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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无疆-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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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克楚率领的第一队火枪手朝着寨墙内不知所措的土人猛烈开火,而郭玉郎那队人则向寨墙外的土人射击,随着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寨墙内外的土人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轰隆!”埋伏在远处的火炮也几乎同时响起了炮声,挤做一团的土人被炮弹砸得血肉模糊,没等他们反应过来,田有堂带着村民就点燃了埋在沙地和木板茅草上的火药。

冲入营寨的土人完全被打蒙了,当火药被点燃之后,才惊慌的试图冲出来,但是后路已断,头顶上是守军的火枪弹丸,四周又是熊熊燃烧的烈火,好容易冲出火圈,迎面就是村民的钢叉长刀!

营寨中间这片空地顿时成了土人的地狱,他们哀嚎着,惨叫着,在火炮和火枪的攻击下,越来越多的土人在大火中倒下了,原本潮湿闷热的空气也变得滚烫灼人。

寨墙外的土人虽然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事,可是听到那不似人声的惨叫,也个个吓的脸上变色,再也没有了刚才那种疯狂的进攻的势头,乱糟糟的退向了码头。

此时寨内黑烟滚滚,偶尔有几个冲出火圈的土人,也被田有堂,王胖子等人打杀了。

“你们几个留在这里监视。”张克楚吩咐了几名士兵留在寨墙上,自己带着其他人跳下寨墙。

此时烈火犹未熄灭,阵阵恶臭随着浓烟升腾而起,火场之中,仍有土人惨叫连连,但是声音越来越小,最终几不可闻。

张克楚心中恻然,然而想到码头上那些无辜被杀的渔民,一点怜悯之心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若是被这些土人攻破营寨,自己和这些兄弟,以及后山村的村民们,下场甚至还会更惨!

“张老弟,好计谋!”田有堂走过来拍着张克楚的肩膀说道:“看不出你老弟五大三粗,倒也是知兵法,懂计策的。”

张克楚苦笑道:“不过是临时起意,再加上这些土人愚笨,凑巧罢了。”

“哥哥恁不痛快!”曾大牛用脚拔了拔土人的尸体,对张克楚说道:“方才若是多放些土狗进来,俺现在还能捞着几个杀杀,眼下都被火烧死了,让俺好不憋气!”

王胖子听了一缩脖子。

郭玉郎笑道:“在寨墙上还没杀过瘾么?”

曾大牛瞪大了双眼:“才不过四五个小土鬼,哪里就能过瘾了?”

张克楚与田有堂对视一眼,均摇头苦笑,没看出来曾大牛原是如此嗜杀,难道杀人还有瘾不成?

五人找了片沙地坐下,商议下一步该如何应对。眼下虽然杀死了百多个土人,可是外面还有两三百土人呢,关门打狗的计策肯定是用不成了,火枪弹丸也快用光,接下来该怎么守?不过还没等他们商议个所以然出来,就听寨墙上士兵喊道:“土狗跑了!”

张克楚心中诧异,这一仗土人虽折损百十人,可也不至于就此罢手了啊?

不过当他登上寨墙,极目远眺之后,便明白为什么了。

大海之中,一支由数十艘战船组成的船队由东方乘风破浪而来。

“是咱们的水军!”

“看!咱们大宋的战船!”

王胖子叫的最欢:“土狗们!别跑呀!老子大宋的战船还没吃到狗肉呢!”

码头上土人驾着小舢板破帆船如同被开水灌入老巢的蚂蚁般,四下逃窜,有些倒霉蛋竟然翻了船,在海里扑腾挣扎着。

此时大宋战船也发现了码头附近逃跑的土人,于是战船分为两队,只见当先的船上火光一闪,白烟冒起,海中激起一道水柱!

“可惜!”王胖子一跺脚,不过马上又叫唤起来:“嘿!翻了翻了!土狗的船还是翻了!”

海上的战斗几乎是一边倒的屠杀,不过还是有些小船因为跑的早而成为漏网之鱼。

张克楚带着士兵和村民们冲出营寨,将那些因为舟船倾覆而爬到沙滩上的土人都抓了起来。若不是张克楚连连喝止,恐怕这十几个土人早都被杀红眼的士兵和村民砍死了。

这时船队也已停止追击,纷纷向码头泊来,望着船头飘扬的“宋”字旗帜,张克楚心里竟然有种暖暖的感觉,他看着身边黑头发黄皮肤的士兵,看着船上下来的人,一种同宗同族的血缘感和亲近感不由得升腾起来。

所以即便是战船上下来的官兵神色中带着一股傲气,张克楚也没觉得刺眼,毕竟人家有傲气的资本,消灭那些土人跟杀鸡似的,自己费心费力又是设埋伏又是用火炮——在强大的实力面前,什么计策都没用!

