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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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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无法入眠了。
爬起来去桌边倒茶喝时,身后的门突然被用力推开了,她飞快转身,只见御璃骁一身酒意,浑身湿透地迈过了高高的门槛,手里拎着一只酒壶,俊脸上淌着雨水,一双幽瞳里落着薄寒的锐光,每走一步,袍子上的雨水就在地上滴下大团大团的湿渍。
“王爷。”
见他一脸冷俊,一身杀气,渔嫣心咯噔一沉,扶着桌子连退了好几步。
“躲什么,你也躲本王如同躲瘟疫吗?”他冷冷一笑,慢步逼近了她。
那浓得冲人的烈酒味儿熏得渔嫣立刻别开了脸,捂住了口鼻。
“王爷喝多了。”
“所以你帮本王喝一点。”他举起酒壶,掐住了她的小脸,把壶嘴往她的嘴边凑,“醉了好,你陪本王醉一场。”
“王爷……嗯……”
渔嫣呜咽着,连连后退,他逼得越紧,烈酒直接往渔嫣的嘴里灌去。她连呛几口酒,肺都跟着痛了起来,本就心情不爽,如今又被他如此狠逼,一怒之下,抬手就是一掌狠狠甩去……
御璃骁的脑袋闪得快,可依然被她打中了耳朵的位置,她是恼怒之下动的手,就用了全身的力气,打得他的耳朵里嗡地几声乱鸣。
渔嫣飞快地缩回了手,脑中一片空白。
她打他了!
她居然打了御璃骁,今日还不被他碎尸万段?
屋子里极静,只有他低沉的呼吸一声、一声、又一声地从她的耳畔拂过。
渔嫣慢慢抬头,抹了一把脸上唇上的烈酒,小声说:“罢了,你我二人装了这么久,实在是累,王爷想怎么处置随……”
她没说完,御璃骁突然丢开了酒壶,双手捧住了她的脸,凶猛地吻了下来。
今日之耻,今日之伤,今日之痛,唯想来她这里,寻求那一丝不可能的安慰……御璃骁觉得很悲哀,可热血挥刀斩敌首,却无法阻挡来自血脉至亲的猜忌。他有父有母,却如同孤儿,他贵为王子,人人尊他一声战神骁王,可又为他带来了什么?
脑中全是那残忍的遗诏与密旨,晃来晃去,晃来晃去……渐渐的,成了渔嫣那双淡柔如月光的眸子。
“嫣儿,小嫣儿,给我……”
他抱着她的腰往上一抄,扛在肩上就往榻边走去。
渔嫣吓到了,一巴掌把他打蠢了吗?怎么又成小嫣儿了?
他拥着她倒在榻上,沉重的身躯压下来,双手在她的身上抚摸揉动。
渔嫣挣不掉,他满身醉意,耳畔被她的指甲刮出的血痕也让她不敢挣得太厉害,没一会儿,她就被他给剥得如同小鱼儿,滑溜溜地被他拥在了怀里。
然后……他就这样抱着她,醉倒了。
渔嫣先前还紧张得一身紧绷,不知道他又会如此折腾她,直到压在她身上的他发出了深深沉沉的呼吸声,才慢慢睁开了眼睛,愕然地看着他。
长眉紧锁,密睫紧合,唇角处染着几丝……苦涩……
渔嫣不知道他怎么了,天天意气风发的,今天露出如此一面!
她尝试着从他身上爬出来,想去拿件衣服穿,眼角余光意外看到他怀里露出的一角明黄之色。她犹豫了一下,没能按捺住好奇心,轻轻地把那东西给抽了出来,是两份叠在一起的丝绢,上面有隐隐龙纹,圣旨专用的缎料。
“咦?遗诏?”她心一紧,就这样光光地跪在他的身边,展开这东西,快速往下看。
没几行,她的呼吸就紧了,丢开了遗诏,又去看另一份,快速扫完之后,忍不住怜悯地看向了御璃骁……
还不如不知道这东西,还不如当初死了算了!
