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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财神-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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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仙门败类!收服的时候算武夷山一个,到时分赤金珠,怎么也得有我们一份。”

“武夷山的,别忘了万妖洞。要收服这残杀师兄并野心一统三界的伪君子,万妖洞身先士卒。”

“呸,谁与你们万妖洞为伍。”

玄青子怒目众人,闻听到此便冷笑一声,宽大袍袖一挥,“尔等宵小,不足矣本真人动手,来啊,风火雷电四子听命。”

那声调如若洪钟,本吵嚷着的众人就都噤声,毕竟三界皆知灵山四子厉害。可玄青子唤罢良久,却不见四子现身。

本青着脸面的玄青子便成紫脸了。

闫似锦不知自何处弄出个柳枝,有一下没一下的晃悠着,慢条斯理说道:“他们恐怕来不了了。”

“来不了了?为何?”我自柴火垛后爬出来,整理下衣衫角,就问闫似锦。

闫似锦朝我挤眼睛,“因为,咱们师父今晚要好好招待灵山四子。”

“可载浮师父不是喝多了?”

“喝多了还可以清醒,可有些人,没喝却已经醉了。”

“谁醉了?”

“灵山四子,风火雷电。”

“哦?醉得很厉害?”

“相当厉害。”

“那什么时候会醒?”

“不知道,但今夜一定醒不了。”

玄青子又自怀中掏出一叠黄裱纸,面色阴沉着,一双眼环顾四周:“原来上身是假、成亲是假,就连载浮醉酒都是假的!你们竟用计骗本真人入瓮,本真人焉能信服!小儿,今夜本真人就要与你斗法,胜负可别定的太早。”

“且慢。”

就见人群自行分开,那当中施施然行出一老者,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竟不是别个,而是致远小道的师父,玄妙观观主。

他轻捻长髯,悠悠道:“玄青子,事已至此你还不伏法,更待何时?”

音调不高不低,偏有种难言震撼。本一脸不服气的玄青子居然就手一松,黄裱纸落地,而他腿一软,便双膝跪倒。

“罢罢罢,你就随我回玄妙观重修吧。”

玄妙观主手中拂尘轻挥,光华大起,耀目光华中双膝跪地的玄青子竟蜷缩一团,化作一块青色石头。

玄妙观主手掌摊开,青石便飞到他掌心,缩到鸽子蛋大小。

再挥拂尘,平地青烟起,玄妙观主就在众目睽睽之下,伴着这阵子青烟消失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众人方回魂。我摸摸自己额头再揉揉自己双眼,确定并未发烧眼花之类,就暗暗捏紧了拳。

果然修行到如此境界,只一个字形容——牛!

仰头瞧着观主消失地儿,我暗下决心,今后定然要勤学苦修,早日升仙。至少也该有他这般牛X本事吧?要不还咋在三界混?!

一时间热血澎湃,豪情壮志冲天,偏谁人戳我腰眼,低眼瞧又是闫似锦。臭小子嘻嘻笑着,悄声道:“师姐别做梦了,你这辈子都达不到那境界,哪怕你归财神位。”

呜呜,闫似锦,你太伤人了!

……

三十六仙山洞府俱在天明时下山。无论心怀不满的或者留有遗憾的,都碍于玄妙观主道法神通不敢计较。至于赤金珠的事,因慕蔚风最后时刻高喊了一句:“师父,原来赤金珠真在你这!”所以三界皆当了真。而随着玄青子化作青石被玄妙观主带走,赤金珠也就在三界消失。

我只能苦笑。

偷眼瞄自己手掌心,偶尔能见一点赤金光华一闪即逝,也不知这搅得三界腥风血雨的赤金珠在我体内今后会怎样?

