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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娘来啦-第2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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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突如其来的真相,让任越脑海中架构的平衡世界被打破了,破得片瓦不留,破得一地碎沙!

任越紧紧的依靠着墙壁,险些踉跄跌倒!

“缘尽针”!

自天缘道人口中说出,便不仅仅痛插进任越的头脑中,更是冰冷直入他的心中!

“……我等了这么久,为的就是那一天!”天缘道人鬼魅的声音再次回响在任越的耳畔。

这么久……究竟是多久……

任越觉得此刻自己就像是一只被线捆绑的木偶,自己的一颦一笑,举手投足,似乎都不是出自自己的本心,而是被人牵着线去活动!

而那万线归一的线轴轴就紧紧的握于天缘道人手中!

什么叫做玩弄于鼓掌之间,什么叫做被人牵着鼻子走……任越如梦初醒!

这么久……究竟是多久……

任越苦苦思索着。

天缘!这个白衣白发,似有仙般容貌的世外高人,此刻在任越强烈客观的判断意识中,他就是个怪胎!

一个不知道已经活了多少年的怪胎!

一个可以随时改变他人生死的怪胎!

一个踩着鲜活的生命为自己延寿的怪胎!

一个游走在时空之外,颠倒纵横空间的怪胎!

而这一世,自己竟是这怪胎手中的木偶!如果不是亲耳所闻,差点就助他达成了那个可怕的贪欲——与天地齐寿!

想着如此怪胎,若是真的与天地齐寿!!!

任越那颗一贯处变不惊的心,竟然猛烈的跳动了起来!

不行,我既知道了他的阴谋,纵使搭上性命,也不能让他得逞!

任越如此想着。

突然,一种强烈的可笑感袭上了任越的心头。

搭上性命?!

呵呵,前世我已是个死人!那个怪胎轻而易举的将我重生,如今我还想为这样的怪胎搭上性命?!

怕是到头来又是一场重生的闹剧!

到头来若是还有来世,还不知道他会在我身上再插些什么鬼东西!

任越一想到自己干净如玉的身体曾经被天缘这个怪胎所玩弄于股掌之间,一想到自己聪明绝伦的头脑中居然会留有天缘那枚肮脏不堪的“缘尽针!”立时觉得胸口窒息的发堵!

既然无法出面制止天缘的阴谋,那就让我永远的消失吧……

☆、539 洞房花烛夜

如果我这重生之人消失,怕是天缘再次找不到似我这般合适的人选了……

似乎,从天缘的口中,任越准确的推断出,那个怪胎,他尚未发现柔儿也是重生之人!

还好,他没有发现;幸好,他没有发现。柔儿是安全的。

更何况,即便是发现了,柔儿的生辰八字也不会那么巧会正中他的下怀……

即便不能彻底阻止,那么这一世也定不要让他达成所愿!

这是任越的决定,毅然、绝决!

任府的喜灯高高的悬挂着,宽大光洁的红绸遍布在任府的每一处屋檐和房廊,硕大的攒花朵朵绽放,无一不在诉说着今日任府的大喜之气!

窗外沙沙作响,自广袤的天宇上不知何时飘落起颗颗雪粒,没有风,只有漫天的洁白,洋洋洒洒。

圆月高悬,许是月的光辉掩盖了星子的闪耀,许是黑夜无边,月晕孤冷,今夜广袤的夜空中竟然看不到一颗星。

这样一个雪夜,这样一轮雪月,它的明亮与光辉却比以往任何时候的都要纯净!