她轻轻叹息,犹豫了一会儿,手指轻轻地落在他的脸上,小声说:“何苦呢?其实,就做尾鱼,也很快乐的。”
他醉沉了,听不到她的话。
渔嫣下了榻,用力扯掉他的靴子,又去脱他湿透的衣袍。他太沉了,她费尽力气,才勉强脱了外袍。里里外外全湿透的,她抹了把汗,继续给他扒紧贴在身上的亵衣。
也不知当初受了多少伤,背上也有箭疤,一朵又一朵,在后背上狰狞着。
他浴血厮杀,却换来如此对待……
“真是些混帐王|八蛋!”渔嫣小声骂着,把他的湿衣丢下,为难地看向他的裤子。
【89】你要做我的小表妹吗
湿淋淋的,紧缠在他布满伤痕的腿上。
沐青梨此生只见过两个人有如此多的伤,一个是父亲渔朝思,她来不及看他伤痊愈,便为他送终埋骨。一个就是御璃骁,他以一种极强势的姿态站在她的面前,要纵龙游天,要俯瞰天下,要征服世人征服她……
可他的伤呢?谁人看过?晨瑶?叶明月?她?他酩酊大醉,为何只到她这里来?她跪坐在他的腿边,无奈地看着这个霸王。
明明都远离了,那就继续远离吧,怎么能醉到她这里,还要让她看到他的忧伤?
渔嫣拽不下他的湿裤子,拿来剪子从裤脚开始往上剪,用力撕开,再费力把他翻个身,把湿布丢开眭。
渔嫣红着脸,不看他的身体,把锦被拉起来盖到他的身上,放下锦帐,端着油灯去了窗边的花梨木贵妃榻上窝着。
本就睡不着,他来了,愈加睡不着。
寂静的屋子里,只听得雨声淋漓,自己的心跳扑嗵。渔嫣翻了个身,紧紧地抓住了那枚黑玉扣。若当初没有遇上他,会不会心境要平和许多?她仍是那个渔嫣,没有生起想做他小表妹的心思展?
人呵,最无法管住的,就是自己的心,明明使劲的攥着,掐着,拽着,它还是长了八条腿,像可恶的螃蟹,挥着大钳子,夹痛你的手,甩开你的人,往那人身边飞快地爬去了。
渔嫣,渔嫣,渔嫣,你是鱼,不是螃蟹啊!
她又翻了个身,锦被从身上滑落,跌在了地上。
她躺了会儿,才慢慢坐起来,低头看堆在地上的锦被。它堆在那里,像被人遗弃的胖子,傻乎乎地看着漆黑的屋子。
渔嫣用脚尖在上面踩了踩,小声说:“你看什么?在看我吗?看我怎么越来越傻,越来越不知分寸?是不是?”
被子不理她,她被乱掉的心折磨得六神无主了。
渔嫣17了,过几月就是18了,于这年纪的女子来说,很多早就当了娘,孩子都满地跑了。她却还像个情窦初开的少女,捧着心不知道去哪里。
她光|着脚跳下来,赤着足跑到了墙角上,那里有一根阿朗给她削好的树枝,她扭头看了看榻的方向,他醉着,不知道她一个人在这里发疯。
他也不知道,她每天晚上都会这样练剑。
她轻手轻脚挪开椅子,就在墙角上起剑,轻轻地念:“心静若水,不思杂虑,一举冲开千丈之墙,无穷灵气急剧流入,由人径汇入气海,融合冲突……”
那夜,他说的口诀,她默默地记了。
她还是花花架子,可是柔软的身体让她舞起剑来如同在舞蹈,一招一式连起来,不似剑术,似剑舞。
淋漓的雨击打在宫殿的琉璃瓦上,她旋转着,大汗淋漓,把身上的薄衫浸湿,仍不觉累。
木枝斜斜刺出,又在半空划出弧影,抬脚时,裙摆掀起暗暗香风,莲足绷起,身体往后仰去时,一股力道拽住木枝,她扭头看去,他披散湿发站在身后,大手紧握树枝。
他未穿|衣,微弱的光落在他的身上,笼起一层柔辉。
结实的胸膛,结实的胳膊,结实的小腹,结实的大腿……渔嫣匆匆扫过,匆匆别开脸,小声说:“王爷小心着凉。”
他的呼吸沉了沉,往前走了一步,手掌用力,木枝从她的掌心脱落,她的脸别得更开了,双手垂着,密睫轻颤了几下,轻轻合上。
酒意仍浓,醉意仍在。
他的滚烫的呼吸拂过她的发,慢慢低了,唇贴到了她的耳畔,低低一句:“你在干什么?”