但那些都不是我此刻该想的。

被篱落魂魄上身的慕蔚风,在玄青子事件结束后,篱落便离了他肉身。幸亏这位大师兄一向勤修苦练,身子骨不错。所以休养几日便无大碍。而篱落魂魄被苏姚带走,带回灵山仙池栽种着,听说那仙池灵着呢,说不准很快篱落就会再生肉身。而且在仙池中篱落可以保持虚幻影像,虽有许多不方便并不尽人意地儿,但主持灵山大局还可应对。

苏姚也对自己为了精元珠害人性命之事有忏悔之心,就在灵山边守护篱落魂魄边修行,前尘往事一笔勾销,只求可以日行一善早早洗清罪孽。

玉清依旧是一条鱼,这回子却是彻彻底底一条鱼。当然,她还会不会变身,这事真难说。但载浮说苏姚的解毒金丹吃了就可压制玉清魔性,所以我还是真诚希望,玉清在肉身重修大功告成之前,只维持一条鱼的形状。

赤金珠事件看似完满解决,内中却有许多疑问难以说清。但我本是懒人一枚,既然想不通就暂时不去想,说不准何时一个契机,便可解开一切了呢。

而栖霞派比以往情况改善许多,至少不用再吃了上顿愁下顿。我这点石成金术也回归,还动不动情绪到了掉几颗金豆子,栖霞派吃香喝辣自不用说,一时间竟将门下百十个弟子养得各个红光满面,膘肥体壮。

幸而闫似锦依旧老样子,否则我是要将他踹了,免得每日被他烦。臭小子撒娇打滚耍赖功夫一流,再这样被他折磨下去,我恐是迟早要疯掉。

这一日我正赖在塌上,难得清闲,闫似锦不知跑到何处去耍。就听得外间嘈杂,本不想理,偏那嘈杂音愈发近了。

“砰”的一声门被撞开,接着就摔进个人来。

的确是摔进来的,而且是个熟人。

我只看了一眼,立刻头也痛牙也痛浑身都痛。

致远小道?!您怎么把自己一跤摔我屋的?!

就见他自地上爬起来,踉踉跄跄奔我来,带着哭腔就要来抱我胳膊,“救救救,救人啊!”

我忙闪身自塌上下来,这大白日的在塌上搂搂抱抱成何体统?可躲过他第一下还有第二下,这位道爷居然似个八爪鱼般攀在我身,泪珠子眼瞧着就要下来:“阿蒲阿蒲她——”

“阿蒲她怎的了?”我好不容易将致远小道自我身上弄下去,就问。

作者有话要说:第一卷完结了,感谢GN们长久以来的支持;明天会继续第二卷,希望GN们继续支持。

☆、第一章

刘村。

几十户人家的小村;男耕女织民风淳朴,犹如世外桃源。

村西有晒谷场;极大。每当村子里有大事件发生,便会在此处理。譬如谁家红白喜事,或者抓到私/通的;为祸相邻的。

当然,这巴掌大的地儿已经和谐相处几百年,私/通的一个未捉到,为祸相邻的也无;这些年村人皆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本可一直这样安稳平淡的生活下去,但好日子竟到了头。

刘村已经三月未雨。

对于以耕种为生的普通百姓来说,靠天吃饭;若天不肯眷顾,小村的宁静自然很快被打破。更何况三日前还捉了个妖精,此次三月未雨事件的始作俑者。

小村的宁静祥和不再,村人群情激昂,便有些早早的赶去晒谷场,势要瞧瞧这位神通广大的主,到底多大本事,竟能连龙王爷的差事也阻挠。

我与闫似锦致远小道也裹挟在人潮中,一路往晒谷场去。

正盛夏。

大日头高挂中天,一股股撒下芒刺来,扎得我背脊也疼,手臂也疼,浑身每一处暴露在外地儿都疼得紧。

咬牙抹一把汗珠子谁手甩脱,就见那汗珠子还未落地便化作一股青烟,在半空中消散。地皮干得裂开,地面蒸腾着热气。往远了瞧,那热气扭着腰一路向上,似个妖娆的精怪,要将人体内汗液水分吸收干净呢。

“这儿怎的比火焰山还热?”

