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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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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走远,身后扶邦忽然笑了起来,“五哥,我见蟾宫是越来越有那太监相!”

这话令得赫炎晋有些小小不悦。

他皱了皱眉,看着嬉皮笑脸的扶邦,“他好端端的,在我这有吃有喝,他需要自宫到皇宫干这事吗?”

扶邦一怔,“啪”地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五哥最忌人把那事端到台面上说,他瞧着蟾宫那可笑样子随意拿来揶揄罢了,谁知道又犯了禁。

“五哥,我错了……”

赫炎晋狭长的丹凤眼眯了眯,精光一闪而逝,薄凉的唇角未勾,似笑非笑地望向他,“我那日跟她说,我身边都是些重武轻文的人,还真是一语成谶,你今晚别用饭了,回去啃书罢!”

踢到铁板,道歉也无用。

看着五哥毫无表情却已是万种威慑在心的态度,扶邦撇了唇,施礼也出了书房。

只是,天杀的,书!?

爷让你去趟

回到殿里,用过晚膳,时间眨眼又过去了一个时辰。

心里还闹着,俞瑾凝叹气连连地走到书桌前,从那台面上找来一本经书懒散翻阅着,想借经文静静心,却始终不在状态,不得其法。

大殿里安静至极,那两个小丫头是越发会察言观色了,见她一脸不悦,一整晚都没敢上来叨扰,只乖乖地看时辰端来小饼和热茶,后就在大殿门边侍立等候差遣。

隔不了多久,就能听见她的叹息声,小丫头们面面相觑神情难堪,却是将头垂得更低。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计较些什么?

不被信任也是情理之中的事,可偏偏就迈不过这道坎,总想自己付出了这么多,换来的不过一场空欢喜时,心里又颇有怨言。

可这事撂谁身上不是一样的?她又干嘛非死赖着这事没完没了的想?

丢开了手里的酥饼,吃腻了,起身要去睡。

小丫头在后头亦步亦趋地跟着,上来正要帮她铺褥,大殿外有道声音突然传来。

“王后娘娘,爷要见你!”

俞瑾凝还未回神,便瞧着身边那俩人一脸憋不住的笑意。

她蹙紧了眉,她们以为王爷找她干什么?想得倒是挺美。

“回你爷话,本宫歇着了!”

殿内殿外均有一霎的寂静。

“王后娘娘,爷说你这个时辰定然没睡!”

哦,他还拿她的《女诫》来讽她,他不是一向说她作息正经得让人扼腕么?

她闭眼咬牙,把心一横,“就不许本宫早一刻吗?本宫今日身子不爽,睡了!”

“爷说若是这样,让王后娘娘身边的丫鬟去回!”

话音落,内殿里顿时无言,那俩人嘴角的笑倒是一瞬便消散,换做苦苦地皱眉,两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巴巴望着她。

鸦雀无声中,俞瑾凝半响没吭声,俩人见她迟迟不表态,惊恐得身子开始抖起来。

“小姐……”

“你们回房歇着罢!”俩人一听还以为她真要破罐子一路摔到底,“咚咚”两声跪倒在地。

找你来博弈

她无奈地叹了口气,如何不知那人的狠辣。

连一对一的说话都度到了,还有什么理由,下人请不来人的?

步伐终究是起了,却又沉默了一瞬,对着铜镜理理微乱的发丝,绽出一个飘渺的微笑。

“我去就是,你们不用跟着了,下去吧!”

管家提着一只红灯笼走在她右前方,仔细地照明。

盯着那只灯笼,脑海中忽然飘过那一幕,管家拎着一只紫色灯笼,从赫炎晋能看到的范围内悄无声息地走过。

紫色灯笼,她倒是忘了这茬!

行至书房门外,管家轻敲了门,向里边的人禀报了声,听得他沉声应下,管家为她把门推开。

视线大亮,书房内,还如上次一般,那三人齐整地恭敬站立,见她现身忙来见礼,她不由一笑,他不会又要来一次攻心吧!

而那个她永远都猜不透的男人,却没像上次那样坐在最里边对她命令,脚步声从那三人身后过来,他站定在她三丈之外的距离,一身黑色长袍滑流如水,长发简单束在一只紫玉冠后,不再需要其他矫饰,已经光芒四射。

“王后都来了还站在门外作何?这些人又让你心生怯意?”他淡淡一笑,目光自她脸上滑过,略作停留,她却看不到一丝可察的神情。

“臣妾见过王爷!”