窗外飞雪连天,屋内香nuan如春。

热烈的炭火在金丝炉罩内发出“噼啪”的脆响,即便屋外已是天寒地冻,可喜房中依旧是炙烤得人心跳加速。

宽敞考究细致的喜房中,两柱气派的大红喜烛柔光点点,描金的盘龙,展翅的凤凰,还有那惟妙惟肖的合~欢花,一对鸳鸯双宿双栖,荡漾于五彩的祥云之上。

喜烛晕光摇曳,和着醉人的晚风,滴落金黄的烛台颗颗红珠。仿佛错落有致的玛瑙排布在烛台之上,又似赤色的祥云,映衬着今夜的喜气洋洋。

可是。那渐化的喜烛,却是更像源自心房的泪滴。那颗颗红珠不是烛泪,而是心血!

朦胧摇曳的烛火后,暖暖的一方红帐。帐后有精致的案几,陈列着各式寓意深刻的点心。

莲子连心,红枣饱满,桂圆圆润、花生满盘。

雕花考究的龙凤酒壶,慢慢的载着催发人情yu的合卺酒,静置在一对窃窃私语的酒盅旁。静待着一对璧人,从此合卺合~欢,百年交好。

大红的喜字端正的贴在案几前,映得喜床边的新娘子更显娇羞万分。

小碗和落林这两个娇俏的丫鬟一面嘴角带笑,一面窃窃私语,虽是不懂男欢女爱,更是未经人事,可这香暖的春帐喜房,处处泛着无尽的遐想,跳动的烛火。红艳的双喜,再加上一个静静,娇羞紧张的新娘子。无论如何,这一夜的洞房花烛,都是世间最美的唯一!

管事的婆娘恭顺的站在喜床一旁,面上带笑,微微的搓着双手。

“少夫人,过了今夜您就是任府的三少奶奶了!老奴方才和你说的那些话您可都记下了?三少爷是个读书人,文雅得很,今夜这洞房花烛,春xiao合卺。凡事还是需得少夫人您多加主动啊!若是入得任府,头年得子。三年抱俩,您在这任府的地位可就是稳固不移了!您别看老爷平日里严肃苛刻。那骨子里可是盼着府中人丁兴旺呢!少夫人,今夜您就……”那管事的婆娘轻声附耳,再次在温柔的耳边交代着。

她的声音极低,弄得温柔的耳朵痒痒的,不时有只言片语的被小碗和落林那两个小丫鬟偷听了去,又是阵阵臊得面红身烫!

夜色正浓,推算着新郎官也该送客归来。

管事的婆娘眼神微微示意了一下,小碗和落林知趣的恭顺退出。

“少夫人,那老奴这就先行告退了,三少爷应该很快就回来了!您且安坐于此,千万不要说话不要走动啊!”管事的婆娘稳妥叮嘱了几句,一步三回头的望了望端坐喜床的温柔,面带满意的笑着,轻轻退步于外。

“吱嘎”。喜房的木门被轻轻关闭。

此刻,整个房中只剩下温柔一个人在静静的等待!

两世的缘分,前世的无奈,今生的良缘,这真的不是在梦中吗?今夜我真的能和他结为夫妻吗?

温柔静静的端坐在床边,双手紧紧的狡着手中的一方喜帕。

“咚咚,咚咚”,强烈的心脏跳动的声音,即便是在宽大的房间里,也是听得清清楚楚。

任越,任越……

温柔在心中不停的呼唤着,期待着。

“我只求你一件事,纵使你千般设计,万般布局,纵然你不留任越性命,不让其发挥才华,也请今日成全了任越的大喜之夜!那大限之日,虽是近在眼前,可说到底还是有数年时日,让任越与柔丫头好生过些太平日子,也不枉他们排除万难走在了一起!”松涛先生苦苦哀求道。

“呵呵,我天缘虽然从不涉及恩怨情仇,可说到底任越也是跟了我两世,今生更是要助我寻访万寿山的秘籍,念及师徒情分,这点要求我还是会答应的!今夜是他洞房花烛,呵呵,也好让我那徒儿辞世前不再有遗憾!”天缘鬼魅的笑着。

那声音在这个飘雪的月夜,无比的诡异!