我又擦额头,却发现再无汗珠儿,也是,这样的天气身体内水分很快蒸发干净,便是连生成汗珠子都奢侈。

闫似锦以手做扇,本红润的嘴唇有轻微口子,与我一般的口干舌燥。见我问,却还有心思笑,“师姐,你先等下哦。”

“呃?”

“我去取扇子。”

“取什么扇子?这般热的天,什么扇子都不解疼。”

“芭蕉扇啊。”

“你当你是孙猴儿啊!”

我见闫似锦的样儿,不由欲哭无泪。臭小子越来越油嘴了,没事就想着编排我!怎的,你是孙猴难道我还是八戒不成!?

偏致远小道将闫似锦的话做了真,本一路走得比谁都急切,如今竟也顿住脚步,一本正经问:“闫道友,原来你认识铁扇公主呢。”

言罢就一脸崇拜。

我厥倒。

闫似锦噗嗤一声笑,笑罢了便歪头瞧致远小道,并叹气:“你说你是真天真还是逗我们玩儿呢?谁都听得出来我在和二师姐开玩笑。”

“开玩笑?致远不懂。”

“是啊。二师姐说这里是火焰山,那我当然就回——去找铁扇公主借芭蕉扇啦。纯粹开个玩笑而已,你那么认真,让我很有犯罪感啊。”

“可是,可是……”

致远小道支吾着,并挠头。闫似锦就眯起眼瞧他,问道:“别可是不可是的。我就问你,阿蒲是不是在晒谷场?”

“嗯嗯嗯。”这回子致远小道不支吾了。

闫似锦抬步就走,致远小道忙一溜小跑跟着:“闫道友,你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哎呀,你别我每句话都研究什么意思好不好?我要疯了。”

“可是……”

“没意思,我就是想说,咱们在磨叽一会,阿蒲姑娘就不在这儿了。”

“闫道友是说,除了咱们还有别人救她?”

“直接见阎王去了,你说算不算还有别人?!还有啊,我告诉过你,别叫我闫道友。”

“那叫什么?”

“随便啦,反正闫道友听着别扭,”

二人你一句我一句边说边往晒谷场赶,我紧随其后跟着,不由心底觉得快活。哈哈闫似锦,我钱招招制不了你,上苍却怜悯我,居然便派来个这样的使者替我解气,如今你也知道被折磨的滋味了吧!

这般想着脚步却不停,而人流越发多起来,竟是四面八方皆奔了一个地界去。

那地界今儿将是刘村几百年来头一次特大事件处置地,听闻自清晨起柴火堆就已架好,足足有半人高,听闻那神通广大的妖精被绑缚在通天高的木头柱子上,是要宣布完罪行便一并烧死,听闻只要烧死那妖精,刘村便会降下雨水来,一解干旱之苦。

一路走来也听到许多议论,自然皆是那妖精多怪异,生得多丑陋,法术多高强。我越听越纳闷,阿蒲姑娘我见过,虽上次是大晚上,她又蒙着轻纱,但那姑娘气质出众,周身隐隐仙气萦绕,以我的直觉来说,绝不是妖精鬼怪之流。

更何况,这些七大姑八大姨们,拜托你们积点口德好不?人家阿蒲姑娘怎就生得丑陋法术高强为人歹毒了?你们是亲眼所见还是受过她荼毒?

