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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兽狂妃-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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仅溅起细微的声响。≮我们备用网址:。。≯

相独夏不动声色地将红井拽到了自己身后。

而那名白衣女子似乎受了重创,她捂在胸口处的手,指缝中渗出暗红的血来,青空扶着她,她缓缓地抬起了眸,对着红井微微颔首:“多谢姑娘公子相救。”

同时亦对相独夏福了福身。

话音十分虚弱。

相独夏扫了白衣女子一眼,略皱了眉,红井倒没注意。

对面的红衣女子再不敢造次,她确实被相独夏刚才那招给威慑住了,深知自己决不是这个男人的对手,她也就不想去硬拼。

红衣女子对着相独夏柔媚一笑,檀口微张:“小妹君九溯,佩服公子,不知公子有没有兴趣到君家一叙。”

“哦?”相独夏一脸玩味地看向君九溯,“你伤了我的人,还敢请我一叙?”

“公子哪里的话,这位姑娘刚才可是突然间跑出来的,我本无心伤她,再说,她也安然无恙是不是?”她的目标又不是红井,况且红井此刻不是好好的么?

“她受了惊吓,怎说安然无恙?”

红井挑眉,以前只有一个认知,那就是小瞳这家伙傲娇别扭面瘫,还很不爱讲话,想不到他还有个特点,那就是较真。

不过想想,他居然在这里为了自己较真,红井忽然发现,他还是有些优点的。

“公子这样子,也惊吓到九溯了呢。”

红井风中凌乱,见过不知道愁的,但是像这位君九溯如此不知愁的,她还真没见识过。

“君姑娘再不走,可就不要走了。”相独夏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说着伸出左手,顿时四周再度出现风元素的异动,空气中传来震动的声响,耳边尽是呼啸的风声。

☆、第一百零六话 豫灵镇(三):我娘子

君九溯拧了拧眉头,御风,人类根本做不到的事情,她突然对面前的这个俊美男人起了兴趣。

依旧是笑意盈盈:“公子,我们后会有期。”

那甜腻的口气直让青空浑身发冷。

君九溯也不在意青空的表情,反倒是目光幽深地看了相独夏一眼,眼睛流连在他俊美的脸上,久久都不愿错开。

相独夏没有理会,也不去回话,只是微微弯下身子,大手抚上红井的膝盖,她刚才摔了一跤,就伤在了膝盖。

红井下意识退了一小步,暗自挑眉,相独夏这家伙大庭广众之下又做什么啊!

膝盖处却传来清凉的感觉,也不知相独夏做了什么,但是他手过之处,好像都没那么疼了。

君九溯被晾在一边,面上尴尬,耽搁了很久,她才带人离开。

红井转身对着白衣女子一笑:“没事了,那疯女人走了。”

白衣女子动了动唇,刚要说些什么,猛地身子一沉,青空只觉得手上一坠,这女子便没了声息。

终因为失血过多而失去了意识。

带着这么个重伤的女子,根本无法上路,迫于无奈,红井一行人只得住进了离此最近的汇丰客栈。

这女人胸前有一道刀伤,伤口并不深,索性红井略懂些医术,她受的又是皮外伤,红井取出包袱中才采集到的紫薇花瓣,简单地捣碎处理了下,随即给这女子敷在伤口处。//

又命店家准备些热粥,红井亲自给她端了过来。

白衣女子醒了后,连连对红井道谢,还自报家门,说了自己的姓名身份,原来她叫纳兰辛,是赤息西大陆上阳炎郡人,她从小修习幻术,此次到南疆正是为的去参加三年一度的魔斗大会。

“原来你是为了魔斗大会来的啊。”红井饶有兴致地抿了抿唇,“我对那个魔斗大会也很有兴趣,不过,话说回来,你怎么会惹上那位君家小姐的?”

“我没有招惹她。”纳兰辛摇了摇头,“她也对这次魔斗大会志在必得,她利用君家的人脉及威望,提前调查出参加这次大会且有夺魁实力的各方术士,沿路一一截杀。”

“那她如此胜之不武,也太卑…鄙了!”

