”温朵娜当即尖叫嚎哭,泪水滔滔,双拳在地上用力锤打,确像是伤心模样。

“温朵娜一直照顾兔儿,你别在这里血口喷人了,昨天杀了我们的老四,今天又来对付我们,兔儿涉世未深才会上你们的当。我们就算打不过你们这些恶贼,也不会向你们投降,我们巴望寨人,从不向人下跪,更不会向人俯首称臣。”

蓝坤一咬牙,往渔嫣身上吐了口血沫,弯腰又捡了把刀,指着渔嫣乱挥。

众人又开始躁动,往二人身边慢慢围来。

“愚蠢。”御璃骁一步上前,一掌揪住蓝坤的衣领,怒斥道:“让他们都退下,带我去银库。”

“你休想!”蓝坤梗着脖子与他对望。

“三叔公,他们把药箱子都丢出了。”有人大声喊叫,“外面有好多兵士啊。”

“快看,他们就是来夺我们祖先留下的银矿的。”温朵娜又尖叫起来。

“温朵娜,不要再演了,你要自己的同族为你牺牲性命,太卑鄙了。”渔嫣说着,大步走向了喻兔儿身边,一把抓下了喻兔儿身上的蓝布,托起她的手说:“你自己来看,她手指甲里有污血,你敢不敢来和你手腕上的伤对比一下?”

温朵娜下意识地把手往身后藏,眼中慌乱的光一闪而过。

“喻兔儿陪我们用饭的时候,双手素白洁净,并无这些血渍,想必就是抓伤了那行凶之人。人之将死,必当拼尽全力,这抓伤一定不轻。我与两名侍卫并未出去,只有王上经人过来传话,过来见兔儿,可你们看看他的手,到底有没有伤?”

渔嫣拉起御璃骁的手臂,挽起袖子给众人看,尽管经历了刚刚的激斗,却没有任何伤痕,伤是小臂上有陈年旧疤,一直往大臂延伸去,无端为他增添了几分豪壮之势。

众人小声议论着,开始犹豫不决。

“那也可以抓到身上看不到的地方!”温朵娜不服气地反驳。

“笑话,你的指甲是铁钻,可以抓破这样厚厚的衣衫?还是你想说,他先褪干净衣裳再去杀人?”

“就是褪干净衣裳,他一定是想……是想玷污兔儿!兔儿不从,所以他就下了杀手。”温朵娜说着,自以为得意,调子重又高亢。

“温朵娜,若是他想要一个女人,只怕那女人不会反抗的,更何况兔儿对他的态度,你们都看得到,那是小女儿情动羞涩的神态,兔儿只怕不会反抗,还会很高兴。若有昨晚在温泉边侍奉的人,一定会同意我的话。他二人在温泉屋里呆了许久,什么事都没发生,若王上有意纳她为妃,昨晚就能成就好事,何必等到这大中午,我们要走的时候,急巴巴地赶过去用强?”

渔嫣冷笑,不客气地挑穿温朵娜的谎言。

人群里又开始议论。

温朵娜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想动,又被十月用爪子踩着,腰痛得快要断掉了。她咬咬牙,又说:“别在这里大放厥词,你们看看我这腕上的伤,都已经结痂了,若是我害了兔儿,伤口能是这样吗?”

渔嫣听着,眼中一亮,笑着连连点头,“十月,放开它。”

十月爪子又摁了摁,缓缓收起利爪。

“你笑什么?”温朵娜坐起来,捂着被踩得快断掉的腰,歪歪扭扭地爬了起来,蹒跚地躲到了蓝坤的身后。

“我笑……你总算说了实话了。”渔嫣转过身,大步走向喻兔儿的尸体,一把抓开了蓝布,大声说:“这不是喻兔儿!只是一个和喻兔儿长得极像的女子,你们快想想,谁家的女儿丢了!或者是别的寨子里的姑娘。”

人群一下就炸开了锅,惊呼着前涌。

御璃骁眉头舒展,若有所思地轻轻点头。

“你有什么证据,你还要编造谎言?大家不要相信他们,快为兔儿报仇!”温朵娜脸上血色褪尽,声嘶力竭地大喊着。

渔嫣慢步走到蓝坤面前,手轻轻往前一抬。

“你干什么?”蓝坤紧张得一抖。

“蓝坤,不要保护一个恶毒的女人。”渔嫣看着温朵娜,小脸渐覆冰霜,“证据,这女人方才自己已经说了。若是新鲜的血留在她的指甲里,那是红的、是新鲜的,你们看看这指甲缝里的血,颜色带着黑污,还有泥土,分明是昨晚这姑娘挣扎时抓到的!那石屋里是石头地,哪来这些黑泥?”

蓝坤猛地扭头瞪向温朵娜,大声质问:“温朵娜,到底是怎么回事?”

“她胡说八道!”温朵娜往后步步退去,紧张得浑身发抖。

渔嫣唇角微微一翘,脆声说:“另外,若是真是喻兔儿,何必在她脸上再来一刀?让大家看清她的脸,不是更好,分明是你找不到下手的时机,只能提前做好准备,想让大家误会这就是兔儿姑娘。你和四叔公他们是一起的,昨晚见他们完了,便谋划了今天的事!若我没猜错,兔儿现在被你藏着,她现在哪里?”

“你……冤枉我,山神一定会降罚你的,你将受尽这世间最可怕的诅咒,你将……”温朵娜眼神变得凶狠起来。

“啪……”重重地一巴掌打在温朵娜的脸上,她惨呼一声,飞出老远才摔到地上,一张嘴吐出好几颗牙,惊恐地看着慢步走近的御璃骁。

“还没有人敢在我面前如此说她。”御璃骁手一抬,长刀直接穿过她的肩膀,又猛地拔出来,看着鲜血纵流,他脸色愈加冷酷,“若说诅咒,你自己先受了吧,把兔儿的下落说出来,可以死得痛快点。”

“自己去找啊,她不是很厉害吗?”温朵娜痛得浑身发抖,一抹脸上的血污,尖声笑道,“太阳已经升到旗杆处了,再过一会儿,她也活不成。”

“温朵娜,这是为什么?”蓝坤大步过来,双手摁住她的肩,用力摇晃,满脸悲愤,“兔儿那么信任你,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蓝坤,我做的都是应该做的事。上个月我去山中敬神,遇到了山神,他说我命中犯煞,听从他的安排才能保命……”温朵娜眼中的光变得狂热,染满血污的手用力抠住了蓝坤的肩,大声说:“蓝坤,山神那样俊美,那样迷人,那样威严,他的能力能让我看到仙境,我只要听他的,我就可以成为他身边的人,我可以长生不老……可以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

“你已贵为寨主的大管家,还有什么不满的?”蓝坤怒吼起来。

“但我付出了一辈子的心血,我不能嫁人,我不能拥有自己的家,我把一切都奉献给寨子,我……我……”温朵娜抖得越来越厉害,突然一咬牙,恨恨地瞪向了渔嫣,“全是他们,若不是他们进来,我已经成功了。”

“你成功什么?成功地把巴望山寨送给天漠人?”

渔嫣怜悯地看着她,这世间哪有神,或是有人早就觊觎巴望寨里的财富,想要夺去,便用药控制住了温朵娜,里应外合。运走银库里的银两事小,让巴望山寨里乱了,得到整个山寨才是那个人最想做的事。他们上山寻药,对方知晓了消息,便提前做了安排,嫁祸于他们夫妻,又借他们夫妻之手杀害寨中百姓。

“先找兔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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