想来人言可畏,世人皆是如此,只懂得用耳朵听,却不知用心了。

“二师姐,快走几步,就要到了。”

闫似锦立在前方招呼我,我抬眼瞧,即便如今人流如梭,偏他似鹤立鸡群般出众。臭小子今儿依旧那身黑缎子长袍,依旧无任何装饰,我也曾问过他为何不弄个锦囊荷包挂着,至少也戴个玉佩之流,偏他半真半假玩笑道:“那样抱着你,怕你嫌咯得慌。”

“二师姐,你是用爬吧?蜗牛都比你快。”

臭小子再朝我大力挥手,致远小道却踮着脚尖,整个身子前探,想来全部心思都在晒谷场内呢。

我紧走几步跟上,接下来的路我们几个因人潮越来越多也不方便多说,便只是闭紧了口,紧随着。

很快就到晒谷场。

我立在晒谷场内,放眼瞧,这里竟有栖霞派练武场两个大小,如今挤满了人,竟是无论树梢上,还是靠角落一个磨盘上,皆立着人。更有小孩子个头不够,便骑在大人脖颈上的,双手抱着那大人脑瓜,一个劲的问何时才能开始。

想来整个刘村皆出动,似赶集一般,人人脸上热情洋溢,呃?对,就是那种感觉了,竟是激动万分的将目光投向晒谷场正中位置。

正中位置离地三尺架了个高台,用简易的木板子搭建,高台二十几尺宽,几十尺长,高台中心果然立起一根通天高的柱子,木质,一人环抱粗细,上绑缚一位翠色衣衫女子。

有风吹过,将翠色衣衫角吹拂起,姑娘浑身萦绕仙气,一头青丝披散着,隐隐可见头顶一双小角。

目光下移,就到了姑娘脸面,却见那张面容竟是无法用言语形容。倒不是美得多令人词句匮乏,反而是丑的惊天动地了。

这般说吧,我钱招招活的年岁实在不算小,虽常年蜗居栖霞山不舍得动,好歹这百十年总要下几次山,而每每下山是会遇见各色人等的,有如苏姚一般美艳妖娆的,也有清雅脱俗的,又或者十六七岁好芳华的大姑娘,二十七八风韵犹存的小媳妇,各色女子总有各色美。充分令我相信,这世上本无丑女子。可如今见了这姑娘,我方觉过去太武断,哪怕是我曾认为的丑鬼,都要比她养眼三分。

这姑娘,啧……

她真的是阿蒲?

我回首去寻致远小道,致远小道却一颗心都记挂在那通天高的柱子上。

“闫道友,哦,不对,是闫兄,哎呀,随便什么吧。你说这柱子一定没磨平,会有很多刺吧?糟了糟了,阿蒲被绑在上面肯定很痛!刺会扎到肉里,她那么细皮嫩肉。呜呜,师父当初和我说,山下都是好人,为什么好人要把好人抓起来绑在一根丑兮兮的柱子上呢。”

闫似锦双手死命揪头发,无比郁闷道:“我也不知道柱子有没有刺,不过你确定那上面的人是阿蒲?我怎么记得阿蒲长得不是这样啊!?”

我拿胳膊肘杵闫似锦,臭小子就歪头瞧我并压低音:“我是怕这呆瓜弄错了,回头咱们大张旗鼓的救人,结果鱼没打成反惹一身腥。”

我倒抽口凉气,眯眼仔细瞧高台上女子,“我也说不准,可那夜毕竟她蒙了面纱,也许面纱下本就这样一张面容。”

“不对,面纱上咱看得到啊,眉眼分明挺好看的。”

“闫似锦你!登徒子!”

“不是,师姐,我是说实话。”

我细想,也对,那夜阿蒲虽然蒙住面纱,但眉眼的确与这女子不同。但这女子身上的仙气却是做不得假的。要说面容之类的可以易容,或者法术高深的干脆随心变化,可仙气却是无论如何都改变不了。

那仙气有修行到一定程度发散而出,也有一种是人家天生便带了仙气。后天修行的仙气随修为高低而深浅变化,先天就带的,却是自打一落地,便浓郁。

只是仙气非平常人可见,但我与闫似锦皆修行甚久,自然可以清晰得见。

而这位姑娘不但周身仙气萦绕,并头顶三寸处一直都有金光环住,尤其那对小角,的确够刺目。

难道这位姑娘是龙族?

