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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无疆-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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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除了珍珠,还有谁,别是其他什么人吧?”王胖子笑的贼眉鼠眼的。
张克楚懒得跟他贫嘴,问道:“粮食和淡水都准备得怎么样了?”
“都准备好了。”王胖子已经知道要帮通海司押送犯人的事,虽然心里有些疑惑,但是对于张克楚的决定却没有质疑。今天到步军营来,是张克楚给他安排去平康府的事。
得知张克楚的计划之后,王胖子眼睛一亮,笑的越发灿烂:“这下咱们可得好好捞一把了。”
“这可不是件容易的事,你也别太想当然了。”张克楚说道:“拿了订造文书,你先去趟达兰,到两司过个明路,然后到殷家借一万两银子。”
“又借银子?”王胖子一听脸就耷拉下来,不过想到这次的战功银子,马上又神采飞扬起来:“咱这次能有七万多两银子入账,要不是你们去京城,直接在达兰就领了,去殷家借银子也没什么。”
“知道就好。”张克楚笑了笑接着说道:“拿了银子,先雇营造匠人,火枪作坊要扩建,名字也要改,对外就称南镇守军补充军械司,这个你要在平康府办好。”
“补充军械司?这个名头不太好办啊。”王胖子迟疑道。
张克楚点了点头说道:“我知道,这种补充军械司一般都是大营造商才有资格挂名,不过咱们现在是卖方,不怕他们不给这个名头。”
“这倒也是。”王胖子笑道。
“一时办不下来,也不打紧,反正有订造文书,咱们也可以放手去做了,只是除了南镇守军之外不好卖给别人罢了。”张克楚说道:“回飞崖岛之后,该怎么扩建,你先跟殷小姐说,不管怎么说,那到底是人家的地方。”
“这个我晓得,不过看大哥的意思,咱们是要转行?”王胖子挠头问道。
张克楚笑道:“你别做美梦了,咱们搞这个,除了赚银子之外,还能让咱们大宋的水军步军战力提高,早点把土人和海盗都消灭了。这种利人利己的事,何乐而不为?至于咱们,还是要以本职为主,毕竟这才是当下的立身之本。”
“嗯,银子再多,也得守得住。”对于这一点,王胖子显然很有心得。他倒是没想过,是不是有命花销。
“若是殷小姐不反对的话,你就和菲利普商量一下,看需要扩建多少场房,工棚,还需要招募多少匠人,这些确定之后,你们就着手动作起来,不必等我们回来再搞。”张克楚严肃地说道。
安排好这些事之后,张克楚便让王胖子先回战船,他则带着郭玉郎去探视伤员。
索菲亚看上去依旧冷冰冰的,不过有些憔悴,毕竟这两天她忙着照顾伤兵,没怎么休息。
张克楚见状,也不好多打扰,只问了问情况之后,便离开了。倒是郭玉郎心细,安排了几个心细的部下给索菲亚打下手。
到了下午,叶希超使人来请张克楚等人赴宴,酒席是当地酒楼订的,席面却是在县衙里,令张克楚有些意外的是,通海司那边却无人出席。不过他作为客人,却也不好多问。
两天不见,叶希超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眶深陷,头发更是添了许多银丝。王敦和刘思弥也好不到哪儿去,只不过他俩比叶希超年纪轻,看着不那么明显而已。
“叶大人辛苦了!”张克楚端起酒杯敬酒,他知道叶希超不但在土人来袭时亲自率人守御,还要忙着组织县里的青壮在城内巡逻,防止土人内奸在城内作乱,土人被自己击溃后又率人出城追击,安排青壮抓捕溃散的土人,回来之后也是忙的脚不沾地,直拖到现在才为克敌军摆酒庆功,实在不是因为他怠慢,而是他太忙了。
“张队官客气。”叶希超早年出身于步军司,做过正将,这些年宦海沉浮,无非是守着自己的本心而已,所以不管再忙再累,他也要表示对克敌军的谢意。其实拖到今天才摆酒,他是有些愧意的。
张克楚见叶希超等人疲累,便不愿多打扰,用了酒宴之后,稍坐了片刻,便告辞回到了步军营。
转眼又过了一天,第二天上午,张克楚带领部下押解着哈桑等几个土王回到了克敌号上。通海司的人却是在昨天半夜上的船,可谓行踪诡异,张克楚不知道他们是在防备谁,又或者压根就是习惯使然,不过这也不关他的事,所以也懒得多打听。
秘密工作嘛,就得有这个样子。张克楚如是安慰自己。
到了中午时分,苏曼菲带着四个侍卫来到码头,上了克敌号见到张克楚之后,有些失望的问道:“这就是你们的战船么?”