原来君九溯重伤这纳兰辛的目的居然是为了不让其参加这一届的魔斗大会。

“可惜我现在已受重伤,怕是无缘参赛了。”纳兰辛似有不甘地闭了闭眼眸。

染在她白色衣裙上的血迹早已干涸,印出道道深褐色的印迹,她小脸清减,受伤的原因更是显得苍白,纤长的睫毛在莹白的皮肤上投下细密的剪影,红唇紧紧抿着,红井细细地望着她,竟有些熟悉的错觉。

方才在街市上遇到她时,就有这样的感觉。

好像这一张脸,她曾经在哪里见到过。

尤其是此刻她合了眼,隐隐难过的样子,同哪一个记忆里的女人很像。

一袭白衣,真的很像。

红井看着纳兰辛,竟是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便只好拍了拍她的肩膀,随口安慰了一句:“你放心吧,等到魔斗大会开始的时候,你的伤早就好了。”

“可是君九溯已经得知了我的行踪。”

“没关系,正好我和小瞳也很想去见识一下,我们也要去秋迟国,这一段时间就同行好了。”

“是真的么?”纳兰辛抬眸望着红井,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摇了摇,“我可以和你和公子同行么?”

“当然啦!”红井笑着答应,“我还想问你,那个幻术怎么修行呢。”

纳兰辛刚要回话,房门倏然被推开,木门发出“吱呀”的声响,她和红井同时转头看过去,相独夏恰好就站在门外,他推开了门却也不走进,仅是站在门边招呼着红井。

“时间不早了,不要吵了纳兰姑娘休息,我们回去吧,红井。”

回去?

红井被相独夏的突然出现给弄懵了。

想了想,貌似他们住店只要了两间上房,青空那家伙姑且忽略不计,红井本是预计着相独夏自己一间,而她和纳兰辛宿在一间里,这样她和纳兰辛两个姑娘家的互相也好有个照应。

此刻相独夏突然杀出来,说什么要她回去,根本没有多余的房间,让她回哪里去啊!

“这里是我和纳兰姑娘的房间,你才应该回去吧。”

“乖,别闹了。”相独夏也不去理会红井的质疑,直接几步上前来,拉着她的手臂就要走。

“小瞳!”

“相公子。”纳兰辛本是倚躺在床榻上,这一变动弄的她只好撑着身子坐了起来,看着红井一脸“救命啊”的表情,纳兰辛忍不住开口,“红井姑娘不会打扰到我的。”

“多谢纳兰姑娘好意。”相独夏万年冰山的脸上,始终写着波澜不惊,“只是我娘子也该回房去睡了,明天说不定她还会吵着跟姑娘学幻术,姑娘也该早早休息。”

我!娘!子!

红井心头一跳,小手紧握成拳,话说难道她真的不能狠狠地痛扁相独夏一顿么!

只是相独夏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纳兰辛自然不能再做阻拦,她望了望相独夏,脸颊微微发红,不好意思地说了句:“是纳兰唐突了。”

红井就只剩下无语凝噎了。

就这样,红井悲剧地被相独夏给拽了出去。

红井一路上闹着别扭,无奈如何说,相独夏就是不放开手,两个人墨墨迹迹地在房门外拉扯了良久,红井执意要去找店小二再开出一个房间,相独夏就偏偏不让。

“我和这里的伙计都说完了,你是我妻子!”

“我是么!”红井愤怒地回他一记历眸,“你个色…狼…骗子!”

相独夏的脸登时就黑了一层。

“君九溯行迹可疑,这个纳兰辛更是来历不明,你单独宿下,我不放心。”做什么把他想象的那么坏,好像他是大灰狼似的!

他的出发点一直很纯良好么。

☆、第一百零七话 豫灵镇(四):无毒不为夫

他的出发点一直很纯良好么。

他不过是怕这其中隐藏着陌凋零的人,毕竟现在踏月的预言已经被揭开,而他还有三魂没有回归,陌凋零绝不可能放过红井,这都是事实啊。

“我有青空呢。”红井不依不饶,“我有七个式神了!我不需要谁保护!”

相独夏觉得自己的耐性都要被面前这女人给耗尽了,也不去管红井的纠缠,直接打横抱起红井,一脚踢开了房门。

再这样下去,这客店里的伙计非要把他真的当成坏蛋恶贼不可了。

随手一挥,一阵风过,房门就被这阵风吹得合上了。

“你在哪里我都会在哪里。”相独夏将红井放下,随后指了指她肩膀上的那朵莲花。

红井顿时就泄了一半的气焰。

莲花印记。

相独夏的本体就是一朵蓝色莲花。

她要躲开他,可是又能躲到哪里去。

“那我不困了,我出去晒月亮可以吧。”

相独夏无所谓地摊手:“打得过本王,姑娘随意。”

“别用本王这个词。”

“那打得过为夫,姑娘随意。”

“打就打!”

