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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丹青:杀手相公不好惹-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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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起君,突然明白了她的意思,转身就走。一出院门,飞快地跑起来:高人、凡人……你们在哪里啊?!

这里起君警惕地看着二人:“你们有事就说吧。”

卫子玉气势逼人:“你不许再见宁大哥!赶紧离开这里!”

起君先前想着自己怀孕了,万不可与她们动气,免得她们动手。这时候终忍不住好笑,心直口快地道:“我走了,他就能喜欢你了?”

“你——”卫子玉举剑就砍。

起君暗叫糟糕,往旁边跑开。亏得宁青桐一直阻拦才没有受伤,但人已跑得气喘吁吁。

“宫姑娘,你走吧!”宁青桐道,“反正你们也没有参加武林大会,留在这里做什么呢?”

起君听得十分生气,武林大会又不是她家开的,凭什么要求人走?

“我非得杀了她!”卫子玉叫道,“你大哥分明对她还有想法,只有让她死了,他才会彻底死心!”

起君真怕她又动手,自己哪里躲得了?急道:“我明天就走!再也不出门了!”

“她答应了,我们走吧。”宁青桐道。

卫子玉恨恨地转身,起君和宁青桐都松了一口气,谁知她又趁机一招袖舞乾坤——长剑从自己头顶绕过,挥向背后的起君。

剑锋划过起君手臂,起君身子半转,倒在地上,接着又往前滚了几圈,最后撞在走廊的柱子上。

“丹青……”她扶着柱子想要站起来,却无力地坐了下去。

宁青桐见一股鲜血从她身下流出,吓了一跳,拉着卫子玉便跑了。她躺在地上,痛哭出声。高人随即赶到,看见这一幕脸都白了,一把将她抱起:“你怎么了?!”

“孩子……”她痛得晕了过去。

高人快速将她抱进房间,回头大吼:“凡人!”

凡人带着凤岚跑得慢,一听他声音,立即扔下凤岚飞过来:“大师兄——”

“大夫!叫大夫!”

高人急得手足无措,见起君满头冒汗、手臂流血,不知道该擦汗还是止血。突然听到声音,以为凡人回来了,却是凤岚。

凤岚跑到床边一看,急得哭了:“对不起……”

“是谁?!”高人大吼。

“卫、卫子玉……”凤岚往门外虚指一下,“我刚才又碰到她们,她剑上有血……对不起……我有武功就好了……”

高人摇了一下头,将起君抱住:“大夫呢?”

凤岚扭头看了一眼:“还没来!”然后拿出手绢,递给他,“先止住血吧,我去叫人来帮忙!”

高人接过,将起君的伤口捂住,但见她裙子湿了一大片,整个人都虚软了,哭道:“起君……你别有事……求求你……”

那边凡人去叫大夫、凤岚去叫丫鬟,很快惊动了人。下人去擂台上通知袁之雅,袁之雅一听,脸色骤变,悄声对父亲道:“我大嫂出了事,我去看一看。”

袁庄主吓一跳:“出了什么事?”这群杀手都在,可别闹得大开杀戒。

“还不知道。”袁之雅说。

他感到起君房外,见高人坐在床边一动不动、满身戾气。大夫和丫鬟都在忙,他将门口的凡人扯到外面去,急问:“出了什么事?”

凡人道:“卫子玉和宁青桐来找麻烦,也不知谁动的手,大嫂手中了一剑,摔了一跤……”说到这里,不敢再说下去。

袁之雅猜情况严重,但还是问:“大夫有说什么吗?”

“可能流产……”

“我知道了。”袁之雅点了点头,将庄内的丫鬟、城中的大夫全叫了过来,武林大会上的神医也第一时间请到。

忙到半夜,孩子终究没保住。高人得知消息,悲愤地吼了一声,几里外都能听到。

庄内的武林人士听见声音,纷纷带了武器赶来,袁之雅道:“没事……”然后一一将人打发走。

高人坐在床边,取下面具,无声地哭起来。

没人敢待在房内,凡人怕他去报仇,大着胆子说:“大师兄,现在照顾大师嫂要紧!你莫太伤心,等她醒了,还要你来安慰她。”

高人听了他的话,立即冷静下来,彻夜不眠地守着。起君清晨才醒,果然又哭又闹。他劝也劝不住,等她累了才劝她吃东西。

她吃不下,吃了也吐出来,抓住他道:“他还在,你看我还吐呢……”

“起君!”他大吼一声,“他不在了,你好好吃东西,孩子我们还会有的!”

