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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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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御璃骁看了几行那故事,才子佳人的旧戏码,为何惹得她特地批上这一句呢?难道她早知有今日,所以才写上这么一句诗?

渔嫣,你的心里,可曾有我?他合上书,浓眉紧紧锁起,一身热血急涌奔腾。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淅淅沥沥的雨滴打在瓦上,又从屋檐凝成晶莹的雨串儿,滚落下来。

渔嫣在雨声淋漓中醒了过来,额心还有些痛,可更多的是大睡之后的酸软,她脑中茫然了片刻,突然想到了茶楼里的事,猛地坐起来,跳下榻就往外走。

雨帘厚织,眼前大山绵延,她在何处?何人带她前来?

念安呢?阿朗呢?

她又转头看向屋子里,墙上挂着水墨画,榻上悬的帐子也是轻纱帐,淡青的颜色,如梦一般。

屋里的陈设雅致简单,很合她的脾性,文房四宝皆是好东西,还有大撂大撂的书。过去翻看几眼,全是光怪陆离的杂书。

此人很了解她,就连她喜欢什么类型的书都了如指掌。

“姑娘醒了。”

清脆温柔的声音从身侧传来,渔嫣转头一看,三名清秀小婢正垂头走来,恭恭敬敬地给她行礼问安。

“这是哪里?御天祁呢?”渔嫣轻声问,眼中已经看不到半丝惊慌无助。

既然给她安排这样的好地方,一定不是想害她,她猜这事,除了御天祁,还会有谁做得出?

“小青鱼醒了。”

御天祁的声音从窗边传来,她转过头,只见他穿了件青色长袍,胸前绣着一尾青鲤偎云。

“你把我弄来作什么?”渔嫣寒着脸,盯着他问。

“朕说过的,会接你出来。”他绕到门边,缓步进来,一指托起了她的下颌,长眉微微一扬,满眼的笑意,“怎么样,喜欢这地方吗?”

“金屋藏娇?”渔嫣摆开头,退了两步。

“满屋书香与你共赏。”他拿起一本书,轻轻晃动,递到她的眼前,依然是笑吟吟的。

渔嫣在一边坐下来,静了片刻,笑了笑,轻声道:“然后呢?把我永远关在这里?当你的禁|脔?”

“怎是禁||脔?朕曾说过,会纳你为妃,你若高兴,皇后都成。”御天祁在她身边坐下,慢慢说着,亲手拿起青釉茶壶,给她倒了一碗茶,轻轻推到她的面前。

“那种茶香,是什么?”渔嫣小声问。

“嗯,返摄香,闻过之后必要12个时辰才醒,等他发现,再也不可能抓你回去,这里很安全,你就安心住着,待朕做完大事,会接你进宫。”御天祁见她不接茶碗,便一把抓起了她的手,把茶碗塞到她的掌心,低声说:“喝茶,虽然醒了,可药性还在,多喝茶水,解解药性。”

“我为何最后一个晕倒?”渔嫣不解地问他。

“你喝了茶。”御天祁盯着她的脸,忍不住伸手去轻抚她的眉眼,低低地说:“渔嫣,那一年你丢我一石,朕便记了这么多年,夜夜难忘,若非世事难行,朕早已和你双宿双飞。”

“你要和我双宿双飞,也得看我乐不乐意,请你放我离开,我生平最讨厌别人关着我。”渔嫣轻轻拧眉,推开他的手。

“你想回他身边?”御天祁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低声问她。

“这和皇上无关。”

渔嫣拧拧眉,她最后一个倒下,阿朗那时还未昏迷,一定误会了,照实一说,御璃骁此时一定已经暴跳如雷,也不知道怎么对付她的两个丫头。

“你和他……最近不错。”御天祁的语气有些冷漠下来。

渔嫣轻吸一口气,抬眼看向他,轻声说:“皇上,在我最为难的时候,你没有出现,在我最痛苦的时候,你也没有出现。你现在把我关在这里,说要纳我为妃,真让我费解。若你真心忘不了当年那一石子的仇,我让皇上丢我一回,不,十回,我们两清。”

“渔嫣!”御天祁猛地站起来,深吸一口气,又低声说:“这几年我有心无力,太后势力太大,我怕牵累你而已,若他未回来,那日我一定带你进宫了。”

“为什么不能让我自己选择,非要用这种手段?”渔嫣也站起来,盯着他问。

“他让你选择了吗?”御天祁当即就质问。

“可我嫁他,也是你们皇族赐婚,赐我寡|妇命。”渔嫣冷笑,又说:“如若皇上有心,这三年多,也能把我藏起来……”

“我说过,有心无力……渔嫣,何必纠缠此事,我喜欢你,这是事实。”

他脸色愈加难看,一把掐住了渔嫣的胳膊,轻轻摇晃几下。

渔嫣推开他,走到窗边,看着密织的大雨,以声说:“你准备关我多久?念安和念恩现在怎么样了?”