也难怪她有些看不上,这种五百石战船在大宋水军里,说不上主力,平常都是作为辅助战船来使用的。更何况前几天与海盗海战,多有损伤,虽然在蔡老大和船上木工的努力下修修补补,看上去到底有些破烂不堪。
“是啊!”张克楚却毫不在意苏曼菲的表情。
由于伤亡了一些兄弟,船舱的空间就空置出来一些,但是应通海司邱行远的要求,那些犯人被押入底舱,平常只由通海司的人送饭,所以占了一个大舱。另外被俘的几个土王,单独关押在前舱,再加上粮食淡水,火药等补充的物资,这样一来,船上的空间又有些拥挤了。
苏曼菲和索菲亚挤在船尾舱下方的舱房里,这里原来是属于珍珠的,倒也干净整洁。
过了晌午,张克楚下令起航。
虽然风不大,但船速并不慢,没过多久,蕉岭岛就在张克楚眼里成了一个小黑点,然后这黑点就慢慢的落在了海平线之下。
晚饭的时候,船上就热闹起来了。
船尾舱里摆开了大桌,十多个人挤挤挨挨的坐在桌边,王胖子卖弄手段,整治了好几道菜,多以新鲜蔬菜为主。
克敌军这边是张克楚,郭玉郎,曾大牛,普小黑和杨康等队官,加上索菲亚和服部寺敏。通海司这方是邱行远和杨致用,他们二人话不多,而苏曼菲则挨着索菲亚,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
“未知张大人对此次土人叛乱,有什么看法?”杨致用笑微微的看着张克楚问道。他是通海司内抚管军统制,负责侦缉要犯,很有些实权,不过他现在和邱行远一样,并没有说明自己的真实身份。
张克楚想了想说道:“土人不足虑,可虑者,另有势力。”
杨致用转过头与邱行远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啊,土人再怎么折腾,也比不过我大宋刚刚南渡之时,那时候各番邦土王人多势众,不也被我大宋消灭得七七八八了。不过张大人所说的另有势力,可是有所指?”
“除了明面上的海盗和西洋商船,应该还有某些大宋人在背后推波助澜。”张克楚从那次海盗被伏击说起,一直说到从哈桑土王供出的王十二。
邱行远和杨致用听了之后,面上不显,心中却各有思量。杨致用没想到张克楚也知道王十二其人,有心问问详情,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毕竟和张克楚才刚认识,有些话还不好直接问。而邱行远想的是张克楚所说的这一系列事件,连成一串之后他越发肯定了自己最初的判断:这股势力的能力非常大,但目前还没有完全发力。
晚饭之后天气突变,一场暴风雨毫无征兆的袭来。
张克楚跌跌撞撞在船舱里穿行,检查船只的受损情况,安抚被雷声和闪电弄得心烦意乱的兄弟们,叮嘱他们注意放火。当他来到船中部那个稍大的船舱时,看到索菲亚正给一个撞破额头的倒霉蛋包扎伤口。
回到船尾舱之后,张克楚找来王胖子和苏曼菲。
“如海是我克敌军中的管事,他跟你一起去平康。”张克楚对苏曼菲说道。
苏曼菲有些疑惑地问道:“张队官不去么?”
