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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齐妃修真记-第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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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是福晋。”弘盼脱口而出。
李筠婷浅笑着说道:“你仔细想想,再告诉我答案,还有为何要冒险做出这样的事情,若是这件事情成了,又会如何?”
弘盼说道:“怎么会让这件事成了?!”弘盼满脸的不赞同。
“只是个设定。”李筠婷说道,“这件事情,最简单的法子就是称病。这不就躲过去了?倒是那小丫头,你承了她的情,准备如何处理?”
弘盼觉得称病只是治标不治本,一瞬间觉察到就算在庄子里自在,却因为没有阿玛在,失去了均衡,明面上额娘是庄子里最大的,实际上却连孙嬷嬷这样的人都可以算计他们两个。要回府吗?瞬间弘盼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虽然满是危机,府中也不是什么世外桃源。如何在孙嬷嬷面前做戏,却没法让她真正拿到他们母子两人的短处,弘盼已经有了方向,具体怎么做还要细细思考。
“那丫头的身份进不来。”弘盼先回了额娘的问题,“我想着不如到外祖父母家做丫鬟,她娘闭门不出,不能连累了外祖父母的名声。”
“这样也好,”李筠婷说道,“那小丫头听你说来是个伶俐的,让她们想办法离开,给小丫头盘缠,你告诉她应当怎么做。能够摆脱现在的局面和身份。”
弘盼眼睛一亮,“她确实聪慧,我想,和她再接触一番,让她来做些事情。如果她好的话,我想过两年想法子让她进府,如果她不够让我满意,在外面过安生日子也好。”
小小年起气势十足,弘盼的命数因为李筠婷牵扯过多,看不清,浅笑,“这件事情额娘不过问,都交与你了。若是真要进府中,她的身份不能让人觉察了。也不是这一年的事情,到时候你拟个章程,我帮你看看便是。”
弘盼的眼眸眯起,似乎因为预想到将来手中增添的得用大将,唇角扬起,现在捉襟见肘的局面和他年纪小,说话不管用,手中也无人可用有关。弘盼已经开始想着如何能在府中拥有更大的席面。李筠婷单手托腮,露出手腕肌肤细嫩,挂着碧玺珠串承托出肤质洁白。
“额娘,等我想法子拿捏住孙嬷嬷才好。”弘盼说道。
“在庄子最长也不过是半年的时间。”李筠婷说道,“并不容易,多年的根基在这里,怎能被你轻易拿捏了。”
“也要给她添麻烦。”弘盼斩钉截铁地说道。
李筠婷浅笑着,其实就算是弘盼没有发觉也不会怎样,两人洗髓伐骨,凡间的药物在他们身上无效,也就更无从谈起在村子里被人暗算。弘盼的这一体质等着他自个儿发现,李筠婷不会主动说破。
弘盼发现护着额娘的感觉并不坏,尤其是这一次若是没他还不知道会生出什么事端出来,笑着同李筠婷撒娇。
第二日弘盼难得午睡,起来之后去了李筠婷的房间。
“昨日的事情儿子想过了,”弘盼说道,“儿子仍然觉得是福晋。”
李筠婷就同他分析了昨日所想,最后说道:“因为也无法求证,只是显然我这猜测比你的更贴近事实,你觉得呢?”
弘盼一脸受教,也有些沉默,“是因为儿子?”
李筠婷说道:“大约是如此了。”其实钱嬷嬷定下这个计划,胤禛对李筠婷无意中的柔情还有弘盼的存在,两个原因皆有。
“那是因为儿子优秀所致。”弘盼先是沉默,然后脸上挂着笑,“儿子知道怎么做了?”
“哦?”
