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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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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瑾凝站在家属区,离他甚远,听不见皇帝和他之间的交谈。但望着他一身劲装战甲,背后是万人军马满布。头一次,心底澎湃着一种叫做豪情的东西!

赫炎晋的话伴随着呼啸的朔风传来,如金石铿锵,掷地有声!他腾然站起,双眸中迸射出势在必得的坚决。

出发之前,皇帝不忘叮嘱让他来看看家人。赫炎晋恭敬不如从命,领了旨,左手挟着战神头盔,右手轻持龙泉剑柄,朝着这段踱了过来。

狂风中吹拂过他高束的一头黑发,还是那张玉似的俊俏的脸,也玉似的无表情。

红香珊早已哭成了个泪人一般,碍于在场千万男人士兵,百官大儒,才没有孱弱欲倒地扑进走上前来的赫炎晋怀中。

赫炎晋却显然不在意,为她揩了泪,低声安慰了她许久许久……

俞瑾凝还在为凌晨彼此那场纠缠生着怯意,但想着现下如此多的眼睛看着,她也不能失了王后的端仪,帕下双手捏得极紧,正在焦急寻着告别词!

看着红香珊从他肩头轻轻退开,她启唇正要说话,却见他目光一移,淡漠至冰地瞟了她一眼,转身走向了校场中央……

完全将她看作透明……

俞瑾凝心钝痛,紧紧地咬着唇退后一步,承受着周围袭来的无数道讽刺的眼神,尤以身边红香珊的最厉!

战旗被竖了起来,迎风招展,扑打声声声入耳。

须臾,校场内壮威鼓声敲响,皇帝一呼百应,山呼万岁,声威震天!

赫炎晋戴上战神头盔,一跃跨坐上马,朝皇帝颔首后,策马进入了万人队列。

浩浩荡荡的军队出发了,赫炎晋走了……

这次南平,救出德王,是皇帝的计,赫炎晋破不了,再难翻身之日——

什么都不懂

下雨了,竟然有丝丝的凉意,原来不知不觉中,心已经开始有了感受。

春天的雨淅淅沥沥的下着,像情人的眼泪,烟雾朦胧,绵绵不绝!

花窗下,俞瑾凝歪在贵妃椅中,神情涣散。

她身后站着的二人,两张小脸都愁眉苦脸的拧着,彼此眼神互对,像是在犹豫着什么?

两人的动作渐渐大了起来,推搡声扰了她的沉思,她敛下眼眉,不禁倒吸了口气。

“把柜里的锦毯拿过来吧!”她幽幽地说着,不自禁环紧了身子。

这样的雨不知要下到什么时候?缠缠绵绵,恼人得很!

“小姐,不如小圆伺候你去泡个汤吧,这样全身都容易暖和起来!”小圆将新淘出的锦毯轻轻盖在她身上,关切地说着。

“嗯,”俞瑾凝说着正要起,却忽然眼神一闪,又拒绝了,“算了,听着外面嘀哒落水声就觉心冷,把门窗都关了吧!”她又窝进毯下,两铺毯子在身,她却从指尖开始冷到脚底,不懂自己究竟是怎么了?

她的脸微赧,她接受不了目光盯着自己身体看。

去泡汤,那满身的痕迹,不得都暴露于人前?

就算是自己的丫鬟,她也抹不开这面子!

被人瞧见赫炎晋的残忍,难道很光荣吗?

视线一转,竟瞥到那张大床,昨晚的一幕瞬间如潮水般涌来,心中极乱,但乱中却依然清晰地记住了那两个字!

为何,他总要用‘虚伪’来伤她?

在他眼里,她做什么都是虚伪吗?或者说,她要怎么做,才算得上一个让他基本满意的王后?

摊开手心,看着昨日不甚被花枝划伤的手心,心中微微苦涩,昨日,他拉过她的手,但就算这样,他也没有发现她手心里的伤。

他和她之间,是不是永远都是这样——哪怕他站得离她再近,他的心仍然和她相隔万里!

他看不见,不是他不够细心,是他离她好远!

她不是他心里的红妃,不是他喜欢的女人。

凝惊心竟变

她不是他心里的红妃,不是他喜欢的女人。

或许,他对她好,只不过是掩盖一些不为人知的事实!

脑海中不由得浮现了赫炎晋的脸,霸气的,冷酷的,温柔的,深沉的……竟然深刻之极!

