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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灵修皆炉鼎-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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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你吗?很好,你到我这里来。”灰衣妇人对夏飞飞说道。

夏飞飞知道灰衣妇人少说也有金丹期的修为,自知不敌,便慢慢走了过去行礼。

夏飞飞刚刚走到灰衣妇人面前,就感到一片强大的气场扑面而来,那种慈悲宏大的气息令人忍不住叩首跪拜。

但夏飞飞只觉得浑身灵力翻腾,却强行相抗,没有拜下去。因为她知道,那种看似慈悲宏大的气息里却隐隐蕴藏着杀机,就算她对灰衣妇人虔诚跪拜,她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有所转变。

“咦!”灰衣妇人微微惊道,继而大怒斥道,“大胆!你的师父杜邀月在我面前,尚要尊称一声前辈,你竟然敢对我如此无礼!”

夏飞飞答道:“蛮荒境同道之间,若非同一宗派,其实并无辈分之说。我尊前辈实力高绝,已经以晚辈之礼相见,但若要叩首跪拜,却无这种规矩。我今日若要拜了,岂不是堕了我师门的面子?”

灰衣妇人气极反笑:“好伶俐的一张嘴!只是你欺骗我徒儿感情在先,负心薄幸在后,你就不怕宣扬出去,堕了你无名剑宗的面子吗?”

夏飞飞答道:“情爱之事,向来缥缈无常。分分合合,实乃人生际遇。分别之时,我也曾劝过胡道友不要过分沉溺于情爱。听闻他曾因此事自苦,我虽感遗憾可惜,但也无可奈何。所幸他今时今日已然幡然开悟,已突破至凝脉期,也为他感到欣喜。”

灰衣妇人冷哼一声:“我若不是知道他已经顺利突破到凝脉期,你以为我饶得了你吗?你至今还不承认你蓄意欺骗吗?”

夏飞飞道:“是否欺骗又有什么分别?胡道友年少之时,初次知好色而慕少艾,纵使略有难以自持之处,实属寻常。世间男子,多半如此。然此类情愫来去匆匆,他日醒悟之时,想起当时的沉迷痴呆,哑然失笑,又岂止胡道友一人。”

灰衣妇人面目阴沉,向着地洞里的胡兴喝道:“胡兴,你怎么说?”原来,就在众人争持之际,胡兴已经顺利突破。

胡兴从地洞中爬出,向灰衣妇人行了一礼道:“师父,前尘往事,皆如云烟。总之,当初都是弟子不好。况夏道友为我渡劫护法,劳心劳力。弟子只有感激之心,并无苛责之理。”

灰衣妇人原本是卯足了力气,打算好好为自己的心爱徒儿讨一回公道的,再想不到胡兴居然这么说。

她气的浑身发抖,突然间想起一事,一探胡兴脉象,顿时大怒道:“你竟然吃了忘情丹!谁给你吃忘情丹的!我早说过,为师会把那个负心女子抓了过来,交给你千刀万剐,以解你道心之惑。你居然……”

她手指颤抖,指着胡兴,一时说不出话来,突然又转过头去,恶狠狠望着夏飞飞:“一定是你!你逼他吃忘情丹的!你知道不知道,吃了忘情丹,虽然解了一时之忧,却在后续晋升之时,会遭遇极大的障碍!他本是我看好的弟子,你……你……”

“师父!”胡兴突然跪在灰衣妇人面前,出声恳求道,“确实是弟子主动要求,吃下忘情丹的。当时,夏道友已和同门师兄有了道侣之约。弟子幡然醒悟,自知蹉跎时日已久,是大大的不该,故而请求夏道友出借忘情丹,以助弟子早日晋升境界。”

“同门师兄?道侣?”灰衣妇人嘲讽地望着夏飞飞,“谁?谁这么不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几章讲胡兴的有些多了,要加快速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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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瞬间夏飞飞只觉得进退两难。

原本她已想到应对之词;可是胡兴的解释;却把话题引向另外一个方向。而她又不能在这个时刻公然反驳他;否则以灰衣妇人的护短性格;还不定闹出什么事情来。夏飞飞前世和人打交道的经验无数,自然知道;这种女人,只会相信自己亲朋弟子所说的话。

一时之间,她已经知道;顺着胡兴的话往下编,是现下最好的选择。这也就意味着她非得从同门师兄中寻找一个“道侣”不可。可是,她该说是谁呢?