“木秀于林必摧之。”弘盼说道,“便是这个道理了。儿子的优秀让额娘知道便好,还有一部分要藏起来。”弘盼脸上带着璀璨的笑容。
弹了弹弘盼的额头,“是了。”
“这样也好。”弘盼笑着说道,“儿子原本年纪就小,原本看着聪慧,谁知道学得并不大好,性子驽钝,有时候连别人的脸色也不会看。”弘盼的眼睛越发弯了起来,拍了拍手,“真真是个好主意,比方说额娘今个儿不舒服,原本应当是吃清淡的,儿子自作主张去京城中买糕点给额娘吃,若是别人劝说,还不依。我若是个不识时务的,额娘就是唯唯诺诺。”
“既然已经有了主意,就去吧。”李筠婷笑着说道,“额娘既然身上不爽快,下午窝在榻上就好。”
弘盼点点头,兴奋地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说道:“额娘,晚上就吃点心,其他的都不碰。”
“好。”
弘盼兴冲冲从李筠婷的房间里出来,到了后院里的马厩,自个儿骑着小马,侍卫则是高头大马去了京城,一去一回就是一个多时辰,侍卫心中苦不堪言,好不容易到了一个节日,原本孙嬷嬷还说今日可以松快一番的。因主子年纪小难免面上表露出一二,弘盼记在心里。
弘盼买了晚上足够他和额娘两人用的糕点,就准备回去。侍卫说道:“小主子不然休息一两刻钟再回去,这样赶路累着了。”
弘盼看了一眼说道:“我还有劲儿。累着了就早点休息。”
侍卫奇道:“在村子里应当会待一阵,阿哥打算早早就回去吗?”
弘盼斜了他一眼,“今天不去了。”
“这是为何?”这样的隐私之事并不是人人知晓,孙嬷嬷显然也不会告诉侍卫,只是和他说今晚上村里男人都会聚在一块儿喝酒,侍卫之前一直盼着。此时听到弘盼说不去了,就直愣愣问道。
“额娘有些不大舒服。”弘盼说道,“所以我在京城里买点心给她吃。”
侍卫心中有些遗憾,更觉得弘盼到底是个孩子,若是生病了怎能吃这些难以克化的食物,心中不以为然,口中说道:“阿哥真是好孝心。”
话语里的假意,弘盼听在耳中,只是夹紧了马肚,身下的马匹长嘶一声,便向前奔跑。侍卫也连忙跟了上去,心中自是抱怨。
从京郊远山而下衣着华贵的太子,掀开马车窗帷的一个小角,见着了弘盼驾着小马而过,想到了东宫里小小一团的皇太孙,胤礽的表情变得柔和,正欲放下帘布的时候,弘盼正好从马车窗掠过,小脸绷着,像极了雍亲王胤禛。太子爷轻轻咦了一声,弘盼此时已经驾着马远去,衣着平常并不华贵。
“太子爷。”给胤礽敲腿的婢妾手中一顿。
胤礽放下帘子,微闭着双眼,“谁准你停了。”
女子的脸色一白,深吸一口气找到刚刚的节律,敲打胤礽的腿。手腕子还有些颤颤,她是刚提拔上来的,在太子爷身边既是机遇又有风险。旁人都羡慕她飞了枝头,只有她更愿意做修剪花枝的小宫女。
雍亲王府的大阿哥是侧福晋李氏生的,胤礽回想着李氏,只记得是个美丽惊人的汉军旗的女子,面目都已经在记忆里模糊了,上次听说雍亲王府的侧福晋犯了事?胤礽双眼睁开,喊道,“小顺子。”同时脚尖踢了踢婢女的膝头,示意她停止。宫女停止了捶腿,退到了马车的角落里。
“上次说雍亲王府的侧福晋,说说看。”胤礽说道。
太监口齿伶俐说了雍亲王府前段时间的事情,也说了弘盼跟着李筠婷一块儿去了庄子上住。弘盼在书房门口跪着求胤禛的事情,也从小顺子的口中知晓,胤礽的表情似笑非笑,不过是个庶长子罢了,就如同他的那个大哥。显然在庄子里住着,四侧福晋也管不住她的儿子,在外野着。
太子爷在朝堂上和胤眩敕嫦喽裕盅岱常绕涫浅蒙县费|的势力同自己的势力旗鼓相当。弘盼的身份和胤眩牟畈欢啵返i挥了挥手,示意小顺子不要继续讲,“怪烦的。”胤礽恹恹打了一个哈欠,这句话既是说胤眩质撬岛肱巍�
小顺子低眉顺目给胤禛添置上茶水。
胤礽就只当自己见着了蚊蝇,挥挥手,蚊蝇飞走不再理会。
小半个时辰后,弘盼利落地下了马,有踩着三寸金莲身子摇摇的小红站在门口迎着,是孙嬷嬷让她候着的,若是弘盼误了时辰,让小红亲自把做好的加了料的膳食送到李筠婷的房中。此时小红见着了弘盼远远过来,行了礼之后,正欲从弘盼马侧绑着的食盒取下,弘盼已经利落下马,啪一声,手掌打在了她的手背上,同时眼睛一瞥,神情倨傲,“谁许你碰的。”
小红连忙蹲□子行礼,“是奴婢僭越了。”
弘盼自个儿取下食盒,挽在手腕上,原本准备点心就是为了防着小红,此时怎会让她碰触食盒?