“被他关进大牢了,你放心,我会救出她们两个。”御天祁走过来,尝试着去抱她。

“皇上自重,我是你嫂子。”渔嫣迅速闪身躲开,微拧蛾眉。

御天祁的手僵在半空,好一会儿才垂下去,无奈地说:“朕能心狠面对世间所有人,却不能在你面前有半分的狠,把你关在这里已经是对你最大的狠,你慢慢想,朕每天都会来陪你,你什么时候想通了,朕才碰你,所以你放心,朕不会强迫你行男女之事。”

渔嫣听他说得直接,便微微侧开了脸。

男人抢女人,无非就是为了那点享受,他们在女人身上激烈作战,欲|仙欲|死完了,哪会管女人是什么感受。

“渔嫣,朕等今日已经等了好多年。”他抓住渔嫣的手,不顾她的挣扎扭动,放到唇上轻轻一吻。

“不要拒绝朕,他如何配得上你……”御天祁吻过了,又把她的手贴在自己的胸口上,盯着她的眼睛,低低地说着。

渔嫣知道,他这话里,半分表白,半分试探。

御璃骁的秘密,渔嫣知道了不少,可她不会说的,她只轻轻笑了笑,小声说:“皇上也别忘了,配不配得上,我都是你们赐给他的王妃,虽然废了,可依着我们后青国的律法,我一天未得休书,一天就是你的嫂子。他丑也好,俊也罢,都是你们推给我的。”

“那就忘了他。”

御天祁立刻就说,双瞳灼灼,把她的手抓得更紧,用力把她往怀里拖。

“方才才说不强迫我,如今又是干什么?”

渔嫣低眼,这男人的反应已经非常明显了。

她和御璃骁二人在一起这么久,男人这点事差不多都弄了个一清二楚,呼吸如此急,双瞳中的欲|念毫不掩饰……渔嫣才不信他说的不强迫!

“别激我,我会等。”他深吸一口气,终于放开了渔嫣的手。

渔嫣退了几步,抬眼看着他,神色平静。

“小青鱼,不要生气了,我带你去看花灯去。”

他突然就笑了,一拉渔嫣的衣袖,指着外面的大雨说。

“出去?”渔嫣眼中一亮。

御天祁摇摇头,笑着说:“我亲自做的,给你做的。”

渔嫣有些无奈。

这些男人,在外人面前一个一个的都是英雄豪杰,冷漠高傲,可在感情方面又都信奉一个原则,那就是一个抢字!可能在他们心里,没有什么是抢不来的,江山天下,美人如画,统统可以抢。

可女人毕竟是人,不是什么物品,被如此抢来关着,能让她有多少高兴的情怀呢?感觉从一个笼子里到了另一个笼子里,那只笼子里还有点光明,这个笼子却是囚|禁。

御天祁不管她是否高兴,拉着她的手就往外走。

回廊九转,两边全悬着花灯,散发着淡淡的木香。

“每次想你,我就做一只花灯。”他停在一盏走马灯前,看着上面的轻轻转动的画儿,低声说。

渔嫣抬眼看,上面绘着一名少女拎着灯笼独行。从衣饰头发上来看,那是她!

“这是哪里?”渔嫣终于忍不住问。

“呵,我还以为你不会问。”御天祁笑笑,转头看她。

渔嫣抿抿唇,又看旁边的灯笼。

“告诉你也无妨,你走不掉。”

御天祁笑声更爽朗了,看得出因为渔嫣的到来,让他心情极佳。

“那是哪里?”渔嫣盯着眼前的灯笼,小声问他。

“佛寺。”他缓缓吐出二字。

渔嫣飞快扭头,她现在在护国寺?