回忆中她却惶恐地发现,原来自己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不像自己,竟在他的温柔陷阱下,变得贪心起来。

例如,昨日他温柔送来披风为她御寒,让太后夸赞他们鹣鲽情深。

上次宫门外遇袭,他也这样对她。

让父亲以为她嫁过来之后,只记得了风花雪月事,忘了最初入府的目的。

这两三天,父亲要是约见她,也不是没时间。

可父亲既不传信也不带话,是还在生她的气呢?还是知女莫若父,深知她本性的父亲,并没有在这个时候为难她!

赫炎晋有逆谋造反之心!

她手里拿着那块南海奇精却迟迟不与父亲通报,她这是在干什么?

若是因此让父亲失去先机,皇帝怪罪下来,轻则父亲乌纱不保,重则,俞家上下百来口的性命都会受到牵连!

他,其实从不曾对她起过真心,也绝早便察觉她在监视他。

那些眼波交流,暗自心喜,月下牵手,于他,不过是他一生中无数华丽大戏中最普通的一场!

赫炎晋,太可怕了?!

只有她傻,今日才明白,这一切,都不过是他一场算计。

她居然会让自己失控,差点挣脱不及!

她深深吸气,吸去满腹莫名的悲酸,逼毒般压在心深处,再缓缓呼气,呼出一个清淡的笑容。

挥开绒毯走至窗前,伸手推开那扇自闭的心窗,她对着烟雨朦胧深处的庆祥殿呵笑……

赫炎晋,你想试我?!

我不过一介女流之辈,哪来的荣幸使你煞费苦心经营?

我无心卷入你们男人世界的明争暗斗,可是你却连我也不放过,那我,又何必为你隐瞒什么?

你的南海奇精,我定当选个最好的场合,亲手还给你——

五虎将环伺

天色渐渐暗下,南征的大军已经行至距京城百里之遥的荒山野岭中。

避过一处村寨,赫炎晋传下令来,三军原地休息,养精蓄锐。

趁着太阳最后一丝光亮消失前,军队已经升起了篝火,支起了帐篷,伴随着幽幽山风飘荡着的还有伙房里飘来的饭香。

主帅帐篷里,蟾宫已经支开了所有不相干人等,此时围坐在将军台边的四人,都是赫炎晋的亲信。

古大夫在随手整理着一路采进药筐里的草药,在他右侧摆个台子就开始心无旁骛。

蟾宫敛眉低眼站在他身后,另两位是他的下属,飞箭营将军孟关和主管兵器研发的将军黎伦。

休息时间,稳中自由次序,

“呼~~我还以为爷这次能去荡平蛮族,还是去那个又热又湿的南地,我好生辛苦才调理好的水土不服,估计这次又要卧床不起了!”

身为飞箭营的头头,孟关长得五大三粗,按理说粗细不分的他那会那样娇气。

可他偏偏就对南方的气候敏感,第一天就卧床不起,飞箭营的事还得赫炎晋操心,事后被大家伙损得极惨!

对面的黎伦把玩着从他腰上抢来的飞羽,一边乐呵一边道,“难道去北地你就不会水土不服了?弄不好整出个冻疮满身的,拔弓都没力,不又要爷带你上阵!”

孟关粗眉一挑,不悦地喝起来,“北地能有多冷,与京城的气候也不差多少吧!可那南方不同,几月就飞蚊子,上次在山里偷袭那支叛军,斗大的蚊蝇,差点没把我蜇死!”

“那这次不如我替你上阵!”孟关话音刚落,有人插话,来得及时。

众人抬眼看去,就见一士兵打扮的男子走入帐中来,孟关刚要呵斥,却见那人摘下了头盔,冲着他四人笑。

“扶邦?!”孟关一怔,也率先反应,冲来便把兄弟抱住。

远处的赫炎晋已经皱眉疾声道,“你不在王府跑这来干什么?”

她若爱上我

“我的伤已经好了五哥……我当然得随行而来,呆在王府里岂不闷死我,再说,你王府里那么多女人,你放心我个血气方刚的男人在你府上……”话到此处扶邦突然觉得不对,讪讪住口,赶紧偸觑赫炎晋面色,见他一脸阴沉莫名,心底隐隐不安起来。

难道五哥还真的以为他思想龌龊?

不信他,总要相信那些对五哥死心塌地的女人吧!

蟾宫见此冷意,忙地抢声道,“爷才不那样想你,你瞎解释什么?爷不让你来,是让你保护府上诸位娘娘,你倒好,玩性一发,什么事都不记得细想一道!”

说罢,他便看向那位暗涌正浓的主,拼命给扶邦使眼色。

扶邦也难得的尴尬起来,清咳一声,目光四处乱晃,胡乱道,“我来时见红妃倚窗痛哭,怕是正为五哥你伤心着呢……”一见蟾宫更是拼命摇头,又拧了眉,“哦~~~我还看见王后娘娘在雨中漫步,神情也……略显忧伤!”