张克楚点头说道:“我另有要事,不能去拜见令尊,请代为致意。”他看了看王胖子,说道:“王管事就代表我克敌军与你一同前往,有关燧发枪订购事宜,他全权负责。”
王胖子挺了挺胸脯,腰板倍直,一副“我很能干”的样子。
苏曼菲见状,眼睛笑的弯弯的说道:“那好吧。”
第48章 邱行远的心事
离开蕉岭岛的第八天,克敌号在第一个中转港口放锚下碇。这个岛并不大,上个月初曾遭到过小股土人袭击,所幸被岛上驻守的步军击退,倒也没有太大损失。
补充了粮食淡水以及新鲜蔬菜之后,克敌号起锚继续向北航行。
在抵达平康的航线中,克敌号遭遇过三次海盗船,可并没有发生任何战斗,很显然海盗不想啃这种硬骨头,而对张克楚来说,强行追击也并不合算,这一点让邱行远和杨致用欣慰不已,毕竟对他们而言,最快抵达京师才是最重要的。
七月十四的早上,克敌号终于到了平康府港口,放锚之后,王胖子带了四个兄弟,屁颠屁颠的跟着苏曼菲走了。张克楚这边安排人购买补给和药材,自己去平康经略府报备关文,直忙到傍晚时分,才继续起锚出发。
邱行远和杨致用等通海司的人在靠近港口的时候,都很自觉的躲到了船舱里,直到出了港口来到外海,邱行远才钻了出来。
他是想出来透透气,毕竟船舱狭小,天气又炎热,苦熬了一整天,才盼到现在。
此时已经是夕阳西下,晚霞如火烧云般红透了半边天,海面上金光点点,晚风袭来,让人顿觉神清气爽。
待上了尾楼甲板,邱行远才看到张克楚正背对着船头凭栏而立,看他那不动如山的样子,倒真有几分英武。
实际上,张克楚这会儿正儿女情长的相思着,算算日子,自飞崖岛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也不知珍珠的伤好的怎么样了,虽说那时候已经没什么大碍,也能下地走动了,可到底会不会有什么变故,又或者她在岛上觉得孤独……
邱行远轻咳两声,张克楚这才回过神,见邱行远神色凝重,心事重重的样子,暗自有些纳闷,不过邱行远不开口,他便不好多问,只随意扯了几句闲话。
其实邱行远真是上来透气的,但是一想到舱底那十几个犯人,就不由得眉头紧锁。饶是他在通海司历练了这么多年,又是实权人物,平日里怎么会将心事显在人前?实在是他这一段时间已经压抑的狠了,心情郁结舒展不开,反倒成了常态,因此自己也还没注意到。
邱行远口中和张克楚闲聊,脑子里却是为了这趟京师之行大感犯难。
自三个月前邱行远得了密报,查出蕉岭岛长兴商号东家孙奕恒私购火药,因火药量大,便派出杨致用亲自带人秘密访查,谁知道背后牵扯出县丞毛正奇和县水军司的一名司库,且又查出一批火枪来,虽然火枪上的产地铭文已被磨去,却一看就知道是军械司出来的。这消息传回通海司总部之后,邱行远心知是个大案,便亲自带人来到蕉岭岛。
县丞毛正奇和水军司那名司库倒没什么,关键是长兴商号的东家孙奕恒。此人出自宁国公府上,其兄长孙奕亮仍在宁国公府内任管事。摊上这么一号人,邱行远自然是小心翼翼,来了蕉岭岛之后也没有惊动县里的知县,与杨致用商议过之后,设了个局,将这几个主犯秘密拘捕,又过了几天,寻了别的由子,让谢苗出面,抓了七八个与本案不相干的人。
原想着早点离开蕉岭岛,可就在他和杨致用准备将这几个主犯与其他人混在一起,押送到达兰经略府的时候,土人就攻了过来。
这是巧合,还是消息走漏?邱行远不敢大意,只能冒险求到张克楚头上,准备虚晃一枪,直接将犯人解往京师。
不是邱行远太谨慎,而是牵扯到宁国公府里的人,他不得不如此。倒也不是孙奕恒交代出什么——他压根就没有问过,也没有让杨致用问过口供,所有证据都是杨致用亲自带人查的。邱行远是怕有人利用此事,自己成了别人手中的枪。
若真是如此,那自己和杨致用岂不是太冤枉了?可若不是如此,这个案子怎么破的这么顺利?那些证据查的有些太容易了,反倒让邱行远觉得这里面有种阴谋的味道。