开玩笑啊!她红井会打不过这个该死的相独夏么!要知道她的七个式神哪一个不是灵力强大的妖兽,相独夏有什么?御使元素的能力?一个息璎就足以让他知道知道什么叫做威武荡漾!

红井废话也不多说,扬手就要划召唤法阵,倏然间浑身一僵,她的手还保持着举起的状态,却再也动弹不得。*。

就跟中了邪一样,仿佛被谁施了定身术。

相独夏依靠在门边,双手环胸,神色安逸,正偏头看着她。

他绝艳如玉的面容映了屋中的烛火,更显得艳美,额上的蓝石似幽暗的海水,更像是瑰丽的天空,将人世间的一切色彩都抹杀成黑与白。

妖孽。

妖异的蓝色莲花。

“你……对我做了什么?”红井发现自己像被点穴一般,一动也动不了,现在别说是打架斗殴了,她连逃生的能力都没有了。

“你第一天遇到我的时候,不就是在这招上吃的亏。”相独夏眯眸,一派安闲的神情。

红井只觉得内心中很纯良的那部分,此刻正在华丽丽地坍塌。

第一天遇到这妖孽的时候,是在佟家的柴房里,她打破了琥珀之瞳,然后就是这样,浑身犹如…麻…痹…了一般,一动不得,在之后就发生了某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她就在完全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被这位妖王大人给吃…干…抹…净。

“相独夏!”

“还打么?”

“相独夏!”

“我放了你,你就乖乖地到床上去睡觉,这样或许我会考虑让你明天能正常的从这间屋子里走出去。”

“太卑…鄙了!”

“无毒不为夫。”

结果自然是,红井完败。

红井老老实实地躺到床榻的最里面,紧紧地贴着墙壁,留给其身后的妖王同学十分华丽的一个后背,相独夏心里好笑,却也不表现出来,抬手一挥,桌上的蜡烛便熄灭了,屋子顷刻陷入一片黑暗。

他就在红井的身旁躺了下来。

彼此的气息如此接近,红井的心里便又开始了纠结。

只是怎么好像,在意的一直都是她一个人?

红井试着细听身旁的动静,男人的呼吸平稳,屋子里一片黑暗,她又不敢转身过去看一眼相独夏的表情,红井开始觉得,胡思乱想的那个人或许始终是她自己。

是她想的太多了。

这种感觉,这一种奇怪的在意,会不会是自己喜欢上了相独夏。

确实,红井努力地想着这一段时间中发生的事情,好像她对相独夏总是有一种依赖。

她来到赤息这里,分别认识了很多的人,对于陌凋零,她似从不上心,而沐暗尘就像伙伴一样,打架惹事必不可少,她希望沐暗尘能过的自由,所以故意没同他完成什么契约,一切都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

尽管沐暗尘守在她的身后,但是相独夏却留在了她的身旁。

胡思乱想,越想越乱。

难道自己也对这位“妖王大人”发花痴?虽然他这张脸的确能颠倒众生,除了“漂亮”之外,根本没有词汇形容,还有那颗蓝宝石,惊色艳绝,红井不禁动了动,垂眸去看自己颈上挂着的同样的蓝宝石项链,它正幽幽的散发着光芒。

陆离阁里,叶空凌曾说,这颗蓝宝石帮助了她盲眼的伪装,就是因为相独夏在上面动了手脚,所以在外人看来,她才是一副眼疾的模样。

他的灵力治好了她的眼睛,却又用小手段帮她伪装瞎子,就像白天的街市上,她摔到了膝盖,而他却在众人的眼光中,帮她治伤口。

她以前一个人在西昆仑独来独往,似乎从未有一个人这样的对待自己。

在这样下去,自己真的会喜欢上相独夏了!

可是白龙呢?

才想着,眼前又莫名地闪现过女子那一袭白衣的身影,红井总是能在脑子中那些一闪而过的思绪中看到她,白龙,陆离阁内,水沉木雕像上的那一张脸。

她是不是应该帮助相独夏找回五魂,然后看着他去找回白龙的转世。

乱七八糟!