“进来吧!我正找这三人博弈,谁知道都不中用,你来,陪本王对两局!”他一边淡淡说着,一边掠高了衣袖,那架势,好似不是找她下棋,倒像是要大刀破斧下地干活的样子。

俞瑾凝懒得猜他心思,就当是找她来下棋的,恭声应了。

见她如此乖巧,赫炎晋倒是有一瞬的不适应,把她这种乖巧看作是毫无生气的布偶也不为过,想着,眼底现出了一丝怒。

“见你是女人,本王让你三子!”

“谢王爷!”她又是一笑应下,垂首,为他将棋子一一归盒。

……………………

倔强输不得

落在她身上的目光顿时鸷了几分,俞瑾凝知晓,却只能装作什么都没发生。

棋子放好,把白棋往他面前一搁,坐上他对面的椅子,执黑子上盘。

赫炎晋笔直立着,眉宇间的神情有些怒意。

她的温婉无所谓的笑容,将他深深伤了。

就因为今日让她去坐了一个下午的冷板凳,那个细致下颌仰起的线条,温柔而又明朗,无畏的神情,雍容风致的女人就再也不出来了吗?

为何她总是这样?

总是歪曲扭解他的心意?

为何她的心里,除了她俞家就再也装不进其他的人?

或者说,其他人在她心里,总是一副奸险相?

“王爷,臣妾已将三子摆上,王爷还不落棋吗?”她仰首提醒他,嘴角是淡淡的笑。

赫炎晋怔了怔,哦,有人正等着找死呢!他还一副不情愿的样子了?

……

四壁书画,桌前琴棋,盏中清茶,紫炉暖香。

淡淡香气萦绕满屋,颗颗玉棋一飞一落,只是一个显得太懒散,一个又太认真。

赫炎晋慵懒的倚在一旁的榻里,手中一卷书有一页没一页的翻着,轮到他时,执棋一放,又翻一页。

俞瑾凝起先也是打算输来着,输完便回去寝下。谁知道他摆谱也太傲了些,稍有些自尊的人哪个会看得顺眼?

别人用心,他只付出三分,这棋若是下不赢,岂不是笑死人?!

可一旦犯了存有这样的想法,她就算中计了吧。这下棋也像他的八面玲珑心,三两下又把她绕了进去,还浑然不知,越到紧要关头,她越是一副非赢不可的态度,死活不愿承认自己会输,就像承认自己的脑子不如某人一般。

沉静的室内,观棋者不语,没有它声骚扰,她倒是忘了身后还站着三个大男人,好在,她俞瑾凝输不起!

做什么,都应该带着俞家人的脸面,一场博弈输的紧紧是她的棋艺吗?不该还带着宰相府里培养出的人的水平么?

博弈与兵法

赫炎晋狭长的眼角不自禁瞟向她,不在意她的棋艺与自己相差多少,在意的是她脸上那抹认真的态度。

她较真之时,会让她绝色倾城的容颜看起来更鲜活,就不像你在欣赏一副仕女图那样光有皮囊没有灵魂。

他喜欢看她表现出各种各样的神态,无论哪一种都让他的心,有着静谧温软的舒适。

长长一盘棋时,无私语、无评论、无耍赖,唯有落子声轻而脆,时不时响起,却越发衬得气氛美好。

有一子落不下去了,放哪都是死棋。

俞瑾凝眼光淡淡扫过神情自在的赫炎晋,暗自惋叹。

棋艺终究是不如他,每一步都思索良久步步为营,却难敌他信手拈来漫不经心。

下到这里,不服也得服,还不止,还想生气!

可她不行,他是王爷,她是妾,他是她的天,她还得按《女诫》中教训地好生伺候。

她放下棋子,绽开一笑,“臣妾输了!爷真是好棋艺!”

“还没下完,怎的就认输了?是不想跟本王再呆下去吧?!”他将书卷随手往棋盘边一搁,坐了起来。

“臣妾不敢,只是再走五步,臣妾的败局便再无回天之术,确实是输了!”

“本王再走四步也是输,算来你比本王多一子周旋,如此,算和好了!”

俞瑾凝淡淡一笑,“兵法曰,多算胜,少算不胜,而况于无算乎!王爷先前让臣妾三子,臣妾得了便宜才有这时多算,但现实中无人可以对臣妾礼让,故而,臣妾认输!”

赫炎晋一声冷笑,幽暗的眸子,深邃入潭,一眼望不见底。

“你倒是很懂借喻,口口声声一句兵法曰一句兵法乎,你爹没事时,看这个打发?”

俞瑾凝浑身一怔,爹爹文官出身,哪有专研这个的道理?