若她真的是阿蒲,那么阿蒲是龙族?可可可,我怎没听说龙族会在现原形的时候这般丑?并她真的是龙族,是的确与刘村这次三月未雨事件有关了?

我头痛……

正此时就见人群自行分开,走出一行人来。众星捧月般搀扶着当中那位老者,老者佝偻着身子,一把年纪,拄着个龙头拐杖,虽走起路来一步三颤,偏一双眼内有精光四射,看来非平寻常百姓。

于是我不止头痛了。

双手拇指大力按压两旁额角,就见那一行人将老者搀扶着上了高台,就有个小童搬一把太师椅来,搀扶着老者坐下。

老者目光在人群中随便一扫,本嘈杂的人声便静止。四下里鸦雀无声,就是掉落一根针都可清晰听得。

“众位乡邻,老朽前几日夜观天象,发现刘村三月未有滴雨降下,只因妖物横行。果然老朽在三日前捕获此妖。今日老朽就要为刘村百姓请命,亲自烧死这妖物,为刘村求雨。”

“老爷子,她是什么妖精啊?!”

便听得人群中有哪个高了声问。

老者就手中龙头拐狠狠戳下地面,大声道:“牛精。”

闫似锦悄悄戳我腰眼,低笑道:“得,这次真的要去请铁扇公主了,连牛精都上来了。”

我拿眼再瞧那姑娘头上一对小角,怎的都不像牛精,反而更似龙族。

☆、第二章

正纳闷;便见那老者颤颤巍巍立起身来,一抬手;就有个绾着双髻的小童过来,双手捧着一把宝剑,恭恭敬敬献上。

小童一路走来脚步略显踉跄;举剑过头之时,更是明显吃力。要说小童却也该有十一二岁年纪,寻常宝剑断然不会如此了;想来这柄必然神兵。

“快看快看;老爷子要做法了。”

就听人群中哪个高了声说话;立刻有人阻止;“嘘,小点声,别惊扰了神仙。”

我迅速拿眼扫一圈高台,除去那根通天柱以及老爷子坐着的太师椅,再无其他。心中就纳闷,虽我在栖霞山不学无术,好歹也看过两次闫似锦做法。

类似小黄米,香炉,朱砂,黄裱纸之流总该有个一两样吧?否则怎就说做法?

看老爷子做派不像佛家,既然道家又无该有的做法物件,难道他是精怪修成人形,跑到凡间来装神弄鬼?!

要说我毕竟还有凡心,只因先识得阿蒲,便先入为主的以为阿蒲才是正派,其余皆是邪物了。但若说这老爷子是精怪修成人形吧,我又感觉不到他身上的妖气鬼气。

越想越乱,心中一团麻。我突然就后悔,当初怎就轻易答应致远小道下山救人呢!

唉,果然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

双手拇指不自觉又要去压两旁额角,闫似锦爪子却先一步到达。手劲刚刚好,笑得也灿烂,“师姐,你是不是有什么隐性疾病没告诉我啊!”

“呃?”

“你有什么毛病干脆都告诉我吧。”

“呃?!”

“我怕我娶了你之后,才发现你放屁打嗝又抠脚。”

“闫似锦你!”

我早晚要被臭小子气死!

忿忿扒拉掉臭小子爪子,我换自己手按压额角。而目光再度投向老爷子手中宝剑,立刻便被吸附住。却见那宝剑外鞘古朴,并不似江湖小青年那般显摆,将珠宝玉石一股脑镶嵌其上。

老爷子咳嗽一声清嗓子,人群就彻底静下来。而他一手持剑鞘,一手持剑柄。双肩微微一动,那柄看来并不轻的宝剑就被轻易拔出了鞘。

正是大日头。

宝剑在艳阳下寒光闪闪,万分夺目。人群中便有啧啧赞叹音起,方起音又忙止住,生怕音调高了吓到神物宝器。

闫似锦不再气我,改用一手摩挲起光洁的下巴,“师姐,看来有点来头啊。”

“嗯,宝剑绝非凡品,这位老爷子恐怕也非人间界的。”

我俩交头接耳,就有个壮年汉子怒目瞧向我与闫似锦,“外乡人,你们要看就看别一个劲说话,打扰到别人了,知不知道?!回头惊扰到神仙,你们付得起责任么?!”