“我不……”起君大哭,“他还在,你告诉我,他还在……”

“在,他在。”他心痛地道,“那你更要好好吃东西,否则会饿着他的!”

起君呆呆在望着帐顶,终于张嘴,却一直哭个不停。才几天,她就瘦了一大圈;他一直守着,难以合眼,也瘦了一大圈。

一天中午,蓝草说:“明天推选新盟主,然后大家就要走了。”

高人一听,眼里迸发出杀气:“这就想走吗?”

“很多人想选卫长风……”

高人一拳砸在床边,床一震,睡着的起君皱起眉头。他收回手,慌忙查看了一下,一下一下抚着她眉头,待她沉静了才对蓝草说:“你帮我照看着,我出去一下。”

蓝草猜他要去报仇,也不敢说什么。凡人已经说了,这件事不见血是不会结果。

高人走到门外,见凤岚靠着廊柱打盹,叫醒她:“你帮我叫一下凡人来。”

“啊?”凤岚有些迷糊,“在哪里找他?”

“去他房里看看。”

凡人来后,他叫他保护起君,然后去找卫子玉。

卫子玉已打听到起君流产,害怕高人报仇,正求着卫子【文】昭带她离开。但明天就要【人】选武林盟主,而他们父亲是【书】呼声最高的人,卫子昭又怎【屋】么舍得错过这场面?

“明明不带你来,是你自己要来,现在又吵着要回去……等明天看了结果再走不行吗?”

“我……”卫子玉总觉得再不走就永远走不了了,心头是越来越怕,急道,“我就想现在走嘛!”

“你不是想嫁给青雘吗?”卫子昭问,“爹已经决定,若他当上武林盟主,当场面宣布你们的婚事!宁盟主一直都是喜欢你的,他定不会反对,而青雘也不敢在那种情况下说不!”

卫子玉摇头:“这事不急——”

“嗤——”外头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二人一惊,跑出门,见高人抱着剑站在院中。卫子玉吓得退了一步,卫子昭问:“你在这里做什么?”

“讨个公道。”高人瞟了卫子玉一眼,“她害我妻子流产,我要她血债血偿!”

“二哥!”卫子玉听他杀气满天,浑身发抖地躲在卫子昭身后。

卫子昭看她一眼,终于明白她为什么要走。

她道:“我不是故意的,谁知道她怀孕了啊……我只是叫她别接近宁大哥……”

卫子昭护着她,问高人:“你想怎样?”

082血溅满天

“我不是说了吗,血债血偿。”高人冷然地说,“将她交给我,让我杀了她,我便不将这事算到整个名剑山庄头上。”

“好大的口气!”卫子昭冷笑一声。

高人冷眼一瞪:“你不同意?或者去问问你父亲,我倒想看看他的家教是怎样的!”

卫子昭一想,自己打不过他,不如将他带到父亲面前,便真的带他和卫子玉去找卫长风。此时卫长风正和一大群人饮酒,几乎各大门派的人都在,卫子昭便当着大家的面说了出来。

卫长风听后,将卫子玉拉到自己身后,问高人:“少侠想取我女儿性命?”

“杀人偿命!”

“她只是害你妻子流产,并未杀人。”

高人马上拔剑指着他,“断愁”二字映入众人眼眶。“她杀人了,杀了我孩子。棂”

卫长风与他对视片刻,“请容许我道歉。你妻子已经流产,你杀了她也无济于事,倒不如让我给你们一些补偿。你要什么,尽管开口,我卫长风能做得到的,绝不推辞!”

“我只要她偿命!”

其他人开始劝,大多是说卫长风此举合适,让他接受。宁致远也道:“你的孩子尚未出世,你失去了都难受;卫庄主的女儿已经十几岁了,他失去了她岂不是更难受?一笑泯恩仇,又何必苦苦相逼?”

