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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灵修皆炉鼎-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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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飞飞看着沈墨无动于衷的样子,心中直觉得纳闷:直到此时,沈墨对喻筱敏,仍然是顺其自然多于浓情蜜意,纵使知道喻筱敏脚踏两只船,也不至于伤心到改练无情剑道的地步吧?虽然他于无情剑道,确实悟性颇高。但是究竟是什么原因,令他爱喻筱敏爱到无法自拔,乃至于被甩之后大彻大悟呢?
“夏飞飞,三月之后便是宗门小比,我们那时候见!”喻筱敏见当日难讨得什么好处去,恶狠狠地甩下话,便弃了沈墨离去。
沈墨冷冷看了夏飞飞一眼,突然间开口问:“她果然和徐庆有染?”
夏飞飞道:“有没有,你自己问她去好了。脚踏两条船,又不算什么大事。我若不是对你有意,也不会妄自出头做坏人。”
沈墨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竟然真的走了。
夏飞飞便在他身后喊了一声:“三品刀诀,别忘记了啊!哪怕你和她分手,也要记得,她气势汹汹过来强迫我的时候,你就在旁边。”
然而第二天,无名剑宗便有消息传出:喻筱敏和沈墨大吵一架,两人彻底决裂。继而喻筱敏便气势汹汹,寻到夏飞飞,在众目睽睽之下,给她下了战书,约定三月之后宗门小比论对错。
此事一出,夏飞飞名义上的师父杜邀月便找到她,上下打量了她好一阵子,方说道:“你还真会找麻烦。”
“虽然喻筱敏那个孩子,我也看不惯。但是你这次太鲁莽了。喻筱敏可是剑修。”杜邀月对夏飞飞也没什么好感,冷冰冰地指出她的失误,“听说,你这次是为了沈墨争风吃醋?喻筱敏那样乱搞,没有人说什么,你知道不知道为什么?因为我们早知道,她和沈墨的事情,成不了!”
夏飞飞心中疑惑又起,但是见杜邀月不肯再细说,她也就不追问。
杜邀月道:“虽然你炼丹确有些天赋,但是一入内门,便这样肆意妄为,不好,很不好。你这样只会让我丢面子。内门小比后,我会宣布将你逐出内门,仍旧做外门弟子,你心中可服气?”
若是杜邀月提出要将她送走,夏飞飞恐怕会一口答应。但是,无名剑宗的外门,走又不能走,还在苏越的眼皮底下,该进的师门义务一点不能少进,实在是太没意思了,还不如当个内门弟子,至少贡献度可以换取功法玉简。
于是夏飞飞抬头,幽幽问道:“师父是不是已经断定,我会输给喻筱敏?”
杜邀月理所当然地说道:“喻筱敏是你二师伯的弟子。她已经是筑基中期,素来练剑,身边有沈墨这个剑道天才相伴经年,你先前修炼蛊道,刚刚入内门不久,又怎会是她的对手?”
