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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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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决绝让她生寒,抬眸凝向那抹高大颀长的人影,她凝了许久,直到泪痕风干眼神空茫,恍惚间,她想起了他从前将她拥入怀那一瞬,她脸上浮现的娇羞。可是一眨眼,那画面只剩下他始终没有转身,一切,好像只是一场梦!
很久以后,她缓缓低头,半响迟缓地道,“王爷,这食盒里……是臣妾亲手……为王爷做的糕点……王爷若是不嫌弃……”
“咚——”
她的话还来不及说罢,眼前只见人影一闪,他一脚踹飞了食盒,用行动告诉了她,他嫌弃至极。
俞瑾凝心口反复的疼痛越发厉害起来,眸子变得黯淡绝望,她笑着,如平日里那样绝艳倾城……
许久,她才朝他伏地一拜,缓缓从地上爬起,失魂落魄的离开!
看着她眼底的空洞,看着她如纸惨白的容颜,赫炎晋握紧的拳头骨节泛白。
他低下头,俊美的脸庞,因为内心的疼痛,而变得微微扭曲,他望着地上散落一地的糕点,久久地,嘴角扯出了一抹无奈的笑。
瑾凝,还得用这种方法才能吃到你亲手为我做的糕点,你也真是……笨得可以!
他自嘲地笑了声,上前,捡起那块沾有尘灰的翠绿色的菱形豆糕,放入口中……
死地而后生4
日光蜿蜒过了那一扇玫红纱帘。
俞瑾凝微微睁开眼,伸手挡了那自窗缝里转转折折射进来的阳光,喃喃道,“小圆……”
珠帘轻响,小圆端着水盆进来,一低头,便看见那素来清亮持重的小姐眼底晶莹带泪的光芒,心微微一颤又一颤。
“小姐,蟾宫大人来了!”她忙敛了心底的担忧,急忙说道。
“多久了?”
“有一刻钟了!”
“你怎么不叫醒我?”俞瑾凝撑身而起,看着小圆一脸骇然,敛了怒气,摇头,“我知你心里想我多休息……可也不能为这个而误了大事啊!”
蟾宫回府本就困难,加之昨日她去皇宫探监,回来身心受创,强忍着悲痛为营救一事失眠了整宿,今晨好不容易睡去,这小圆一定不想她被叨扰,遂以留下蟾宫在某处等候。
她让小圆去把蟾宫请来,她已梳洗妥当坐在中殿的榻里,手里捏玩着羊脂玉,心思沉沉。
“王后娘娘!”身侧响起蟾宫的恭敬声,她抬眸望去,微微一笑。
“不用拘礼,若不是这王府是师良大人睁只眼闭只眼,你可真要受苦了!”
“末将无碍,末将听闻娘娘昨日去了天牢,今日想着来询问下王爷近况!”
听得这句话,俞瑾凝倒是敛了笑,顺道叹了一声,“王爷好得很,没被用刑,似乎皇帝还未真正发难!”
蟾宫闻言眸色一转,忽地笑了起来,“娘娘这一说,末将倒想一件事来,前几日,王爷忽然说了句‘德王是死是活,定要让众人得知!’”
她出了会神,忽喃喃道,“王爷话中有话!他要让世人都知晓德王是否生存的消失……我猜,他跟皇上之间一定还有威胁!”
“德王生与死,对王爷来说很重要吗?他又是自动放弃解救的机会,王爷不是想着让德王死了的好!”
俞瑾凝目光闪亮的看着蟾宫,并不说话,然而眼底笑意盎然。
“娘娘……”
死地而后生5
“娘娘……”
“蟾宫,你去找师良大人吧,就说王爷给他的指使,赫王可削爵可赴死,但一定要看见德王死尸方可罢休!”
蟾宫目光一闪,轻声提出疑问,“娘娘的意思蟾宫明白,可想来想去,这德王生死只能是后续定夺!前面若要为王爷开脱,却没有一个起头,朝堂上,让师良从哪说起?万一言语之间过多袒护,恐怕还会让师良等人的身份暴露啊!”
俞瑾凝点头,蟾宫分析得不错,为赫王脱罪就用德王这事,可前提,要让师良拿什么话题来做大?
她思忖了片刻,忽然笑了,“你来……”
蟾宫看着她示意的位置,离王后三寸不到,他微微怔愣了下,长揖后靠近。
俞瑾凝掩扇在他耳边,轻声道,“你让师良联合朝中支持赫王的官将,明日上朝,定要向皇上施压,话题就是,我今夜……”
闻她把计划浅浅道来,蟾宫晦暗的目光也亮得仿佛升起了一轮满月,“王后娘娘见地犀利,蟾宫明白该怎么做了!末将这就去……”
“慢!”她深深地吸气,郑重道,“此事还得要宰相配合才行,你务必叮嘱师良,宰相开口才可见势发难!”
