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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请休了臣妾-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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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卫长看到了放在桌上的锦盒,精致非凡,不知是何物,只道是御璃骁落下的,便给他收好,特命一名侍卫快马加鞭送过去。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渔嫣在颠簸中醒来,骨头颠得难受不说,臀上还有个坚硬的东西抵着,她一边翻身,一边伸手去摸……

“什么,这么硬?”她眨眨酸痛的眼睛,扭过了头。

他的脸隔得这么近,长睫缓缓打开,一双黑眸玩味地看着她,滚烫的呼吸喷在她的脸颊上。低头看,她的手指勾滑的东西,正是他的……

“呀!”

她羞得一声低呼,手飞快往回缩。

她的快,敌不过他的快和准,大掌猛地抓住了她的小手,摁在了那东西上,手指一环,强迫她握住了。

他脱了锦袍,只着亵裤,光|着上身,结实的胸膛往她的身上贴来,手掌带着她的小手滑动了一下。

渔嫣耳朵里嗡嗡地乱叫,结结巴巴地说:“放手……”

“为何要放手?昨晚你可叫得欢得很。”他眯眯眼睛,沙哑地说着,仿佛真的经历了一场疯狂的男女之事。

“那……叫过了,就算了吧,放手。”渔嫣又干巴巴地说道。

御璃骁低笑起来,和她说话,除了时常会生气、时常会无奈、时常会暴躁之外,也时常让他觉得好玩有趣。

“叫过了,还没叫够,再叫叫?”他拉着她的小手,直接往裤头里面塞去,“好好伺侯它,它会让你叫得更欢快。”

“已经很欢快了,够了够了。”渔嫣苦笑,连连点头。

“妻子伺侯丈夫,哪有说够的时候。”他一翻身,压到了渔嫣的身上,飞快地扯开她的衣裳,又把她的裙子推到了腰上。

这比全|脱|了,更让人血脉喷张。

衣裳都推在纤腰上,往上,是雪软尽情绽放美艳,一点桃蕊颤微微地立于其上。往下,修长的腿被他曲起,打开,露出轻合的娇美花瓣。

渔嫣自知躲不过,双手捂住脸,呼吸越来越急。

也不知为何,最近这几回,只要他一碰她,她就跟着一起兴奋,根本就忍不住。就拿现在来说,他不过是手掌在她的胸前抚弄,她便觉得一身都在燃烧……

或者就像青楼头牌的芳歌儿说的,这是男人在榻上有本事有能耐!

“花露芬芳……如美酒一般……不知是否甘甜?”

他的长指抚过了渐渐潮湿的轻合之处,哑声说着,身体往下低去。

渔嫣猛地瞪大了眼睛,连忙想合紧|腿,这太……刺激了!

他取过了一边的银壶,把其中茶水倒上去,再用帕子轻轻擦拭片刻,连带着把他自己的手指擦过了,这才轻轻地扯开了她的轻合柔瓣。

渔嫣被他这动作弄懵了,他给她温柔擦拭的时候,又让她忍不住地芬露速涌。

“我要尝了。”他轻垂下眼帘,头低了下去。

此时马车突然一个颠簸,他的牙就咬在了上面。

略起的痛感,让渔嫣血涌加速,双手把脸捂得更紧,喘得嗓子都跟着痛了起来。

“果然,很滑、还有茶水的微涩……小表妹,下回不倒茶水,倒些美酒好了。”

他舌尖在上面轻轻舔舔过了,两指再把柔软往两边扯开,露出里面粉泽的珍珠,以及正羞怯地吐露蜜露的蕊心。

“你别看了!”

渔嫣实在受不了这刺激了,再依着他这样弄下去,她、她、她会羞愧得自咬舌尖死掉了。

“你还没叫,怎么能不看?”