小红跟在弘盼的身后,因为弘盼的步子快,小红一双三寸金莲,走路有些不稳,惹得侍卫一直偷偷看了过去,小红说道:“孙嬷嬷让奴婢候着阿哥,说是饭菜已经准备好了。”
“我知道了。”弘盼说道,“放着吧,今天晚上额娘不吃庄子里做的,吃我买的,我给我和额娘买了糕点,足够我们两个吃得好。”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在小红身上滑过,余光打量她的反应。
小红咬着下嘴唇,表情温和:“晚上吃糕点不好克化。”
“我想吃糕点,额娘得陪着我。”弘盼说道,一副你奈我何的表情。
小红说道:“奴婢再配些粥点?”
“说了不用。”弘盼心中快意,端着食盒往前走,“对了,你在厨房里做活?”
“回阿哥的话,是。”小红说道。
“腿脚不便,怪麻烦的。”弘盼此时停下脚步,说道,“别到厨房里了,没事在院子里扫扫地,多走动走动,也不至于走两步就要倒下。”
小红的表情愕然,她可是家生子,去厨房里也是因为到那里好动手脚,更何况她缠足,如何能多走动?“孙嬷嬷让奴婢在厨房里,奴婢做菜做得好。”
“哦?”弘盼表情一冷,厉声道:“本阿哥让你去扫地,你有什么不满?要不然到孙嬷嬷面前,看看是本阿哥说话算数,还是他算数”
“奴婢不敢。”小红连忙半蹲□子,原本觉得弘盼样子可爱,此时只觉得他万分可恶。她的容貌只能说是清秀,因为缠足,走路姿势同一般女子不同的袅娜,多了让人怜惜的气质,弘盼身边的侍卫就这般觉得,此时觉得小红万分可怜。
“看着你走路就觉得难受。”弘盼说道,“若是遇上了我,还有额娘,不要轻易走动,避让开知道吗?”