“王后娘娘?”

有两个异口同声地发问。

那个深沉的主,连睫毛都没动一下。

扶邦虽跟在赫炎晋身边做事,但男女之间的感情他还不甚懂得,自己家乡有个与他青梅竹马一块长大的部落公主,喜欢对方都好几年了,他也没分清那是爱还是亲密。

平日里看着王爷宠谁抱谁那便是喜欢谁呗!

到底说起来,他这人心思还是单纯了些。见蟾宫使眼色,于是他只管拿个软的来绵五哥,美人是英雄的绕指柔嘛,他觉得五哥能消气才是。

“是啊,我看王后娘娘也是爱上咱们爷了,爷真好本事!”

扶邦这句不补倒好。

话音一落,就听见有人将酒杯甩在了桌上,语气冷若冰霜道,“她若爱上我,注定她死无葬身之地!”

一时间,帐内的气氛便因赫炎晋眸中闪烁的凛冽,较之前更为凝重,冰寒!

蟾宫暗自叹了口气,垂下眼去,头也摇不动了。

老人眼精明

那三人大气也不敢出,皆怕在这虎口上拔牙,吃不了兜着走。

一旁的古大夫将桌上的草药分门别类整理好,起身拍了拍袍上的泥屑,一副悠哉地样子起身朝他施礼,便拖着药筐走了下去。

那四人见古大夫居然如此轻松便脱身,一咬牙,也学模学样地朝上面人一拜,速速退出大帐。

立在帐外,扶邦率先压低嗓音急问,“我哪说错话,又惹五哥不高兴了?”

难道五哥也如此迷信,在行军打仗时不愿谈女人?

古大夫笑弯了眼睛,点头回道,“没错,只是爷正跟王后置气来着,莫怕!若现在让爷瞧见王后,一准就笑了!”

“幸好王后现在不会出现,就爷那话,估计能把王后气哭不可!”扶邦又直性子道出来。

“来,让老夫为你把把脉,瞧瞧你这一根筋的脑袋还需配些什么药才管用!”

古大夫难得打趣调侃,说着还煞有介事地伸手过来,扶邦一脸酱紫,顿时惹得周围哄笑声一片。

“你们不走就给本王滚进来!”许是这笑声又没把握好尺度,惹了里边那位爷发话。

四人又垂着脑袋走了进去,古大夫笑着摸了把胡子,接下来应该没他什么事,转身便回了自己医庐。

四人在大帐里站定,却发现赫王已经离了坐,去了窗边。

他一动不动,负手而立,微微昂头看着空中那盘皎月,长袍被月光映得银白,神情是温柔的,令人无法察知他一丝内心情绪。

深吸一口气,扶邦装作无事的样子笑看向赫炎晋,“五哥,这唤我们进来是不是有何指派?!”

赫炎晋的目光在听到他稍显聪睿的问题后似是微微一凝,然而立即恢复如常,淡淡道,“蟾宫,你昨日联系的人现在可有消息传来!”

“这……”蟾宫低下头去,颇为为难地吟语,“爷,怕是没那么快,从广平郡到德王那最快也得三天脚程,还不带探查一事能准时奉上的……”

赫王定谋略

赫炎晋负手而立,拇指上的扳指随即动了动,话音悠悠道出。

“这样折返,也要到古华郡了!那里有张一的流寇,也有宣王亲兵……不知道宣王会生出何妙计来!”

蟾宫倾身,依事而论道,“诸位亲王日久不合,宣王听闻德王命在旦夕,想他能大开城门让我们的队伍顺利通过几率不大,失了一条亲王命,于宣王来说是求之不得,爷手上又没有皇上的手谕,宣王定会请爷入府一叙的,在暗中调查我军人数,若是让他生得几分头脑,查到爷你已经大部分归安的将士送往山里,恐怕……”

“我也是有此疑虑……”

赫炎晋沉思片刻,斜睨了眼扶邦,“你去,挑几个精明的将士现在出发,去把古华郡周边的情况探实,对当地的流寇出示我赫王令牌,让他们帮忙,砍树!”

扶邦正要抱拳领命,一听那最后二字,又现了疑惑。

“砍树?他们欠着你不杀之恩,如今索取,只用做这些小事?”扶邦难免感觉不抵,好歹也是难得的几支肯愿臣服五哥膝下的匪恶,不打击消灭,可也不用这么厚待吧!

他可不觉得,五哥留着这些人还有什么大用?