御璃骁的握住她的臀,往中间推了推,抬眼看她。

渔嫣从指缝往外偷瞄,看到他燃着火星的瞳眸,赶紧又闭上了眼睛,闷闷地喘着说:“你赶紧的吧,求你了……”

御璃骁不再闹她,覆上来,窄腰重重一沉,带了几分力道刺进去。

渔嫣呜地哼了一声,随即紧咬住了唇。

跟打仗似的,御璃骁不让她躲,她就偏要躲,他让她叫,她就偏不叫,他用力,她就在他的背上掐,你来我往中,马车又不时颠簸几下,像是在帮他一样……

他先是压着她,渐觉得不过瘾,便拉她坐起来,和他面对面坐在他的身上……

这才叫磨人,若捂着脸,人就会倒下去,坐不稳,若不捂脸,就算闭着眼睛,渔嫣也觉得不自在!

渔嫣想着还有人赶车,还有人在马车外面围着,更害羞了,突然间,一股奇异的感觉直冲头顶,连脚背都激动的绷直,腰用力往后弯去……

见她先到了劲头上,御璃骁停了一会儿,想让她回味享受一下,不料她还没喘完,便听她幽幽地说:

“王爷,我撞到头了……好像出血了……”

“……”

御璃骁愕然地把她的身子扳过来,搂着头一看,血倒未出,只是确实鼓起了个包。

“王爷,我俩八字不合,当初赐婚的时候就有大臣反对事,八字不合,必不会有好事,果然是对的,不得不信哪……王爷还是让我离去吧……”渔嫣捂着后脑勺,痛得眼泪直流,抬眼看他,幽怨地说。

“咚……”他曲了长指,黑着脸在她的额上敲了一下,痛得她又是一声低呼。

她是叫够了,他还在半路上憋着,早知道就不停那一下!

渔嫣是又痛又羞,每逢这种时候,她就会说些她自己都想不通的话,她试过好几回了,除了让他黑脸之外,也没啥可怕后果,也能让她暂且耳根子清静一些。

这一路直奔军营,御璃骁再没招惹她,让她躺着,安静“养伤”。

———————————————————————————莫颜汐:《皇上,臣妾要熄灯》—————————————————————————————————

渔嫣第一次到军营,第一次看到这么多的强壮男儿站在一起。

放眼看去,只怕有数万人之多,简易的小帐篷一个接着一个,往前连绵,根本看不到尽头。

旌旗飘飘,上面并非写了骁字,而是画着一匹飞奔的黑色俊马。

营中人虽多,却有条不紊,秩序井然。不时有将士骑着俊马从眼前飞驰而过,而且,并未因为马车上坐的是御璃骁而停下。

事实上,在军营里,只要主帅不下令,所有的人都会按着之前的命令行事,绝不会出现跑来下跪相迎,献媚争谄之事。

马车在墨色的大帐前停下,几位将军大步上前来,抱拳行礼。

御璃骁下了马车,却让聂双城驾着马车继续往前。渔嫣往后看,他已经带着人进了大帐。

小马车又走了一小会儿才停下,聂双城打开马车门,小心地扶渔嫣下来,笑着指眼前的大帐说:

“那是议事之地,无令,不得擅入,这是王爷休息的地方,娘娘在这里稍事歇息。”

渔嫣点点头,自己走了进去。

里面很简单,木板搭成的榻,桌椅,搁刀,挂衣的两个木架而已。她在桌边坐下,拎着桌上茶壶,倒了碗茶喝了,趴到榻上睡觉。

马车颠簸,最痛的是屁|股,而且在马车上行乐,虽然当时过程刺激,可现在渔嫣却一身难受,尤其是腰和大腿,腰是快断了,大腿却酸痛得无法形容。

睡是睡不着的,反正躺着比坐着舒服,迷迷糊糊了一会儿,听到有脚步声进来,扭头看去,只见晨瑶抱着一只偌大的四层食盒进来了,看到她躺在这里,脚步猛地顿住。

“你……”她的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渔嫣小声说:“你和王爷一同来的?”