红井狠狠地闭了闭眼,心说“赶紧睡觉”,这里的事情都同她没关系,她还不如去想想怎么回到西昆仑才是重要。

“你再不睡……”背后传来相独夏的声音。

“好啦!我睡了!”红井连忙回了一句。

做什么欺负她呢?根本就是相独夏他腹黑,存心故意的,她才不相信陌凋零的人会追到这里来呢。

不过人说神经粗,没办法,这也确实是形容红井最贴切的用词,她纠结了半天,又琢磨了半天,结果进入睡眠状态的用时却出其意料的少,或许是这一段时间以来,连续的战斗,接二连三的事情实在令红井身体疲惫。

自从出了云隐镇,她就没好好的休息过,这会子沾了枕头,她哪还有多余的精神。

☆、第一百零八话 豫灵镇(五):不速之客

自从出了云隐镇,她就没好好的休息过,这会子沾了枕头,她哪还有多余的精神。^//^

相独夏冰冷的脸上难得见了抹笑容,多少天来的风餐露宿,他更担心红井的身体会吃不消,虽然她总是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精神头十足,但是这副身体毕竟是个人类,是会有疲劳限度的。

他又怎么会选在这种时候欺负她。

看红井差不多睡得熟了,相独夏才替她将被子往上抻了抻盖好,转眸的瞬间,屋外隐约有道人影闪过,他看的清晰,却也不动声色。

屋顶上还有一个,他早就感知到了。

似过去了很久的时间,屋外的人影依旧没有离去的意思,徘徊不觉,借着外面的月光,依稀可见那道人影,身形似个女子,相独夏无奈,只得轻轻地走过去,悄无声息地推开了门。

月光下,女子一身白衣站在院落中,格外的显眼,相独夏早便猜到了会是她,住在隔壁屋子里的纳兰辛。

“纳兰姑娘可是有事?”他开口问了声。

白衣女子转眸,她那双似曾相识的眉眼里隐含着仓皇的神色,纳兰辛慌张地伸手,中指竖在嘴边,比出一个“噤声”的手势来:“相公子,方才我屋子门外有人。”

“我听得清楚,那人在我屋外停留了好一会,我赶出来看时,却又不见了踪影。”纳兰辛说着环顾四周,“这里该不会是黑店吧?”

“君九溯就在附近。。

“她!”闻言,纳兰辛面上露出惊诧的神色,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纳兰辛默默颔首,“要说她找到咱们的行踪,却在不奇怪。”

“纳兰姑娘此话怎说?”

“相公子,我听红井姑娘说,你们也准备去秋迟国,若真如此的话,豫灵镇不宜久留,相公子可知道魔斗大会的事情?”

相独夏颔首:“所知不多,我与妻子皆是从北方来的,从未到过南疆。”

纳兰辛目光落在相独夏脸上,心绪复杂,而又极快地掠过。

她垂了眸子,浓密的睫毛轻颤如蝶翼:“魔斗大会每三年一次,每次皆会吸引来大量优秀的幻术师,然而几乎每一次,胜出的魁首皆出自君家,豫灵镇上的君家,世代修习幻术,在大陆上早已有几百年的历史了,可以说,君家是幻术界真正的王者。”

“谁知最近两届,君家的王者地位渐渐不保,连续两届被远在北方的佟家夺走魁首之位,上一届更是离谱,君家的人甚至未获得最终决斗的资格,即被淘汰,上一届的魁首便是被一个会御使火元素的佟家女子夺得。”

那个女人,就是佟青雾的姐姐,百年难遇的天才佟倾蝶。

“所以,相公子,豫灵镇是君家的势力范围,偏也是去往秋迟国的必经之路,在这里君家眼线多势力大,确实不宜久留。”

“哈哈!”女人张狂的笑声传来,“纳兰辛,你未免也太有心机了吧,想让这位公子护着你去秋迟国,直说不就完了。”

说话间,衣袂翻飞,一抹红色自屋顶上跃下来,君九溯稳住了脚步,就正好站在相独夏和纳兰辛之间。

“躲了那么久,舍得下来了。”嘴角弯出抹讥笑,“如果在下明早发现纳兰姑娘有任何伤口,那你整个君家就等着从赤息大陆的历史上消失吧。”

“相公子。”纳兰辛心底升起一丝欣喜,她没料到这位冷厉的公子居然为了她而说出这种威胁的话来。

尽管知道君家实力强大,他做不到话中说的那样,但是心中还是惊喜不已。

“口气真大。”君九溯娇笑一声,“原来你和这女人还有这层关系,我还以为公子很专情呢。”

“君九溯你少胡言乱语!”纳兰辛小脸登时就红了,她是对这位相公子有些漪思,但是看到他这般对待红井,她的心思是绝对不敢表露出来的,如今被君九溯这样一说,本就心虚,此时更是意乱心急。

红井在床榻上睡着,屋外隐约的吵闹声闹得她睡不安稳,好像有什么人就在她耳朵边上说话一般,悉悉索索的,声音不断,红井拧了拧眉头,迷糊之间翻了个身,手落在空出的半边床榻上,红井慵懒地伸了伸腿。

猛然想起什么来,红井“唰”地一下子就坐了起来。

身边空无一人,床榻上只剩下她自己。

小瞳呢?