但是夏飞飞仍然坚持,杜邀月只好答应,只要夏飞飞在内门比斗中赢过喻筱敏,便不追究她的鲁莽行事。
从此之后,夏飞飞依然每天炼丹。她就像掉进钱眼里了似的,每日出售小培灵丹、培灵丹、明泽丹三种低阶丹药,渐渐成为外门弟子争相讨好的炼丹学徒。她的财富和师门贡献度,也飞快地增长着。
终于在距离内门小比七天的时候,她进了典藏阁,用自己积攒的全部贡献度兑换了一部一品刀诀。
然后她用七天时间,练熟了这部被称为修罗刀的刀诀。在内门小比中,就用这部丝毫不起眼的修罗刀诀打败了喻筱敏。
喻筱敏修炼的是三品的弱水剑法,取“弱水三千,只取一瓢”之意。弱水剑法举轻若重,举重若轻,喻筱敏多年修习,感悟颇深。是以她这次落败,众人惊诧不已。
但是在一旁观战的人事后都纷纷表示,夏飞飞打败喻筱敏,才是正常的结果。因为修罗刀虽然只是一阶的刀诀,但是被她修炼出了刀芒。当巨大的刀芒带着斩断一切的气势横扫了整个比斗台时,胜负已定。
据说,喻筱敏当时就被吓傻了,她扔掉了她手中的灵剑,脸色苍白、声音颤抖地认输。
而在这个时候,夏飞飞却记得朝沈墨飞了一个眼风,然后,巨大的刀芒毫不顾忌地向他扑了过去。沈墨面色不变,祭起飞剑,将刀芒击落。
看台之上,杜邀月勃然大怒。但是沈墨的师父也就是杜邀月的亲哥哥杜明却睁大了眼睛,喜色满面。
他拼命摇晃着坐在一边的杜邀月,连声说道:“邀月!快看!你收的好徒弟啊!我无名剑宗再兴有望了!”
杜邀月面色不善,回瞪着自己的亲哥哥。杜明却恍然未觉,他连声说道:“你们还记不记得那套刀剑合璧的功法?天绝剑有望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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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此事不妥。”杜邀月趁无人的时候;对自己的哥哥杜明这般说道。
杜明和弟子沈墨一样,不通人情世故,只因进师门较早;一向倒也颇受人尊敬。他听了杜邀月的话;立即很不高兴地问道:“有何不妥?”
在二代弟子中;杜邀月的泼辣蛮横是出了名的。然而和喻筱敏的蛮横不同;她惯于看人下菜碟儿;颇有头脑;在察颜观色、谋算人心方面也有几分心得。
杜邀月见四周无人,有些焦躁地说道:“自然不妥。哥哥的意思,是看到修罗刀的刀芒;便想让三代弟子中剑术造诣最高的沈墨和夏飞飞主攻天绝剑吗?”
原来,无名剑宗当年不叫无名剑宗,而叫天绝剑宗。其得名由来便是一套刀剑合璧的功法——天绝剑法。
据说天绝剑宗鼎盛时期,天绝剑曾经高达八品,而同品之间,天绝剑所向披靡,全无敌手。
当时,天绝剑宗也是三重天中赫赫有名的门派,隐隐有与昆仑仙境分庭抗礼之势。可是却因为一场变故,天绝剑宗元气大伤,天绝剑法传承中断。
内忧外患之下,当时的掌门当机立断,向昆仑仙境臣服并请求庇护,将天绝剑宗改名无名剑宗,又迁至二重天,终于苟延残喘至今,留下一丝希望薪火相传。
无名剑宗不忘前耻,从来都没有放弃过重现天绝剑法的打算,但是传承既然中断,就代表着修炼心得和功法玉简失落了一大半,想重现一部八品剑法,哪里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现如今无名剑宗对天绝剑法的功法重演只推演到三品以下的刀剑诀,也就是说,单纯从理论的角度讲,当刀剑合璧,发挥出最大战力的时候,大概相当于六品功法的水准。
其实如果能够完整重现六品功法水准,对于一个二重天的门派来说,已经足以傲视同侪。然而理论归理论,无名剑宗中的弟子,在实战中,从来没能将所谓的天绝剑法,发挥出三品剑法以上的实力来。
对此事,无名剑宗中的有识之士都知道原因:宗门不乏有练剑天赋的弟子,但是练刀者,本来就极其罕见,更不用说刀剑合璧了。
“当然。”杜明毫不犹豫地回答,“修炼天绝剑法,关键在于刀法。而夏飞飞能用一品刀诀练出刀芒,可见她的用刀天赋,非常人可比。这是我宗门难得的机缘。便是掌门师尊在,也定然会同意我的想法的。”
“可是二师兄和苏越师弟一定不会同意的。”杜邀月急急说道,“苏越一心想传授夏飞飞炼丹技巧,想把她培养成一名丹师。二师兄的爱徒喻筱敏被夏飞飞所辱,他若知道此事,定然会主张将她逐出门派。哥哥你在掌门师尊心中的分量,可比的上二师兄?”
