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奉旨成婚:惑乱邪王心-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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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只是……”古大夫欲言又止,见他双手捧着空晚,食指摩擦碗沿,指尖泛白,用力很深。“你也经不得跟王后斗的!”

司马萌玉脸色一变,介于红与白之间飞快变幻,她是知道的,可是不搏就永远没希望了!

“我现在不也好好的……我相信,俞瑾凝说话是算数的!”

古大夫想了想,又不安道,“可她若是知道你设局骗了她,她还会和你履行这协议?”

“她又怎会知道?就算今日事水落石出,也该怪她太武断,是她连同范成玉等人,污蔑我出卖军情!可是有人很清楚,我并没有那么做!”

古大夫听着点点头,又摇摇头,心底依旧不平静,像海浪拍击磐石,激起的千层浪始终消退不了。

可看司马萌玉现在的身子,也再经不起一点半点的折腾了,他想说,王后是好说,可是王爷……

那真是说不准了!

或许王爷会处置,又或者,他会看在司马萌玉曾经救过他性命的份上,将来定会给司马萌玉锦衣玉食,尊贵无双的身份地位。

可是谁知道呢?

王爷的心思,也不是他能揣摩的……

“萌玉啊,你别怪干爹人老了思前顾后,一直在这唠叨,可这事也瞒不住,况且王爷一向睿智,也一向偏心于王后,干爹是怕……”

终不是神仙2

司马萌玉打断了他的话,微微闭眼,淡淡道,“干爹,这些我都想过了。其实,王爷接下来的时间会很忙的,再加上,红香珊也快过来了,以俞瑾凝那中规中矩的性格,她定会把王爷往红香珊那边推,她那样注重名声,哼!这辈子估计都会吃很多亏!而且,我还有办法的!”

“还有?!”

“嗯!”司马萌玉笃定地点了点头,却没把这事与他说来。这计划也不一定要付诸实现,一切都要看王爷的态度。算来日子就快要到她分娩时候,难道他们,敢眼睁睁看着她肚中孩子不保?

看着自己的双手染上自己孩子的鲜血吗?

思及此,她紧抿的唇角微微扬高。

古大夫长长地叹了口气,无力道,“都怪干爹不中用,你的身子我治不好,又人单力薄的插不上话,不能为你做什么了!”

司马梦笑起,伸手挽上古大夫胳膊,轻笑道,“哪里的话!如果没有干爹,我肚子里的孩儿早就不保了,如今我已把最后的心愿了了,日后也不必每日神情恍惚,可安心养胎了!”

“好……”古大夫应声而起,慈蔼地看着她,“你早些休息吧!都过去了,不必怕!”

司马萌玉点点头,看着古大夫离开房间,目光一瞬变得狠厉。

半响,她从枕下摸出一张纸签,凝着上面苍劲有力的黑字,扬高了唇角,“俞瑾凝,你做梦都想不到吧!那纸条谁说是我写给俞怀释的?这样大的罪名我可扛不起!你性子倔强,王爷早料得你不肯向他服软,要不是这样,他又怎会多备这封信于我,让我旁观,将你的一切决策反映过去?”

“要怪就怪你这人循规蹈矩,让人容易抓住痛脚!你也不想想!王爷是军人,我做这样的事,他不得扒了我皮才怪!”

“我跟你说,我可以不要王爷,是的,我不要了,可是我要我的儿子,将来文韬武略,受他父王疼爱,我们一家人,过得开开心心!”

这一次结束

天边那淡淡的红日渐渐西斜,暗示着波澜隐浮的一天即将过去。

俞瑾凝望着此时被落日染得红光满面的天空,心中一片茫然。

大战在即的紧张筹备,让她这个往日里只识针黹女工的人咋舌!可是就因古大夫一句“身子很好”的事,又不停地这样忙碌,连日的操劳,她已经无法保持最清醒的头脑去思索一切。

取过瑾心为她泡的茶,懒懒饮了一口,听得廊上脚步声响,微微坐正了身体,侍卫恭谨的呻吟随即响起,“启禀王后,府外有名异族女子求见!”

俞瑾凝轻蹙了眉。这倒是奇了,别说异族女子她不认识,就是现在幽州城的密封程度,外族人又如何能靠近弘苑?

她深吸了口气,嗅着一室温香,轻声道,“报给蟾宫将军听,按他指使做吧!”

“是……”侍卫音还未落,屋内又传来她的阻止声,“还是带过来,本宫亲自接待!”

她倒想问问,那女子如何混入的幽州城?

侍卫的脚步声远去,半响的功夫,两道身影出现在门外。

“王后娘娘,这位就是要见您的异族女子,小的已将人带到!”