她只是经常听着与爹爹下棋的官员们常念这几句,没想到,这个人,他又是这样思维活跃地,差点又着了他的道。

觉得不好玩

“这是三岁棋童可能都会的话吧!臣妾得王爷错爱才是!”

赫炎晋一声冷笑,随即睨向她。

她今夜看来不阴不阳着实古怪,这是不得不问的,“本王让你来下棋,别无他想,你却一心两用,难免会输!何事让你烦心?”

她硬撑着笑起,避开他太过阴鹜的眸光,垂首将黑白子归于棋篓中。

“王爷误会了,是王爷棋艺高超,棋路思虑周密步步为营,臣妾是资质鲁钝不及王爷神机妙算,臣妾是被束缚着了,等到发现之时,明白已是死局,臣妾认了!”

归子的手忽被他扼住。

手上传来的力道,让她微微蹙眉。

她紧抿的唇下牙齿紧咬,硬是不愿屈服下来。

书房内顿时死寂一片,相比之前的宁和,后头那三人仿佛看到了一幕剑拔弩张的刀光剑影,心跳突突地告辞离去。

留在书房里的二人僵持了片刻。

见她眉心青筋隐条,他松了手,歪进榻里,那个角度,任她如何避,也闪躲不了他犀利眸光直射她脸颊的冷冽。

他冷冷一笑道,“你今夜是字字珠玑,句句含沙射影,听着好生刺耳,这里没人,你不妨直说?你处处死守,言语之间多见客套是为何事?”

“臣妾的心思怎逃得过王爷法眼,不用说王爷都知晓!”

“我不懂!我也不喜猜你心思!”

他顿了顿,这一刹他眉宇间傲气毕露,隐隐已不是那个喜欢跟她嬉皮笑脸的男人。

“俞瑾凝,是你自己要做棋子,本王可不曾逼迫过你!怎地现在觉得不好玩,又想着退出了?”

“是!”她一捏拳,居然怒发冲冠一般地接了话去,“臣妾的确傻过一阵!但现在完全醒了!”

他一言不发,一双染了寒潭之气的眸子,幽深的射向她。

她受不了这样的逼视,与其被他至寒的眸光冻死也好过什么都没做!

哪怕,只是气他!

……

凝反晋厄怒

“臣妾知道,所有的人都是王爷手中这盘棋,谁来对,谁都输在王爷精心布置局里,臣妾想过了,是杀是剐都好,臣妾经不起王爷摆布,不做这棋子了!”

他唰地一下起身,手一伸便抓住了她的衣领,一把将她拖到眼前,鼻尖抵着鼻尖,冷冷盯进她的眼睛。

“你刚才说什么?再跟本王说一遍!”

她被他目光一逼,眼底立时出现了一丝慌乱和软弱,但随即被熊熊的怒火扑灭,“臣妾不做棋子了,太没意思!”

他紧紧地眯起眸,心底,忽地很想跟她说明一切,可是最终,他还是忍了下去。

他倒是要看看,这个女人要到什么时候才懂把心思转到他身上来?

如果真是没有,他何必自讨没趣?

他赫炎晋想要什么女人没有?

偏偏对她三四次忍让,这些,难道她都看不见吗?

“这样就放弃,想来还是我高估了俞林教育出的女儿!”

“臣妾资质平平,让王爷错爱,实在罪过!”

他的目光中有着死死挣扎的光芒,捏紧俞瑾凝,绝然喝道。

“就因为我今日支开你,让你得来一场空,你心里有怨,就来撒野,你就这点能耐?”

面对他突涌的怒气,从前对他心存的恐慌又再次将她包裹,有一瞬她甚至想退缩,可对上他眼中那份鄙夷,她又颤抖着咬紧了牙,“臣妾只是个女人,连下棋都需王爷礼让三子。轻贱之物罢,从何而来的能耐能伺候王爷左右?”

他的手在用力,目光中有着令人窒息的幽黑,薄凉的唇角缓缓地一勾,“你真让我失望……”

“除了棋子,除了俞家,你心里就真的再装不下别的?”

“是!”

话音落,他眼角一瑟,已毫不留情地一把将她推开。

再呆下去,他真会控制不住怒火,对她做出什么来!

冷冷睨着她颤抖之剧的身体一眼,甩袖,大步跨向门口去。

凝反晋厄怒2

望着他愤然离去地背影,她跪地不起,“臣妾自知能力有限,帮不了王爷!臣妾自愿禁足懿祥殿,闭门思过终生不出,,从此再也不管两家之事!”