渔嫣缩了一下脖子,别扭地说:“活动筋骨。”
他在她的耳上吻了一下,又轻声说:“小骗子。”
渔嫣微微抖了一下,快速推开他,匆匆说:“王爷小心着凉,回去歇着吧……”
御璃骁的瞳光微敛,此时一道闪电陡然劈到,轰隆隆的雷声骤然炸响,又把渔嫣吓得一抖。他的双臂揽过来,把她紧紧地抱在怀里。滚烫的胸膛,滚烫的唇,滚烫的掌心,一切都这样滚烫,烫得渔嫣不停地抖。
这样的感觉,此生第一次遇上。
渔嫣拼命让自己想云秦,想着,想着,变成了御璃骁。
他的吻已经到了她的脖子上,轻轻吻,轻轻咬,轻轻|吮,轻轻舔……渔嫣的眼泪扑嗖嗖地落了下来。
“为什么又哭?”他沙哑地问。
“没什么。”渔嫣抬起手背,往眼睛上用力抹了几下。
“我教你练剑。”他弯腰捡起了木枝。
“你没穿衣服。”渔嫣捂着脸,又小声说。
御璃骁低低一笑,过去捡起自己湿透的袍子披上,腰带一系,就这回到她的身边,衣领大敞,露出那玉白的胸膛。
他抓起她的手,往自己的胸前一摁,沉声道:“要不要这里?”
渔嫣的呼吸骤然急了,她盯着两只重叠的手,那是他心脏的位置。
“要不要?”他又问,手摁得更紧。
渔嫣咬紧唇,不肯出声。
“告诉我,要不要做我的小表妹?”
御璃骁的声音更低沉,手摁得更紧,他的心跳,如此有力,一声一声地透过她的掌心,击打在她的心脏上。
她被逼得没有退路,惶惶抬眼,娇唇微颤,轻轻地说了句:我不知道……
我不知道……我该怎么办?
要你,那是一次冒险!虽然她是一条喜欢冒险的鱼,但他是龙啊!鱼儿焉能去戏龙?鱼儿又焉能与龙并肩游?她游不过他啊!何况……他并非让她比肩,只是把她收入那数不清的美人之中。
他的呼吸沉了沉,手缓缓松开,又猛地用力,把她拽进了怀里,用力抱紧。
渔嫣快不能呼吸了,她的手紧缩在胸前,还停在他的胸口,每一次呼吸,都让心脏骤紧一下。
他的下巴搁下来,在她的额上用力地蹭了一下,然后把木枝塞进了她的掌心,扳着她的身子一转,抓着她的手斜斜一刺,低醇的嗓音缓缓地念:“心静若水,不思杂虑,一举冲开千丈之墙,无穷灵气急剧流入……”
渔嫣想,他能心静若水?这世间,除了尼姑和高僧,真会有人心静若水吗?