蟾宫看得有点无法置信,许久才道,“宰相大人……会帮咱们王爷?!”
她望望天色,淡淡一笑,“你便放心去了,剩下的事,由我来做!”
蟾宫点头,手脚极为利落地迅速消失在懿祥殿。
蟾宫一走,小方附上来为她递来清茶,眼眉间均是难色,她不为这些军国大事,只是担心小姐的安危,“小姐,你是已想到计谋了吗?”
她无声地摇头,“我不知道……我仍很乱!家族和天命所归,我不知道该选择哪一边?!”
正因为此,她便不能言动,只觉心上尤有千钧之重,呼吸困难。
“小姐,若是王爷答应放过俞家,你还会这样为难吗?”
……
这两天更新不定,给大家道歉
死地而后生6
“小姐,若是王爷答应放过俞家,你还会这样为难吗?”
她淡淡一笑,却不想作答。只细细抚摸那琉璃杯,剔透杯身浮雕莲花,袅娜婷婷不胜风的姿态颇为动人。
许久,她在茶烟袅袅衍生的朦胧中,喃喃开口,“我会义无反顾地帮他,可是他没有给我一丝承诺,我不敢,不敢拿我俞家来赌!我不能……让我俞家人的头颅垒成他爬上帝位的阶梯……”
“小姐……”
“小方,帮小姐做一件事……”她回过神来,朝她微笑努嘴。
小方顺势回头,便见小几上多出一纸信封,她诧异地望向她,见她仍是一脸清雅淡然的笑意,“小姐,这是要往哪送?”
她若有所思的亦抚摸那杯身,道,“暂时不用送人!你帮我把这信好生保留罢,若是我这一去,回不来,再把它交给连钧!”
“小姐……”小方听得心底哀绝,总觉得小姐今日有些破釜沉舟的孤艳,却又不知如何安慰。
“小姐,让小方陪你一块回去吧!”
“没事的,那是宰相府,是我娘家,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还怕谁欺负我?退下吧!”
默然许久,小方最终忍下了难言之苦,将信封小心收入怀,福身退出屋去。
俞瑾凝走至窗边,看向天际云霞,将手中羊脂玉缓缓转动,心里泛起了沉沉的涩味。
智者行事,当谋定而后动,不动则已,一动必做雷霆之击,不予人喘息可趁之机。
与一个谋略滔滔,阴狠难测的男人来一场诛心之赌,错失良机,只意味着两个字,失败!
失败,换在赫炎晋给她示忠的机会之后,她将带着她的俞家,坠入永夜之黑暗!
问她何时想通的,她不知道!
只是觉得,她无法跟一个强大的魔鬼单刀血拼。
……
经典蓝夜系列
系列一《亲爱的爱耍诈》
系列二《我的海盗大人》
系列三《阿娜塔的谎言》
系列四《偷心追缉令》
凝有翻云手
今夜的月色空茫明亮,迫人眼睫,映得俞瑾凝回宁的砂石路,白光深深,诡异阴沉。
定知今夜会风云大作,只怕今后难再见到母亲,她刻意选在父亲回府之前赶回宰相府,回了未出阁前与母亲朝夕相伴了十九年的阁楼。
母亲只有她这一个女儿,自她匆忙出嫁后,可想而知,母亲的生活也过得更为孤单寂寞。
她想多尽孝,可惜自己有心无力,而母亲也多次言语中透露,只让她好生伺候王爷,做一个称职的妻子。
除此之外,她善良的母亲再未流露过自己的心事……
今夜也是如此,母亲多闲话家常。俞瑾凝心中装着无限感恩,静静坐着聆听母亲教诲。
俞林回府听闻她过来了,连忙叫人将她请去了书房。
她过来看母亲,即便佯装无事,但岂有生儿不知儿心肝的娘?