夏飞飞瞧得清楚;为了寻找她,沈墨怕是将西陵城中值守的所有无名剑宗外门弟子都唤过来了;少说也有数十人。

这数十人的耳目非同小可。她信口开河,骗过慈悲禅宗容易,但是一旦走漏了风声,传到宗派内门,又是一场事端。一个谎言往往要用更多的谎言来粉饰太平,而此刻,夏飞飞颇感心力交瘁,实在不想在这上面浪费力气。除非——

夏飞飞回头,询问似的向沈墨望去。沈墨点点头,向她走了过来。

“是你吗?”灰衣妇人注意到他们之间的眼神交流,不怀好意地向着沈墨说道,“这样道德败坏、不知廉耻的女人你也要?”

沈墨这时做了一个令夏飞飞颇感意外的举动,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公然主动揽着夏飞飞的腰,紧紧抱住她,似乎是想给她传递一点力量一般说道:“我只相信我感受到的。她是一个好女人。我很庆幸认识了她。”

一时之间,场中的气氛竟然为之一变。那些本来对夏飞飞不怀好意、冷眼相向、甚至指指点点的女修们,竟因为沈墨这简单的几句话以及对夏飞飞亲昵的样子,转变了她们的态度。她们十分知趣地收敛了很多,有的人目光里竟然隐隐开始透露出几丝嫉妒。

对于这种转变,其实夏飞飞知道其中微妙的原因。

女人总是最善于为难女人,她们总喜欢以她们对于道德和世界的认识来要求别人,特别是一些她们看不惯的女人。她们以她们特有的高度正义感和责任心,束缚和禁锢着自己,同时也同样束缚和禁锢着别的女人。

有很多女人,她们甚至遗忘了圣人和凡人的界限,几乎是一厢情愿地认为,所有的女人都应该和她们一样,把以德报怨、忠贞不渝、无私奉献、不求回报当做人生的基本信条。若对方不能达到她这套道德标准,哪怕其所作所为仍然完全在世间律法的允许范围,仍然会被她们无休止地指责和攻击谩骂。

然而,对于男人们,她们却从来未试图、也从来不敢用这套标准来要求。男子一心一意,那是“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女子一心一意,那是理所当然的事情;男子阅人无数,为真爱驻足停留,那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女子千帆过尽,返璞归真,那是“呸!人尽可夫的破鞋想寻个冤大头上岸,被骗了也活该倒霉。”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这些女人骨子里有种欺软怕硬的心态,无论她们自己是否意识到。她们已经认定,男人才应该是世间的强者,对于强者,她们只会盲目崇拜、恭敬认同。而一个她们看不顺眼、认定道德有亏的女人,无论在修为、地位、潜质、天赋方面多么突出,她们都不会觉得她有多强,或者是多么难得,只会居高临下地拼命寻找理由去鄙视她。

然而这种鄙视,却也是有条件的。一旦有优质男子,敢于挺身站在那女人的面前,她们的声音就会小了许多。她们便会开始嫉妒和羡慕。哪怕她们仍然认为这个坏女人的所作所为仍然丧心病狂,令人难以直视,她们仍然会嫉妒和羡慕。

就连灰衣妇人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她把死死盯着夏飞飞的神念收回来,上下打量了沈墨几下,眼睛之中,惊诧、不解、惋惜之情一闪而逝,欲言又止,终于说道:“这件事情始终不会这么罢休。蛮荒境的规矩,胜负输赢定对错。你们无名剑宗,便是你接战吗?”

“哈哈哈!”沈墨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看到大腹便便的六师叔陈玄真从人群里挤了出来,大声笑着说道,“幽谷上人还是直来直去的爽利脾气!小弟佩服!依小弟愚见,小辈人之间的事情,自然该由小辈人去解决。这样好了,事情是夏飞飞惹出来的,就由她和她的未来道侣沈墨联手,向慈悲禅宗请教,双方点到为止,彼此不伤和气,如何?”

那被陈玄真称为幽谷上人的灰衣妇人眼中精芒一闪:“一言为定!若是我们输了,自然再不追究,若是你们输了,便将这个女子交给我宗门,任由处置,如何?”

陈玄真眨巴着眼睛想了一想,眉开眼笑道:“便依幽谷上人所言。不知上人打算派哪两名弟子?”

幽谷上人笑道:“我门下弟子胡兴受了委屈,自然该他亲自出马,讨回公道。此外,他师弟罗哲向来敬爱这个师兄,此时早也跃跃欲试了。罗哲,是也不是?”

罗哲在一旁狠狠瞪了夏飞飞一眼道:“是!娘亲!”