“谁是此地的军官?”一个精悍结实的军官下了船,走到前来迎接的众人面前问道。

“我,我是暂时代管的。”张克楚站出来说道。

“暂时代管?”军官疑惑地看了一眼,然而还没等张克楚解释缘由,便拿出一道文书,大声说道:“这是杀奴令,从即日起,各岛驻军抽调步军,由水师供给战船,各组杀奴军!”

张克楚接过文书交给郭玉郎,对军官说道:“可是专杀土人么?”

军官冷冷的点了点头,扫了一眼张克楚,说道:“那些捉住的土人都交给我们。”

“凭什么?”曾大牛对这军官的态度很是不满,一听他要来抢功劳,便顶撞道:“这些土人是我们捉到的,自然由我们处置!”

“哼,若不是我们来此,只怕你们连自身都难保!”军官不屑的冷笑道。

曾大牛这家伙是个火爆性子,听他这么说哪里还忍耐得住,当下挽起袖子就要冲上来打这军官,军官身后的水军官兵毫不示弱,抽刀挺枪,凶神恶煞般围了上来。

张克楚见状,急忙大喝一声:“大牛!不得无礼!”

曾大牛最是听他的话,见张克楚发怒,只得悻悻的站住了。

那军官连连冷笑,背负双手盯着曾大牛,眼中尽是鄙夷之色。

“贵军怕也不是专程来救援我等的吧?”张克楚给曾大牛递个眼色,让他少安毋躁,这才转头慢悠悠的对军官说道:“不过贵军解围之情,在下必当铭记,这等威武战船别说打,便是撞,也把土人这些破舟烂船撞去喂鳖了。”

军官先听他夸战船,脸色好了几分,再听到后来觉得不是味了,当下又冷下脸来:“即便不是专程而来,这些土人被我们,被我们打得翻了船,总是事实,所以……”

“可以!”张克楚爽快的一挥手:“这些土人交给你们也无不可,不过我们杀死的那百十个土人,又该怎么说?”

第4章 去还是不去

“什么?你们杀了百十个土人?”军官哈哈一笑:“就凭你们这三四十个人,加上这些老弱村民?”

“想赚银子想疯了吧?杀了百十个土人,哈哈,笑死我了!”

“可能是他们把一个当成十个,这么说,咱们刚才至少杀了成百上千了!”

“就是,看看他们用的破刀烂枪,还杀土人呢,不是咱们来,还不知道被土人给杀了几遍!”

军官周围的水师官兵旁若无人的嘲笑道,那军官也不制止,反倒用嘲讽的眼神打量着张克楚。

这下不但是曾大牛等人生气,连村民们都气的想打人了。

“是与不是,自然好分辨,不过若是实情呢?你可敢和我赌上一赌?”张克楚盯着军官问道。

军官迟疑了一下,冷笑道:“赌便赌,只是不知道你想赌什么?”

张克楚提出要赌,是算定了自己会赢,但是——自己貌似也没什么东西能拿出来赌的吧?

正当张克楚略显犹豫之时,田有堂站出来说道:“我们后山村出十两白银!”

“我出二两!”王胖子大声喊道。

“我出一两!”郭玉郎微微一笑。

跟在张克楚身后的士兵们也乱哄哄的各自出钱,不过他们显然没王胖子和郭玉郎有钱,最多的也只出了五钱银子。

“我,我他妈没钱。”曾大牛气愤愤地说道:“哥哥,你放在我这儿的二十两都出了吧!”

张克楚没想到自己这么有钱,当下毫不犹豫地说道:“算咱们兄弟一人一半。”

这么算下来,张克楚一方总共有三十八两七钱银子。

军官说道:“赌银子么,这个好办,我自己来就是了。”他冲着周围的部下说道:“赢了都是兄弟们的!”

水师的人轰然叫好,纷纷讨论着拿上钱以后去哪儿喝酒耍子,全然没把张克楚等人放在眼里。

不过当他们一脸轻松的进入营寨之后,就笑不出来了。

一百二十七具土人的尸体,虽然有很多烧的蜷缩成一团,但总算没烧成灰。

军官看着这满满当当的一地尸体,沉默了片刻,转过身对张克楚说道:“我输了!来人,去我座船取四十两银子!”

