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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崖仙途-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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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第一个死的是纪南浦。并不是因为他没有作声表白,而是除了林素约,他是这些人中修为最强的。

接下来我们五人便陷入了混战,若不是血腥引来大批的妖兽,说不定直到死剩最后一个才会结束。

当年我在海水中带着伤醒来,并没有什么像样的打算,漂泊挣扎了很久。还是为了有朝一日回到道修大陆,想办法混进了天魔宗,找到了这场杀戮中活下来的“同伴”,向他们讨要了玉简里的功法。

现在的我自然知道当时活下来的是林素约和齐秀宁。

身上的这张符箓,上面附着戴明池的神识,上一回我不懂得,也没有壮士断腕的决心,这次既然决定要修魔了,焉能留它。

抹杀它对我而言是轻而易举的事,为了不惊动戴明池,我还是顺水漂流,找了一只合适的妖兽。

大约在戴明池几个的心里,我已经是个死人了吧。精于计算的季有云,有没有觉着意外?从今而后,我的命运都不再是你可以轻易算到的了。

命中注定我回来要完成两个心愿,第一个是除掉季有云,第二个是和她在一起。当然,除掉季有云也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回来”之后的第二年,道基魔基同一天在我的体内筑就。

从来没有人能成功做到道魔同修,她的那个师兄简绘自忖聪明,妄图依仗《千草千方经》结成虚丹改变体质,最终也失败了,因为他从起始就错了,道魔同修的第一步是要找到道与魔在大道法则上临界的那一点。

就比如道修的《大难经》,魔修的《大天魔三目离魂经》,它们共同的法则与强大的神魂有关。

人生不相见,动如参与商。

思念好像在一天天的加剧,从来不知道只是想着她,便会如此蚀魂销骨。

上一次我在这边挣扎,与魔物为伍,好像并没有心情去多想这些,也是,当年哪有工夫想她,偶尔一念闪过,想得也是“那个好运气的小丫头……”

其实她的运气,说起来并不比我好到哪里去,再过几年,丹崖宗就会发生剧变,可惜我在这里回不去,没有办法改变金东楼、凌虚子以及她师公、师兄这些人的命运。

我想回去。这念头比上一次更加强烈。

为了回去我又一次加入了天魔宗。齐秀宁和林素约,不管是谁,只要能够带着我回归道修大陆就好。

天魔宗封存的半部“大难经”,上面每一个字都刻在我的记忆之中,若我还是化神的修为,自然可以无所顾忌地立时回去,可仅是筑基的话,时机还远远未到。

当年我们三个人,为这半部经书,足足在天魔宗耽误了一甲子,而她也在那暗无天日的大牢里呆了那么久。

啧啧,真是个小可怜。

我迫切地想着提升修为,可每一次进阶都如履薄冰。

终于到了结丹这一步,没有任何来自于前人的经验和教训,我不确定应该道基魔基各结金丹,还是将两者融为一体,两种选择都要面临着巨大的风险,我先前想得太简单了。

结成两颗金丹危险虽然小些,但我无法想像,到结婴时又该如何?可融合为一的话,会不会相互排斥?

这将是我两辈子打得最大的一个赌,为什么一想起打赌,就会想起那个叫我做了很久哑巴的赌局,不会每一次的结果都那么凄惨吧?

我思量再三,最终选择了融合。

很庆幸,在我回来的第十六个年头,我结成了一颗前所未有的金丹,并且没有感觉到任何的不适。

若是我的身体一直没有异变,我就可以回去找她了。我有两个心愿,一、除掉季有云。二、和她在一起。除掉季有云也是为了和她在一起。

怎样和她重新开始呢?我的肉身虽然还年轻,可和她比起来,我其实已经很老了。会不会我说的话,已经不能再叫她觉着有趣,就连我这个人,也已经不能再叫她喜欢。当年的我,是个什么样子呢?见面的第一句话,要和她说什么?我翻了个身,躺在床上睡不着,睁着眼睛胡思乱想。