小红脸涨得通红,什么时候受到了这样的责辱,她得意的就是这一双小脚,现在被弘盼如此语气嫌恶,只觉得一口气都要上不来,小声说道:“是。”
“这就对了。”弘盼说道,“等到天冷了,本阿哥不想去骑马的时候,就去后院清扫马厩吧。”
小红简直要昏厥过去,此时也只能咬着牙应了下来。
弘盼正准备抬脚离开,似是想到了什么,说道:“额娘下午便有些不舒服,你顺便去孙嬷嬷那里走一趟,晚上的时候不去村子了。”
第131章 丫鬟〔四〕
李筠婷歪在榻上;晚上闭门不出;孙嬷嬷也不敢做得太过;只能在外软声劝说了几句;就放弃了。
孙嬷嬷把消息传到了钱嬷嬷那里,钱嬷嬷那点异象被乌拉那拉氏捕捉到;乌拉那拉氏难得对着钱嬷嬷发了狠,“嬷嬷,念在这件事没有成功的份儿上;我不责罚你。”
钱嬷嬷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乌拉那拉氏也不去扶她。乌拉那拉氏的胸口起伏,“纵然如同你说的,爷看重李氏。”说道这里,她心中一痛,刚刚钱嬷嬷已经同她说了之前注意到的事实,扶着心口说道:“也不能往爷的头上泼脏水。一个不小心,被人拿了把柄,爷这一辈子都难以精进。”
钱嬷嬷重重往地上磕头,砰砰作响,“都是奴婢的错,奴婢只是想着替福晋出手解决了李氏。”
乌拉那拉氏叹了一口气,伸手拉起来了钱嬷嬷,双眼含泪,“我何尝是个不识好歹的?不知道嬷嬷是为了我好,只是让爷绿云盖顶的事情,无论如何也做不得。在庄子中出事了,也会沾惹上孙嬷嬷,你们是我的左膀右臂,为了她,不值得。嬷嬷担忧我心软,我是不会的,何必脏了自个儿的手,总归还有瓜尔佳氏呢,凡是也要让她沾边才行,再不济,还有宋氏周氏可用。”出神地望着窗外,最后说道:“暂且我不想听到李氏的消息,就让她待在庄子上,不生什么大事,不要禀告我。”
钱嬷嬷上前给乌拉那拉氏揉捏额头。
“你说,她真的在爷心中那么重吗?”乌拉那拉氏叹息一般地开口,不等着钱嬷嬷回答,又说道:“嬷嬷自个儿去内屋,用那紫金化瘀膏涂在额头上,我去看看弘晖。”
弘盼照常在外跑着,和柳儿那个小丫头约定了傍晚的时候在庄子附近的墙根处见她。“我承你上次告知我这件事情的情,做丫鬟这件事情,等过几日我自会同我舅舅言明。还有,我这里有点碎银子,还有铜板,你自己看是否能用的上。”
小丫头大大方方从弘盼手中接过了银蓝色的手袋,手袋是用平针粗粗缝制,布料也是常见的。把手袋收好了之后,柳儿歪了歪头说道,咬着下嘴唇,“我娘怎么办。”
弘盼眼睛瞅着柳儿,“这要看你了。”
柳儿的眼睛一亮,仰着头说道:“若是阿哥您愿意让您舅舅一并收留下我们,柳儿做牛做马伺候一辈子。”
弘盼不答反问,“你自己说过你娘名声不好,你也就罢了,连累了我舅舅如何是好?”
柳儿仔细看着弘盼,眨眨眼说道:“改头换面,不做现在的梁姑和柳儿。”
弘盼听到柳儿的说法,笑了,他原本就想试试看柳儿是否是个聪慧的,此时说道:“我想办法安置了你们母女,但是现在的身份得抛弃了,以后也不能和现在认识的人联系,做得到吗?”
