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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7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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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同看连夜加急送来的捷报的俞瑾心却不认同她的说法,反驳道,“换我说,这就是最精彩的,一石二鸟,不,都不知是一石几鸟了!”
歪在贵妃椅上的俞瑾凝抚着肚腹的手顿了顿,嘴角微扬,求教道,“那到底是几鸟?你数来听听!”
俞瑾心一下来了兴头,迈出步子,在厅中数着手指描述道,“夺广平,杀豫南王,活捉太子,幽州以北皆已安连,眼下就剩蛮族,捷报中书蛮族因为内乱自顾不暇,若王爷在这事上也能动下手脚,恐怕蛮族再无心来攻打广平!”
“那我真得修书恭喜王爷才是……”俞瑾凝微笑着附和道。
俞瑾心回头,看着她对着自己露出的肯定的笑意,脸上微微一热,后又急道,“那就快写啊,还有今夜姐姐你闯下的大祸,也要快些让姐夫知道,向姐夫借兵,才能打败二哥的军队!”
“我不想告诉他!”俞瑾凝凝了神色,半响才严肃回道。
俞瑾心却惊诧地瞪大了双眼,“为什么?”
她正要解释,却见门外蟾宫宽大的袖袍一闪而过,他端着先前古大夫交代熬煮的定神茶走了进来,前面那话对话他或许已经听见,能看见他浓黑的眉峰轻轻蹙着,目光中幽暗一片。
他却是沉稳的,就算对此也有异议,也没逾矩多说什么,只将茶碗搁置在桌,弯身恭敬道,“王后娘娘,定神茶已熬好,古大夫交代让娘娘趁热喝下!”
俞瑾凝朝瑾心使了个眼色,那人也已动作利落地将茶碗端了过来,递她手里。
刀锋与退场2
她饮下一口,目光微斜向一旁静立的蟾宫,他亦只是静静凝视着地面,谁也没说话!
俞瑾凝一抹笑意晕染得屋内似乎都亮了一亮,侧首看着桌上的捷报,目光尤其在最后一列字上掠了掠,半响道,“蟾宫,明日的首战,该如何打?”
蟾宫闻言身子明显一震,后听见他淡定从容的回答,“属下已与范将军商量好对策,我们都认为,明日首战,俞怀释不会打出全力,因圣旨上指明他的援兵只为太子而来,若这样滥用职权又损失惨重,他无法向朝廷交代!这首战,或许只是他想探实幽州城的兵力究竟几何!”
“没错!也就是说……这第二战,才是大战!”俞瑾凝长长地叹了口气,抚摸着碗沿,挑了挑眉,“范将军如此辛苦,都怪我一时气盛,偏又这下身子不适,你遇见他,定要转达我对他的歉意和感谢!”
“属下明白!”蟾宫抱拳应下,目光从桌上的捷报扫过一眼,抿唇半响,却最终还是问了,“娘娘为何不向王爷借兵?”
俞瑾凝淡淡一笑,反问道,“你也觉得该借吗?”
“借兵的胜算岂不更大,明日首战我军定然会重挫敌人士气,让俞怀释多花些时间整兵,拖得三五日,王爷的援兵也到了!”
“是没错,可是我不想借……”俞瑾凝一笑,歪在椅上的身子慢慢坐起,悠悠道,“王爷在广平的调配,不能出任何差池!”
俞瑾心气愤地插嘴道,“幽州城被围攻,这事恐怕很快会传到王爷耳中,他会坐视不管吗?你借不借,这不都一样!”
“是的,”俞瑾凝目光里暗潮一涌,浅笑道,“可我了解爷,这事啊,无论外面怎么传,只要他不看见我亲自求兵的书信,他绝不会发兵的!”
说罢,她眼角一扬,特意去看了眼蟾宫的反应。
蟾宫目光沉定中乍起波澜,后又迅速淹没……
没错,他有自己的考虑,如果不是俞瑾凝把这话分析到这份上,他出了这屋,连夜便会给王爷上书求援去。王后的意思他明白了,有时候,王爷和王后的心,竟是那样的相似,那样的心有灵犀!
刀锋与退场3
他微微颔首,淡淡道,“属下明白该如何做了!请王后指示!”
俞瑾凝笑着摇头,“打仗的事我一个妇道人家哪里懂得?全部都听范将军的吧!打过明日再议……”说到着,她忽然又想起件事来,目光已不受控瞟向窗外,然而应是没看出什么,后才轻声问道。
“她人呢?她也没走吗?”