是有人借这个案子生事,目的是对付宁国公,还是有人给自己下套,利用宁国公来打压自己?要知道自己在这个位置上,可是有不少人等着看笑话,看笑话倒也没什么,怕的是要挖坑害人,落井下石呢。
不过这些事眼下都说不好,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张克楚见邱行远心不在焉的样子,估计他是为了手上那些人犯发愁,不过对于通海司的事他早都打定了主意不闻不问,所以有一句没一句的扯了会闲篇,便回到船舱内休息。
在船尾楼上吹着晚风,眯着眼思量了半天之后,邱行远嘴角微微扯动,似乎在自言自语:“永山岛太近了些,怕不好安排……人手是够了……得用个妥当人……”
海风吹过,这些零碎的话语几不可闻。
思虑良久,邱行远下定决心,便去船舱找杨致用。
转眼又过了五天,克敌号在一处海岛上补充了给养,忙忙乱乱的,谁也没注意到原本在底舱看守人犯的通海司通海使少了一人。
往日这些买卖补给的杂事,自然都是王胖子带人打理的,他在时还不觉得什么,现在他人去了平康府,张克楚因其他人都各管着一堆事,又想着不过是琐事,便自己出头去做。这一番忙乱,他才想起王胖子的好处来。
不说别的,单是那一堆需要采买的东西就让他头疼,粮食和淡水还好说,左右都是有数的,蔬菜肉禽这些,就要操心了。虽然有王胖子留的单子,张克楚还是差点遗漏了几样,因怕患败血症,水果和新鲜蔬菜自然要备足,但是天气炎热,这些又是不耐放的,具体需要多少,就要好好思量一番了。
另外还有船上需要的杂七杂八的东西,比如帆上的布料、索具和绳索、修补船体的木材,各种损坏了需要添置的工具……船行大海之上,短了哪样都让人烦恼,所以这些事都耽搁不得,少不了又是四处购买。
好在这些常用的东西,码头附近都有专门的店铺出售,即便如此,也堪堪忙乱了一上午,直到晌午在岛上用了午饭,下午才乘风出海。
算算这一次补给,又用去了百八十两银子,如此用度让张克楚不禁咋舌,以往王胖子都是报总账的,自己还曾疑惑是否这小子偷懒不肯讲价,现在看来,真是冤枉他了。
如今船上也只有不到一千两银子,好在离京师新汴也没有几天路程,张克楚才没觉得太慌张。其实要是手头紧了,伙食上倒是能省出不少银子,可是张克楚不打算从这上面省。
想想也是,整天盯着这帮家伙顶着太阳训练,要是再吃不好,怎么能有体力坚持下来?更何况船上生活本就枯燥无聊,除了训练就是睡觉,不让这帮精力充沛的小子有个念想,还不得闹翻天了?
克敌号和别的杀奴军不同,船上是严禁赌博的,但凡抓住,打军棍赶下船,没有第一次第二次的说法。
这倒不是张克楚严苛,实在是赌博上容易生仇隙,平日里也许不显,可万一到了需要生死相依的时候,那一闪念的功夫,就不好说了。就算大家伙都是性格爽朗的,但备不住欲壑难填,人性的弱点往往就是在这种小地方一点点被放大的。
对于这条军规,克敌军上下不管心里怎么想,至少都是严格遵守了的。
张克楚却没想到,他见天折腾这帮家伙,又管得严,管的细,这种种就落入了邱行远的眼中,虽然邱行远面上不显,心里却琢磨了好久。
这一日吃罢晚饭,几个队长打着哈欠各自回去休息,带班的自然强忍睡意去值守,船尾舱里只剩下张克楚和邱行远二人。
因天气炎热,尾楼的窗子都开着,倒是有些海风吹拂进来,使人举得有些凉意,不那么汗津津的难受了。
张克楚端着凉茶喝着,心里想着还有七八天就能到京师,对于新汴是个什么样子,不禁有些好奇。
他却没注意到,邱行远不时打量着自己。
按说张克楚如此,是有些怠慢了,但是一来邱行远并没有报出真实身份,二来即便报出来了,张克楚也不会上赶着巴结,最多是敬而远之——差不多就像现在这般。
邱行远倒是没考虑这些,他犹豫了片刻,仍旧是眉头紧缩,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对张克楚说道:“贵军整日操练,会不会太辛苦了些?”