距京千里之外的大漠边关,盛尧山的军队已是二十九天未曾进食过一颗米粒。

将士们的战马吃完了!雪下的草根吃尽了!就是连捆绑盔甲的麻绳也都被啃咬得面目全非!

骁勇善战的盛家军,即便再锐不可当,也不敌后方断粮的险境!

中原已是隆冬时节,就连京城也是飘起了雪粒。大漠边关,本就偏远荒芜,眼下更是一望无际的白雪茫茫!

狂风裹挟着凌乱的雪花,肆虐的割过将士们的脸颊和耳朵,帽盔之下,早已疲惫不堪、饥肠辘辘的盛家军,裸露的皮肤上,无不适绛红乌紫。

赤兔焦躁的四蹄交替站立着,许是地上寒得彻骨,即便坚厚的马蹄也不敌这凛冽的严寒!

“粮草还未到吗?”风雪中盛尧山的目光炯炯发亮,嘶哑的声音不再洪亮浑厚,却依旧是饱含着满腔的势气!

“呜!”一阵北风呼啸而至,盛尧山的声音瞬间被湮没在无边的大漠之中。

“回将军,前去打探的将士刚刚回来,说是陈将军的粮草大军,再次被路上埋伏的喀什部落伏击,我大周万担粮草,顷刻被蜂拥而至的喀什骑兵一抢而空,无奈那陈将军是那贪生怕死之辈,喀什的骑兵自山上冲下,他便丢弃武器,落荒而逃!唉……”顾长风义愤填膺道。

“陈不为!你这贪生怕死的小人!我大周骁勇无比的盛家军难道就要被你害死在边关大漠吗!”盛尧山仰天长啸,指天长叹!

“将军!将军!事已至此,现在怎么办?”顾长风紧紧的勒住仅存的却是早已疲惫不堪的战马,焦急的询问着,生怕这场原本就敌众我寡的大战,会再次因为粮草的问题,挫败了盛家军的斗志!539

☆、540 最后的英雄

“所有将士听命!”盛尧山将身后早已寒凉无比的亮银长枪高高举起过头顶,怒声喝道:“既然我们前有强敌,后无粮草,这场毫无退路的战役,我们必是要全力以赴!将士们,古语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拿出我盛家军的勇武来!绞杀喀什,尽食他们的马匹,击败喀什,啃食他们的粮草!将士们,跟着我盛尧山,一路打拼至此,我盛尧山感激兄弟们的忠义!若是今日战死者,家中无论妻儿老小,一律赏金百两;若是因战伤残者,后半生无需缴纳课税;倘若勇猛杀敌,能活着回去者,我盛尧山必定亲自推举,大周五品武官任其挑选!兄弟们,为了我们的家园,冲!为了我们的家人,杀!”盛尧山怒目圆睁,似要有熊熊烈火从眼中喷射。

“杀!杀!杀!”话音刚落,盛尧山早已一马当先的冲向了敌阵!身后千余黑甲盛家军高声齐呼,纷纷高举手中的武器,奔涌向前!

大周皇朝,成德三十四年,隆冬。

是这样一个漫天飞雪的夜晚,也是这样一个极度严寒的月夜。

一代盖世英雄,独一无二的武魁,赞誉不绝的六如公子——盛尧山!

就这么一马当先,高举他心爱的亮银长枪,口中嘶哑的呼喝着,杀气腾腾的冲入喀什的阵营!

身后仅存的千余黑甲盛家军,势气高涨,踏着皑皑的白雪,跟着他们敬佩的大英雄——盛将军,直捣喀什的大阵!

“放箭!”喀什的部族首领轻轻挥手,口中轻轻挤出一声命令。

漫天的寒箭,犹如夺命的箭雨,就那么劈天盖地的呼啸袭来。

“啪!”

“乒乒乓乓”

“仓琅”

“哗啦”

“啊!”

勇猛无比的盛家军。不惧直下的箭雨,挥舞着手中的武器,奋力击打着漫天的夺命锁魂!