一只魔物爬过来,轻轻拍打着我的手臂,我把它提了起来,扔下床去。

每一次自睡梦中惊醒,我都会先把手伸到眼前,仔细观察,然后感觉。期望老天看在我去过一次神殿的份上,网开一面,叫我好好的,回去找她,和她在一起。

结丹之后的第三年,魔化姗姗来迟。

最开始体现出来的地方不是手掌,而是右臂的手肘,先是麻木,而后疼痛,范围越来越大,并且开始有溃烂的迹象。

但我还可以继续修炼,我的修为还在飞快地提升。

仅仅又过了一年,我升到了金丹中期。而另一只手臂也开始出现了相同的症状,并且长出了霉斑。

没有人得过我这种病,自然也就不会有人知道什么样的药方才可以对症医治。

我知道随着我的修为越来越高,各种排斥的反应也会越来越厉害。

魔化虽然打碎了我所有的幻想,但我发现自己很冷静的就接受了这一切,好像在一回回的煎熬中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这时候再回想,我竟像是一直都在等待着这一天到来。

甚至为了迎接它,提前有了计划,创造出一种前所未有的功法,以便我可以继续在阳光下行走。

我给这个新的功法起了名字,叫做“生命的假面”。在天道法则面前,我这重活一次的生命显得那么虚幻。

不能等了,我打算除掉林素约。

我这种年纪的金丹中期,放在哪个宗门都引人注意,待我击杀林素约,揭穿了道修的阴谋,有林素约的尸体和符箓为证,天魔宗的老宗主定会破格一见。

剩下的,就是怎么说服那老魔头。反正他已经老得快要死了,叫他临死前为魔域、为宗门贡献一把,应该不会太难吧。

我就要回归了,来到魔域的第二十五年,我带着半部魔文写就的“大难经”,以天魔宗宗主亲传弟子的身份,金丹后期的修为,借由齐秀宁手里的最后一张符箓,扣开“天幕”,返回了道修大陆。

从此以后,我将带着假面,去完成我的两个心愿,一,除掉季有云。二,叫她好好地活着。除掉季有云是为了叫她好好地活下去。

☆、第一百三十七章 仙昙花开

卢雁长觉着能和方姑娘孤男寡女千里同行,实在是几辈子修来的缘份,若是能朝行夜宿,像普通人一样乘坐车马慢慢地赶路,那就更好了。

不过方姑娘急着去跹云宗接弟弟,想也知道只能乘坐飞行法器,路上晃个十天半月什么的那都是他的妄想。

稍有遗憾,却是难得的美差。

但这件美差带来的好心情,却叫那该死的何风几句话便破坏殆尽。

一路上卢雁长时不时便想起那姓何的说“路上就是我给你最后的机会”,他虽然不想将何风这话当回事,又不知哪来的一种紧迫感,绞尽了脑汁想着怎么样才能博方姑娘开心一笑。

不过叫他开口直接问红笺那天晚上的事,他又有些底气不足。经过了闻雪婧那事,卢雁长全未发觉自己对红笺多了种类似于敬畏一样的情绪。

赶路着实没有什么好说,卢雁长尽心竭力的服侍,红笺偶尔和他交谈几句,大多时间都在潜心修炼。

卢雁长眼见离着跹云宗越来越近,深感自己要错失机会,巴不得路上不太平,出来几个搅事的,可惜这年月就算有打劫剪径的,人家也不是傻子,卢雁长堂堂金丹,又一副没事也要寻出事来的模样,谁还会上去自寻死路。

所以两个人太太平平就到了跹云宗附近,卢雁长回想一路上和方姑娘的关系毫无进展,不免长吁短叹。

红笺奇怪地望了他一眼:“卢大哥,你不舒服吗?”

卢雁长郁闷地道:“是啊。大哥不小心早上吃坏了肚子,咱们到周围镇子上住下来吧。”

红笺默了一下。方道:“住下吧,正好打探一下消息。”她心里暗忖:“这是怎么了,无精打采的,一路上忙前忙后累着了?他一个金丹修士,若要坏肚子,得吃多少毒药下去啊。”

跹云宗地处高山之中。加上外门弟子稀少,导致临近的几个城镇规模都不大。

卢雁长随便选了个镇子落脚,这镇子只有十几间店铺,百十户人家。

修士们打探消息,已经没有必要再去屈尊降贵听人墙角,卢雁长自忖是金丹修士,如无意外。已经是镇上顶尖的存在,故而他一进了镇子便放开神识。将方圆数里细细探查了个遍。

镇上修士筑了基的只有三人,两个在店铺里坐镇,还有一个正在静室修炼。

那两家店分别卖的是法器丹药,一看就和跹云宗脱不了关系。

卢雁长将情况同红笺说了一下,道:“咱们去丹药辅子里转转,跹云宗的丹药颇有名声,正好你看下有什么喜欢的。”

红笺点了点头,和卢雁长并肩往辅子里去。神识传音道:“何必这么麻烦,一会儿你压制住他,我来看看他都知道些什么。”

卢雁长想起红笺那神秘的功法,闻雪婧那会儿在红笺手里吃瘪。他对这功法还不了解,经过这一段时间,卢雁长屡屡听到季有云“大难经”的威名,自然想到红笺在程氏族人面前编的那套说辞就算大多数都是假的,但有一点,她练了“大难经”却大约是真的。

两人进了丹药铺,先有店铺伙计迎上来询问,伙计不过练气三层,卢雁长不想和他多浪费口舌,直接道:“你们掌柜的呢?我们有要紧事找他!”