杜明瞪大了眼睛:“怎么?难道二师兄一贯讲道理,这次竟要护短到这种地步吗?宗门小比已定对错,任谁也翻案不得。”
杜邀月叹了口气:“哥哥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我宗门向来有明文规定,说非凝脉期弟子不能入内门。沈墨因剑道天赋出众,掌门师尊破格提拔,钦点要你收做弟子,夏飞飞之事是我妄动口舌在先,不得不应誓而为,恐师尊出关,还要费一番口舌,少不得我领了责罚去。可是喻筱敏,资质并不出奇,练气期便已是内门弟子,修炼至今,不过筑基中期,所有人都对此事视而不见,哥哥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
杜邀月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听说,喻筱敏是大师兄历练之时,不小心弄出来的孩子。这孩子的母亲是谁,无人得知,但是当年二师兄携此女上山时,大师兄曾在师尊的居所外跪了三天三夜,从此喻筱敏便成为内门弟子。二师兄和大师兄一贯交好,因此对喻筱敏宠溺非常。”
“私生女?”杜明瞠目结舌,在他眼睛里,他的大师兄温文有礼,虽然已经五百多岁,但从不近女色,没想到……
“私生女又怎么样?就可以肆意妄为了吗?”杜明将桌子拍得砰砰响,“还有那个苏越,从来都和我们无名剑宗不是一条心,我为什么要顾及他的想法?他若有本事,早进青玄门了,何必在我们无名剑宗蹦跶?”
杜明在七个二代弟子中,几乎从来不管事,但是他却是牛脾气,一旦下定决心,就必然会争持到底。
当下掌门师尊和大师兄闭关未出,二师兄君不同外出游历,排行第三的杜邀月是杜明的亲妹妹,排名第四的苏越不久前至三重天青玄剑宗拜访故友,杜明自己排行第五,而老六陈玄真一心只管财政大计,老七孟玉纯生性风流,前不久意外身陨。
是以杜明便挺身而出,为无名剑宗做了一个重要决定:对沈墨和夏飞飞敞开功法供应,令其修习天绝剑法。
初阶天绝剑法由一品修罗刀和一品血焰剑组成。从理论上说,两人刀剑合璧时候,最多可以发挥出二品剑法的战力。
然而,实际的结果却令杜明相当不满意。他亲自督促,眼睁睁看着沈墨将一品血焰剑练得纯熟,剑芒纵横,而夏飞飞修罗刀上的刀芒也是咄咄逼人,锋利无匹。
然而,两个人配合的时候,却总感觉缺了一点什么。杜明看的清楚,两个人已经刻意配合,但是刀剑对敌之时,常常会相互妨碍,细细算来,竟是连普通一品剑法的威力都不如。
杜明气的暴跳如雷,皱眉苦思数日,终于得出一个浅显直白的结论:沈墨和夏飞飞之间缺少默契。
夏飞飞当即给了沈墨一个白眼:“我当然知道我们缺少默契。你对我畏如蛇蝎,态度生硬,我无论怎样向你示好,你都装作看不见,这样怎么能有默契?”
杜明听了,觉得夏飞飞说的有理,又回去翻阅古籍数日,意外发现当初将天绝剑法升至八品的那两名弟子,正是一对双修伴侣。杜明当即就起了心思。
不过杜明虽然略不通人情世故,但是看着自家弟子板着的一张脸,又想到他前几日刚经历过情伤,再加上思及他所知的夏飞飞的桃花史,话到嘴边立即转了口:“沈墨,夏飞飞说的也有几分道理。为师不求你们情投意合,但是你这样不配合,如何能修成天绝剑啊!”