蟾宫一震,微笑着,默然颔首。
“她也不怕死!”一旁的俞瑾心倒是直接的,不理这屋里什么点点圈圈就明白的眼神动作,继续又骂,“也不知她那从宫里学来的本事,是不是也要在保护幽州城的事上出点力了?”
俞瑾凝皱起了眉,这才发觉自家妹妹语气不对,“你在说什么呢?不要随意揣摩别人!”她又看向蟾宫,“不过你要辛苦些,还是劝劝她吧……”
“是……”
“其实,末将有一事不明,王后大可弃城而去,以王爷的智谋,就算幽州暂且归了俞怀释也一样可以再打回来,王后为何不走?”
“蟾宫,你没娶妻,你是不懂的……”她低低的笑,冷然的目光也一瞬变得纯美艳丽了。
蟾宫说得没错的,以赫炎晋的头脑,幽州城迟早会拿下,却也无形使得收复的日子变得遥遥无期了,他要到多少的年岁才能完成一统江山的宏愿?
乱世出英杰!天纵奇才往往都是后来者居上。
她不想赫炎晋,有始无终,也不想看他,一辈子都过着戎马平川的日子。
她移至窗边,抬头看着青灰的苍穹,轻轻闭上了眼,仰望而绝美的容颜上,显露出一丝疲惫,“等你娶妻之后,你会知道,你有多么想停下来!”
“呵~王后这回答真让蟾宫无言以对!”蟾宫无奈一笑,终止了这话题。
“明日开战,让侍卫一刻钟来报,现已很晚,你也早些休息吧!”
“是!”蟾宫抱袖应了,抬头瞧着俞瑾凝转身,目光一闪又垂到她松去腰带的宽衣上,道,“王后娘娘好生歇息,属下告退!”
刀锋与退场4
“报——秉王后,一刻钟前,朝廷亲派援北大军抵达城门外,范将军在城头以一箭射下敌军军旗为衅头,双方开战,敌军攻势猛烈,投石车远远袭来,城头将士死伤无数!”
俞瑾凝挥了挥手让其退下,耳边依稀能听见远方的厮杀声,那样惨烈,那样让人心如刀割!
“我想到花园走走,瑾心,拿着我的斗篷,告诉守卫,来人时到花园找我……”她一字一句说得沉重异常,环顾房间,她便觉呼吸困难,这屋子好似一座囚牢,将她无形地囚禁得难以呼吸。
俞瑾心随后赶到花园,却在那儿足足站了半响才算找到了正在一丛矮树边徘徊的俞瑾凝。
她欣喜地走过去,却在看清姐姐的那一霎瞬间停住了脚步。
她看着俞瑾凝呆呆立在树下,几片早枯的树叶被风吹起,落于她月华般的裙裾,落于她秀丽的眉目之间,却衬得那乌黑流波的眸色,越发的深黑幽幽,不可见底。
半响,她才似是很艰难的动了动身体,猛然与俞瑾心的目光一对,霜雪般的面上才勉强挤出一丝微笑,轻声道,“过来吧!”
俞瑾心赶忙展开斗篷为她披上,目光中满满都是担忧,这会,她什么安慰都不敢说,因为她也害怕着!
她只是陪着她,静静地站在树下,等待着,只有等待着……
“报——范将军左臂中箭,换上蟾宫大人主战,城门士兵诱敌成功,投石车停用,敌军攻到城下,我军巨石阵暂时得胜!”
一刻钟后。
“报——敌军利用云梯抢上城头,恐其敌军趁虚而入混到城内会对王后娘娘安全不利,蟾宫大人命属下等人来保护娘娘安危。”那士兵说罢,回头一挥手,身后数十位将士也分列开去,恐怕这只是其中一些,如今的弘苑,也已经被重兵把守。
直到,确定城门安全,这无形的隐患,恐怕会伴随俞瑾凝一整日……
俞瑾凝的脸色再度白去几分,俞瑾心担心她情绪,忍了半响没忍住,“姐姐,你别着急!蟾宫大人说了今日不会让二哥赢的,你可别把肚子里的宝宝吓着!”
刀锋与退场5
俞瑾凝点了点头,却轻闭了眼,她不想看到俞瑾心眼里惊痛的表情,更不想看她努力了又努力的掩饰言语……
心内叫苦,真是越怕被人看穿,越会被不该看见的人看见,然而此时口不能言身不能动,有心想安抚也无从说起,千头万绪,何等憋屈!
她到底是低估了二哥的实力,他身边都有些什么人在出谋划策呢?
首战无疑是在赏她耳光,让她为昨夜的冲动懊悔,让她明白,没有赫炎晋,她是真不行了!