陈玄真自觉此次脱身极为惊险,事后亦是一身冷汗。

幽谷上人是慈悲禅宗掌门人之妻,修为深厚,平日性格颇为火爆,战绩亦是不凡。而他素来喜爱经营之道,尽管也是金丹修为,却讲究和气生财,从来没有和别人动过手。其余弟子姑且不论,只要幽谷上人一言不合,在此地不顾身份,大打出手,最后吃亏的还是他们无名剑宗。

“幸好我机警,事先拿言词挤兑,早早把比武的规矩定下来。想沈墨和夏飞飞最近练成了天绝剑法,正该是大出风头的时候,区区两个禅宗弟子,还拿他不下吗?”

陈玄真心中小算盘打得响亮,然而,等他仔细打探过敌我形势,便大呼晦气:

沈墨此时仍在筑基期顶峰,未得突破,夏飞飞修为更弱,堪堪筑基中阶。而对方胡兴,据说刚刚突破了凝脉期。那个叫罗哲的小禅修,却是慈悲禅宗掌门人和幽谷上人的独生爱子,功法器物岂会亏欠了他?据说也早早达到筑基高阶,只是年纪尚幼,历练不够,未得突破。

虽然陈玄真从杜明处得知,沈墨和夏飞飞的天绝剑法已经到了三品,从理论的角度讲,当刀剑合璧,发挥出最大战力的时候,大概相当于六品功法的水准。但毕竟他们磨合时日尚短,是否能越阶挑战,尚是未知之数。陈玄真一时心中有些打鼓。

更为可气的是,双方约定了比斗方式,定下了日子后,沈墨竟然在众目睽睽之下,就那样揽着夏飞飞离开了。无名剑宗的外门弟子望着慈悲禅宗颇有些不屑的神色,也只好不屑地瞪回去,眼神里饱含嘲弄:“看什么看?没见过秀恩爱的情侣吗?也是,慈悲禅宗这群和尚,从来清心寡欲惯了,哪见过我们沈师兄和夏师姐如此勇敢、大方的表达方式!”

而此时,沈墨却拉着夏飞飞,在街头一家酒楼里坐下,给她点了几个她爱吃的菜。这是夏飞飞一直强迫他记住的口味,沈墨也只是在不耐烦之间勉强记住,却从来没有想过,要靠这个来哄女人开心。

“我能感到你心绪波动,好像很难过的样子。”沈墨极其认真地说,“从前喻筱敏一不高兴就喜欢拉着我到街上买东西,可是你似乎说过,对于你而言,还是吃东西最开心。希望你能不那么难过。”

夏飞飞讶然望了沈墨一眼。

沈墨并没有说错。实际上,从寻到秘境、和胡兴纠缠不清、与曲紫雯文斗武斗以来,夏飞飞一直都处于全神贯注中。后来,她又再次很无情地拒绝了胡兴,而这种拒绝损耗了她的大量心神。毕竟,理智冷漠地拒绝一个其实自己也颇有好感的男人,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然后,秘境寻宝,她几乎被幻境所困。而后,破秘境而出,又接受幽谷上人咄咄逼人的质问和各种谴责。

沈墨的感觉极其敏锐。当他走过去的时候,他几乎能够感到夏飞飞已经心神衰竭到了极致,周围悲伤、不舍、犹豫、内疚等灰色。情绪正在趁机侵蚀着她,这才毫不犹豫地揽着她,想给她一点支持。

在沈墨看来,这些灰色。情绪是他通过敏锐的感觉,所察觉到的,再也做不得假。一时之间,他竟然对夏飞飞的看法有所改观,同时也发现愈发看不透她。

“既然难过,为什么要离开?”沈墨突然问道,“我看的清清楚楚,和他相处的时候,你一直掌握着主动权。”

“他……他是一个禅修。可是我,却不可能成为一个禅修。”夏飞飞情绪低落地说道,懒懒地朝桌上的琳琅满目望了一眼,“我吃不下。”

沈墨点头:“也是,以你心性,不甘寂寞,实在和禅修相悖。而禅修功法,断情绝爱,哪怕有双修道侣,也大都是有道禅修。可既然如此,当初为什么要开始?”