沈墨皱眉,一言不发。
然而等到两人练完剑,夏飞飞打算去继续贩卖丹药时,沈墨默默地跟来过来,问夏飞飞道:“要如何才能培养默契?”
夏飞飞看了他一眼,一本正经地答道:“这个比较难。师兄你是下了决心了吗?”
沈墨点点头:“天绝剑是我无名剑宗的镇宗之宝。沈墨梦寐以求,便是希望于剑道上有所进益。重现天绝剑,既是剑宗的努力目标,也是沈墨多年以来的心愿。”
夏飞飞拍手笑道:“如此便好办了。其实想培养默契,最好的方法便是,让我爱上你。”
沈墨的脸抽搐了一下子,他冷冷望着夏飞飞:“现在不是开玩笑的时候。”
夏飞飞摇头,一脸认真地说道:“我并不是开玩笑。想必你也明白,天绝剑由刀法和剑法两部分组成。剑法主攻,勇往直前,刀法主守,滴水不漏。”
沈墨见她说的有理,便没有打断,静静听她说下去。
夏飞飞又说:“剑法主攻,自然要快、狠、准,以无情凌厉之势,神挡杀神,佛挡杀佛;刀法主守,要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以情意绵绵之姿,为主攻之人进行绝对守护。”
沈墨叹道:“情意绵绵又何从谈起?”
夏飞飞理直气壮:“若非情意绵绵,怎能奋不顾身,又怎能在御敌之时,拼命护得你周全?”
沈墨沉默良久,方叹了一口气,问道:“你要怎样才能爱上我?喜欢成不成?这种事情,实在匪夷所思,我倒先小人后君子了。我先要和你说明白,你心性不定,非我良配,我不会选你当双修伴侣。因此,若是到时哭着指责我骗色骗心,本人一概不予负责。”
夏飞飞眼睛发亮:“如此甚好。想要让我喜欢你,首先要明白,我到底需要什么。”
沈墨迟疑地望了她一眼。
夏飞飞便道:“一看沈师兄你就没有什么追女人的经验。我便明说了吧,这几日风言风语,实在令我颇感恼火。你且去向那些外门弟子解释清楚,说我夏飞飞才是你心头所爱,你和喻筱敏分开,是你们两个性情不合,实在怨不得别人。”
——其实这还是夏飞飞心存厚道了。知情人都明白,沈墨和喻筱敏的分手,其实是徐庆从中生事,喻筱敏不甘心,刻意把脏水往夏飞飞身上泼。而今她回击时候,还不忘替喻筱敏和徐庆遮掩,已是十分宽容。当然,以夏飞飞的想法来看,她这么做,只是不愿无故和徐庆交恶而已。
沈墨道:“我今日说你是我心头所爱,只是权宜之计。待练成天绝剑后,自然会澄清事实。”
夏飞飞点头:“这个自然。”
沈墨果然依言做了。任喻筱敏找上门来,大吵大闹,以沈墨和夏飞飞的性子,自然是不理不睬。她的靠山大师伯和二师伯皆不在,喻筱敏只得暂时按捺下这一口气去。
——攻略沈墨的第一步“名正言顺”遂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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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墨虽然略嫌不解风情了些;但是对剑道的追求纯粹而执着。
在他按照夏飞飞所说“正名”之后,夏飞飞也显示了自己的诚意:再一次的并肩演练中;刀和剑的配合果然好了许多;看得杜明连连点头。
然后;夏飞飞提出了她的新需求:“我要你陪我。”她理所当然地说道。
沈墨皱了一下眉,随即便真如她所说;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搬来和她比邻而居。