兵器触碰的声响凌乱不堪;寒箭入肉的闷响。雪地上的片片殷红,令人心惊肉跳!

原本就所剩无几的盛家军。待一阵浓密的箭雨之后,已是满地横尸,寒箭高耸!

仅有的一匹战马,大周的英雄傲然于马上!

耀目的亮银长枪高高举起过头顶,抵挡住无数四面八方的寒箭!

可是,纵使盛尧山的亮银长枪再快,再利,也敌不过万箭齐发的猛烈!

此情此景。犹像前世的那个雪夜。

刘章追兵逼临,万箭齐发,纵使大周两个绝世公子联手,也不敌万箭齐发的铺天盖地!

这些,盛尧山当然不知!

作为一代英雄,作为打过无数胜仗的英雄,他的眼中只有向前,只有一个信念——绝不可以倒下!

雪越下越大,似茫茫的白雾遮挡住了盛尧山的视线。

下雪了……

今晚的月亮好圆啊……

盛尧山悲凉的昂起额头。

高远广袤的天际上,高悬着一轮硕大的圆月。

和京城一样。明月寂寥,清冷明亮,却是没有一颗星星。

花好月圆。良辰美景。心有灵犀,白头偕老。

而此刻此地,没有繁花,只有荒原;

虽有月圆,却没有良辰美景;

有的只是满地早已被鲜血染红的白雪,有的只是大漠边关带有余温的尸首。

心有灵犀,白头偕老。

此刻,与我心有灵犀之人,却再不能与我白头偕老!

“柔儿。今晚是你和任越的洞房花烛之夜吧……”盛尧山的心突然之间揪紧得生疼!

当日既已得知他二人的喜讯,便早已将世间的情爱断于枪下。

当日既已在朝堂领命于这场敌众我寡。九死一生的战役,便早已将生死至于度外!

多少次战场杀敌。躲过刀剑纷纷;

多少次高举长枪,挥洒英雄豪情;

作为一代英雄,盛尧山从未惧怕过……

只是,自从认识了温柔,自从心中的那颗幼小的种子生根发芽,逐渐萌发,每每再上阵时,盛尧山总是小心谨慎的保护着自己!

以前没有牵挂,心中就没有惧怕,甚至于生死!

可一旦心中有了要牵挂和保护之人,便是每次战争都惧怕的要命!

怕自己受伤,害她担心;

怕自己会死,从此再无人会保护她!

可是,那日。

红口白牙的讲明、清清楚楚的听闻,那个他视作生命要保护一生的姑娘,却是要与他人结为夫妻!

那一刻,盛尧山的心冰冷得比这大漠的寒冬还要冷!

她要嫁人了……

可惜新郎不是我……

她要嫁人了……

庆幸新郎不是我……

因为我当日给不了她正妻的位置,而那份尊重和唯一,任越可以替我完成!

任越!你这个……

此刻,盛尧山心中暗暗自嘲。

那个经常被他挂在嘴边的称呼“娘们家家”,到最后也没有说出口,只是自嘲得心痛,最后只是轻轻一句“你这个臭小子!”

轻的甚至连自己都听不见。

只是,从来不会说谎的本心,此刻却在一处深深的角落里,一个熟悉的身影,一个熟悉的名字,缥缈着浮现——南宫雪。

那是离世多年的南宫雪。

虽然只有一刻,盛尧山的心却是永远的痛。

京城,曾经是他最爱的地方,如今却是他最痛的地方。

既然事已至此,无力更改,也无从更改,那么,就让我远离这块伤心地,带着我的兄弟们,远远的去向那广袤无垠的大漠。

就让满腔的悲怆,化作手中的利箭,杀向敌军,来化解我内心的悲恸吧!