“慢!”张克楚伸手拦住了他的亲信,对军官微微一笑,说道:“将军且慢。”那军官脸色一变,说道:“四十两还不够么?你还想怎的?”

张克楚摇头道:“所谓打赌,不过是说笑,将军且不必当真。”

王胖子听了急忙道:“什么说笑,若是我们输了,你看他们当真不?”倒是郭玉郎把他拉住,示意他不要多嘴。

“方才我已说过,贵军解围之情是实,这是其一;其二,我们杀了多少土人,自己心中有数,以此设赌,是以明欺暗,几近欺诈,胜之不武。所谓打赌,不过是为了赌一口气罢了,将军若当真,岂不是陷我等于不义?”张克楚不紧不慢的娓娓道来,听得郭玉郎曾大牛等人频频点头。

其实,张克楚不是不想要银子,只是他不想因为这点银子得罪了对方,毕竟自己这些人孤守海岛,还得看人家水军的脸色,更何况他说的也是实情,因为一开始他就是想赌口气,让这帮眼高于顶的家伙别小瞧人。

军官愣怔一下,嘿然摇头说道:“想不到我江乘风也有吃瘪的时候。”

他是个直爽的汉子,当下对张克楚拱手说道:“是我等小瞧诸位了!我江乘风平生最佩服的是英雄豪杰,诸位以少胜多,杀了这么多土人,个个都是好汉子!”

“都是兄弟们拼命,这位曾大牛,一个人便杀了七八个土人。”张克楚指着曾大牛说道,曾大牛抱着胳膊挺了挺胸脯。

“还未请教上下。”军官向曾大牛点了点头之后对张克楚问道。二人互通了姓名官职,张克楚才知道江乘风是这船队的指挥使,统领这数十艘战船专程往各海岛传令,并击杀沿途所见土人。

虽然官阶相差甚大,但江乘风还是力邀张克楚等人至座船,吩咐船上的厨师整治酒席,要好好为张克楚等人庆功。

不多时,大盘肉大碗酒摆了上来:几碟鼓蓬蓬白面蒸饼,大海碗的酸笋蛤蜊汤,一盘子肥肥的大片水晶鹅,香喷喷晒干的巴子肉,还有柳蒸的勒鳖鱼,用奶罐子酪酥拌的鸡子雏,最让人垂涎的,是大螃蟹,都是剔剥净了的,里边酿着肉,外用椒料、姜蒜米儿、团粉裹就,香油炸,酱油酿造过,香喷喷酥脆好食。

张克楚心中讶然,这水军的生活也太奢侈了点,怪不得他们一个个这么傲气,都是惯出来的呀。

江乘风和船队中的几名军官殷勤相劝,几大碗香醇的椰奶酒灌下去,大家的感情便熟络起来。

在江乘风的追问下,张克楚将自己如何在营寨中设伏,如何放土人入寨,又是如何封堵寨门,火烧土人的战事说了一遍,只听得江乘风等人大声喝彩,少不得又灌了几碗酒。

“咱们大宋,什么时候怕过这些土人!这些年略松了松,他们就敢造反,哼,个个都不知死活!”江乘风放下酒碗,抹了把嘴角,对张克楚说道:“兄弟是个人才,我看你要是起头组个杀奴军,这军功和赏银,那是万万少不了的。”

张克楚心中一动,问道:“但不知这杀奴军如何组建?方才这一闹,我还没来得及看杀奴令呢。”

“哈哈,还看什么,哥哥我跟你说说便是。”江乘风已有了几分酒意,舌头也有些大了:“你们可能还不知道,如今这土人不知道中了什么邪,忽然造起反来,而且不是一处,是咱们大宋境内各个地方,都冒出造反的土人了!”

“哦?有这么严重?”张克楚问道。

“不然,为什么要下杀奴令?你也看到了,这些土人都杀到这里来。唉,咱们水师的战船虽多,能陆战的兵士却少,这些土人见到咱们水军的船便四下逃散,藏匿到小岛之上,我们一走,他们又蜂拥而来,水军司的大人们很是头疼,所以,便下令各地自组杀奴军,杀土人一个,赏白银二十两,百人以上除赏银外,加官一级!一个头领,便值一千两,立加官一级,不论死活!若是再弄到一些土王的话,哈哈,恐怕得跟经略府的大人们自己讨价还价了!”江乘风哈哈大笑:“们今日所杀土人,可不是两千多两纹银么?”