俞瑾凝抬起眼来,细细地凝着侍卫身后,只露出半边身子,一张琳琅有致的脸还不带乖巧守礼的东张西望着。

说她的小脸琳琅,那是她多半异族发饰所致,及腰的黑发打理成无数的麻花小辫,辫子上绑着五颜六色的宝珠,额前的刘海扇形,一颗大而红的梨形宝石重重的压在眉心,两额还各系着缠有彩丝带的小辫落下,耳上是一副极具异度风格的螺纹彩珠耳坠。

一身衣裙分了三色,黑、蓝、黄,前襟满是五彩而未经打磨的玉石,俞瑾凝留意了眼,至少也是十来串这样挂着,这能不说是琳琅吗?

那女子见有人打量,收回目光无惧地迎上,倒是俞瑾凝被自己这番不礼貌醒悟了,微笑起身道,“这位小姐是?”

这一次结束2

“我是蛮族获悉其部落单于的女儿,我是来找扶邦的!”

俞瑾凝瞪大了眼睛,“哦……是……”她竟结巴起来。一时还真没弄明白,蛮族?扶邦?又是什么关联呢?

跟随进来的侍卫连忙呵斥他,“大胆!这是赫王后,还不给王后见礼?!”

“你凶什么凶?我好歹也是我父王身边最受宠的七公主,在部落里多少人见着我也要行礼,你这个野蛮痞子!”小姑娘被喝,一叉腰随即就骂了回来。

俞瑾凝被她这真性情逗乐,果然是天真烂漫的女子,和瑾心倒是有几分想象!

“快去通知蟾宫,让他带上扶邦,上我屋来!”

“是!”侍卫应了,急溜而去。

她朝她招手,“来,进来坐!”

女子点了点头,大跨步地迈进门槛,有模有样地瞅了几眼室内,见着古檀木的书桌眼睛一睁,见着两架花草螺钿的屏风瞳孔一圆,见着雕刻得华贵异常的贵妃椅定在了原地,似被这满室华光所震撼,满目均是惊讶之色。

待得抬头见着靠近的俞瑾凝,更是大大一惊。

“哇!你就是扶邦跟我说的五嫂吧!真美……真美……”

俞瑾凝微微一笑,一个手势让她入座,“我倒是第一次见着你,扶邦在我身边,可我却极少能与他说上话来,招待不周,七公主别介意!”

女子一怔,继而眯起眼睛笑,她是知道俞瑾凝说的是什么!那个……扶邦受命袭击他五嫂的事他与自己说过,他还说不敢在五嫂面前久呆,就怕事情败露!她是能理解扶邦的!

“没事,咱们是小人物,怎敢劳王后惦记!”

仆人这时端来热茶,那一瞬闪念过去,也就叉开了俞瑾凝刚生的疑惑,但也留下了第一印象,一个绝非表面看着不懂人情世故的莽撞少女!

“七公主如何称呼?”

“叫我汉名吧,索冬!”索冬说罢,突然尴尬一笑,皱起小脸,“是不是很难听呀?扶邦说我的名儿像男人,说我就是被这名字误了终生……”

这一次结束3

听她说话,句句不离扶邦,俞瑾凝笑了笑,细问她和扶邦的关系,她倒也不隐讳,说是青梅竹马的恋人,扶邦是她父王身边下属的儿。

她又追问了她为何来,她说想念他,趁着父王带兵平内乱,自己则挑了千八百精兵一路闯关入汉中,直奔幽州城来了。

这一答令俞瑾凝大为惊奇,索冬果然出人意料,天龙各地是烽烟四起,战乱不断,她一个女子带着士兵可不比一个人行马赶路的好到哪去!

而见她衣着干净,发带整齐,这一路上也不是像遇着什么大难过来的,她心中略一思量,刚要说话,却见眼前人影一闪,如黄鹂悦耳动听的声音响起。

“扶邦扶邦扶邦……”

扑一下,人就奔进扶邦怀中去了。乍一看,那两个相拥的人倒是郎才女貌的,比较一下,扶邦这人倒显出了番邦汉子的魁梧来!

扶邦人还未站稳就遭这突然袭击,幸得是练家子,只往后退了步,站稳,双手极利索地往身前人双臂一揪,把人扯出怀来。

他黑眉黑脸的,恶狠狠地骂道,“叫什么叫?要喝奶啊?”

众人一怔,这话说得,多粗鲁!

索冬秀气的脸一阵微红,连连干笑,扶邦却已转了话题,“我说七公主,你都多大的人了,还这样任性?你这趟来幸好是无恙,若半路上出什么乱子,我家人的日子有多难过你懂不懂啊?!”