白茫茫的雪,越下越大……

渐渐的盛尧山的眉毛上,睫毛上,被覆盖了薄薄一层。

英气逼人的面容依旧那么年轻帅气,任凭风雪割面,却再也无动于衷。

“咚咚,咚咚。”胸膛中,那颗火热的心脏依旧在有力的跳动。

盛尧山下意识的抬起手,轻轻捂住了胸口的位置。

那是心脏的位置,好准啊!

因为此刻,那是最疼的位置。

本以为那里,今生再不会有疼痛的感觉,可是此刻,望着圆月当空,想着远在京城的她,那个准确的位置还是毫无征兆的疼痛了起来。

揪心的疼!

“柔儿,你做的酒真好喝啊!”盛尧山心中暗暗念道,拿出怀中那个早已干瘪的皮囊,再次的拧开,仰头尽倒,贪婪得似乎还想去找寻那“醉生梦死”的厚重。

……………………

☆、541 两个人的战争

突然,一滴浑厚的酒滴,缓缓的流入盛尧山的口中。

猛烈的干辣,强烈的刺激着盛尧山早已干裂流血的口唇。

“啊!好酒!”盛尧山赞不绝口道!

呵呵,这真是人生最大的幸事!此时此刻,居然还能尝到温姑娘的手艺!

盛尧山心中顿时暖暖的,又无比的绝望的辛酸。

“柔儿,此战之后,怕是今生再无缘和你相见了……”赤兔之上,盛尧山喃喃自语。

“将军,冲不冲!”顾长风一直紧紧的跟随在盛尧山的身边。

此刻,他早已伤痕累累,俨然一个血人!

可依旧紧握手中的长剑,满面坚韧不屈的站立着。

“将军!我们誓死跟着您!”仅有的几名将士,齐声信誓旦旦道。

“好!都是我盛尧山的好兄弟!今生若我们无缘有福同享,就让我们黄泉路上,继续把酒言欢!来世,我们还做好兄弟!冲——”盛尧山炯炯有神的双眼中,此刻已是泪光点点,不是感慨此情此景,而是英雄最后的眼泪!

“柔儿!保重!任越!你若有负柔儿!来世我必不饶你!”盛尧山高声呼喊着,再次高举手中的亮银长枪!

火红的战马疾速的朝喀什的大军奔来,一抹青衫跃动于上!

其后几个黑色的小点,在迅疾的移动!

突然!

“将军!您看!”顾长风眼明指道。

盛尧山紧紧的勒住赤兔的缰绳,顺着顾长风手指的方向眺望。

远远的天际间,一个白色的小点如风一般的越来越近!

“那是……”盛尧山惊呆了!

一个大胆的猜测早已萌生在心底,却又是嗤笑自己的眼花!

不会的,不会是他!

今夜是他和柔儿的洞房花烛夜,大漠离京城万里之遥。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那个白色的小点越来越近,转眼已是到了眼前!

盛尧山永远也不会知道,当夜任越只身闯入天缘道人的房间。趁着天缘道人与松涛先生争执之时,盗用了天缘的宝物——千里镜。

于是。随了心愿,将自己送至边关大漠,送到了盛尧山的身边。

那千里镜,是他偶然之间见天缘道人使用过一次的,可随捧镜时心中所想,瞬间移动到心中的地方。

只不过,那千里镜只能使用三次,第一次被天缘用掉了。

第二次便是自己如今盗用的。想来只剩下一次了吧……

“盛尧山,你要怎么不饶我?!”笑面如桃花,温润如美玉,翩翩白衣丝毫没有旅途的风尘仆仆,任越就那么活脱脱、轻松的出现在了盛尧山的面前。

“你!你这个娘们家家的!谁让你来的!今晚不是你的……”盛尧山彻底惊呆了!

“你既是为大周而战,我又岂会弃你于不顾?!别忘了我们可是大周的绝代双骄啊!”任越好看的笑着,虽然面对喀什的大军,却是没有丝毫的畏惧!