“不是那个。”他又笑。

京中有三寺,护国寺最大,而云霞寺最小。她在云霞寺后的山上?她微微有些失望,这寺虽小,山却大,路又险竣,所以香客罕至,人烟稀少,这些年的香火几乎都断了,只有几个清修的老和尚还守在这里。

“这里风景好,最适合你调养身体。”

他取下一只灯笼,拿开罩子,用火折子点着了,再把灯笼挂回去。

渔嫣用手指轻轻推了推那灯笼,淡淡地一笑,轻声说:“御家的男人,果然一个脾气。”

“什么意思?”他脸色一沉,盯住了她的脸。

“装模作样。”渔嫣冷笑,掉头回房。

御天祁跟了几步,缓缓收住了脚步,看着她关上了门窗,瞳仁微微一缩,低声道:

“尽管放肆,总会让你心悦臣服,你是朕的,谁也抢不走。”

渔嫣坐在榻上,双手紧紧揪着衣裙,完全没了主意。

想拿本书看,也无法静下心来。

御天祁的心思很明白,就是要扣着她,直到她点头同意他的要求,才会放她离开这笼子。

也罢,等他回去了,她看看这里的地势情形再说,总之,渔嫣不想和御天祁呆在一起。

“姑娘,用膳了。”小婢在外面轻轻禀报。

渔嫣摸摸小腹,轻轻点头,“拿进来吧。”

不能和肚子过不去啊,他又不会拿毒药来毒她。

小婢们鱼贯而入,把食盘里的菜端出来,摆了满桌,都是她爱吃的菜肴。

渔嫣扫了一眼,却提不起多少胃口来,拿着筷子戳了几下,轻声问:“可有酒?”

小婢赶紧说有,转身去取。

渔嫣又说:“请皇上来。”

又有小婢赶紧出去,不一会儿,御天祁就出现在了门口,笑吟吟地看她。

“怎么,想我陪你用膳?”

“想灌醉了你,早早逃走。”渔嫣认真地说。

“呵,你不会的。”

御天祁在她对面坐下来,眼底有笑。他刚刚本来准备回宫,渔嫣一声召唤,他又迫不及待地过来了。

渔嫣若能对他嫣然一笑,便胜过人间春花无数。

“皇上,若我始终不答应呢?”渔嫣轻声问。

御天祁的笑意不减,看着她的俏脸,认真地说:“你会答应的,你会想明白这天下是谁的天下,你的心应该给谁,你要做谁的小青鱼,谁的小娇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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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5】就要你的身,你的心

红烛轻轻摇曳,火芯儿噼啪跳动,飞溅出细微的星火,在空中只亮一瞬,便归于寂灭。

二人对望了片刻,渔嫣便轻轻一笑,拿起筷子,看着他说:“皇上请。”

御天祁也不在意她这近似于轻蔑的态度,在她对面坐下,侍婢添了碗筷,在一边伺侯着。

“你们下去。”御天祁看了一眼渔嫣,轻一挥手。

侍婢们鱼贯而出,轻手轻脚的关上了门,留二人在小屋里呆着睃。

见他动了筷,渔嫣这才开始。

八菜一汤,渔嫣吃得挺不客气,有的吃不吃,那是傻子。

御天祁应该不至于在饭菜里下毒、下|药,否则不会敢来和她一起吃饭。她总这样,行事小心,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鹆。

御天祁也没多言,只不时替她夹一筷菜,添一碗汤,倒也算是殷勤体贴。她什么心思,他看出来了,等吃完了,才低声说:“你放心,有些事朕不会做,直到你想通的那天,朕要的不仅你的身子,还有你的心。”

渔嫣突然觉得好笑,她一个罪臣之女,当初无人问津,后来当了三年多的寡妇,什么时候也不会想到会有除了云秦之外的男人对她如此热情,她什么时候就成了一个香饽饽?

御天祁走的时候,她已经自顾自去看书了,他到了窗外,又扭头看她一眼,她安静地坐在烛下,捧着书册,看得聚精会神。

如今连害怕这回事,她都已懒得再装……御天祁笑了笑,低声道:“好好伺侯着,她若想出去走走,就陪她去后山的紫竹林,别处不许去,若走丢了,你们一起陪葬。”

这声音足能让里面的人听到,御天祁拿着满院的奴才来胁迫渔嫣,莫动逃的念头。

这些强横的人,别人的命在他们眼里都是杂草,他们想怎么踩就怎么踩……渔嫣想到了那晚,御璃骁把元宝从河里拉出来的那一幕……

御璃骁有没有用念恩和念安的命威胁过她?

她脑子里乱了片刻,渐渐只剩下御璃骁那张脸了,微侧着,墨瞳扫向她,唇角扬着一丝傲然的笑。

他的白狮十月,能不能闻到她的气息?

渔嫣想到这里,又忍不住掐了自己一把,原来她还挺想回他身边的,这失心疯越发严重了,得治!得喝药!