“人家想你嘛……你这一走就三个月,咱俩的婚事什么时候才能办啊?”

被索冬这没脸没皮地一阵告白,扶邦愣了愣,瞄了俞瑾凝一眼,脸上也多了几分潮红,沉默了片刻,揪着索冬夺门而出,一路上,还能听见他恶狠狠数落声。

俞瑾凝看向蟾宫,见他温润的面上带着淡淡的笑,目光投向门外,这些人原来都相识,赫炎晋可谓交结天下了吧!

“蟾宫,陪本宫屋外走走!”她说着,人已经到了廊边,蟾宫一怔,回头看了眼空荡荡的屋子,随后跟去。

这一次结束4

“娘娘,昨夜的事,末将已同将军等人解释过,看将军的态度,并未有追究的意思……”

俞瑾凝微笑颔首,目光若有若无的流转四周,又飞快回到他身上,乌光流动的眼眸含笑对上他,和婉道,“今日城内情况如何?”

此时秋风微掠,轻卷她一袭烟绿蹙银线花莲裙裾,一头如云青丝,一枝青玉长簪,翠得正好,更衬得鸦鬓堆云眉目婉约,双目波光熠熠,好似一碧湖水。

他竟是看呆了去,不知作答。

俞瑾凝微有些诧异地打量他,想他今日天未亮已出府调兵,又要巡视城门损坏的修补工作,午后也还范成玉呆在书房几小时,王爷身边,能为王爷争气的人就剩他和扶邦,有眼之人正盯着呢,他也是不能让自己松懈一分的!

难道是累了?!

“蟾宫?”

蟾宫一怔,别开视线,急急道,“都还好!将军威信还是有的,百姓们也还沉得住气!”

“这个索冬,她说带着千余骑兵来到幽州,人马都放在哪呢?”

“七公主虽是女流,但自出生起便跃马草原了,说她不会女红,但指挥这样人数的士兵是小事,她定是能好生处理的!”

俞瑾凝微微一笑,却见前方廊上,有侍卫匆忙跑来,她俩停下脚步,侍卫奔至面前,急急道,“末将见过王后娘娘,蟾宫将军,可否借一步说话!”

蟾宫目光一黯,已猜中来者必然要事,随即也领着侍卫一旁去了,俞瑾凝看着他们交谈,看着蟾宫面色越发凝重,也一阵心乱起来……

打发了侍卫,蟾宫向她看来,“刚才士兵来报,南边树林有敌军潜入?末将需处理,先行告退!”

这话听得俞瑾凝一阵冷汗,忙地应下,看着身影远去,才慢慢缓过劲来。

一时心乱,忘记追踪此事,也不知敌军人数多少?潜入南边树林是想做什么?

想趁大军在东门重重驻守,趁其他城门防守有疏攻入城来?

为何她会生出诸般疑问?是女人的直觉?还是真有大事要发生了……

这一次结束5

回到屋里,正见瑾心指挥着下人布膳,她弯眉如月,笑意闲雅,天生带着少女般的气韵,俞瑾凝站在门边怔怔地看着,想,瑾心又为何对于兄姐之战毫不烦恼?

她扯了扯嘴角,“瑾心,你过来!”

瑾心抬起头,应下,端着碗燕窝走了过来,“九姐!我到处找你呢!我特意找古大夫研究了一番,这碗燕窝可是我用了两个时辰熬制的,你可要趁热喝,别毁了我一番好意!”

俞瑾凝接过却没动,只是拉着她到了一边的阑干上坐下,“瑾心,一边是你的姐姐,一边是你的哥哥,你怎么不着急?”

瑾心万没料到她会突然提起这个,心里懊恼得责怪自己隐藏不深,演不出个戏来,如今被九姐这样认真地盯着问,一时半会她还真想不出什么借口来解释!

正当她陷入万难之际,远远听得一声脆响,“好香,王后,你用膳了吗?”那团彩影,伴着清风奔至面前来。

俞瑾凝一怔,随即笑道,“还没!七公主应该也没用膳吧!不如一块啊!”

“王后真爽快!我就是这意思……”索冬更不客气了,一晃眼看着瑾心,又问道,“这位是王后的妹妹吧?!”

瑾心一震,又露出喜色,“你认识我?”

“我猜的!”

“哦,我知道了,你就是之前来找扶邦的那位番邦女子!”

“你又知道?”

“我可不是猜的……”

俞瑾凝眨巴眼,看着这一见如故的俩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居然插不入话,她叹息着正要进屋去,忽然又像看见了什么骇人的东西猛然瞪大了眸,转身看着索冬,急问道,“扶邦人呢?”