她见着俞瑾凝目光奇异而幽深,满满的都是令她心惊的意味。
在她离开不多时,她的娘亲马氏雅盈也放心不下地跟了过去……
俞瑾凝刚到书房那一瞬,书房里除了俞林,还有她两位哥哥。
她向他们一一见了礼,兄妹三人分两侧落座。
居于上座的俞林一脸慈和,圆润的眉眼,风度闲雅,像是正为什么事高兴着。
他看了她一眼,语气和蔼的,开门见山道,“昨日你去监牢探那恶撩一事,为父已知其详!那日便劝你不要去,你这孩子就是心性软弱了些,你念和他一夜夫妻,他却避你如蛇蝎!不过也好……知道他铁石心肠,你也好断了这念想。”
俞瑾凝不免苦笑,赫炎晋辱骂她一事,她不求能瞒得过父亲耳目,既如此也好,父亲已开口,她便顺势而下,省却她再寻借口绕到这事上来。
她跪下身去,心跳加速着,咬牙道,“爹爹,赫王讽刺女儿不守妇道,改嫁他人,伤吾自尊,也伤了父亲颜面,孩儿在这里向父亲大人请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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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林轻摇头,随即绕过书桌,将她扶起,“你何罪之有!那不过是赫炎晋忿忿不平的抱怨,为父只当他是犬吠!”
他顿了下,第一次这么细细认真地去打量九女容貌。
螓首娥眉,双瞳剪水,眉目如画,美如冠玉,再加上她那端止得宜,从未让他忧心过的懂事体贴,生有此女,他俞林这辈子都觉面上有光。
赫炎晋不日便正法,他说的也没错,小九还年轻,何必为那小子吃苦一世!
他慈爱地拍了拍她的手,语重心长道,“小九啊,爹爹也是那样的想法,你无需为那恶撩守活寡,为父已在帮你另觅良婿中,人选都是为父手下之人,品德学识均在为父观察之内,择定好了,约来让你见上一面。”
“不,女儿绝不改嫁!”俞瑾凝想也不想地反驳出来。
此言一出,人人变色。
尤其以她那两位哥哥最甚。
只是碍于父亲面子,不敢发作不敢嘲弄,脸上神色难看,却多算做冷蔑。
俞林蹙了下眉,知她骨子里对这事过分在意,也免不得叹息再劝道,“为父知道当初让你入赫府是委屈了你,这次对你补偿,定让你选个你自己中意的儿郎,你且看看再说,不要拒为父一番好意于千里之外啊!”
俞瑾凝回他一笑,目光明若秋水,语气坚定道,“《女诫》中教导,夫有再娶之义,妇无二适之文。《女宪》中也有教导,得意一人,是谓永毕,失意一人,是谓永讫。女人只能专一不二,没有适二夫的道理,丈夫是妻子的天,若这天没了,我便也不再苟活于昏天暗地之间!”
俞林顿时被她驳得无言。
知她根深蒂固的观念一夜之间改不了,说服这事得花时间和经历。
好在婚姻大事,一向都是父母之命,他且做了自己该做的事,这事久去,想来小九也会慢慢潜移默化。
他回身去了书桌,饮下那杯不知何滋味的香茶,不料他不说,一旁的俞怀光却忍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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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九,你便听了爹爹的话,这朝中上下多少贤能人士,必有你看得入眼,也有对你真心实意好的男子,你还年轻,日后的路长着呢!”
俞瑾凝淡淡一笑,侧身面向他,轻声道,“哥哥无需再劝我,九妹我心意已决!”
当面扫了家兄面子,俞怀光面色一僵。
不可思议间只觉自己好心不得人识反遭奚落,嘴角一弯,冷讽道,“这世上多少女子改嫁,我也未见多少忠烈贞德……你还当真以为你那身迂腐是何本事?”
家兄教诲,就算是再不济的话也该应声领了去。
这宰相府里家教森严,她生活了十九载又怎会忘记?
可偏偏这话伤她,让她想起昨日被赫炎晋冷言怒骂的情景,竟不自禁地,眼底便泛起了水雾!
像是对着那人,像是要把昨日未说的话统统都找这次机会说了,她又是那般让人始料未及地大胆开口。
“她们是她们,我是我,我绝不会改嫁……而且,我已决定,若赫王有何不测,便随他一起去了!”
“胡闹!”俞林一拍桌子,怒喝出声。
一边的俞怀光还不够反应,俞怀释又笑了。
“我看九妹你不会假戏真做爱上赫炎晋那小子吧!随他一起去?你何苦来哉?别说你要以死明志那《女诫》的规矩,想你是要明志你和赫炎晋之间的奸情也不为过吧!”
俞林听得二儿这样一说,脸上闪过一丝青气。
怒色一现又隐,他看向颤抖着身子面色青白的她,厉声道,“小九,你二哥说的,可是真的?”
“没有!女儿的心只在俞家,从未发生过如二哥所言之情感,今日还可对天起誓,我俞瑾凝问心无愧,若有半点虚言,愿受五雷轰顶之罚!”