赫炎晋顿住,负在身后的手狠狠一捏。

“闭门思过?!”他吐字如嚼蜡,豁然转身的脸,已黑沉如锅底,“你怎不削发为尼去?到那清幽古刹,青灯古佛,米饭素菜,远离红尘,本王看好你有这本事……”

“王爷若是希望臣妾去,臣妾明儿就去削发……遁入空门!”

“你——”赫炎晋的脸色难看至极,幽暗邪怒射向她,唇角勾出一抹阴恻恻的笑意。

“你信不信你前脚一走,本王后脚就把俞家的人一个个抓来杀了,先从你身边那两个丫头片子开始!”

俞瑾凝忽觉得心底一阵失落袭来,她竟有些破釜沉舟地笑起,“臣妾不过一颗棋子而已……王爷何需这样费神,杀光俞家人,那本就是你的愿,何必扯来跟臣妾混为一谈……”

闻声,整个书房都像罩在了冰霜之中。

赫炎晋眼神鬼魅骇人,好似野兽的眼睛一般残忍嗜血,他狠狠地盯着她半响,愤怒地将她甩到一边的榻角。

冰罩的气氛,被那一连串撞击翻到在地的黑白棋子串串割裂。俞瑾凝强忍着背部疼痛,重又爬回来跪好,耳边,终于听见了他的决定。

“好,如此真是俞家子弟风范,本王成全你,你明日就出家罢!”

得此回复,她竟然没有想象中那般得以解脱,痛苦在心中不停地翻涌,她闭上眼睛,几乎是用尽最后的勇气低喊出声,“谢王爷成全!”

书房的门猛然关上,黑暗也在瞬间将她席卷殆尽。

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栽倒,是心中那份突如其来的哀痛打败了她紧绷的神经,她无力地承受了一切,在坠地之前,似乎感觉到,有一双温暖的手,将她紧紧拥抱。

免她感受,地面那沁骨的凉气——

小丫头在哪

悠悠醒转,木窗之外,阳光散落在各处。

内殿里安静异常,小圆小方不在,桌几边,几只收拾好的包裹。

凉意从头而下,瞬间将她的心冰封。

昨夜她恳求出家,包裹收拾在这,人却不见,难道赫炎晋真的把她的俩个小丫头怎么了……

思及此,她一秒不待奔下床来,直冲殿外而去。

大门边,她又猛然怔住!

阳光之下,那抹颀长身影浑身透着冰冷的寒芒,任阳光再是热烈,也照不进他残酷冰冷的眼睛。

此刻,他正一脸怒气地瞪着她,哪里还有那翩翩君子浑然天成的雍容华光,整一个嗜血的恶魔。

“你把我的人怎么了?你该不会真的杀了她们吧……”

她还真不知自己哪来的勇气,见他这一刹,连多年的规矩都忘了,不请安就罢,还敢双手拽上他的衣领,就像他生气时拽着她的一样。

她的下巴被猛地抬起,赫炎晋带着浓浓怒意的目光瞬间穿透了她所有的紧张,他牢牢地盯着她的眼睛,“是这样吗?本王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么?”

原来,她就了解他到这层次,原来,他心里一直惦念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懂他的心!

他一把将她的手甩开,看着她柔弱的身子撞在大门上,将那一丝心疼掩了,残酷说道,“很好!立刻收拾东西给本王滚——”

时间仿佛凝固了……

俞瑾凝抬头看着他,目光中有着如水般的疼痛在缓缓流动着,她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感觉到浑身疼痛,那种疼,好似你怎么捂都抚不好的!

她静静地站着,脸色苍白,乌黑的眼眸诧异地,只是望着他。

赫炎晋的视线,落在她一双白皙却被冻红的脚丫上。

良久,他勾出了一抹鄙夷的冷笑,“这就是我的王后,整日拿着《女诫》装神弄鬼,你不知道女子的脚只有自己夫君能看吗?而你现在是在做什么呢?你这个样子,真是让人恶心……”

好会找借口

她低头看着自己露在裙角的小脚,心顿时像被什么撕裂成了一片片的残沫。

滚烫的泪水,似断线的珍珠,大颗大颗地往下落去,流过她脸庞,直砸在冰冷的脚面,却再也感受不到一丝泪的温度。

“小姐……”

一声轻呼,引起了她的注意。

她抬眸望去,那两个人均跪在走廊边上,满眼是泪的看着她。

她们没事就好了!