“记不清楚了。”夏飞飞有气无力地回答,顺便坐的离沈墨更近了些,将半个身子倚在他身上,“或许是因为他长得很俊,就像……就像你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13799802(守望)扔了一个地雷 投掷时间:2013…09…10 10:11:23  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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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飞飞能够明显地感觉到;沈墨的态度一下子柔和了许多。

沈墨是一个直觉极其敏锐的人;纯粹的说谎骗不了他,唯有真话才能得到他的认同。或者正是因为他的直觉过于敏锐;当其他人和他虚伪客套时,他的应对才那么不耐烦,以至于很多人都说他性子刻板木讷不好接近。

也正是因为这样,夏飞飞前面几轮的感情攻势才会折戟沉沙。稍微有一点虚情假意,沈墨立即就能觉察,然后就生硬地摆出一副不合作的态度。

所以夏飞飞这次很小心,她甚至一句假话都不敢说。

她只是刻意去酝酿和加深她心中伤感和犹豫的情绪。从前;在抛弃了对方后;她会为自己寻找各种理由,使自己更加理直气壮和坚定,而这次,她却反其道而行之,反复地告诉自己胡兴何其无辜,自己何其过分。

当那些悲伤、不舍、犹豫、内疚等灰色。情绪如浓云般几乎压得她透不过气来的时候,沈墨果然挺身而出。他如同一柄利剑,将那灰色阴霾斩个粉碎。然后,为了看起来颇为脆弱和迷茫的她,放□段做起了各种他本不擅长的事情。

不得不说,这种先算计自己、再算计别人的策略异常阴狠毒辣,然而也正因为这样,夏飞飞获得前所未有的成功。

那天夜里她一直靠在沈墨的肩上,尽情释放着她性格里属于小女孩的一面。她纵情痛哭,她肆意欢笑,她调皮捣蛋,她稚气单纯,她在沈墨耳边喃喃说了许多幼稚得可笑的话语。

而这些话,甚至连情话也算不上,只是一个涉世未深的小女孩对世界、对梦想的一些简单而坚定的想法而已。

沈墨并不知道他性格中极为重要的一面已经被夏飞飞把握得相当透彻,所以那些幼稚得可笑的话语却引发了他内心强烈的认同感。一种心有灵犀、相逢知己恨晚的心态油然而生。

当然,此时此刻夏飞飞仍然没有做戏和说谎。人是很复杂的,她的本性中,原本就有简单而坚定的一面,她只不过是在最恰当的时候展示出这一面而已。

如果可以的话,夏飞飞恨不得乘胜追击,直奔主题。然而那天到了最后,她却在沈墨的肩头沉沉睡去。她毕竟不是铁打的,她的心神毕竟已经衰竭到了极致,精力也透支到了极致。

沈墨紧紧抱着沉沉睡去的她,坐在西陵城某座房子的屋顶上看着夜空中寥落的星星。

月色皎洁,照见夏飞飞脆弱而静美的睡颜,微风将她额前的头发吹得凌乱。

还是个孩子。沈墨禁不住失笑,轻轻替她将乱发理好。那一瞬间,他突然愣住。

沈墨是一个直觉极其敏锐的人,这种敏锐,对别人如此,对自己亦如是。他敏锐地感觉到了自己心境的变化。

就在那一瞬间,他彷佛听到他的心门被叩响的声音。

一念花开。

沈墨对于这种心态上的变化,起初是惊愕,毕竟和喻筱敏交往的时候,他酝酿感情良久,似乎也没有达到这样的程度。然而,很快地,沈墨便觉得释然。

“喜欢便喜欢吧,没什么大不了的。”他轻轻说,“只要你和我的剑道不相违背,就算一路同行又有何妨?”

突然间,沈墨皱起眉头。

“出来吧。”他说。

然后一个灰衣人从他身后的屋顶上默默走出,抬头望着他,轻声说道:“现在慈悲禅宗和无名剑宗的人都在找你们,想不到你们却在这里。你带她回客栈吧,在这里睡,她会着凉的。”

来人正是胡兴。

沈墨对胡兴的说辞颇为不屑,已经到了筑基期的灵修,早已达到寒暑不侵的地步,又怎会因为吹一点夜风就着凉?

然而既然是胡兴说出了这么一番体贴入微的话,他沈墨又岂能选择做恶人?

只是,城中半年一次的拍卖会举办在即,来往修者如云,各大客栈爆满,眼下又有何处可去?

那个小禅修罗哲冷笑着走过来说道:“胡师兄就是心善,依我说,这种不顾廉耻、伤风败俗的狗男女就该在此地吹上一夜的冷风才好。啊,那个沈什么的,我娘说了,你们无名剑宗一向吝啬,怕是不肯在此时弃客源于不顾,腾出房舍来给你们休息的。刚好我们慈悲禅宗也怕你们言而无信,连比斗都不敢,直接逃回山门去了。便请你们住在我慈悲禅宗的客栈中,两相便宜。”

沈墨知道罗哲虽然话不中听,却也是事实。只是总觉得就此住在别人屋檐下,不够惬意。

正在这时,无名剑宗的弟子也得到消息,寻了过来,转述六师叔陈玄真的话。想不到陈玄真果然爱财如命,竟和慈悲禅宗一样的说辞。沈墨虽觉得有些丢脸,也只好如此了。横竖慈悲禅宗的幽谷上人行事固然急躁霸道了一点,但慈悲禅宗的信誉一直以来还是不错。