“你放屁!你来了,那柔儿怎么办?她知道吗?快回去!”盛尧山面色陡然一变,嘶哑的声音登时露出怒意!

“她不知。”任越淡淡的笑着。强敌当前,他依旧是高山流水,如沐春风。

“你混蛋!”盛尧山的声音在颤抖。继而整个身子都在发抖了!

“盛尧山,答应我一件事情,若是这场战斗打完,你若活着回去,一定要好生对待柔儿!你若负她,我必不饶你!”任越的声音微微的透着些辛酸,面色上却依旧是那副从容自若,不疾不徐。

“你扯淡!是你与她下的聘,是你与她拜的堂……”盛尧山的话还未说完。任越早已冲锋陷阵,先于盛尧山直入喀什的大军。

“喂!回来!”盛尧山厉声唤道。狠狠的抽动了下缰绳,径直也冲了过去。

白衣青衫。混杀在千军万马中厮杀。

不时有银光闪耀,璀璨夺目。

殊不知那是任越的银带软剑,还是盛尧山的亮银长枪!

“盛尧山,小心!”任越疾速转身!迅疾的伸过左手,飞身挡在了盛尧山的面前。

锋利的刀刃砍过任越的手臂,殷红的鲜血瞬间遍布了那洁白的衣袖。

“任越!”盛尧山猛然唤道!

任越淡淡一笑,眉头丝毫未皱一下,旋即又腾地而起,再次湮没进了喀什的千军万马之中。

千余名喀什的敌军包围过任越的四周,各式锐利森寒的武器,四面八方的伸向任越的身体。

银带软剑挥洒自如,捆过一干兵器,四下扔散,袭过千余脖颈,鲜血横飞。

又是百名敌军,呼喝着将任越紧紧压下,沉重的枪杆紧紧的压在任越的头顶和身上。

那个洁白削弱的身影平日里只是闲适翻书,悠然饮茶,此刻却不知是哪里来的巨大能量,猛的一声呼喝,瞬间掀翻了身上的若干枪杆,击退无数敌军!

敌军的尸首越来越多,盛尧山的位置也是越来越高,起初还骑在马上,到了后来,竟是高高站在尸首堆积的小山上。

死寂沉沉的沙场上,天上漫天白雪,地上鲜血横流。

盛尧山独自一人高高站在尸堆之上,虽是全身无力,可依旧稳稳的挺立着。

放眼望去,四周一片寂寥!

突然,盛尧山像是想起了什么。

四下里转着大呼:“任越!任越!”

只有肆虐的北风,只有苍原的回音。

“任越!任越!”盛尧山嘶哑的呼喝声空空的回响在大漠边关血色的莽原上。

高高堆砌的尸堆上,那青色的衣衫已变得血迹模糊,辨不清是英雄的鲜血,还是无数枪下之敌的血渍喷溅;满头的乌发凌乱的披散着,那枚金丝红缨镶东珠的束冠早已在方才那场昏天黑地的厮杀中不知了去向。

这场殊死的战役,从无边茫茫的雪夜,打到了日头东升的白昼。

月夜清冷,大漠皑皑白雪一片银亮;

旭日东升,照亮满地萧索寂寂。

昨夜还是大军震耳的战场,今日只见残断的旗杆,破损的战旗,辨不清敌我的尸首,悉数被尚未干竭的血渍所蒙蔽,时而有单独的头颅,不瞑的瞪着太阳升起的方向,不时有散落的手臂和早已辨不清位置的腿脚。

喀什的大军全部阵亡,当然也包括盛尧山早已所剩无几的军队!

顾长风的斗篷高高的挂起在敌军的断旗上,用一种悲壮的方式诉说着这个年轻的将领,早已为国捐躯!

这场到最后分明只有大周两个人的战争,就这样永远被载入的战史的书册,听说过敌众我寡,可似今日这般以大周两个人勇敌喀什十万大军的奇迹,想必放眼古今,便是真正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

☆、542 任越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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