柳儿眼睛一亮,忙不迭点头,“我会记得阿哥的大恩大德。”
弘盼把手背在身后,“别这么快感谢,平白无故我为何要帮你这般大的忙?当初你也说过,条件是让你当上丫鬟就好。可是从来没有提到过你的娘亲。”
柳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可以帮得上阿哥,就如同这次一样,我做事细心,在村子里要是遇到了什么异常的情况,我都会一五一十告诉您。今后又用得上柳儿的地方,我都会去做。如果当初娘不是为了我,恐怕不会活下去,或许很多人瞧不上她,但是她确实用尽了自己全部的方法来维护我。我想,阿哥您应该同我一样,不然,你也不会特别在意侧福晋。”
弘盼听着柳儿说的话,果然是个聪慧之人,最后更是动之以情,听到后面脸上带着笑,“所以,两三年后,我会想法子让你进王府伺候。”弘盼说道。
此时柳儿跪下,“奴婢谢谢主子的恩典。”
弘盼说道:“在外面不方便,今后不必对我行礼。”
柳儿此时站了起来,看了一眼侍卫方向,“是。”
弘盼和柳儿约定了,若是有事情,就在这个时辰这个地方候着便是。说完牵着马从后院的侧门进入到了庄子。柳儿捏了捏刚刚弘盼给的银钱,脸上带着大大的笑容。
乌拉那拉氏已经对庄子是放任不管的态度,加上柳儿一直盯着,确实无异象,弘盼也就放下心来,因为骑马这段时间身子抽长了不少,人也看着比原先精神,等到去了舅舅那里,解决了柳儿同她娘亲的事情,静静等着过年。
腊月月中,胤禛主动提及,“也静思够了,马上也要过年了。”
乌拉那拉氏眼皮微动,轻轻应了一声,眼眸滑过一丝苦痛,闭上眼眼眸复又清亮,朗声说道:“我这几日便去安排,馨竹院也要重新打理一番。”
胤禛说道:“李氏不是爱惹是生非的,这次随了你的性子,罚她到庄子上,这样的事情可一不可二。”可以不可二,两个字落得重。
乌拉那拉氏心弦一颤,半年前钱嬷嬷说过的那番话又浮了出来,指甲掐在手心里,轻声道:“上次,是李氏冲撞了我,我毕竟是后院里的福晋,若是不罚了她,难以服众。”
胤禛说道:“在府中,我向来给你你体面,就算是上一次的事情不得体,我也不曾多说什么,人前我不会驳了你的脸面。作为福晋,不要使用上不了台面的手段。丢你的人,也丢爷的脸面!”
这话已经是近乎斥责了,乌拉那拉氏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掐着手心,“是妾身的错,今后万万不会如此。”
胤禛的表情一缓,“我知道你的性子是最娴雅不过的了,上次许是一时偏了。”柔声说着乌拉那拉氏的好处。
乌拉那拉氏心如血滴,面上还赔笑,胤禛口口声声所说的都是自个儿的错,用了十足的劲儿克制自己,才没有在胤禛面前红了眼眶落下泪珠。
胤禛晚上宿在了书房之中,钱嬷嬷一进来就连忙搀扶着面色苍白的乌拉那拉氏,心疼地说道:“福晋,怎么了?”
“她要回来了。”乌拉那拉氏喃喃地道,抓着钱嬷嬷的手,眼神里有慌乱更有些癫狂,“她要回来了,嬷嬷你说的对,爷在意她。”
钱嬷嬷使眼色打发走了其他的丫鬟,此时拉着福晋的手,拍了拍她的手背,“您是关心则乱,先静下心来,她不过是侧福晋,见到您要行礼弯腰,您才是后院里真正的做主的人。所以她才能够被你打发到庄子上去。”
“爷他怨我。”听到钱嬷嬷说这话,乌拉那拉氏刚刚忍住的眼泪簌簌而落,温热的泪珠落在了钱嬷嬷的手上,“爷说,李氏的性子温和,不是爱惹是生非,话语里都是责备我的意思。”
“福晋你多想了。”钱嬷嬷柔声安抚乌拉那拉氏,此时给了自己一个嘴巴,“都怨老奴多嘴。”
乌拉那拉氏伸手去拉钱嬷嬷的手臂,反而让钱嬷嬷看到了福晋手心的痕迹,手心被抠破了油皮,有月牙状的血丝,更是心疼,“福晋,您要要保重好身子,就算是为了弘晖小阿哥。”