她掩在袖下的双拳,指尖早已深深陷入手心,这点痛算不得什么?她只希望,有个人,能明白她的苦心,能给她带回来好消息!
如今还能支撑她不倒下去的理由,就是蟾宫!
……
那不知是过了多久的事了,她听得一阵熟悉的脚步声穿廊靠近,她面色仍旧有些微微苍白,而神情却已恢复了往常的平静祥和。
那么颀长身影威武地立在花园路边,远远与她的目光相碰,当看清那人被盔甲掩去三分之一的容貌后,她突然有了种想哭的冲动……
扬高脸,欲将澎湃的冲动逼回眼眶去,却瞧着漫天火红的云霞已渐渐西去……
原来都已这个时辰了,然而空气中,还飘荡着稠红血液的淡淡血腥味!
蟾宫摘下头盔,一脸肃穆地,朝她旦夕跪下,“让王后娘娘受惊了!末将不辱使命,将敌军击退,试图潜入我幽州城府的敌兵均已当街正法,今日之战,我军损失两万,敌军粗略估计,也有五万有余!”
“蟾宫大人快快请起!”俞瑾凝关切地上来看了看他,见他盔甲上多处印着干涸的血迹,而他却神色如常,为他担忧的心也总算落下地来,向他宛然一笑,“蟾宫你辛苦了!”
听见她这别样的关怀,语气中还略带一丝哽咽,蟾宫竟一时未能想通那哽咽从何而来?然而内心却是浮动的,还带着心脏加速地跳跃着。是,他宁愿相信,那是她担心他而情不自禁地表现。
刀锋与退场6
“王后客气了!保护王后和幽州城百姓是做为战士义不容辞的责任!范将军因受箭伤,末将已先行安置他回府疗养,暂不能来给王后请安!王后这一日操劳战事,定然心血耗损,范将军已托人送来好参,算作赔礼!”
“哪里的话……”俞瑾凝的神情一下又哀怨了去,不知是从话里又听出了哪些伤感来,顿了顿,她道,“范将军为了守住幽州,殚精竭虑,彻夜不眠,甚至亲上战场只会,若无将军,幽州早已被破,哪有我如今安稳站在这里和家人闲话的!蟾宫大人也是,这恭维的话不说了,此下让你多一些时间休息吧!”
闻她话语突然的转变,蟾宫目光一转,看向她微白的脸色,心下大痛。
他忙地抱拳道,“谢王后体恤,末将先行告退……”
她微笑颔首,“去吧……”
最后两字平淡随意,漫不经心,目送他的背影远去,她失神的微笑里,渐渐显出了她的惊惶……
一场战役,就有七万人战亡,赫炎晋曾经还与她玩笑,说天龙连年征战死伤无数,为何还有那样多的人……
可是王爷,我真的很害怕,如今我手握整个幽州城百姓数以几十万计的生命,我如何承受之重?
二哥说我妇人之仁导致战事爆发,我现在知晓了,我也承认了,而下一步,我该怎么做?
我好害怕!我从未尝试过一句话夺人生死。
这就是你最恨的东西吧!
我知你素来行事不轻枉,不轻纵,你说人的生命只有一次,谁也无权草菅人命!
而你却日日要用你的双手来重复这一千次一万次已机械而麻木地挥劈,你有过害怕的时候吗?
而如今,我便快要成为屠城的刽子手了……
王爷,我真的要令你失望了!
“是我挑起的祸端,而我却没有全力以赴!是我轻视了自己的哥哥,而让范将军受的伤!是我心里不能装下百姓,是我……都是我的错……”
刀锋与退场7
“从今夜起,我要与你们共同参与战事的讨论,不要拒绝我!”
当议事厅紧闭的大门被推开,当她沉重冷静却如刀锋一般割过心头的话语声响起,当她抚着肚腹脸上却露出虚心的表情,议事厅里那几个忙得焦头烂额也眉心深锁的老少男子,均被震慑般起身呆立着。
直过了半响,室内才响起移位衣袂摩擦的轻微声响。
“臣等给王后娘娘请安!”
俞瑾凝微微一笑,朝着范成玉走去,“免礼……眼下这紧要时间,繁文缛节能免就免了罢,我只想尽力为王爷分忧,范将军,不会嫌弃我是一介女流,妇人之见上不得厅堂吧?!”