听她铿锵之言,这下连俞怀释也默然无语。
俞林正欲启声说话,外头听见一声传报,说是三夫人在外求见。
俞林转念一想,这事让做母亲的来劝效果估计会好很多,当下便敛了怒气,传了马雅盈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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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眼带怒意深深地扫过面前三人,“你们俩个,都退下!”
俞怀光抿紧嘴,反正也不是自家房内的事,临去时不屑地瞟了眼她,朝三娘问了安,与俞怀释二人速速离去。
马雅盈进得内堂来,一瞧满面怒意的夫君,再看跪地不起的女儿。
“噗通”一声也跪在了俞瑾凝身侧!
她是临时赶到,便在外听见俞林怒斥女儿,这是生平第一次,是她教导无方,忙来求情。
“老爷,念在小九年轻气盛,赫府这次遭变,她也是害怕得紧,你便饶过她这一次,妾身回去定当好生教导!”
俞林冷哼了声作为回应,不说话,久久地盯着俞瑾凝。
令人窒息的静默。
俞瑾凝脸色越发趋白,冷汗已不受控制沁出。
马雅盈在旁忙拽她裙衫,低声劝道,“快向你父亲赔礼道歉,保证这话再也不说,跟娘回房去!”
俞瑾凝泪如雨下,摇头不依。
一见她泪水涟涟,马雅盈也一下红了眼眶。
忍着心疼,为她抹泪劝说道,“你爹说的没错,小九啊,别这么固执,你该多想想俞家,你爹为了这个家搏心搏力,你的哥哥们也为了这家里的女人奔波劳累,你就放下这执念,好好听你爹的安排,别再惹他生气了!”
俞瑾凝干涩地咽下泪水,早已做好愧对父母养育之责,此下不可退缩,她瞧了眼正努力控制怒气的俞林,颤声道,“爹爹,女儿与赫王是夫妻,赫王若是执意造反,在世人眼中,女儿也脱不得干系,赫王若死,我还能改嫁,我俞家岂不成了天底下最大的笑话……”
马雅盈见势,忙也附和求道,“老爷,小九是怕这天下人想歪我俞家门风,小九是怎样的人,以这十几年服侍在老爷身边,老爷比任何人都清楚……求老爷,不要责难小九,妾身给老爷赔不是!”说着,便在地上磕起头来。
俞瑾凝飞快拉起了母亲,心中疼痛,似有万语千言却如鲠在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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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
“小九,乖,听话吧……你爹整日为国事烦心,你该多体谅才是,别再给你爹添麻烦了……有什么苦,和娘说……”马雅盈哀声劝着,凝着爱女的眼底蓄满了疼惜的泪水。
俞瑾凝抿唇,仍是摇头,含泪哭道,“娘亲,你是不知,女儿已和赫王有了夫妻之实,试问这天底下的男人,谁还会真心实意想娶我?即使有,恐怕也是那些趋炎附势之人,我若是嫁了这样的男人,日子不见得会好过!”
马雅盈顿时呆住,万万想不到小九平日里温吞隐忍的性子,今日居然暴此惊语。
当下便是丢尽了颜面,满脸愧色地看向房中唯一的男人,“老爷,小九这……”
俞林皱眉看了看一脸冷毅的她,又看了看她身边的马雅盈,沉默着,明显在收敛怒气,半响方才和声道,“你当真是这样想!”
“是!”
“起来吧!随你娘回房去,你这趟回来不用忙着走,多陪陪你母亲,她平日里念你念得紧……”
他话还未说完,俞瑾凝又一次咬牙打断,彷如生离死别般痛呼出声,浑身颤抖着俯伏于地。
“爹爹,女儿有一事相求,希望爹爹能保住赫王一条性命,这比让女儿改嫁他人的法子好多了……不瞒爹爹,如今得知赫王必亡,我不求独活,只愿与他永远一起……”
“住口!”俞林闻言一瞬窒息,脸色煞白,终是忍无可忍,厉声喝到。
“瑾凝,莫不是我太宠惯于你,越发纵出了你如此跋扈性子?你自幼承你娘教导,怎会变成这般……”
他目中全是怒火,神色间尽是失望受挫之色,他不再骂她,转眼瞪向马雅盈。
“这就是你给我生出来的好女儿?我现在方知,那谨屏瑾珍平日里呼喝使唤都是小错,你这女儿玩出的才是大错……你还在做什么?带你这个不肖女回房!”
马雅盈顿知这已是俞林最后的忍耐,忙地一把拽起她,冲往门外去。
凝有翻云手5
俞瑾凝眼底惊色大现,此刻也顾不得忤逆父母,狠一挣脱母亲钳制,跪倒在地。
“娘,你别再劝我,我意已决,要么爹爹去向皇上求情,要么女儿亲自去向皇上请罪!”