他金丹期的威能释放出来,伙计顿时大惊失色,战战兢兢领着两位前辈去见掌柜。

掌柜的在里面已经听到动静,第一个念头是:“对头上门?遇见抢劫丹药的散修了?这两人好大胆,他们不知道这是跹云宗朱长老的铺子吗?”

他这个念头太强烈,就差喊出来,以至红笺离他还有丈许远便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有“仙霓霞光”在身,红笺并不担心叫这掌柜的记住模样,正好店里没有客人,她向卢雁长使了个眼色。

卢雁长迈步上前,连客气也懒得,直接伸手便将眼前的这个筑基初期的修士制住,威压放出,叫店里几个练气期的伙计动也不敢动。

那掌柜脸登时白了,叫道:“这是跹云宗朱显朱长老的铺子,朱长老可是元婴,你们不要闹事,我已经传了讯,他老人家马上即到。”

卢雁长不以为意,这么一个小破药铺,哪里便能惊动元婴,要说一会儿有人赶来,也只会是那朱长老的弟子之流。

红笺本不想开口,听掌柜的这么说,却忍不住道:“朱长老?你这铺子有‘弱雨丹’卖么?”

当年她和程清响打赌,从程清响的手里得到了一颗“弱雨丹”,这颗“弱雨丹”开启了她和季有风以及“大难经”的缘份。

那时候她还是个只有笤帚高的小丫头,依稀记得谁说过程清响的这颗丹药便是朱显长老给的,故而红笺虽然当初只在丹崖宗寰华殿前远远见过朱显一面,对他却印象不坏。

掌柜的有些傻眼,他想明白眼前的这件事古怪在哪里了,他这丹药铺不过卖些回气培元的初级丹药,适合练气期学徒服用,平时鲜有筑基期修士上门。像“弱雨丹”这样治疗神识的丹药被牢牢控制在宗门之内不许外传,这两个修为明显高过自己的人竟是来问“弱雨丹”?

他连忙试图解释这个误会:“小铺没有‘弱雨丹’。只有用于培元、回气、疗伤的几十种丹药,都是卖给练气学徒的。”

红笺点了点头,其实掌柜说的这些她都知情,而这掌柜也不可能理解她怀旧的心情,当下不再废话,上前一伸手,按在了掌柜的头顶上。

被高阶修士突然按住头顶,想也知道接下来不会有好事,掌柜登时面如土色,两个眼珠不安的转动,颤声急道:“你……要干什么?”

红笺没有答他,这掌柜虽是筑基初期,严格说起来红笺当日练气圆满之时神识已经比他强大,更不用说现在。所以红笺真元消耗虽然依旧不少,比对付闻雪婧之时却轻松得多了。

卢雁长随口笑道:“干什么?你这发型太难看了,我们给你整一整。”

真要是这样还好了,可怜的掌柜大气不敢出,生怕对方一生气,连自己的脑袋一起整了。

过了一阵,红笺收回手掌,冲掌柜和颜悦色笑了笑,道:“得罪了。”

她在掌柜惶恐的眼神下退后两步,示意卢雁长:“咱们走吧。”

卢雁长点头叫红笺先走,他落在后面,扫视了一下店内众人,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然后挥了下手,解除了加在众人身上的禁制。

两个人就这么扬长而去,什么东西也没有抢,好似真的是两个高阶修士看不惯这掌柜的头发翘着,由其中那相貌普通的女子来帮着按了一按。

店内的众伙计面面相觑,再见掌柜的脸上青红交错,牙咬得咯咯响,俱都低下头去不敢作声。

红笺和卢雁长出了店没有走远,卢雁长关切地问:“怎么样?”