“那么,杀奴军的船只从何而来?”郭玉郎两手举着螃蟹腿,满嘴油汪汪的抢在张克楚之前问道。

“自然是水军提供了,待杀完了土人,再交还水军便是了。”江乘风打个酒嗝:“可惜我等水军官兵,不能自组杀奴军……不过兄弟你却无此顾虑,地方的守军,只要无有土人来攻的顾虑,都可自行便宜行事,兄弟刚杀了这么多土人,怕是土人早吓得跑得远远的了,哈哈哈……”

“杀完了土人……”这句话让张克楚心中一凛,这是要进行种族灭绝啊。

没等他再细想下去,曾大牛就碰了碰他,说道:“哥哥,这是好事啊,又能杀土人,又能得银子,说不定哥哥还能升官呢!”

“怎么样,老弟可有此意?”江乘风眯着醉眼,对张克楚说道:“若是有意,等我往各岛传了令,回来接你们去经略府报备,到时哥哥给你指条好船,你就放开手干吧,日后发达了,不要忘记哥哥便是!”

“呵呵,容我再想想。”张克楚一时拿不定主意,便推脱道。在他看来,升官也好,发财也罢,那都得有命去享受才行,整天打打杀杀的在刀头舔血,想想都不是滋味,这次是被土人围攻,不得已而为之,主动去找人家对砍,这万一有个什么闪失,岂不是白白穿越来一遭?

“嗨!这有什么好想的,杀敌报国,正是我男儿本分!”江乘风摇晃着脑袋,猛地在桌子上一拍,放声唱道:“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抬望眼,仰天长啸,壮怀激烈……”

张克楚无语,满江红么,我也会,但不是你这个调啊。

不过看到周围的人都一脸正气的应和着,他也只得跟着哼哼起来。

好在身边曾大牛的嗓门最大,倒也没人注意跑调的他。

去,还是不去呢?捏着嗓子滥竽充数的张克楚满脑子都在盘算这个问题。

第5章 珍珠

第二天,在码头上送别了江乘风等人,张克楚强忍着头疼,拉着王胖子、曾大牛和郭玉郎等人回到营寨内,田有堂则带着村民们回了后山村,约好过几日再来营寨喝酒。

“昨天我真的答应了?”张克楚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摸着脑袋有些郁闷的问道,没成想这具身体确实不能喝酒,昨晚没感觉自己喝多少,但是后半夜的记忆竟然几乎都没了,连怎么回的屋都不知道。

“可不是嘛,你可是拍着胸口说的。还跟江统制通了八字,拜了把子,认了哥哥的。”王胖子一脸郁闷的说道。他是营寨里的灶头,最害怕的就是打仗杀人。

“还拜了把子?”张克楚一惊,“我说怎么今天江统制对我这么热情呢,我怎么一点也记不得?”

“哥哥,你不是要反悔了吧!”曾大牛急切地问道,对于组建杀奴军的事,他最是上心,如今张克楚稍有些迟疑的表现,他便的心如火燎。

“我觉得,这件事可不简单。”郭玉郎一脸狗头军师的模样,摇头晃脑的说道:“非形势急迫如此,不会有此杀奴令,我等与其在这海岛上坐以待毙,不如主动出击,那时有水师战船之利,还怕杀不了土人?即便有什么不测,咱们开船便走,水师的火炮可不是咱们这里的老家伙,就土人的小船,能挨上几炮?”

“有道理,玉郎不愧是读过书的,这话我爱听。”曾大牛连连点着大脑袋:“一个土人二十两银子,十个就是二百两,一百个就是两千两……”

“干了!富贵险中求!”王胖子一听立刻两眼放光,站起身来喊道:“杀敌报国,男儿本色!”浑然忘记了还有可能被杀的情况。

“去你的!”张克楚一脚踹倒了这个没皮没脸的家伙,没好气地说道:“要钱就要钱,喊什么杀敌报国,男儿本色!”

王胖子嘿嘿笑着爬起身,说道:“师出有名,咱也硬气点啊。”

“有名无名,都是扯淡。”张克楚想了想,说道:“你们可想好了,真要去的话,可就是把脑袋系在裤腰带上,这些土人也不是泥捏的,就这一仗咱们还死伤了七八个兄弟呢。”

“其实,如海说的有道理,富贵险中求。”郭玉郎缓缓说道:“咱们待在这海岛之上,未必就一定安全,既然如此,何不跟着你干?”