“末将不敢……素闻王后有军事大才,末将久仰多时,今日也好向王后讨教了,”范成玉正公地回道,面上神色如常,过了片刻,他又说道,“既如此,大家便来议议,堪忧什么两全之策!”跟着便有数位将士在俞瑾凝落座后靠近了桌前。
桌那边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来,“需赶制武器……”
“……石块用得七七八八,到石场又有一段路程,若是被发现,是个大麻烦……”
范成玉身边的副将则话音大些,“城门西角被敌军飞石压塌,现了大口,就算舍弃掷石也要修补城墙,否则这必然成为敌军突破的要害!这一仗若不是蟾宫将军早有准备,这城门是受不住的,城内现在流言四起,百姓们都在快冲到城门边高喊要出城去了,眼下内乱加外患,我看迟早要把我们逼死!这俞怀释也真够狠的……”
“咳咳……”
这副将是越说越气,也不知是哪来的胆子就敢当着众人面驳了俞瑾凝的面子。
那弦外之音谁都听得懂。范成玉倒算是好涵养,轻咳一声也就罢了。
“扯远了,时间本不多,无谓说这些题外话吧!”
众人静寂了一阵,见俞瑾凝面上并未有多大情绪起伏,才冷静地,有志一同的将话题转回刚才的议题上。
刀锋与退场8
一个脸孔陌生的将领,颇有碍难之色,吞吞吐吐道,“龙副将说得是,我从西城门赶来时,就瞧着那一片聚集了许多百姓,人人肩上背上都是收拾好的行李,若明日战事爆发,恐怕他们也耐不住了……”
龙副将又挥手,一脸不耐烦道,“别说西城门,这幽州城多年来也算平和,将军守城多年,百姓早该有个共识,也不是一点风波就会卷铺盖跑路的,也不知是谁在谣传,把百姓们都吓成这样了!”
范成玉皱着眉,沉思着没反应,俞瑾凝看见那陌生将士冷汗抹了一把又一把,不由失声笑出,从椅上起来。
“我知道各位将士心里都对我那夜的冲动生气着,可是幽州城也是你们的家,如今俞怀释是假借皇命谋私利,你们真能眼睁睁看着他把幽州城占下,然后和西伯族人共分,到时候的你们,别说是投降就能过上安稳日子,恐怕要受尽蛮夷屈辱,你们真的甘心?”
范成玉听着她的话,不由得愣了愣,她对着他轻轻一笑,轻声道,“实不相瞒,赫王早看出俞怀释别有用心,他在京城利用什么手段哄的皇帝放权我不管,但幽州城前几月才与西伯族大战过一场,那虎狼不会就此善罢甘休的,请你们一定要记住,这仗不是为我打,是为了你们的将来,只要你们能挺过这一次,你们将得到从未想象过的安定!”
此时厅堂里的将士齐刷刷地扭头看她,她却不看任何人,走上来去看桌上那张军事分布图。
众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看,不过碍于范老将军面子,不敢发作,龙副将恐怕是个难得的火爆脾气,也不管她是谁,瞪起眼睛,“王后,你是女子,打仗的事,你知道多少?你还是高高在上的贵人,这上战场流血牺牲怎么轮也不会到你,你是不明白这道理还是……”
“龙琦!”范成玉这下是动了气,一声厉喝便把龙副将的抱怨全都吓缩回了肚子里。
刀锋与退场9
俞瑾凝倒是不在意的,其实她也是经过了许久的考虑才敢到这来。她一向是规矩惯了,来之前都会想一遍这厅堂里的男人们每个看她的眼神和对她的想法。他们以为她真是一次大放厥词还不够还要再来第二次吗?可是得不到他们的理解那也是正常的,试问在这以男子为尊的世界,又有多少男人会给一个女人指指点点的权利?
这一会,她是多么想念赫炎晋,只有他,像他这样喜欢一个有主见女子的男人,才会让她一次次朝着胆大妄为靠近……
她深吸了口气,垂下眼睫,浓密的睫羽将她晶黑的眼睛笼罩在了一层阴影之中,“城门所有的石料都拿去修补城墙缺口,少了石头还不能打仗了吗?”
“可是……敌军人数有五十万,十八万如何与之抗衡?”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发问的龙琦,最后在蟾宫凝重的脸上停下,“蟾宫将军的部下,均是赫王战前强势的弓箭队,还有……赫王留下的三万精锐,这个时候,也是考验南海奇精之时。”
“南海奇精?!”
众人一片哗然,呆怔地脸色,惊诧的目光,一个南海奇精,是多少拼死沙场者羡慕又害怕的东西!
“这……”范成玉的诧异也不在话下,而他却更快意识到南海奇精在幽州城会产生的后果,他迅速冷下脸来,“龙琦,你们几个先出去!”