乌拉那拉氏抱着钱嬷嬷哭了一阵,好半晌,才哽咽地说道:“嬷嬷,我失态了。”
钱嬷嬷连声说道:“在嬷嬷面前,都是无碍的。您擦擦眼。”从袖笼里掏出手帕递给乌拉那拉氏。
接过钱嬷嬷递过来的手帕,说道:“我才是正经的嫡福晋。我只是觉得有点傻,原本我想着李氏怪可怜的,曾经又和她是闺中密友,经过这一遭,我觉得可怜的是我。”乌拉那拉氏苦笑一声。
钱嬷嬷说道:“福晋您素来心肠软,奴婢是看在眼里的。这次把李氏赶到庄子里,还是不够,才会让王爷又对她有了怜惜。您和她的身份看似只有一个侧字,却是有天壤之别,她的命都是捏在您的手中。既然知道了她的分量,今后选个机会,斩草除根就是。”
乌拉那拉氏破涕为笑,“嬷嬷说笑了,都是王爷的人,说什么斩草除根,怪难听的。等她回来再说,总是有办法的,就凭我这个身份,想要压她也是容易得很。”
“您想明白就好。”钱嬷嬷说道,“给您手心用点药,这几日不要沾水。”
“恩。”福晋应了一声。
两人在马车上说着西洋文,弘盼像是泄了气儿一般,“明明额娘你只是听了安德烈说过几句话,我还是跟他认真学过的,还没有您说的好的。”
李筠婷说道:“我记得上次你说过安德烈说你说的已经很好了。”
“还是没有额娘的好。”弘盼说道,“若是额娘是个男子,今后我进了理藩院,一定把您推荐进去。”
李筠婷笑了笑,并没有说话。
“想到要回王府,我觉得怪闷的。”弘盼说道,“昨个儿我给额娘唱的那首歌,额娘一定也会唱了,不如额娘唱给我听。”轻柔的唱诗班的歌曲响起,李筠婷甚少拒绝弘盼的请求,同在马车中的人中的苏木和嬷嬷听着李筠婷的浅唱低吟,西洋的音乐同大清的乐曲截然不同,唱诗班的音乐带着宗教的神圣色彩,音乐并无国土之分,隐隐觉得和中土的佛乐相似,再细听又是截然不同。
“侧福晋、大阿哥,已经到了。”车夫的声音响起,乐声戛然而止。从侧门而入,微微掀开的帘子可以看到被清扫过的雪地露出青石板,两尊石狮子静静蹲坐在大门口。
乌拉那拉氏笑着迎了上来,看着李筠婷和弘盼给她行礼,亲亲热热地说道:“弘盼长得精神了。”乌拉那拉氏和颜悦色,弘盼的鼻头微微皱起,若是那柳儿在就好了,她是个乖觉的,也好打听消息,这样想着,或许春日里的时候便想法子把柳儿送进来。
李筠婷的回答滴水不漏,仿佛在庄子反应是出了一趟门一样,说起来风轻云淡,乌拉那拉氏不知道李筠婷更喜欢庄子的清净,心中想着李氏的虚伪,脸上的笑容越发明艳,“你也瘦了,脸色也不好看。庄子里哪里有什么好看的胭脂,钱嬷嬷,快把我前些日子得的梅花香露还有上好的胭脂拿来。”
乌拉那拉氏表现的亲近,李筠婷也拍了拍脸,“妾身觉得还好。”
“在我面前,用我就是。”乌拉那拉氏笑着说道,“这般客气作甚?”
“我……觉得还好。”李筠婷说道,“都是福晋疼惜我二人,夏日里庄子上凉爽得很。”
乌拉那拉氏笑着拍了拍李筠婷的手,“你说话讨巧。”
瓜尔佳氏和武氏看着乌拉那拉氏对李筠婷示好,继而看着送来的胭脂和香露,对李筠婷又面露同情,乌拉那拉氏这般的作态,李筠婷少不得要用乌拉那拉氏送来的物件了,也不知道里面掺了什么。乌拉那拉氏的眸光扫过瓜尔佳氏,她怎会使出这样低劣如同被人发现的手段,今后对李筠婷的方式一个巴掌一个甜枣,让她摸不清自己的意思,对自个儿送来的物件有心防着,又不敢不用,自己吓唬自己才是最好的。
李筠婷让苏木收下来了,乌拉那拉氏笑着说道:“你这个丫鬟,小时候我边见着跟着你,如今跟着你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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