红笺吁了口气,有些失望地道:“没有我弟弟的消息啊。这个人到是认识江焰,但他从来没见过方峥。看来还得找着江焰问下才知道。”

卢雁长安慰她道:“别急,你拜托的这位江焰若是有心,明知道你在丹崖宗做下那么大的事,而后被抓去了炼魔大牢,他肯定会很小心的保护你弟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见到。”

红笺脸上还有些犹豫:“希望如此吧。”

正该他积极表现,卢雁长这会儿不敢再有意拖延,连忙问道:“那咱们现在就去跹云宗?”

红笺却道:“先等等,那掌柜方才送了信,江焰的两个师弟马上就到,我会会他们,想办法骗得他俩将江焰叫来。跹云宗现在很热闹,那掌柜的听说是因为后山仙园里一株数百年未曾开过花的仙昙花突然结了几个花苞,估计着三五天之内就会开放,便有各大宗的人应邀前来赏花,这会儿符图宗、仙霞洞都有人来,人多眼杂,咱们能不进山,就不进去冒险。”

卢雁长有些惊讶:“几朵破花有什么好看?难道这仙昙花有什么奇效?”

“你说对了。这花开的时间很短,盛开的花朵却是炼制驻颜丹的主要材料。”红笺早从那掌柜的脑海中将相关讯息了解得清清楚楚。

“驻颜丹啊,那有什么……”卢雁长一个用字尚未出口,突然反应过来,热切地道:“那咱们悄悄混进跹云宗搞一朵给你炼成丹药预备着,等过个几百年,你说不定就派上用场了。”

红笺似笑非笑望了他一眼,卢雁长发现果然又如往常一样,他这番甜言蜜语一点作用也没有起到,不禁有些沮丧,更坚定了要拿到仙昙花的想法。

红笺却道:“不要多生事端,你看我整天脸都不敢露,要那东西有什么用?能在这里把事情办完了,不需去跹云宗最好。”

卢雁长笑着哄她道:“也是,你是水修嘛,就算变老了,也一样美得很。”

红笺笑了一笑,道:“他们来了!”

果然两道青光自空中降下,直奔丹药铺而来。

☆、第一百三十八章 你有本事来算账

江焰当年自丹崖宗返回宗门不久,便被一直看好他的元婴长老朱显收入门下。

朱显爱才,并不介意徒弟修为低下,又曾被化神嫌弃。一晃二十多年过去,他除了悉心教导江焰,又陆续收了几个旁的弟子。

自飞剑落下来的两个道修都非常年轻,个子高些的叫尚春,矮些的叫陆开远,两个人都是筑基后期。这些讯息来自于那掌柜的意识,红笺一见便对上了号。

她想既是江焰的师弟,能得元婴看重,收为亲传弟子,想来资质不会比江焰差到哪去,再思及石清响也曾是跹云宗门下,真不知道这地处偏僻的跹云宗从哪里寻来这么多的好苗子。

卢雁长没太当回事,悄悄同红笺道:“既是师兄弟,是不是抓了师弟,师兄便会找来?”

红笺觉着卢雁长处事手段变得如此简单粗暴,完全是受了井小芸的影响,她轻轻“哼”了一声,道:“更可能来的是结了丹的师兄,或者是元婴的师父。”

按她了解到的情况,江焰现在还卡在筑基圆满,若是两个筑基后期的师弟有来无回,想也知道他赶来出头的可能性不大。

卢雁长听她这么一说,也知道自己出了个馊主意,连忙道:“那就骗他们,说是那小子欠了咱们一大笔钱,咱们是来讨债的,叫他俩把人叫来。”

红笺想想江焰当初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点了点头,说道:“这个到可以试试。”

此时两个年轻人冲进铺子里去,不大会儿工夫出来,大声叫骂挑衅。

卢雁长笑道:“这是不管咱们走没走。先把面子找回去。果然不愧是名门大宗的弟子。”

听了片刻,见这两人既没什么新意,骂得也不恶毒,他颇觉无味,嘱咐红笺道:“你这次可别太靠前,这活我来!”

说着卢雁长自空中现身,飘然落到两人近前,道:“吵吵什么呢,你俩是谁?”

卢雁长的衣着打扮登时便和闹事的人对上了号。再看后面可不是有个相貌寻常的女修嘛,那两个年轻人没想到对方这么嚣张,这么久了竟还等在这里,心中都是一凛。

尚春警惕地打量两人,发现果如掌柜所说,看不透这两个人的修为,显是高过了自己和陆师弟。不过管他是什么来头,跑到跹云宗脚下闹事绝不能放任。

他手里掐了个法诀预备着,口里冷冷地道:“我和师弟是跹云宗朱显长老座下弟子,阁下适才戏弄了那家店铺的掌柜,不会不知道那店铺是我跹云宗的产业吧?”