红井揉了揉眉头,睡了一会便被吵醒,她的头有些疼,这些天确实休息的不好,红井转头,想看看天色,现在是几更天了。

目光落在门上,透过薄薄的一层素纸,依稀可见人的影子晃动,颀长的身形看上去除了相独夏还能有谁,只是他身边似乎还有别的人,他们正在说着些什么。

吵死了,红井皱眉,看天色夜深露重的,相独夏这是又搞什么啊!

红井没好气的起身,几步走到门边,推开门看也没看就开口道:“小瞳你安静点!我头很疼!”

三个人,六双眼睛,瞬间齐刷刷地转向,冲着红井看了过来。

出现在眼前的君九溯和纳兰辛顿时让红井的困意消退掉一大半,红井呆愣当场,脑子转了半天,竟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这是怎么回事?

怎么她才睡下一会的功夫,这两位女人就在她房门外到齐了,纳兰辛还好说,毕竟她就在隔壁,君九溯是如何找到她们的行迹的?

“你们……”

相独夏眉眼中浮现出一丝不悦,随手对着门外的两个女人一挥手:“两位是否可以离去。”

他走到红井身边,伸手就要扶她进屋去,红井下意识地便要握住相独夏的手臂,眼光不经意间,竟见一条青绿色的蛇正缠绕在男人的手腕上,那条蛇足有两个拇指一般粗细,身子缠在相独夏的腕子上,还在沿着手臂向上爬来。

它高昂着头,蛇头冲着红井,鲜红的蛇信子正一吞一吐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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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九话 豫灵镇(六):摔了

它高…昂…着头,蛇头冲着红井,鲜红的蛇信子正一吞一吐地,发出“嘶嘶”的声音。^//^

那样子狰狞恐怖。

红井平日里最害怕的就是蛇。

相独夏见红井不动了,以为是她身体不舒服,只想着快些让她回屋去,攥着她的手紧了紧,红井看着他腕子上的蛇吐了吐信子,似乎要顺着他的手臂爬到自己的手上来。

“啊!”红井身子往后一缩,就跟被火烫到一般,一把推开相独夏,扭身就往屋子里跑回去。

蛇!

她最害怕的动物就是蛇了!

一想到那个冷血的动物,粘在皮肤上又冷又湿的感觉,她就浑身发寒,好像被无数的虫子爬过的感觉一样,恶心恐怖,令人不寒而栗。

小时候在西昆仑,她同师傅上山采草药,曾被这种动物咬过,她还记得师傅用了很多办法,又是灌她喝药,又是拿药汤给她泡洗,整整折腾了十多天,蛇毒才算祛除掉。

尤其是那个汤药的味道,苦而且涩,那时候她还小,不懂得厉害关系,是死活也不肯喝的,结果药都是师傅强制灌进嘴里,那种滋味现在回想起来,依旧是她心中的阴影。

太可怕了!

要是再被咬上一口,她情愿等死,也不要再喝那种汤药!

红井因为心下慌忙恐惧,脚步仓皇地只知道躲开相独夏,她才转身,步子就慌张地迈出,而相独夏完全不知道她这样的表现究竟为何,手又跟过去想要扶她,红井这下子更是躲避不及。//

一下子没有注意到高起的门槛,红井只想躲开相独夏伸过来的手,躲开他手臂上盘踞的那条蛇,这会子脚步一乱,刚好便被门槛给绊了一下子。

“红井姑娘当心!”纳兰辛喊了一声。

“红井!”相独夏一惊,眼见着红井推开他伸过去的手,脚下一个踉跄就要跌倒。

那门槛不算很高,大抵因为红井步子慌乱,且睡意未全消,她又受到蛇的惊吓,一心只想远离相独夏,这样下来,红井什么准备都没有,眼前还不停地回想那条蛇狰狞的红信子,红井毫无防备地就被门槛绊倒跌下。

“小瞳!”还是情不自禁地喊出来。

相独夏一急,什么都顾不得去想了,身体一闪,右手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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