他突然一剑挥下,旁边的桌子碎成两半。

众人安静下来,以为他要动手。片刻后,他却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此地。

是夜,卫长风亲自去探望起君,还没进门就遇到凡人。他表明了来意,凡人却不让他进去。他又好言说了一阵,仍是无果。

他堂堂名剑山庄庄主,何时受过这种气,不禁动了怒:“我愿意赔偿是给你们面子,你们以为你们是谁?!”说罢拂袖而去。

凡人背脊一阵发凉,往房里望了望,见窗户上印着高人和起君的影子,高人正喂起君喝药。这一幕很好,但他知道,即将有一场血雨腥风。

武林大会的最后一天,新的武林盟主即将产生,在宁致远说话时,高人突然缓缓地走上台,一时全场***动。许多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四处询问。

卫子玉站在卫长风身后,吓得脸色发白。

高人拔剑指着她:“出来!”

卫长风忽地站起来:“你什么意思?”

“杀人偿命。没出世,就不是人命了吗?”高人看着他,满眼恨意,“交是不交?”

“若是你,你交不交?”

“若是我,她做不出这种混账事!”高人怒吼,“她若做了,我就自裁谢罪!或者……卫庄主要替女儿偿命?”

“你——”卫长风一怒,“有本事你就来抢!”

话音一落,高人真往他身后飞去,剑尖直指卫子玉。

卫长风拔剑抵挡,与他打在一起。几百个回合后,堂堂名剑山庄的庄主居然败下阵来。高人马上要去杀卫子玉,卫长风叫道:“谁取了他性命,我就推谁为新一任的武林盟主!”

此言一出,全场静默。只是一瞬,便有好几条人影飞了过去。红衣和袁之雅一惊,互看了一眼,暂时没出手。

高人以一敌众,势要取卫子玉性命。卫子玉见他武功高强,十几个人都打不倒他,怕得发抖,趁乱就要逃走。

高人怕她真逃了,下手越来发狠,不片刻就有十几人丧命在他剑下。如此一来,越来越多的人围上去,已经不是为了武林盟主的位置……

这一场厮杀,血溅满天,染红人眼。当近百人死在他剑下,无人再敢向前。

他从满地尸体里站起来,见卫子玉站在不远处。原来,欲逃的她被红衣捉了回来,双手被缚,动弹不得。他如电般掠过去,长剑直穿她心脏。她浑身一震,瞪着远处的父兄,伴随着鲜血倒下。

“玉儿!”卫长风悲痛大叫。

终于有人忍不住问:“你们是谁?!”

又想起袁之雅对高人的礼遇,怒问袁家父子:“是你们搞的鬼?!”

袁庄主道:“与我无关,应该只是卫小姐惹出来的事。”

像是印证他的话,高人收起剑,转身离开。卫子昭和卫子冷同时挡在他面前,他不为所动,沉声命令:“让开!”

卫子冷拔出剑:“血债血偿,你说的。”说完就朝他攻去。

周围的人也动了手,纷纷要为自己的师兄弟报仇。红衣见他不敌,也去帮忙。除了唐门、白马寨、白水山庄,所有人都动了手。

血雨腥风间,突然啪的一声,卫子冷的剑从他面门划过,将面具劈落在地。一瞬间,全场寂静,大家以为他中了剑,以为他死了……

他缓缓地抬起头,环视众人一圈,所有的人都倒抽一口气,纷纷倒退,看向宁致远。宁致远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和自己几乎一模一样的脸。

“你……”宁致远浑身颤抖,“你是谁?”

他掀开嘴角一笑,右脸上一道长长的疤痕扭曲了原本俊美的面容:“宁、丹、青——”他一字一顿地说出自己的名字,准备继续。

但没人再动手了,最后只有宁致远出来,却不是为了动手:“你、你……”

“小时候和异母兄弟游湖,他将我推下船,按住我的头,直到我不能挣扎……”他森冷地说着,看向一边面色惨白的宁青雘,“他说我不配做他父亲的儿子,因为我母亲……”

说完,他朝宁致远出了手,几乎招招致命。但宁致远只守不攻,不几招就被他打倒在地。他的剑,落在他颈窝,只需轻轻一动,就可要了他的命。

“大师兄……”红衣轻轻地叫了一声,担心地看着他。

他看着宁致远,剑迟迟落不下去,也抽不走。

“丹青……”台下传来声音。

他身子一动,火速回头,看见起君苍白的面容。凡人扶着她一步一步走近,她拾起地上的面具,哭道:“我们回家吧……”