卢雁长刻意将脸拉得又臭又长:“朱显长老的徒弟?那正好,找得就是你们。”

对方虽是散修,看上去却并不好对付,最好能说清楚厉害,叫他知难而退。既省了大打出手,又不失面子,陆开远这么想着,便道:“这么说两位到是有意针对的我们,这可奇怪了,我们又不认识两位,不知道哪里来的怨怼。是不是这其中有什么误会?”

卢雁长哼了一声,冷笑道:“你们也别欺负我们散修不懂名门大宗里的支支脉脉,你们跹云宗有一个姓江的小子,说话做事嚣张得很,听说便是拜的朱显长老为师,妹子,他叫什么来着?”

他回头去问落在后面的红笺,趁着两人不看见,悄悄向红笺眨了下眼睛。

红笺见卢雁长装傻充愣还挺像那么回事,便配合着他道:“江焰。”

“对。就是江焰,你俩认识不,认识就赶紧传个信,把他叫来,就说讨债的来了!要不是怕他丢人,给他留几分面子。我们就直接找上跹云宗去。”

“江师兄?”尚春失声道。他和陆开远对望一眼,脸上表情都有些怪异。

这兄妹两人不是开玩笑吧,江焰师兄为人仗义,身家也颇丰,怎么会欠这散修的债?

陆开远脑筋多转了两圈,暗忖:“该不会是风流债吧?可这女修长得真不咋滴,还不如这回仙霞洞来的那个段秋容呢。要是真的,江师兄这得是啥眼光啊。”

他眼睛又往红笺身上打量了一番,冲师兄尚春使了个眼色,尚春不明所以,任由陆开远盘问道:“江师兄欠了你们兄妹什么债?你们不要听说他大方,就胡乱攀咬。”

卢雁长明显不吃这套:“反正就是欠了,和你说也没用,你也不可能代他还。你要真为他好就叫他马上来,不然我们就去跹云宗要账,到时候丢人的反正是他。”

他这么说,陆开远更觉自己想得没错,暗叫一声:“哎呀,江师兄向来胆大胡闹,这整得人家姑娘都找上门来了。还好他们没有直接去宗门,不然的话真是丢人丢到仙霞洞了。”

他隐隐听说仙霞洞看好江焰,趁着这次的仙昙花会有意两家结亲,不说成不成,这节骨眼上若是江焰真闹出点不好听的事来,回头谁知道各大宗门的人怎么传他。

想到此陆开远神色到变得有些郑重,拉住尚春:“行,既然这么说,两位报个名吧,我们这就回宗门传信,江师兄会叫你们知道什么玩笑能开,什么玩笑不能开!”

这简单的问题到将卢雁长难住了,他对江焰实在是太陌生了,哪里知道报哪个名字对他有吸引力,只得回头去看红笺,暗忖红笺若是也说不出,他便继续给他们来蛮不讲理。

红笺确实也没什么人好报,这次再报齐秀宁的名字显然不成,她踟躇了一下,在尚、陆两人眼中到似难以启齿,说道:“两位一定要把他叫来,我们真的熟识,他告诉过我,他有两位师弟,一个姓尚,一个姓陆,姓尚的没事喜欢喝两杯,去年过年的时候他喝多了,管一位姓王的师姐叫‘师娘’,结果被人家金丹师姐一脚踹到了湖里。姓陆的……”

“好了,好了,姑娘嘴下留德,我们这就去送信。”陆开远连忙将她打断。这还了得,江焰真是见色轻友,啥都往外说啊。

“这混蛋,我说怎么没几天整个宗门没人不知道,原来是他大嘴巴,害我被师父罚得好惨。啊,啊!陆师弟,你别拦着我,我回去找他算账。”

可怜的尚春被师弟陆开远强拉着,灰头土脸回宗门报信去了。

红笺望着两人背影,不由地露出笑容,然后她两手合十,往空中虚虚拜了几拜,念叨道:“江焰勿怪,不这样说怕你不肯来。对不住,对不住,呆会儿当面向你道歉。哈哈。”

卢雁长见她高兴,顿觉骨头轻了几两,凑趣道:“哎呀,这下那傻小子非气疯了,来找你拼命不可。”

红笺连连点头,道:“是啊,卢大哥,他也是金灵根,学的‘白虹贯日’,到时候他敢拼命,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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