赫炎晋长眉飞扬,邪勾了唇角,“你偏要我说明白?那接下来的事都交给你做就行了……”说着,便朝他丢来令牌。

扶邦一怔,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且听身边还带着另三人低低地憋笑声,这才知自己中计。

怎么他就感觉,五哥那么希望他留在王府,眼下他偷偷跑来,还要遭五哥折磨惩罚一番。

“五哥,我……”

赫炎晋理都不理他,声音冷酷道,“你指挥那些人吧……一部分进城捣乱,能多狠就多狠,引来宣王出兵即回撤;一部分人砍树,以南、西、东三面寻得高树,令人埋伏,以砍树为号,在宣王亲兵追截必经之路埋伏,同时事先割草堆积于三面,对方经过时,同时射火箭,三面火起,立可将宣王大部分军力逼入沼泽!”

成就大事者

扶邦沉思有倾,忽地目中精光一闪,“五哥英明!此计不用折损我军一兵一卒即可令宣王兵力顿失惨重,自顾不暇,无心管闲事!此事简易,包在扶邦身上!”

他说得激激有神,一拍胸口领了命,下去调兵遣将。

蟾宫的视线从扶邦身上移回,露出赞赏之色,“爷还记得这古华郡周围群山环抱,树木葱郁!爷利用地势,即消除我军隐患,又可再次重创皇帝兵力!甚是高招!”

赫炎晋神色不动,只冷冷一笑道,“老皇帝这次给我下的是死局!我虽还没有十足把握,但德王那块地定然是去不得的!”

而他也不瞒他们,见他们面色相觑,辗转带疑,便朗声开口道,“此次南平大军,不愿招安的将士全部不能活着回到京师!”

众人又是大惊,如此数字,堪有三万有余,王爷心狠啊!

“蟾宫斗胆,敢问王爷,如何让这些人消失?”

赫炎晋眯了眸,阴阴道,“后议!”

下头三人暗暗交换眼色,思忖间,依旧看不懂王爷这步棋下在了哪!

“狄秋那边可有消息吗?”

“暂时还没有……”蟾宫敛神回道。

赫炎晋沉默了片刻,狭长的眼角缓慢地睇向黎伦,已有了决断,“两头的事都拖不得,你试图和他联系,若明日午时前没有收到他的消息,你去助他一臂之力!”

“是!”

“如果我没猜错,老皇帝还有后招,就是不知道,他……会在什么时候出手!”赫炎晋的神情静了下来,修长的手指轻击桌面打着拍子。

蟾宫熟悉他这样的神情,王爷面上越显冷静平常,越是睿智独断之时。

“爷,不如再派个人去皇宫里探探虚实!”

赫炎晋缓缓一笑,悠悠道,“没这个必要!老皇帝的心思我早晚能摸透,他想玩,我便跟他玩一场,看看最后是谁,技高一筹!”

蟾宫盯着他好整以暇的笑容,半响,浮出一个钦佩,“既如此,末将便不再叨扰爷休息了!”说罢,与孟关二人告退。

麻油灯芯短了,光线将亮未亮,却有一线橙光拖着一抹斜长的身影,盘旋在大帐的布帘上。

无限苍穹,神色暗沉!

从帐房开始

雨,连着下了两天。

俞瑾凝的心没有了昨日的彷徨和痛苦,变得异常冷静。

今日她走出了屋子,拿着管家上缴的钥匙,去了趟帐房。

账本罗列条条有据可查,入收相对平衡,也没有特别让她觉得跷蹊的地方。

她想赫炎晋这样精明的人,就算有什么额外支出也不会傻到这样堂而皇之摆在账本上让帐房伙计每天敲敲算算。

他不过是以为她没有试穿他的假面目,表面上是给她放权,然则让她一个被掉上钩的诱饵将表面所看到的一切原原本本的告知宰相!让宰相松了对他的监视。

不论如何,这样的东西不是她俞瑾凝想要的。

她从小就为了父亲和大娘活着,现在和将来为了俞家数百口人命活着,她一定要找出更为有利的证据,将赫炎晋完全击垮!

她丢开了手里的账本,开始在帐房的四周围转悠,帐房内除去记账台外还摆放有六只木架,分左右两边整齐排列,中间行人,墙壁周围是密封严实的木窗。

一切都和普通帐房无异,俞家的帐房也是如此设计,就是比王府的略显大了许多。木架之上都是建府以来每年的收入支出本,时间越久地越靠大门近。

管家一直默不作声紧随其后,她知道他对自己有所畏惧却也是按赫炎晋的指派一直暗中监视,她轻睨了他一眼,轻轻笑了起来。

“管家,听说你是从赫老将军建府时就进来帮工了?!”