他在落叶纷飞的枫树林中练剑,她会含情脉脉,送上秋波;她在炼丹房中废寝忘食的时候;他会为她收发订单,准备药材。
“你不要那样望着我。”有一天,沈墨终于说道;“看似情意绵绵,其实充满了算计。我没有那么蠢。”
夏飞飞吓了一跳。这是她第一次发现,要哄骗的目标人物拥有这么敏锐的直觉。
然后她开始在庭院内练刀,重复每一个枯燥的动作成百上千次。
沈墨在旁看到,动容说道:“我以为你是保留实力故意含而不发。看来,我错怪你了。”
夏飞飞的每一刀都以最简单有效的方式刺出,绝不拖泥带水,她的刀诀一日日渐渐纯熟,沈墨看得出她从生涩到熟练的一点点进步。
终于有一天,二品狂风刀被她炼出了刀意,巨大的狂风犹如巨龙吸水一般将院子里的花木连根拔起。
杜明笑的合不拢嘴,他们用了几乎一年的时间,将二品天绝剑法练得纯熟。
杜明祭出四品剑法与之对敌,堪堪打成平手。
杜明自身资质有限,这当然不能说明,他们练熟了的二品天绝剑法就足以完胜四品所有剑法,但是,对于沉寂已久的无名剑宗来说,毕竟是一丝曙光。
然而也就是那天,杜邀月阴沉着脸唤夏飞飞过去,意有所指地对她说:“苏越就要回来了。我跟外面人说苏越看重你的炼丹资质,因为他自己不能收徒弟,才假托我的名义。但是,实际的情况,你知我知。”
夏飞飞一脸平静地望着她。
杜邀月又说道:“走了一个赵逸,你又搭上一个沈墨。的确,沈墨是师门无论如何也不会放走的弟子。可是你以为,单凭沈墨,便能与苏越抗衡吗?苏师弟看上你,是你的福气。你又有什么不满意的?”
杜邀月阴阴看了夏飞飞一眼:“苏越要回来了,二师兄也要回来了。为师有心为你说话,只怕也是无能为力了。”
当天晚上,夏飞飞整理了所有的灵石灵丹,然后对沈墨说:“我想你陪我出去走走。”
沈墨面上迟疑之色一闪而过:“不好。”他断然说,“师父不会同意。何况,你不是被禁足,不得踏出宗门一步吗?”
夏飞飞顺势挽住他的手:“这里眼睛太多,我不习惯。”
沈墨看了她一眼。
夏飞飞轻声说道:“三品天绝剑,需要更高的默契度。何况,你自幼被宗门养大,循规蹈矩,可知外面的世界是怎样的?”
“师兄,宗门大比将近……”夏飞飞低声说道。
沈墨终于下定决心:“你想去哪里?”
“听说西陵界有许多新奇好玩的东西。”夏飞飞答道。
西陵界一向是散修的地盘,此界与神秀门、清江派、无名剑宗所在的界均相邻,离流云门、镜湖剑派和慈悲禅宗也不远,一向是几界修者交流心得、以物易物之所。六师叔陈玄真便常年在西陵界和无名剑宗所在的玉华界之间奔波往返,算起来,西陵界也算无名剑宗的半个主场。
“好。”沈墨答应了下来。
之后,一向被无名剑宗认为循规蹈矩、刻板木讷、不善交际的沈墨做出了一件令杜邀月和杜明都震惊不已的事情:在一个深夜,他利用他掌管宗门外门事务的职务之便,在山门值守弟子的轮值时间上做了一点手脚,中间大概留出几息的时间差。
夏飞飞就利用了这不过几息的时间,和沈墨一起偷跑了出去。
此时沈墨不过是筑基后期,而夏飞飞更惨,刚刚达到筑基中期。
两个人自然没有驾驭飞剑凌空飞行的本事,幸好夏飞飞曾经收藏了赤焰道人的梭形船。她积攒的灵石此时便派上了用场。
梭形船如利箭一般,向西陵界方向驶去。
他们在西陵城中顺利安置下来,自然,是以双修道侣的名义。
西陵城中物价昂贵,夏飞飞理所当然地只要了一间房。
沈墨微微有些不自在,他将眼神从夏飞飞身上错开去。
然后他就听到夏飞飞问道:“沈墨,你觉得我喜欢你吗?”