“哦。”渔嫣坐起来,拢了拢长发,起身给她行了个礼。

晨瑶很快就镇定下来,看了她一眼,把食盒放到桌上,轻声说:“我刚到,想不到姐姐也来了,若知道姐姐来,一定多做一份。”

“我不吃。”渔嫣笑笑,看向桌上摆好的碗碟。

四层那么有大的食盒,当然带来了好多好东西。又有侍卫拿了一个小碳炉进来搁在桌上,晨瑶把陶罐放到炉子上,将一碗猪脚放进去煮着,小声说:

“过来会凉,所以要用碳炉炖着。”

“真香。”渔嫣随口应了一句,抬手挽好了长发,准备出去。她可能是来和御璃骁过寿辰的,她就不在这里碍眼了。

刚走几步,又听晨瑶说:“姐姐陪王爷吃吧,我还要去给受伤的将士换药。”

“那怎么好意思,是夫人精心给王爷准备的。”渔嫣还是笑笑,淡淡说了一句,快步出去。

晨瑶跌坐在椅子上,看着她的身影远了,才喃喃地说:“居然带这里来了……”

说着,眼中冷光一闪,又冷冷地说:“更好!”

渔嫣此时扭头看了回去,只见晨瑶匆匆别开脸,知道她刚才一直盯着她呢!想必是恨她入骨的吧?

这里的人都不认得她,她一路走过去,不少人好奇地看她一眼,可也只一眼,便继续自己的事。

渔嫣快走近议事大帐了,才被侍卫拦下来,恭敬礼貌地请她走远一点,不要靠近。

渔嫣左右瞄瞄,倒真是无处可去,便在一边的木墩上坐下,扯了木墩边的几根狗尾巴草编蝈蝈笼子。

御璃骁议完事,一出来就瞧到了她,笨拙地摆弄狗尾巴草,膝上还放着一个没有形状的东西。

他才走了几步,只见一名侍卫靠近了渔嫣,把一只锦盒递给了渔嫣……有点眼熟!他脸一黑,立刻大步过去。

可已经晚了,渔嫣已经打开了盒子,拿出了其中一个瓷瓶,拔开塞子闻了一下,随即倒了几滴在手背上,轻轻地抹开,又凑到鼻下闻了几下,可能凑得太近,那药沾在了嫣红的唇瓣上……

“该死。”他暗咒一声,大步过去,从她手里夺过了瓶子,盯着她的脸看着。

“你的?我以为你给我的。”渔嫣见他气势汹汹,不明就里,微微一恼,淡然说了句,起身就想走开。

“过来,不知是什么东西,你也敢往身上抹,往嘴边凑。”他拉住她,掏出手帕就往她的嘴上,手上用力抹了几下。

“是毒?”渔嫣的心头一紧,不会这样倒霉吧?难道是想毒死他,她当了替死年鬼?

见她脸色大变,御璃骁又不好解释,渔嫣此时夺过了锦盒想看个究竟,他正分神,被她夺了个正着,她眼尖,发现锦盒盒盖上也有字,定晴细瞧,上面写着:“阴阳双修露,红瓶为雄,白瓶为雌,雌雄双修,三滴便可,多则三日不泄。”

“呸,原来你用这个!”渔嫣脸一拉,把盒子丢回给他,匆匆找水去洗手,她刚抹在手上的,何止三滴?

御璃骁把盒子打开一看,明白又被锦程、安鸿给耍了!纸是写给他看的,盒子是写给渔嫣看的,那兄弟二人太了解他,知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动作……

御璃骁绿着脸,把两只瓶子摔了,叫过聂双城吩咐,“双城,你让人去把阿朗找来,他闭门思过已经够了。”

“是,还有,晨瑶夫人来了。”聂双城赶紧应声。

“嗯。”御璃骁点头,快步去找渔嫣,千万别在将士们面前失了态才是。

晨瑶帮着军中大夫给将士们治伤,神医谷医术能为骁勇军效劳,他并不反对。而且之前他也常常用重金招来天下名医,为将士们治伤,延续性命,别的东西可以精减,药材一定要好,饭一定要管饱,在这两件事上犯错,受的惩罚最严厉。在御璃骁看来,若连自己的手下也不疼爱,骁勇军的威风永远打不出来。

远远的,只见他的大帐前多站了一个男人,他拧拧眉,低声说:“赛弥来了?”