夜深了,两名侍婢进来,满脸笑容地劝她。

“姑娘早些睡吧,这里的一切,可都是主子亲手布置的呢,颜色,样式,全是按着姑娘的喜好来的,主子费了好些心思,才找来这些书和笔墨纸砚。”

“你们去睡吧。”渔嫣只扫了一眼,依然低头看书。

见劝不动,几人只好互相看了一眼,退了出去。

渔嫣用手掩住脸,只露了一双眼睛看向窗外,无星无月,远处黑漆漆的一片,蓦的,有马蹄声响起,渐渐远了……

————————————————莫颜汐:《皇上,臣妾请熄灯》——————————————————

翠色细竹美人帘轻卷,一只鹦鹉扑扇着翅膀落在了窗口悬挂着的鸟笼架上,通体的翠色,偏翅尖和尾尖是一点白,像落了一簇雪,落在架子上后,鹦鹉左右看了看,磨了磨小爪,闭目养神。

夙兰祺坐于窗边,放下手里的书,笑笑说:“我猜的果然没错。”

站在一边伺侯的小僮给他添了一碗碧清的茶,好奇地问:“王爷什么猜的没错?”

“你看这个,忘蝶。”他指着书里的图,笑着说:“传说紫丁山中有富可敌国的宝藏。以五名生于阴年阴月阴日阴时、极阴的女婴为祭品,额上以剧毒忘蝶刺上蝶翅印,手脚缠上古铜钱,摆出五祭阵,以女婴之血,滴于浇铸的锁眼中,便能打开埋于三百年前的宝藏。也不知道谁施了这阵法,一定没成功,他居然漏了一个小女婴,还让她长到了如此水灵的年纪,尤其生得如此美貌,如此聪慧,如此特别……”

说到寻宝,还没有人比得上玄泠国的人来得热切,也没有人比玄泠国人对天下宝藏钻研得深入,也不知道这寻宝之人是哪国的?居然能找到这上古宝藏,还使出如此残忍恶毒的方法。

“王爷,还从未听你如此赞过哪个女子!”小僮抬眼,笑嘻嘻地看着他。

“呵呵。”夙兰祺合上书,端起茶碗品了一口,看着碗中碧油油的茶叶,又笑了起来,自言自语道:“她居然是个捡来的小女婴,若知道这女儿辛苦养大,却活不过18岁时,一定很伤心,幸而他死了,所以说,有时候死了比活着好。”

“为什么活不到18岁?”小僮怔了一下,看着夙兰祺又问。

“忘蝶在人身子里最多能蜇伏18年,发作的时候熬不过七天,一定得死。”

夙兰祺扬了扬眉,又翻开另一本书看了起来。

“能救吗?”小僮面露惋惜,小声问。

“嗯,能。”夙兰祺笑笑,低声道:“只需爱她之人心头血,爱她之人心头肉。”

“那不是让那个人死掉?这是什么毒,这么恶毒?都爱她了,结果得死掉。”

小僮撇撇嘴,连连摇头。

“人本来就是世上最恶毒的,人吃一切动物,一切植物,凌驾于一切之上,骄傲自满,恃强凌弱,飞扬跋扈。”

夙兰祺又笑笑,轻挽锦袖,提起紫竹狼豪笔,在纸上写起来。

“王爷想要宝藏?”小僮想了会儿,小声问。

“本王要宝藏干吗?本王的银子多得没地方使。”夙兰祺头也不抬,笔尖墨落在纸上,迅速泅出深深浅浅的墨痕。

“可她是谁啊?”小僮瞪大眼睛,越发急切。

“知道得越多,舌头烂得越快。”夙兰祺扫他一眼,唇角依然有笑,却带着几丝威严冷意。

小僮不敢再问,放下茶壶,垂着双手,快步退了出去。

夙兰祺写完了,轻轻吹了上面的墨迹,盯着那两个字看着——渔嫣!

渔朝思最初为官,曾外派到最边远的小县主事,渔嫣当是在那里捡回来的,他问过给渔家做事的仆妇,渔夫人长年生病,身子极弱,尤其是女人病不断,一月上头,血几乎是不断的,那样的身子一定是经历过难产,保了大人、没保孩子。

看来渔朝思很爱他的夫人,以至于终身再未弦续,不惜绝后。至于渔嫣,只怕就是在那小地方捡来的小女婴,当成自己的孩子一直养着。

世间人贪婪成性,抢别人的孩子为祭品,见怪不怪,也不知道是哪家可怜人的孩子,那么小就被抢走。大户人家是不可能的,这些人只会欺凌平头百姓。

渔嫣也算命大,居然多活了十八年,想必那个仪式也未完成。只可怜渔嫣很快就要满十八岁了,那一缕香魂,能否熬过?