“说是城外有军情,随蟾宫一块出门了!”

“什么?”俞瑾凝惊呼出声。她不惊是假的,这俩人一走,身边可就谁也没有了!若是她心里的想法是真的,那不……

“姐姐,你怎么这副表情?”

然而随后传来的通报立即将仨人带入了无尽的担忧中……

“敌军突袭——”

这一次结束6

第二日,清晨,大雾。

雾气笼罩着幽州城厚实的城墙,湿了守城兵士的衣衫。

俞瑾凝手扶城墙,遥遥远望城外天边乌黑一线的俞怀释大军,身侧,蟾宫一脸严肃。

昨夜突袭,原来真如她感应的那样,南城树林的敌军是调虎离山之计,抽掉了蟾宫的兵力,东城门随即便展开了一场厮杀。

首战的墙垛才砌好,又被巨石压塌,城头上的士兵正值轮班空隙,就是这么巧的,被敌人远远乱箭射来,死了半数。

幸得蟾宫机灵,在转入南树林看不见敌军后并未穷追,一瞬就与俞瑾凝的想法一致,特让扶邦先赶回城来。

那时的乱箭到了,是扶邦领着三百南海奇精甲兵上了城头,以那“刀枪不入”的方式,吓退了敌军!

远望敌军营地升起的烽烟,脑海中,忽然浮现那张俊逸锦绣的男子的脸,若是他,他会怎样制敌?

他说他们有时的想法竟如此相似,然而此时,她却想不出别的法子来拯救幽州城,是逼得自己太紧,还是她根本就没这方面能力?

回转身,这端,看见的不再是剑拔弩张,是一幅和谐的民生图,百姓每日开门七件事,眼下依旧在进行!

看不出,一点儿也看不出,好似幽州城外并没有朝廷的军队在压迫,日子过得像平常一样!

她忽然想起,范将军和蟾宫都有提过,幽州城自古都是兵家必争之地,这儿生活的百姓,好似在娘胎里就学会了淡定,从容,这份淡定从容,是久居京城看惯繁华安定的百姓不可比拟的。

是不是,她一早的想法就错了?

实力相差过于悬殊的敌我两方,从战争开始伊始,方向就很明确。

她不求歼敌只求无恙,城中早已做好被围准备,是以粮草充足,暂时无断炊之虞。

但因为早先连番征战消耗不少,赫王大军开拔之日也带走了一部分粮食,所以如果围城时间过长,只怕也难支撑!

但是,俞怀释的军队,又怎会有能够耗得过一个常年备战的郡城的粮草呢?

这一次结束7

她抬头望向天空,白茫的空气中,还带着清新的香草气息,水雾凝重地已裹湿了她的发,再是想不出办法,她真对不起自己的久站。

轻叹了口气,她转身低声对蟾宫说了几句,他面色一滞,却也没多说什么,点了点头,一连串的命令发布下去。

“自今日起,全城男女,十岁以上五十岁以下者,全数上城墙守夜,搬运砖石,协助守城!”

“拆除废弃建筑或非紧要官府建筑,在全称搜集砖瓦石块!”

“自今夜起,所有人不下城墙,分三班值卫,偶有丝毫异动,立即鸣锣示警!”

接令的侍卫匆匆下了城门,蟾宫才恭谨问她,“娘娘,这几个命令,极易动摇民心啊……”

俞瑾凝却不以为意,绝美的容颜在初落的一丝阳光下映上一圈光环,极致的柔雅。

“现让百姓们参与保护家园的事,怎么叫动摇民心?眼下生存才是最重要的!大战在即,激起民心热血拥护,这是个好办法,原本我还不想扰民,但你看……”她扬手一指,“街上这番景象,若是放在京城,人人自危,你还能瞧见么?他们也知城门外便是敌人,仍旧壮胆出门买卖……有这番勇气的人,定然不会让你我失望!”

蟾宫似乎陷入了一番纠缠中,她淡淡一笑,男人可能真难以接受这样的改变,可谁叫她是女人呢?女人,毕竟是多变的!

只要能取得胜利,耗垮俞怀释,全民皆兵又何妨?

眺望对面乌压压的军营的动静,她的手指紧紧扣住冰冷的青砖,良久,淡淡道,“不是今夜,就是明夜,俞怀释必定派兵来攻……”

蟾宫轻轻一震,目光迎日璀璨闪烁,“是啊……就要来了!”

“王爷知道了吗……”

蟾宫回头,凝望她直视远方的眼睛,看她长而浓密的睫羽轻轻扇动,她眼底的神情看不清,然而却能感应到她心底的淡然。

王后,原来也是这般心知肚明。

“昨夜的事还未来得及报!”