赛弥已看到他,大步过来给他行礼,低眉垂目,恭敬地说:“见过王爷,小人奉谷主之命,前来助小姐一臂之力。”

“嗯,谷主可好?”御璃骁点头,沉声问。

“很好,谷主问王爷好,让王爷不要太操劳,还为王爷开了几个新开的方子,助王爷强身健体,小人已经交给了小姐。”

“别叫小姐了,如果我们都是王爷的人。”

晨瑶笑吟吟的声音传出来,御璃骁抬眼看去,她一身男装,一头青丝都盘进了小青帽中。

“晨瑶着男子之装,倒也像模像样。”御璃骁打量了一眼,又指指赛弥说:“他既来了,还是要守军中规矩,不得乱跑,乱问,乱听,出了错,一样军法处置。”

“是。”晨瑶和赛弥赶紧一起行礼。

“渔嫣在这里,你去给她也拿套男装过来。”御璃骁交待完,大步往前寻去。

“王爷,我准备了午膳……”晨瑶紧追几步,大声说。

“我带渔嫣回来,等等吧。”他头也不回,渐渐走远。

晨瑶的脸色难看了些,转身往大帐中走。

“小姐……”赛弥担忧地看着她,小声说:“不然,晚上我就……”

“好了,不要多嘴。”晨瑶扫他一眼,声音有些尖细,看得出是强行压抑着愤怒情绪。

赛弥退到一边,又低垂下了头,站在那里,稳稳的,就像一截木桩。

御璃骁找到渔嫣时,她正在一眼小|井边洗手洗脸。

昨儿在马车上过了一晚,实在也没清洗,用帕子浸了水,细细地擦拭过了脸和脖子,猛地想到他用帕子擦她身子的一幕,脸上又烧了起来,小声骂道:“原来用种东西,还以为真的有那般勇猛……”

御璃骁长眉紧拧,冷冷地说:“胡说什么?”

渔嫣吓得一抖,扭过头来,美眸圆睁,帕子掩在嘴上,忿忿地说:“你怎么能给我用那个!”

“那是锦程的玩笑而已,我何时给你用那个……”御璃骁只觉得头顶一大群乌鸦飞过,脸黑得像她脚边堆的那几根烧过的木头。

“那只有王爷自己知道了。”渔嫣怎么会信?她瞪着他,不满地讽刺道。

御璃骁眼角抽抽,唇角抿紧了——得给锦程赐婚才对,谁家的女儿最凶悍?沈将军家的那会双枪的,还是吴将军前那力大能举牛的?

【109】是高手啊

“王爷,今日王爷生辰,大家都等着王爷呢!”范毅将军大步过来,乐呵呵地一抱拳,声音大得能震痛人的耳朵。

站得不远的侍卫们听了,纷纷就地行礼磕头,一时间道贺声不绝于耳。

御璃骁其实并不想让大家知晓今日生辰的事,不过久跟在他身边的将士们都还记得。盛情难却,索性让渔嫣先回去。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们,喝起来难免会放肆,她在场也不自在。

独自回到大帐前,只见大帐边站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脸庞黝黑,双眼明亮,鹰钩鼻,耳上还戴了一双银环,大手扶着腰上的双剑,冷漠地看她一眼,随即看向前方。