我与闫似锦对视一眼,皆吐舌,闫似锦笑嘻嘻瞧那壮年汉子:“对不住啊,我们这就闭嘴。”

言罢果然闭紧了口,只是那样儿实在可笑。若不是阿蒲还在柱子上绑着,我是定要笑出声了。

咳咳,真是太不靠谱了!人家致远小道哭哭唧唧寻我们下山,我们却当游历!

收了一脸的不正经,我再度将目光投向高台。老爷子单手持剑,剑尖朝天一指,另一手就自怀中掏出一张黄裱纸来。

好么,还是道家的!

我未曾见他念诀,他已将黄裱纸往剑身上一拍。“呼”的一声黄裱纸燃起冲天火来,宝剑寒光一闪,老爷子剑尖直指阿蒲。

“妖物,还不乖乖受死。”

这回我听明白了,敢情老爷子是将一切繁琐程序都省了,直接进入正题啊!

当下再无嬉笑心思。我本以为老爷子总该说些乱七八糟的,然后群情激昂往高台上扔火把,那凡间火把却是无论如何也伤不到阿蒲。所以在台下看了好半天热闹,压根就没担心过。

可老爷子拍完黄裱纸,外加神气十足喊一句,紧跟着便单手掐剑指,并虚空画几笔,简直不给我们喘息之机。

而被剑指虚空划过的地界隐隐显出红色符咒来,符咒方显现便消失,晴朗天穹就有了轰隆隆雷声起。

雷声似隔空推磨,伴着雷声电光也到,黄裱纸燃起的火已烧遍剑身。老爷子依旧单手持剑,剑指又在剑身上虚虚划过,喝了声:“去。”火线一道,似灵蛇一般直奔阿蒲脚下柴火垛,几乎瞬间火就腾起老高。

“糟了,三味真火!”我与闫似锦异口同声。这次别说笑闹了,我俩连哭都哭不出。

再看阿蒲,火光熊熊映红她脸面,她却动也不动,显然老爷子在她身上做了手脚,说不准背后贴着几张符纸,困住其魂魄呢。

难怪我们来了这般久,阿蒲一直保持着垂头架势,压根就没抬过头呢!

卑鄙,阴险,小人!

致远小道傻兮兮瞧我与闫似锦,问:“什么是三味真火。”

“哎呀,现在没时间解释。”

闫似锦想也不想,单手探入怀中。乾坤囊被他扯出,自内里就掏出一物。他扬手,那物件闪着金光凭空腾起。直飞到阿蒲头顶,高速旋转着并逐渐扩张。

我一瞧,得,又一个金丝罩。

但这绝不是金丝罩,细瞧竟像个剔透的金碗。金碗倒扣下来,将阿蒲罩在内里。随着金碗扣下,那本熊熊燃着的三味真火自行熄灭。

人群一阵骚动,乱糟糟的七嘴八舌。

“都肃静。”

老爷子法术被破解却也不急不恼,只威严喝一声,台下众人立马归于平静。他锐目瞧台下,立刻锁定我与闫似锦位置。

被那目光盯住的感觉,绝对不是一种良好体验。

我激灵灵一抖,感觉到浓浓杀气。气氛很不好,简直极其不妙。但我与闫似锦既然来搅场子,必然会想到有这一遭。

瞧一眼闫似锦,闫似锦也正瞧我,二人便相视一笑。我俩这般笑没唬到别个,却先将致远小道笑得晕了头,他悄声问我与闫似锦:“二位道友笑什么?”

“笑神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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