“哦?不会,那些家伙都习惯了,要是松懈下来,反倒让他们难受。”张克楚放下茶碗,笑道。
邱行远面上带出几分真诚:“实不相瞒,本官早年也是在水军司待过的,便是一等战船上,也没见这么严格操练的。看来张大人能在蕉岭岛大败土人,不是侥幸得来啊。”
“呵呵,都是兄弟们肯拼命。”张克楚心中纳闷,通海司的巡查使是从五品的官,用不着这么跟自己客气吧?他哪里知道邱行远的真正品级?不过对于通海司也好,邱行远也好,他提防的心思可是一点没少过。
邱行远无声的笑了笑,抬眼看了看窗外黑沉沉的天色,却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下官见张大人训练部下,有些地方,似不与众人同,却不知是何故?听闻大人也曾在步军司学堂补过军课,想来是结合所学,自有所得了?”邱行远喝了口凉茶之后,看着张克楚问道。
第49章 秋阅
“邱大人观察的倒是仔细。”张克楚心中警惕,没事你琢磨我练兵的方法干吗?不过他转念一想,这可能是搞特务的人的职业病也说不定,便放下茶杯,说道:“也说不上自有所得,不过是与土人累战之后的一点粗浅想法,至于效果如何,还要看长久。”
邱行远点了点头说道:“下官看目下就已是不错,若假以时日,当能练出一支精兵。”他想起前几天张克楚曾让船上的木匠扎了个木筏,以做靶船,结果几轮火炮轰击,大多落了空,还曾惹得张克楚狠狠训斥了那队火炮手,直到昨天又进行这番训练,火炮命中大为提高,张克楚当场兑现了二十两银子的奖励。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
“能多杀几个土人就是了,精兵不精兵的倒不敢想。”张克楚正色说道:“国家养兵,正用在此时,我克敌军上下时刻牢记为国尽忠,报效沙场!”他这一番做作,自然是不想让通政司的人对克敌军有什么不良想法,好在上辈子这种鬼话也说的够顺溜,现在更是流畅的很,加上他一脸慷慨的模样,还真像那么回事。
不过邱行远是什么人?他如今四十多岁,二十年前就进入了通海司,早就练就了一双火眼金睛,自己更是经常伪装身份与人打交道的,张克楚这几句话他也是左耳进右耳出,不过嘴上还是应和了两句。
因方才说起步军司学堂,张克楚便有些好奇,往日也曾听郭玉郎等人说起过,知道那是专门培养军官的地方,类似后世的军事院校,但详情如何却也不知,所以便扯着这个话题问道:“邱大人也是从步军司学堂出身么?”
“是啊,一晃也二十多年了。”说起这个,邱行远眼睛眯了一眯,看样子仿佛沉浸在对往事的回忆之中,他喝了口凉茶,慢悠悠地说道:“当年为了考步军司学堂还是水军司学堂,下官还曾好生烦恼过一阵。”
张克楚挑了挑眉,心想咱俩的交情似乎还没这么深吧?不过他也只是这么想想而已。
“那时候年轻,总觉得水军司出来的,以后就能在水军里乘战船,乘风破浪四海驰骋,比窝在哪个小岛上做步军好了不知多少倍。可是……”他面上带了几分萧索,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略过不提:“最终还是入了步军司学堂,后来转入通海司,早年那点雄心壮志,如今消磨的无影无踪了。”
“邱大人太自谦了。”张克楚故作不解地问道:“如今在通海司也是好的,怎么大人如此消沉?”
邱行远长叹一口气,指着自己的已经有些花白的头发说道:“这通海司在外面看着风光,其实自家人知自家事,下官打熬了这些年,哪有一天不是提心吊胆的?这也就是在张大人这里才能松快两天,待押着这起子犯人进了京城,指不定还有多少事等着呢。”
张克楚见他说的越发有些深,又提到船上关押着的人犯,生怕这家伙把自己牵扯进去,便闭嘴不肯接话。
倒是邱行远见状,心里不禁好笑,他跟张克楚说这些,半是试探,半是真心,见张克楚不愿接茬,更想逗逗他,便接着说道:“本来叨扰张大人,已是不该,不过这一批犯人案情重大,牵连到宁……”
“咳咳,邱大人,夜深了,下官实在疲乏的很,咱们改日再聊,改日再聊!”张克楚听到他说牵连的时候就觉得不对,赶紧截住话头,放下茶杯起身送客。
邱行远愕然,哭笑不得的站起来,面带惶然的告罪几句,这才出了船舱。
“唉,老子最怕麻烦了。”张克楚待邱行远走后坐回桌边,抚额叹气,他不知道邱行远为什么要交浅言深的跟自己说那些,不管那批犯人牵扯到谁,他都不想沾边。更何况通海司本身,他都是想离得远远的。
倒是出了船尾舱的邱行远,思量一回,摇摇头,再思量一回,微微笑了笑,竟不知道他到底在想什么。
不过这一次之后,邱行远再也没和张克楚谈到这些,便是见面,也不过是天气不错哈哈哈而已。
其实这天气,哪里有几天是好的。
这个季节本来就是雨季,在海上更是暴雨如注,狂风巨浪的颠簸了好几天。
好在克敌号船身坚固,又有蔡老大这些经验丰富的水手,因此战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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