那几个年轻的部将并无二话,随即行礼,退出门去。
“赫王手上真有南海奇精?且……都已试验成功了?”话是范成玉的问的,然而他脸上依旧挂着不可置信的神色。
他看着俞瑾凝,急待解答,而她却只是眼角一斜,看向蟾宫,微微一笑。
蟾宫朝范成玉颔首,“没错,这是王爷的秘密武器。军令有定,不到万不得已之际,不可使用!”
哪怕听着还是让人失望了些,但这宝物无疑让常年征战又向往神兵利器的范成玉松了大大一口气。
他露出了和蔼的笑,嘴角喃喃地,似在说着,那就好,那就好……
刀锋与退场10
“看老将军这番神貌,下一仗,似乎好打多了?”
闻俞瑾凝说话,片刻间他已反应过来,心中暗暗惊叹她思虑敏捷。原来她也一早看出他今日一战并未尽到全力,今夜才到这来以南海奇精的威力为他打下强心针!
他看着她的神情,不由呆了一呆,心里似有繁密的荆条刺过,这个女人,确实不简单!
“是,不过……”
“王后娘娘,这里已无他人,老夫有一事想求个解答!”他欲言又止两次最后还是问出口来,赫王后是个爽朗的女子,她都可以把那样大的机密告诉他,也就是看得起他范成玉,就算是他二字范云痕,这会,他也不该再有小人之心。
而心底弄不明白的,就在这一次解决了吧!
见得俞瑾凝颔首,他才恭敬问道,“王后说的俞怀释假借皇命谋私利,这……可有证据啊!”
“我有确凿的证据可证明俞怀释心怀不轨,就算没我跟他宣战,他也会攻打幽州的,而至于这证据,便需要范将军和蟾宫合作,等拿下俞怀释,你自然可以知道,这其间存着多大的阴谋!”
范成玉捏须思忖了片刻,目光一闪,语气凛锐道,“这样说老夫便想明白了,这些日子,我儿云痕时常给我写信,信中多提让老夫手下军队调配要听令于王后,我想赫王也知这一走会招来豺狼虎视眈眈,可俞怀释拿着的是寻找太子援助广平的旨意,他又怎能算得赫王已攻下广平,让他钻个漏洞来攻打幽州,而面对圣上疑问也不会牵扯治罪!”
“这就是俞怀释身边的军师的谋略了,这人不简单呐!只是可惜,我至今也没想明白,俞怀释身边有谁这样高智!”
“这倒是后话!既然王后咬定俞怀释心有不轨,老夫就是赔上性命也不会让他打过幽州去,为了百姓和我儿的嘱托,老夫自当毫无怨言为王后效力!”
“不敢当!是我要依靠范将军……”
“王后请看这里,”范成玉手一指,指向军事图的西端,眉宇间多了几分霸气,“这里,老夫是想……”
趁火打劫者
室内,很长一段时间里,烛火映照这三抹时离时合的背影,或来回走动,或垂头沉思……
廊上忽然响起一阵争吵声,范成玉停下解说,忽然想起之前谴出去的几名后生守在门外,不该让这样的吵闹持续这样长时间才是。
他轻蹙了眉,朝俞瑾凝弱弱抱歉地颔首后,上去将议事厅大门打开。
而门外……
等候在外的年轻将士以龙琦为首全都一瞬拥入门来,个个面上神情铁青愤怒,嘴里嚷嚷着“给个交代!”“看如何处置”的话语。
而后,一堆人中只见一团青影扑上……
俞瑾凝还未得反应,已瞧着蟾宫白影一闪,与青影纠缠在一起。
不,是搀扶而去,眼见那人就要被粗鲁的龙琦推倒在地,蟾宫眼疾手快地将其抚住,而能让蟾宫这样紧张的人,莫不都是赫炎晋身边的人……
俞瑾凝定睛一看,被蟾宫高大身影护着,昏黑的角落里,是一张她极为熟悉的脸。
司马萌玉!心又凉了下来。
“司马姑娘,你没事吧?”蟾宫目光急切在司马萌玉身上周围扫过一圈,见司马萌玉摇头,目光威厉瞪向门口那些将士,这位到底也是王爷的女人,怎可被这些有眼不识泰山的人欺负了?
“好大的胆子,这位是王爷的妾侍,你们居然对夫人不敬?”
闻言,龙琦身后的将士全都跪倒在地,高喊着不知情求饶的话,而龙琦却始终一副傲骨,直挺挺地立在那,目光如毒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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