马雅盈在一旁苦心相劝,却不料俞瑾凝分毫不受,如此话语,不比一巴掌狠狠打在脸上来得疼痛万分!
如花美颜,此刻已如风残过境,凋零往昔。
忍着不看娘亲落泪的脸,她跪爬了几步,停在了俞林跟前。
语气,是那样低微,那样慌乱的请求道,“爹爹,女儿这次回宁,只为这事!若爹爹不允,明日早朝,就会有大臣向皇上上书,表明女儿有曾参与过赫王造反一事,皇上若来询问,我定然承认,赫王不是前两日回京路中晕倒让士兵发现,那是女儿帮助赫王出城演的一场戏。事已至此,俞家便不能独善其身,女儿身为赫王王后,是赫炎晋的发妻,论罪当株连九族……女儿之大不孝,定然会在黄泉路上向家人谢罪……”
十几年来,以她为荣的母亲,此刻的脸色惨白如纸,心也在瞬间冷却!
“啪!”一声,俞林一拳锤在书案上。
茶杯顿被震落地去,裂成一地碎片,那尖锐地裂瓷声,震得俞瑾凝心头有如刀割。
“俞瑾凝,你太不知好歹!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想维护预谋造反的赫王,甚至还要用株连九族的大罪来践踏我俞家!你你你,你这心性,怎会变得如此狂妄?”
“枉我错看,我本以为你这十几年伺候在旁,那心性我该完全了解!才让你到这赫王府去做眼线……你怎么就不明白为父的心?你看看你现在都做了些什么?毫无兄妹友爱之情,毫无为人子女孝悌之义,忤逆我意,与兄争执,上不尊朝廷下不体尊严……你是被那赫炎晋迷了心性吧!你真以为他能成大业?你怎么就看不明白现在是何状况?赫炎晋必死无疑了,你还想让为父去求情,放虎归山?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不明事理不知大义不懂礼教的混账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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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重重拂袖,骂罢之后咳嗽连连。
马雅盈两边愁急,最后选择站在俞林这边,一边安抚着他,一边哭着骂道,“你看你把你爹气的,你就不能让娘在这俞家过得踏实安生?你非要搞散这个家,让娘成为愧对俞家列祖列宗的罪人你才满意是不是……”
俞瑾凝跪伏在旁,已是泪如雨下。
千愿万愿,就是不想让母亲伤心难过……
知道自己生育的女儿是个性子恣肆,任性妄为的孩子,这对一个以她为荣的母亲来说,该是多大的打击?
想着这十几年来父母对她的淳淳教导,她的心中竟升起了莫大的绝哀。
如今她也不知救下赫炎晋是对是错,那愧对俞家列祖列宗的人是她,可偏偏要让一世只求安稳度日的娘亲来承受这一切,她的心,又怎会不痛?
可是,这都是没有办法的事啊!
赫炎晋不会就这样死的!绝对不会!
可是现在跟爹爹说明,他哪里听得进去?!
从一开始,爹爹让她保护的是皇帝的江山!
是她自己要选择保护俞家,这一切,都是她应受的,一切的责骂、误解,也是她应得的……
她不求谁能理解她的身不由己!
只要,父亲能允下承诺,知道俞家现在安全,她就满足了!
书房里一段长时间的静默。
她跪在地上,只觉得膝盖由酸渐麻,由麻转僵。僵硬过后,便有针刺般的痛争先恐后的生出来,一重重,一波波,没休没止,蔓延扩散,仿佛连全身也僵麻了。
她颤抖着抬眸看父亲,他的脸色难看得很,正用拳头捶着桌案,却越捶越呲牙咧嘴。
“我不会给你去见皇上的机会,来人!”缓过劲来的俞林神色如降冰霜,一声大喝,门外立即有家丁冲入房来。
不待他下令,俞瑾凝倒吸了口气,咬牙驳道,“锁我无用,我遭人胁迫,受毒之苦忍痛回来报信,爹爹若要弃我而去,女儿只当是还了尽孝之名,可是爹爹,女儿临死之前只愿爹爹能看清四周狼虎众竖,早下谋断!”
“你——”俞林怒急,再不愿多听,“拖下去,拖下去……关到柴房!”
凝有翻云手7
书房内,已不复一个时辰前的剑拔弩张。
有的只是迫在眉睫,只待破解的困恼紧窒。
俞林眼底忧色不隐,早前因俞瑾凝的话伤神,现下为她的身体担忧,不发一言独坐之时,整个人仿佛苍老了几岁。
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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