“那好,大牛,你去带兄弟们加固营寨,胖子,去把码头上的渔民喊到寨子里,给他们弄些吃的。另外找郎中给负伤的兄弟看看。”张克楚拉住郭玉郎:“玉郎,你且留下,有些事我还想跟你商量商量。”

曾大牛和王胖子按着张克楚的命令分头行事,郭玉郎疑惑地问道:“还商量什么?等几天江大人带着船队过来,咱们一同走了便是。”

张克楚其实心中存了许多疑问,只是不知道该如何问起,当下迟疑道:“这个事倒不用商量,我是有别的事想问你。”

“什么事?”郭玉郎更加疑惑,不过他见张克楚犹疑不定的样子,自己揣摩了一番,倒让他得出个结论,当下问道:“是不是因为陆嘉湖的事?”

“呃,他……”张克楚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个未战先逃的上司。

“唉,这件事就算了吧,他是陆家的人,虽不是直系,却也有些什么七大姑八大姨之类的狗屁关系。”郭玉郎叹了口气:“否则他怎能坐上此等位置?只要他回来不与你争功,逃跑之事,也就算了。”

“算了?”张克楚奇问道:“临阵脱逃的罪名,也能这么轻易就算了?”

郭玉郎苦笑道:“反正咱们就要走了,他逃与不逃,跟咱们也没什么关系了。”

看样子,这个什么陆家来头很大,张克楚虽然想问个明白,却又害怕引起郭玉郎的怀疑,只得改口道:“且不管他了。玉郎啊,我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忽然想读些书,嘿嘿,你可不许笑话我。”

“怎么会,小弟倒是要恭喜你了,读书好!日后你文武双全,何愁不出人头地!”郭玉郎眼中闪过一丝喜色,笑微微的说道。

“不过嘛,这一时半会也不知道看什么书,不过我最爱听人讲那些故事了,比如,岳武穆大战朱仙镇,要不你给我说说咱们大宋还有哪些故事?”张克楚眯着眼睛,装出一副好奇宝宝的样子。

郭玉郎难掩失望的点了点头,不过开口一句话就把张克楚吓了一跳:“咱们大宋南下吕宋岛……”

“呃,这个我知道!不过,那是多久以前来着?”张克楚稳了稳心神,大宋什么时候南下吕宋岛?历史不带这么篡改的!

“我算算,今年是定宁四年,也就是……到今年足有整整三百六十个年头了。”郭玉郎慨然长叹一声:“百年生息,百年征战,这百年来繁华太平的日子,只怕也要到头了。”

“不就是土人么?”张克楚有些奇怪,道:“看咱们大宋水军的雄威,这些土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非也,土人只是癣疥之患,不足为虑,虑者乃是……”郭玉郎说到关键处,却闭嘴不说了,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让张克楚不爽到了极点。

“哼,不说也罢,不就是那么点事么。”张克楚装出了然于胸的模样,其实他屁也不知道。

郭玉郎神色有些尴尬,想了想,一咬牙,说道:“五公治国,乃是咱们大宋立国之根本,但这几年来,根本动摇,内忧外患之下,岂不是太平日子到头了?”

“动摇?怎么个动摇法?”虽然对于郭玉郎所说的五公治国很是好奇,张克楚却没有直接出言询问,而是拐弯抹角的打听起来。

郭玉郎既然敞开心扉,自然是知无不言,当下将自己对于大宋国内的种种看法和盘托出,张克楚嗯嗯啊啊只管用心听,不知不觉,便到了黄昏时分。王胖子回来交差,又端来酒饭,和曾大牛他们一起吃过之后,张克楚借口散步,独自往海滩上去了。

原来,自己穿越的竟然是这样一个时空!

自己所来到的这个世界和历史所记载的有很大不同。可以说,走上了另外一条道路。

南宋在元军大举入侵之下,竟然没有被灭,而是辗转流亡到了吕宋岛,站稳脚跟之后逐步吞并了周围的土王和岛屿,统一了吕宋和棉兰老岛,又历经百年休养生息,百年四方征伐,已经成为大洋中的第一强国。

经过南宋末年的巨变,皇室衰微,虽然还有名义上的皇帝,并且还是赵氏,但治理国家的已经不是皇帝,而是当初的五大臣后裔,当初在吕宋立国,分封五位大臣为国公,由这五位国公组成协政院,院首在五人中轮流产生,所有军国大事,皆有五人定夺,所谓皇帝,不过是傀儡罢了。

方才郭玉郎所说的陆家,就是五公之一,靖国公陆秀夫的后裔。在郭玉郎看来,这几年五大家族之间的争斗越来越凶,早已不是当初同心协力,患难与共的五大家族了。在这种时候出现土人造反的事,并非是忽然冒出,内中一定别有隐情,再加上其时还有洋人的海贼肆虐,实在令人担忧。

不过到底是怎么回事,他郭玉郎分析来分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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