沈墨把房中的窗子打开,他们在客栈的二楼,临窗便是繁华的大街。他望着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说道:“没有。”
“那……你还不快点想办法努力!”又娇又软的声音传来,娇美中带着微微的责怪,沈墨觉得,若是别的男人听到这样的话,说不定骨头都酥了,可是……
可是他是沈墨。他在见到夏飞飞的第一眼开始,便对这个看起来清丽无害实则心机颇深的女人充满了忌惮。虽然这种忌惮在后来略有改观,但是他不会为此,过分动摇自己的心智。
沈墨还记得杜明决定要他和夏飞飞合炼天绝剑法时候,私下对他讲的话:“若非万不得已,为师也不想把这个女人塞给你。她身上有莫大的干系。为师虽然拍板做主,尚不知日后师尊如何处罚,师兄弟如何责怪。据你邀月师伯说,此女是蛊修出身,天生媚骨,你和她打交道时候,倒要小心一些才是。”
“无妨。”沈墨当时看得很开,“世间纠缠纷扰无处不在,若是时刻想着避开,为此耗费心神,哪里还有力气心神求索大道?还不如不避不让,勇往直前,若有纷扰,一剑斩之,未必不能斩出一条通天大道!”
“你想怎么做?”沈墨突然转身过来,定定看着夏飞飞的眼睛,语气里有几丝不耐烦,却又强行按捺住。
夏飞飞原本一副受尽了委屈、可怜兮兮的样子,然而见到沈墨的神色,她立即换了一副神色。她长叹一声说道:“我只是想让你陪着我,晚上看看星星而已。”
是夜。月色皎洁,众星参列。
夏飞飞坐在客栈的屋顶上,感受着拂面而来的微风,心中却着实有些无奈。
时间如此紧迫,可是沈墨却似油盐不进一般,无论怎么明示暗示,都死活不接话茬。
夏飞飞前世只是采阳补阴的妖女,又非攻无不克、战无不胜的万人迷。眼下时间又紧,任务难度又高,再蹉跎几日,苏越或者二师伯兴师问罪,种种努力将成泡影,她的心中,便起了权衡的心思。
“师兄,你可不可以抱着我?”夏飞飞突然问道。对于沈墨的不解风情,她终于已经死心,决定行就行,不行就拉倒走人。
沈墨“嗯”了一声,张开双臂抱住她。他的身体硬邦邦的,姿势也不知道调整,弄得两人极其不舒服。
夏飞飞郁闷非常,正准备横下一条心,对沈墨上下其手,试试反应,正在这时,突然间耳边隐隐的梵唱声传来。
夏飞飞定睛看时,只见一队灰衣人在街上缓缓走过。他们目不斜视,双手合十,有的拿着禅杖,有的捧着木鱼,有的闭着眼睛,口中念念有词。他们之中有的是光头,如同凡间的僧人那样头上烙了若干个香疤,有的则是满头黑发梳成简单的发髻。
“不是吧,禅修?”夏飞飞压低声音说道。对于烟视媚行的妖女而言,禅修们是她们平素最不想见到的修者。当年染香就曾经骂骂咧咧地说过,一见禅修,出师不利,若遇光头,逢赌必输。
夏飞飞皱皱眉头,正打算说些什么,便看到那队禅修的末尾处,一个眉目清秀的半大孩子狠狠地白了他们几眼,用不大不小的声音说道:“哼!伤风败俗!果真是世风日下!”
夏飞飞见多识广,也不至于被他骂一句,就暴跳如雷。但是却突然感到意兴阑珊,感觉被他骂的一点兴致也没有了,拉着沈墨回了房,自顾自地在床上休息。
沈墨颇感意外,看了她一眼,但却什么也没说。他寻了一个蒲团,在地上打坐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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