渔嫣是不能的,她的心很鲜活,每跳一下,就多一个欲|望。她想要吃饱穿暖,她想要无忧无虑,她想要为父雪冤,她想要有很多很多雪花银,她还想要貌美如花,永远不老,她还想、还想要一个疼她爱她的男人,与她携手逍遥。她写状纸告倒奸人,他一把长剑惩恶扬善……
她有这么多欲|望,所以注定不得心静。贪、嗔、痴乃三毒,她从未跳出其中,所以要受其苦,终不得出离。
“你分神了。”他收紧她的手,带着她一个转身,一枝刺向屋中那幅山水屏风,正点在那弯从重山中蜿蜒而下的水上。
“王爷……”渔嫣侧过脸,轻声说:“王爷放我出府吧。”
御璃骁的呼吸紧了紧,手掌紧掐在她的腰上,树枝收回来,从她的腿一直往上扫,落在她的嘴上,轻轻拍了拍,低声说:“心口不一的小骗子,你先告诉我,为何要独自练剑?不是不记着那天的口诀?”
“我……活动筋骨……而且天生过耳不忘……”渔嫣干巴巴地解释。
“那你就应该记得我说的话,我要你永远是我的人,纵天下花开正艳,不及你游得美妙。”他丢了树枝,把她往怀里箍得更紧。
渔嫣张张嘴,又闭上。
他正醉意朦胧中,谁知道明天醒了,还记不记得今晚的事、今晚的话呢?她轻轻吸气,微微抬头,额头蹭到了他的下巴上。
他好高啊,以至于她必须踮了脚才能做这动作。
御璃骁一低头,吻到了她的眉心。
“歇着吧。”她闭了闭眼睛,又挣开他的手,小声说:“我困了。”
御璃骁凝望了她片刻,把手伸给了她。
渔嫣装成没看到,可他就这样抬着,固执地伸给她。
雨更大了,闪电一道接一道地映亮他的眼睛,那样地灼灼逼人。
春雨春雷,开启春光明媚,万枝万叶嫩芽初钻,万人万心,蠢蠢欲动……
“犟成这样,除了骗了自己,还骗了谁?”
他索性抓住了她的手,往怀里一拽,拦腰抱了起来,大步往榻边走去。
渔嫣没挣扎,他说得对,除了骗了自己,还骗了谁?连大咧咧的念安都看出了她的心事,她除了骗了自己的心,骗不住别人。
情是会发芽的,在春雨里生机勃勃地钻着,嫩绿得让人心酥。
渔嫣突然想去放风筝了……
“御璃骁……”她被他放到榻上时,突然就说:“你带我去放风筝吧!”
御璃骁怔住了,黑亮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我快四年没有放过风筝了,在南河河畔,春天的野花开得最漂亮了,风筝在天上飞着,可以飞得很高、很高……”渔嫣又说。
御璃骁甩掉了身上的湿衣,俯了下来,手掌抚过她的脸,再扯开了她的衣服,滚烫、且被湿衣沾湿的身体紧压在她的身上。
锦被拉上,她在被子里被他扒得光溜溜的,然后被他温柔地分开了腿,就这样轻轻地刺了进去……
这过程极其漫长、磨人。
渔嫣感觉到,好像她是那株历经了几百年的海棠树,被暖暖的风摇动着,被温柔的春雨滋润着,满枝头都开满了娇艳的花,承载阳光,承载雨露,承载她戒不掉贪、嗔、痴……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念安给床上换着新被褥,突然就跑过去,关上了门窗,在一脸疑惑的渔嫣的注视下,蹲到她的腿边,抬头瞄着一脸春光的渔嫣问:
“娘娘,王爷昨天在这里呀?什么时候来的呀?你们……是不是又那个了呀?王爷腿不能动,那个……你是压在王爷身上么?”
“念安!”
渔嫣用手里的书掩住脸,抓起另一本书往她的头顶敲。
“娘娘,我很好奇嘛,谁让你以前写那个的嘛……我真的很好奇嘛!”
念安揉着被打疼的脑袋,嘀咕着站了起来,回去继续收拾屋子。
念恩推门进来,疑惑地问:“怎么把门关上了?”