他眼底渐渐滋生起几分怜惜,那确实是一个百年难见的奇女子,一身傲骨风霜,聪慧过人。

爱她之人的心头血,爱她之人的心头肉,其实还有一句,爱她之人的心中泪……

血肉易得,热泪难求,要男人为她落泪,不知有没有那个运气。

“王爷,出了点小事。”小僮在外面轻声叫他。

“何事?”夙兰祺抬眼看去。

“宫里来人传话说,骁王府的鱼跑了。”小僮赶紧说。

鱼跑了?渔嫣跑了?和谁?云秦?夙兰祺站了起来,大步走出书房,看着小僮说:“什么时候的事?”

“就白日的事。”小僮双手垂得愈加恭敬。

“跑了……”夙兰祺双手负在身后,眼底涌起了笑意,“正好……”

“嗯?”小僮眨眨眼睛,似是明白了什么,抿唇一笑,退到了一边站着。

厚厚的乌云散去,露出半轮皎皎月,几颗星子在天幕之上缀着,夜色美妙。

窗口的鹦鹉扑了扑翅膀,红红的小嘴巴一张,唱了起来:“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佳人渐憔悴……”

夙兰祺转头看向鹦鹉,手指一弹,一枚细亮飞过去,正打在鹦鹉的嘴上,鹦鹉痛得摆了摆脑袋,安静下来。

“王爷,王妃传话来,让王爷早些回去。”又有一名小僮快步进来,捧上了一张锦帕。

“让童怜来服侍本王。”夙兰祺只瞟了一眼锦帕,转身进了书房。

小僮赶紧去叫太后赠赐的童怜姑娘,没一会儿,童怜便花枝招展的来了。锦裙纤薄,风一吹,便紧贴在童怜妙曼的身子上,突露|出她一身玲珑。金钗流苏一直垂到肩头,每走一步,都摇曳生辉。

当他夙兰祺的女人,宠爱不会有多少,但是这些绫罗金银,却足能压得女人脖子弯弯。

夙兰祺看着花容月貌的童怜,觉得有些惋惜,怎么就穿不出这青罗绸的好来呢?显得俗得让人厌恶。

童怜小心地看了一眼他的脸色,把手里抱着的五弦古琴放下,给他行了个礼,柔声问:

“王爷想听什么曲?”

“就唱……顺儿摸吧。”夙兰祺笑笑,报了个青楼里常听的曲子。

童怜的脸一红,头深深勾下,羞涩地说:“妾身不会这个。”

“嗯?不会?那去学学。”夙兰祺还是笑,慢步过来,手指在琴上轻轻勾了一下,长眉一扬,温和地说:“华浮楼里有个歌伎叫莫雯,擅长此种曲子,你去跟着学几天。”

童怜腿一软,立刻就跪到了他的腿边,泪水涟涟地说:“王爷,妾身做错了什么,要把妾身送去那种地方?妾身知罪了,求王爷开恩。”

“只去学几天而已,你哭什么?”

夙兰祺微感不悦,这些人又为何觉得自己比华浮楼里的人高尚几分?他常去那种地方,并不为了在女人身上寻欢,只为了听听合心意的曲,合心意的话,有些个青楼女子远比这些千金小姐们侠义洒脱。

譬如,渔嫣她就常去……

夙兰祺知道她是于大状,还帮过青楼的女人讨要负心人的嫖资。

据称,于大状雇了两壮汉保镖,于集市上拦住一男子,摇着折扇说:“我乃西城第一状师于安,受青烟姑娘之托,前来寻你谈事。青烟姑娘以前觉得是感情,所以少收你几两银,让你乐上几回。可你既然心黑,那就明算帐,青烟姑娘赚的都是辛苦钱,腿|岔开了配合你的无能,每回都得费力哼喘半线香的功夫,这钱不能不要。”

男子无能之名传遍大街小巷,付了银子,灰溜溜地出了京,不知去哪里了。

所以于大状在青楼里很受欢迎,姑娘们遇上她,都会主动请她喝上一两杯。

这样的渔嫣,若让她的香魂终于十八岁之时,那太可惜了!

夙兰祺没再看童怜,百无聊赖地饮了杯茶,继续去书里找忘蝶。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骁王府里。

御璃骁正任晨瑶服侍他脱下头套假发,浴池里的水已经放满,其中放了些药材。虽然伤口痊愈,可毕竟是伤到了骨头的,春天对于他来说,极为难熬。

如今,难熬的不止他的骨头,还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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