新增了侍卫?是来看着她的?她多看了这人一眼,慢步走进去畛。

桌上的小炉的火烧得正旺,炖的菜香喷喷的,晨瑶独自坐在桌边,手里捧着一碗茶在喝。

见她回来,晨瑶便笑吟吟地起身,柔声说:“正等你呢,王爷要和范将军他们庆贺生辰,就我们两个吃吧。”

渔嫣其实饿了,但又担心晨瑶动手脚,不过她只犹豫一会,便大方地落座,拿起筷子在桌上敲齐了,笑着说:“恭敬不如从命,夫人的手艺一看就很好,色香味俱全。钚”

“嗯,王爷也挺喜欢。”晨瑶也坐下来,十分自然地说。

渔嫣知道,御璃骁的衣食住行都是晨瑶打理,这些极亲近的事必须要由心腹来做。晨瑶也不是第一次在她面前炫耀她和御璃骁之间的亲密了,渔嫣只笑笑,夹了筷子菜,放进嘴里嚼了嚼,轻轻点头,赞道:“果然美味。”

晨瑶眼底的笑意更浓了,轻挽了袖子,亲手给渔嫣夹了另两样菜,柔柔地说:“姐姐多吃点,姐姐身子一向弱,晚些我给姐姐开个补身的方子,好好调理。”

“夫人对我这么好,怎么感谢夫人呢?”渔嫣抬眸看她,唇角微微扬着,听着客套,又带着几分冷漠,她一点都不想和晨瑶走得太近。

“说什么谢,大家都是姐妹。”晨瑶笑容依然浓,执起酒壶,给她斟了一杯清酒,“这酒是明月酿的,她很会酿酒,王爷常夸她。”

把白瓷杯推过来时,略带了些淡|黄|色的美酒在杯子里轻轻地荡漾。渔嫣和晨瑶对望了片刻,笑了笑,轻声说:“昨儿喝多了,现在还头痛,我就喝茶吧。”

“也好。”晨瑶并不劝,把酒杯收回去,自己端着抿了一口。

饭吃得极闷,好在菜肴味道还真是不错,晨瑶也懒得装文雅,吃了满满两碗,把消耗的力气给补了回来。

晨瑶是统管军中大夫的,吃了饭便去办事。

渔嫣再睡不着,也无书可看,便出来看看。大帐外还是那几个侍卫,不见鹰勾鼻。难道是晨瑶的人?

她随意在大帐附近走了走,侍卫们几乎对她视而不见,任她东游西逛,此时也不知御璃骁在何处喝酒,是否有美姬相伴?

远远的,只见晨瑶被军士们围着,正在请她治伤开药。有人从渔嫣身边走时,小声赞晨瑶医术高超,人又温柔美貌,真是王爷的好贤妻。

好贤妻?渔嫣轻念着这三个字,渐渐往大营远处走去。

心中颇有些积闷,若说妻,她才是元配,可她这元配一没在众人面前亮过相,二没得到过他的承认,反把自己捧上去让他好好享受完了,而且还是在那种下三滥的药的作用下——

炊烟在前面袅袅地燃着,快走到伙房处了。用石砖搭成的临时灶台一个接着一个地排着,全是偌大的铁锅支在灶上,全是男人们在劳作,看不到女子的身影。

骁勇军分三等六支,军、幢、卫三等,下又各分战车兵、骑兵、箭弩兵,火药兵,工事兵、伙房、亲卫队六支。

人太多,所以炊火不歇,午饭一完,就得加紧准备晚饭。

她拎拎眉,一个转身,只听身后一声大叫,手臂碰到了一个硬梆梆的东西,那人一面大叫,一面飞快地扑向飞出去的竹箩,灰白粉末猛地泼洒出来,被风一吹,迷得人睁不开眼睛,洒得到处都是。

渔嫣一抹脸,掌心一片灰白色。是荞麦粉!