“你问她,这小蹄子越来越胡说了。”
渔嫣瞪了一眼念安,心情好,骂人的话也像在唱歌。
“娘娘怎么能骂我小蹄子,我哪里长得像蹄子了?”
念安很不满,举着双手给她看。
“我看你像猪蹄子,你长点心眼吧。”
念恩也瞪了念安一眼,把茶捧到渔嫣面前。
“长那么多心眼干什么?该吃吃,该喝喝,该笑笑,该哭哭,一睁眼一闭眼,不定哪天晚上一躺下,我就起不来了,我干吗要长那么多心眼累死自己?”念安不服气,又叽咕道。
“得了,你厉害,赶紧出去,聒躁得很!”
渔嫣抓了枚花生往她的身上打去。
念安飞快地转身接住了,嘻嘻一笑,剥了壳,咯吱地嚼了吃掉。
“你看这丫头!”
念恩和渔嫣都呆住了,只见念安过来抓了把花生,夸张地扭着腰,往小院门口走去。
“完了,春心动了,总缠着阿朗……”
念恩轻叹,转头看渔嫣。
都是活生生的人,那些从小就卖为大户人家的婢女们,和主子小姐一样,都会经历这样情窦初开的时光。可是,她们的命运大都不济,若生得美貌,或者被府上的老爷少爷玩|弄了,遗忘了,有的能挣个妾室名份,有的被正室摧残至死。若生得不美,那便是一辈子的囚笼。
这两个丫头,也十六七岁了!
“念恩,我找人给你们说个媒吧,不然你去和许娘子作伴,让她给你寻户好人家。”渔嫣拉住念恩的手,小声说。
“不要了,娘娘曾说过,若无真心人,何必入牢笼。念恩虽是奴婢,也赞同娘娘的话,若无那人,念恩宁可一生陪伴娘娘。”
念恩笑笑,低垂眼帘,给她把书捡起来,整齐地撂在脚头。
“念恩……”渔嫣摇摇她的手,轻轻叹息,她这些念头,不知是害了这两个姑娘,还是帮了这两个姑娘。
她是世间人不理解的异类,她是渔嫣,她是于大状,她渴望男女平等,她渴望一生一世。而这世间,连女子尚不能理解她,更何况男人?
御璃骁虽能懂她,却不会真的去做,他还有晨瑶,有叶明月,有秋玄灵,以后还会有许多美人来到他的身边,为他生儿育女,为他开枝散叶。
这是男人的责任,让家族壮大,子孙兴旺。
“娘娘,你最近怎么越发懒了?”念恩有些担忧地看着她,伸手抚了抚她的额头。
“春天人总会懒的。”渔嫣伸了个懒腰,转头看窗外,绵绵细雨又飘下来了,那只断翅的白孔雀从空屋里踱出来,也仰头看雨。
“秋玄灵的人早上来找白孔雀,我没给她。”念恩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小声说。
“嗯,那她晚些会来的。”
“不会的,今日晨瑶夫人和叶明月回来了,她在那边屋里呢。”念恩摇头说。
“嗯?你打听了?”渔嫣好奇地问。
“念安早上去厨子那里拿米,顺道去打听了一下。”念恩轻声说。
“念恩,你总是这么心细。”渔嫣微笑着看着她,这丫头就是稳重心细,这事一定是她安排念安去做的。
“阿朗居然不吃花生。”念安气呼呼地回来了,大声嚷道:“这么香的花生,我炒的呢,他居然不吃!”
“你小声点吧,也得淑女一些不是?”渔嫣叹气。
“我是个丫头嘛,淑不淑女有什么关系。”念安捧着花生,沮丧地往盘子里一放,拿起针线活做了起来。
“怎么能这样说?”渔嫣站起来,走到书案边,小声说:“你们两个过来,从今儿起,继续教你们后青法典。”
“啊?”念安一听,立刻丢开了针线,逃一样地往外跑,“娘娘,我记起还有衣裳没洗完。”“哦,对了,娘娘,我要去厨房里瞧瞧。”念恩也脚底抹油跑了。
“怎么这么不好学呢?多学点东西,以后行走市井,别人也骗不到你呀。”渔嫣拧眉,把厚厚的法典丢开,小声嘀咕。
“娘娘,这世间只怕只有你一名女子喜欢看这法典。”
窗外传来一个男人的嘀咕声,不是阿朗,只怕是那两个侍卫中的一个。也不知道躲在哪里?