“王爷,说什么了吗?”

“心有灵犀一点通!”

俞瑾凝扬眉,目光流转,心似绵软了去。

真好啊!他的意思,是说她想的都与他一样?还是说,他在纵容自己的妻子胡作非为?

这一次结束8

不多时,城墙下,沿着街道,已有百姓扶携着浩浩荡荡的过来,有的还有竹筐扛着,用车子推着各种石块砖瓦。

俞瑾凝震惊着,怎么也料不到一句军令下去,幽州城的百姓会这样配合?

心下一喜,她也顾不得安全,从城顶下到二楼烽火台,仔细的看了看,发现有些砖瓦陈旧斑驳,明显是刚从房顶上扒下来的,能这么快就扒了这许多砖瓦送来,相比扒的是自己的房子。

这是真正的毁家以助的义举,幽州城的百姓能这样解囊,令得她心中巨震。

她忽然扬起笑,想着将来与赫炎晋桌前谈欢,她也有了话题,这般震撼的场面,他行军多年,恐怕都见不着的。

一旁的蟾宫足以给她确切的答案,赫炎晋那人城府极深,就算天大的稀奇事也不能让他多动颜色,惟他身边这些人,有时竟这般可爱,实在招她喜欢!

“娘娘,这一把还真赌对了!”

蟾宫唏嘘不已,一向内敛干净的人,这下也顾不上整洁,半个身子撑在外,从熙攘的说话声中,去细细看百姓手中的物件。

“这里,有多少?”她微笑着问道。

“目测,估计有十来吨,而百姓是四分到各城门,还有未到的,恐怕稍后数量统计上来,也有百来吨了!”

“咱们幽州城有多少百姓?”

“将近六十万……”

如此磅礴的数字!

俞瑾凝竟红了眼眶。取材又何必求远?

一时心潮澎湃,她竟做出了连自己都诧异的举动,上前一步,站在梯道口,向着城下的百姓轻轻躬下身去,“俞瑾凝深谢各位父老毁家相助之恩,幽州城若能得以保全,全赖诸位无私功德!我俞瑾凝在此发誓,待敌军退去,定全数赔偿父老们的损失,绝不让诸位无处容身!”

她突如起来的一躬,竟令城墙上下的侍卫百姓都呆住了,一时鸦雀无声,良久才有认识她的侍卫叫喝起来,百姓期期艾艾手忙脚乱的还礼。

这一次结束9

城下有人,是扶邦,忽就单膝跪地,仰慕恭谨喊话道,“王后娘娘大福!小民等得赫王爷怜悯少去战祸,如今幽州城被围,那人与赫王爷相去甚远,拆房去瓦算不得什么上阵助战都是分内事,不敢要王后娘娘赏赐……”

众人惊醒过来,纷纷向她打躬,满口赞誉,附和声!

出人意料又引来俞瑾凝一波热泪盈眶,她深深看了眼扶邦,朝他微笑颔首,转身悄然离去……

……

拧结成一股绳的震撼,不仅让俞瑾凝整日都狂热得好似浑身充满了动力,就连错过这精彩一幕的瑾心凭描述自个想象也一日好似打过鸡血一般。

白天的一场大雾,夜间下起了零星小雨。

俞瑾凝站在窗前,看着雨丝滴落,青砖地板上氲湿一片,目光有些雾霭。

恐其敌军会趁雨势突袭,百姓们还留在城头,未得空闲,这雨点打下,不知会不会让一些体弱的百姓受凉,她也不免升起些恻隐。

后来听得侍卫来报,蟾宫已让临街铺头的掌柜将商号打开,让百姓就势躲雨,雨停再动工。这时的人们脑中只有保护家园,保护亲人的念想,听说好几处商号都无人看守,然而并未发生任何偷窃引起的骚乱……

民心所向,便是强大的后盾。

是,她想让百姓入队,补充与俞怀释对敌时的巨大差距!

然而她也很清楚的知道,百姓并未受过训练,或许看着冷意深深的武器还会浑身颤栗,更别说上阵杀敌!

光凭这股胆魄够不够?

够了!

一定够了!

不是因为肆意虐杀性命,不是因为贪图富贵,不是因为要他们报效赫王,而是乱世中搏生存,于征战中救人命!

保佑亲人,保佑幽州城父老,保佑自己可安享晚年。

这就是一支锋利的矛,可以以雄壮激昂的姿态射出,为了保护自己所要保护的人战斗,遇敌必杀,为我不死!震得飞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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