“回王后娘娘话,老奴是在赫老将军被封为王时进府帮工的!那时小王爷不过才八岁而已!”

俞瑾凝暗自推算了下时间,其实两者相去不差太久,似乎只有两个月的间隔。

那年,赫炎晋八岁,赫老将军四十五,管家三十六!

自古以来,帮工要做到管家的位置,最少也要五年时间,赫老将军在众多家仆中独独选中现任管家做管家,还特赐了‘赫’姓,赫老将军当是相当器重。

从心思开始

现在先不想管家的事,就说他呆得时间长,对她是个很有利的线索。

一个下午在帐房里挑挑看看,已经想明白了赫炎晋的用意,她也不用太过认真。

然而管家的监视仍让她觉得不痛快,她总要想他心里是不是为王爷笑话着,看她煞有介事,以为她笨钝得很?

她瞅着身边那本蒙灰的账簿,淡淡笑道,“管家,咱们王爷府建成到现在也有十五年了吧,可是我看这里的账本,怎么算都还是少了三年?那三本在哪?”

管家心下一惊,以为王后不过来过过场子罢了,谁懂她晃来晃去居然还真将心思放到这上面!

王爷真没说错,王后是俞家之后,从小伺候在宰相身边,受其耳濡目染,心思不能小瞧!

“全在这了!”

“哪里呢?是和哪年的放一块,本宫没注意到?”

管家敛眉低眼,轻声道,“娘娘心细如尘,老奴自然不敢隐瞒。的确是少了三年,事因年终做账的会计一时做偷懒,睡中不慎倒翻了烛火,引了一场火灾,第三年到第五年的账本都烧没了!”

他不否认,自知王后要查起来一定也会知道少了哪年,还不如先说了,省了后面被她安了理由。

“这么奇怪?帐房失火,账本不是全部被烧,而又独独少了中间的年份?!似乎令人匪夷所思……”俞瑾凝看着他,温柔得像看着一朵即将绽放的花,然而说出的话绝不是那么回事,“管家,王爷让本宫掌权管理帐房,却又遇到这样解释不通之事,难不成王爷是说一套做一套的!”

管家勒紧了手指,汗颜道,“这话可真是急煞老奴了,王爷对王后是真诚以待,这配匙之事都是王爷亲自交代下来让老奴去办的,如今王府里各大小事务都得娘娘操持,老奴就是问天借胆,也不敢在娘娘百忙中添乱啊!”

俞瑾凝莞尔,垂下眼睫,更是确定了自己的猜测。

赫炎晋,这就是你吧,虎狼环伺,一窝狐狸的家么?

从暗中开始

“小姐,你瞧管家在帐房里被您问得哑口无言的样子,他好像面带不悦,会不会给王爷打小报告!”出了帐房,俞瑾凝带走了第二年和六七年的账簿,管家面色似有些忌惮,才有了小圆这一问。

俞瑾凝轻扬的柳眉墨玉的眸在这一刻雨后初晴的阳光里看来柔媚入骨,“他的话,能带几分真,他怕我们什么?!”

“那我们就不能听他的,就把我们带回来的账簿通通看过再来思索?!”小圆绞尽脑汁得出这结论。

俞瑾凝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她,宛然一笑,“对,你说的没错……我们不要看相似,我们要找不同,和他对着来,希望这账簿能给我们带来些线索!”

“可是,小姐……我怎么觉得你有点钻牛角尖的样子,是不是因为昨日王爷临走前没跟你说话来着,你跟他置气啊!”小方捧着大半的账本,重压下,她有些气喘。

俞瑾凝拿过了她手上几本,看了小方一眼,语气悠悠道,“我才没这闲功夫跟他置气……”

“可是小方瞧着小姐就是为什么不开心一般!好像突然就变了个人似的!”小方说着还不忘看一眼小圆,两人一致认同地点头。

她没好气地叹了声。赫炎晋的心思不说也罢,说出来她们也帮不上什么反而还会被吓着。

其实,找个对手较量一下也挺新鲜的,她还是第一次有这种感觉。虽然不知道谁才是那个魔高一丈,但是有压力就有动力,为了俞家,她怎么都要跟赫炎晋斗争到底!

然而转瞬间她就把这点情绪掩了,对付他这种颇具手腕的男人,她不能忘乎所以!

抬头,看了眼滴水地瓦檐,“小方,我知你不识字,小姐给你另外派个任务如何?”

“真的吗?谢谢小姐……”小方眼露精光,她还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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