渔嫣把头伸出去看,小声说:“喂,你叫什么?”
“属下聂双树。”男子从暗处出来,一抱拳。
渔嫣看这人生得浓眉大眼,英武俊朗,心想,御璃骁还挺会挑人的,挑的全是美男子,英雄男儿,难怪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什么人带什么样的手下。
“你为什么躲着?还一个呢?他叫什么?”她笑嘻嘻地问。
“上官杰今日去办差了,属下是奉命过来给娘娘送东西的。”聂双树从怀里掏出一只叠好的锦帕,双手捧到她的面前。
渔嫣接过来一瞧,这是她以前锦帕,早弄丢了,好像……就是第二回闯进小院子里去的时候吧?
帕上写了一句话:过来陪我用饭。
不文绉绉了?干吗糟践她的帕子呢?明明知道她嗜财如命,不舍得自己的东西被弄坏了!
她想想,拿了笔,续了句话上去:不去,吃不饱。
因墨未干,聂双树只能举着,他本不知道上面写的什么,此时看清了,哭笑不得。
“你去吧。”渔嫣缩回窗子,又小声说:“以后不许偷听我说话……你从门出去不行吗?干吗非要爬|墙?”
聂双树干咳一声,举着帕子从门出去了。
念安和念恩张着嘴,看着这突然出现的男子,半天没反应过来。
书房中,御璃骁接过帕子,扫了一眼,随手放开,低声说:“狗胆包天,哪天非把你的气全放了。”
聂双树抬眼看他,唇角忍笑。
“还说什么了?”他抬眼看来,目光如炬。
“哦,娘娘要教两个丫头读法典,可两个丫头跑了,她正在生气。”聂双树赶紧回答。
“嗯,心情呢?”御璃骁又问。
“呃……看上去不错,满脸笑容。”聂双树想了想,低声说。
御璃骁唇角弯起,把锦帕托在掌心看着。
【ps:星期一加更哇,亲们,明天晚上准时见。】
【90】夜色志里的招式(万字大更)
4
“王爷,瑶夫人来了。”侍婢在门口轻声说。
御璃骁把锦帕放到一边,抬眼看去。
门打开,晨瑶轻轻一拎裙摆,笑吟吟地走了进来,明眸一抬,歪着头说:
“王爷,你猜我找到了什么?”
“什么?”御璃骁问眭。
晨瑶快步过来,拉住他的手指,柔声说:“你出来,跟我来看。”
“嗯?”御璃骁心情好,来了兴致,让人推着他的轮椅往外。
晨瑶扭头看了一眼书案上的锦帕,微微蹙眉,随即转过身来,跟在他的身后,一手搭在他的肩上,给他轻轻捋开肩头的白发,柔声说:“王爷一定会喜欢的。展”
出了书房小院,只见叶明月和秋玄灵也在外面站着,面前有一只大竹篓,听到他出来的声音,二人都扭头看过来。
秋玄灵笑眯眯地走过来,给他行了个礼。
叶明月虽然手还不能动,缠着厚厚的草药,脸上还蒙着轻纱,但明显比之前好多了。
等他走近了,叶明月让侍婢打开了竹篓盖儿,只见里面全是红通通的野果子,侍婢捧了几个,恭敬地呈到御璃骁的面前。
“呵,海棠果,你们去山上了?”御璃骁低笑起来,拿了一个,左右看看,咬了一口,甘甜在舌尖上化开,又穿过喉咙,透进心里。
晨瑶也伸手拈了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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