慈悲禅宗给出的客舍,自然是独立的两个房间。沈墨将夏飞飞抱至床上休息,她显见是累极了,如此一番折腾,竟然都没有醒。

然后,沈墨退出房间,正要到自己的房间歇息,却见胡兴一直跟在自己身后不放。

沈墨挑眉,正要说些什么,便见胡兴手向旁边一指:“沈道友,请往旁边一叙。”

沈墨会意,真个随胡兴来到旁边,劈头就说:“胡道友种种形迹,分明余情未了。只是你二人道法不合,强求不得。如今我倒有一个疑惑,请问胡道友当日,是否真个吃下了那忘情丹?”

胡兴一愣,盯着他看了许久,方轻声答道:“是。”

夏飞飞醒过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

她突然嗅到一阵诱人的香味,爬起来看时,只见桌上已经摆满了香喷喷的饭菜。

她有几分惊喜,又有几分了然,梳洗之后打开房门,果然见沈墨挺拔的身影逆光而立,不知道在门前等候了多久。

“我——一定睡了很久吧。不知道有没有错过比斗。”夏飞飞故意迷糊地说道。

沈墨笑了:“你又在逗我玩了。你明明知道,比斗是半月之后的事情,你睡了一天一夜,干嘛装着不知道,想看我笑话吗?”

“那桌上的饭菜?”夏飞飞又问。

沈墨颇有些尴尬:“原本是打算自己烧些饭菜的,无奈实在不通此道,这些全是自西陵城中知名食肆买到,给师妹你尝尝鲜。只是,你我修者,理应专注于大道,口舌之欲,浅尝辄止,方是正理。”

“知道了,师兄真是的。”夏飞飞故意娇嗔地瞪了沈墨一眼,却没看到他有什么厌恶的表示,于是心中更觉畅快。

此后的一段日子里,两人感情越发突飞猛进。沈墨彷佛在一夜之间想开了似的,行为大胆了许多,常常带着夏飞飞出去在西陵城中闲逛,或者在客栈中追逐打闹,俨然一对情深意重的情侣,引得慈悲禅宗众禅修齐齐叹气,罗哲更是对他们冷嘲热讽,各种不屑。

当然,在培养感情的同时,夏飞飞也没有忘掉正经事。沈墨也不容她忘却。两人名义上在西陵城中闲逛,实则到城中演武场演练剑术。演武场费用不菲,每每找陈玄真结账的时候,陈玄真总是一脸肉痛的表情,彷佛花掉一块灵石,就如同在他身上割去一块肉似的。

“难道我们宗门已经穷成这个样子了吗?”夏飞飞有一次曾经好奇地问道。

沈墨笑着说道:“并非如此。其实本门之富,虽略逊于慈悲禅宗,但在附近的几个界,也是排的上名号的。只不过陈师叔性格便是如此。”想了想又道,“其实我颇有积蓄,这些灵石倒还花费得起,你既然不高兴看他嘴脸,何必每次都过来寻他。”

夏飞飞道:“既然胜负输赢也关系我们宗门的面子,他付钱是应该的。我就是不忿他安排我们寄人篱下,行走坐卧都要看慈悲禅宗那帮人的脸色。尤其是那个罗哲,更是可恶,我不过在师兄房中略坐一坐,他便脸黑的能滴出水来。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他是我什么人呢!”

慈悲禅宗众弟子中,夏飞飞最讨厌的便是这个罗哲。他的母亲生性暴躁、霸道强势也就罢了,这个罗哲常常在她身旁冷嘲热讽,以她的厚脸皮,有的时候都有些挂不住。她十分担心,沈墨会因为这些话心生犹豫,致使苦心营造的大好局面毁于一旦。

“飞飞。”沈墨彷佛察觉到什么似的握住她的手,“别担心,我不是那种人。罗哲那种不懂事的小孩子,我怎么会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但是,夏飞飞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那天晚上,夏飞飞使出百般解数,对沈墨大施挑逗勾引之事,终于引得他情动。

然而,就在最后关头,沈墨强行制止了她,死死捂住衣服,肃然问道:“你可想成为我的双修道侣?说实话。”

他的话语里还带了几分喘息之意。然而夏飞飞却已经嗅到了再次失败的征兆。

双修道侣是蛮荒境男女修者给予对方的最高肯定。双修大典之后,修者必须对其道侣绝对忠诚。是以夏飞飞前世时候为了筹备双修大典,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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