她对着她们扯开一抹笑,可是那笑容,仿佛是被抽空了灵魂一般,难看至极……

……

赫王后自请离府,到京城十里山外的静念庵带发修行,此消息一传入皇帝耳,整个朝廷都为之震撼。

赫炎晋带着他的那些人也不知道跑哪躲去了。

午时刚过,师良带着俞林走了进来,俞瑾凝此时已恢复神气,理由充分地回答了他的疑惑。

她说去祈愿。

留着空荡荡的王府,请君入瓮也是一计。

若是赫炎晋回来的消息被俞林掌握,过来捉人也不怕他会拿她来要挟!

俞林不悦说她,皇上现正值用人之际,她远去庵堂离王府甚远,如何做这棋子?

她倒是沉默了片刻,才回道,她把赫炎晋的爱妃弄进了宫里,那人回来说不准还要找她算账,她去庵堂也是诱敌之计!

俞林闻由思量许久,不知心底度到什么,他竟然也允了。

说是回去便向皇帝请求,派些御林军去暗中保护她在外的安全,俞瑾凝默然谢了恩。

这事后来搁赫炎晋耳中,他气得当场就把大伙吃饭的桌子给拆了!

她还真能找到借口离开王府!

可是她既然要走,又何必处处为他隐瞒!

她不该就此机会和俞林禀报,让他派兵包围王府,逮他个山穷水尽?

她要放弃与他并肩,他就不喜接受她那些乱七八糟的好意!

他赫炎晋从来都不为难女人为自己做什么!

只是她不同……

但她却又是那么地,让他失望!

庵堂半路上

素衣简从,轻车驱驰。

俞瑾凝带着小圆小方,静默无声的出了赫王府,缓缓朝着松柏绿树之后的庵堂去了。

御林军随后就到,还要庵堂主持上下打点。

这是皇帝随后下的命令,飞骑将士在半道上截住她,让她等待随后而来的御林军,也好方便庵堂那边稍作整理。

撩开轿帘,入眼便是一片浓郁,俞瑾凝心里难受,借了个事由,下车在周围走动了下。

绿荫小路之下不远,有一处清河,隐匿在郁郁盈绿之中。

俞瑾凝走到这有些乏了,索性就坐在这河边的大石块边,让小方回去取水来。

听见身后脚步声,她扬声令道,“放在旁边吧,你去看看御林军到了没有?太阳都快落山了。”

身后人动了下,她以为小方又走了,闭目沉思了一会,将身子微侧,想要来拿水。

身边哪有水袋?水袋还在一个人手里,那人就在她身后,压根没离开过,俞瑾凝心惊地抬眸看去,那双脚就已经证明他是男人,可是,这个地方,他怎么会来?

她焦急地往后退去,此处与小路还隔着一片林子,在那头看这边,倒是因为小河而忽略了杂乱的树丛,但此刻危机逼近,才发现,那树丛乱得没个章法,且树形不知怎的,都长得奇突,半个在那边等候的人影都瞧不见。

“你不用看了,飞骑是我让人假冒的,你那两个丫鬟也让我的人敲晕了,不用浪费口舌呼救!”男人邪佞笑着,朝她一步步逼近。

俞瑾凝唇角微抖,慌不择路地后退。更不料脚下一软,摔倒在草地上之时,头顶的光明被那高大逼近的黑影吞噬殆尽。

她料不到,还没到庵堂,她就出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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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后不见了

夜色沉浓。

这漫长的一夜,似乎永远不会过去。

一道暗灰色的身影,站在夜下浓的化不开的黑暗里,好似浮屠地狱中最残酷阴森的王,浑身散发着可怖的杀气。

朦胧的月光透过云层洒下,那人的面容倏地展现出来,绝美深邃的五官,灰袍在风中猎猎作响。

随着时间一点点耗去,等待是对他最大的折磨。

他灰暗的眼眸抬起来,看着前方的黑暗,他仿佛看见黑暗尽头那曾经与她相遇的雄伟大殿,和那曾经给过他极为宝贵温暖的少女!

他的心,猛然跳动起来。

一股复杂而强烈的情绪,冲击着他的心脏,让他的身体,变得紧绷。全身的血液在不受控制地顺流逆流,焦急、挫败的感觉,几乎要将血管涨裂。

早知道她会下落不明,他昨日也不说那么绝情的话,那个笨女人现在在哪?

她不会武,又不懂变通,万一……

真的是想折磨死他吗?

流动的空气忽然被一股力量刺破,他紧绷的身子顿了下,斜睨了过去。

“爷,俞家没有王后身影!”

跪在他身后禀报的扶邦,声音也带着急不可察的紧张。

他阴鸷地眯了眸,极力隐忍着胸口撞击的疼痛,“不能等了,本王亲自去找她!”

闻声,扶邦劲抖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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