“天啦,你是什么人?没长眼睛吗?”系着青布围裙的小士兵急得涨红脸,骂了一句,飞快地跪到地上,双手小心地把荞麦粉捧起来,放回大箩里。

“对不住。”渔嫣赶紧也蹲下来,帮着他一起把面粉往箩里放。

“你知不知道粮食很紧,糟践粮食是要挨板子的?”小士兵看上去都要哭了,两只瘦瘦的手在地上飞快的拔拉,可面粉掉到土里,脏就是脏了,不可能全部捧起来。

“你怎么搞的?”粗声大吼从二人头顶炸响,看上去是个小统领,此时没穿盔甲,一身灰色衣裤,腰上扎着宽宽厚厚的腰带,手里拿着一把大刀。

小士兵猛地一抖,捧面粉的速度更快了,“我马上就弄好。”

“对不住,是我撞到他的。”渔嫣赶紧向那小统领解释。

“他是男人,抱不稳就是他的错,一筐粮食都抱不住,怎么打仗?怎么杀敌?”小统领大声喝斥。

那小伙夫看了一眼渔嫣,愁眉苦脸地说:“是,属下知错,请户长责罚。”

“有你好受的!你毁的可是一百人的晚饭!我也不让你一百天不吃饭,你们听好了,三天不许他吃东西,活给我照干,晚上干完活再去领二十九鞭。”他怒气冲冲指责完,又看渔嫣,“你是哪个营里的chang|ji,谁许你乱跑?”

“嗯?”渔嫣正为他这不合情理的处罚生怒,见他称自己为军ji,便站起来,刚想报出身份,便见在御璃骁帐前看到的男子正转身往回走。她把到唇边的话收回去,笑笑,淡定地说:“我是晨瑶夫人身边的丫头。”

小统领听到晨瑶这名字,神色立刻恭敬起来,退了一步,双手抱拳,认认真真给她行了个礼,大声说:“原来是夫人身边的姑娘。”

渔嫣嘴角一抽,晨瑶在军中威信如此之大!身边的丫头也能得到他们一声尊称!

“这小哥确实是我撞到的,我会向晨瑶夫人和王爷请罪,你也不要罚他三天不吃东西了,军中是用人之际,每个人都能有自己的作用。不如就罚他今晚上不吃,再罚他勤加练习武功,别再这么瘦了。”渔嫣赔着笑脸,为小士兵求情。

小统领有些犹豫,沉吟了一会儿说:“原本是不能同意的,在军中,浪费粮食是大罪,轻则罚二十九鞭,重则上百,我对他也只是略施惩罚而已。”

“我知道,不过,这浪费粮食的人确实是我。”渔嫣蹲下去,双手在地上拔动着,轻轻地说:“你且让我先把这些弄起来,莫被风吹得太散了。”

“好吧,看在晨瑶夫人的面子上,你赶紧和这位姑娘一起收拾好,再敢如此大意,我不客气。”小统领又吼了小士兵一句,大步走开。

小士兵长舒一口气,埋怨地看了一眼渔嫣,小声说:“姐姐,你到底有多大的力气,居然撞得我双臂都发麻了,难道你是在神医谷里吃了大力丸吗?”

渔嫣心念一动,看着他的手臂说:“让我看看你的手。”

小士兵抬眼看看她,脸一红,含糊地说:“不可、不可,男女授受不亲,我还娶媳妇呢!”

渔嫣差点被自己的一口气憋死!她干咳一声,小声问:“你多大了?”

“15。”小士兵的头埋得更深了,捧了一把荞麦粉,小心地凑在嘴边轻轻一吹,想把泥给吹开。

15岁,很小,还没弱冠呢!渔嫣探指过来,帮着他把粉子上的一点灰拈开,小士兵又看她一眼,脸更红了。

“你叫什么?”渔嫣看着好笑,又问他。

小士兵却是一抖,紧张地看着她说:“姑娘想干什么?”

“你放心,我不是向夫人告状。”渔嫣赶紧安慰他。

小士兵嘴角扁扁,小的嘟囔,“我才不怕姑娘告状,不过是挨鞭子不吃饭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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