杀气顿无,他收回剑,飞身落到她身边,抱起她离开。

武林重创,断愁剑一战成名,绝人谷让人闻风丧胆;袁庄主归隐,白水山庄废弃;白马寨被划为邪道;唐门素来特立独行,未受影响……

白马寨、绝人谷结伴回去,因起君身子未好,路程缓慢。至某繁华大城,与致远庄不期而遇,住进了同一座客栈。

起君这几天在发烧,有越演愈烈的趋势,大家不敢上路。宁致远见他们不走,也不动身。他一直以为大儿子已经死了,谁知竟是这么回事,禁不住将宁青雘狠狠教训了一顿!但再想起当年温思烟的背叛,又恨起丹青来……

两三天过去,起君的情况越来越严重,伤口发炎、高烧不止。至第五天,一辆挂着麒麟堂标志的马车停在了客栈前。

麒麟堂本是发源于京城的镖局,后来南迁,总部设在南京,在各处皆有分堂。他虽行走与江湖,却得朝廷信任,但平时只负责走镖,江湖纷争一概不理,朝廷政事也全不参与。

路人以为是走镖,却见一名年轻少妇从车上下来。少妇走进客栈,问老板:“白马寨的人住哪间房?”

老板被她的气势和排场吓到,往上一指:“天字三号房……”

“带我去。”

老板点头,恭恭敬敬地领她上楼,到门前敲了敲。一会儿后,萧雨寒来开门,疑惑地问:“什么事?”

少妇问:“蓝草呢?”

萧雨寒一愣,不知道她是谁,但见她身后那些人的衣袖上绣着麒麟堂的标志,就问:“阁下是?”

身后有人道:“这是我们家夫人。”

萧雨寒哦了一声,“蓝草去看她家小姐了。”

“带我去。”

萧雨寒皱起眉,带她去起君房间。蓝草见到她,腾地站起,吓得连福身都不会了:“五、五小姐……”

原来,她是起君的五堂姐连定君,嫁给了麒麟堂现任当家。

连定君说:“三婶知道了七妹的事,叫我来接她回去。”说罢也不顾高人反对,叫人将昏睡的起君抱走。

高人不肯,她冷眉一挑:“这是三婶的意思,你有意见就去找她。再说,她现在病成这样,你救得了她吗?”

“你就救得了吗?”

“我怎么救不了吗?”她反问,“起君的外公以前是御医,我们找到了他告老还乡的同僚,正在外面等我。”

她转身离开,众人追去,果见两个老头在马车里给起君会诊。连定君没理会他们,径直踏入马车,带着起君离开。

083春梦了无痕

高人一人去了济南,连家大门深锁,怎么敲也不应。他蓦然明白,这是在拒绝他,只能在门口跪下。良久,大门拉开一条细缝,有人从那里看了一眼,又砰地关上。

“三夫人!”丫鬟跑到楚楚跟前,“七姑爷在外头跪着呢!”

“让他跪!”楚楚没好气地说,“等小姐醒了再说。”

起君这几日偶尔睁眼,都迷迷糊糊,开始还喊两声“丹青”、“高人”,后来只知道喊“娘”。

傍晚来了雷雨,哗啦哗啦下了一整夜。早晨太阳出来,树叶上的雨水被照得绮丽多姿。起君慢慢睁开眼,眼神清明,看起来是好了。

楚楚松了一口气,问她:“还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

她迷惑地皱起眉,撑着身子起来。丫鬟伸手帮忙,她正觉无力,就靠在丫鬟身上:“身子软……我是不是生病了?”

“可不是病了!”楚楚叫丫鬟端了粥来,亲自喂她,“你昏睡半个多月了,先吃点东西。棂”

起君乖乖张嘴,吃了一口扭头:“难吃!我要吃蓝草做的!”

“现在哪去叫蓝草?”楚楚为难地说,“先将就一下,一会儿我就写信给蓝草,叫她回来。”

“她去哪了?”

楚楚一愣,看着她:“她嫁人了,你不会不知道吧?”

起君一惊:“她怎么嫁人了?!我睡多久了啊,她就嫁人了?是不是你故意的?诗语不在了,静言姐姐嫁人了,就一个从小到大陪着我的蓝草了……你怎么让她嫁了啊……”她哭起来,一阵呛咳。

楚楚呆愣地看着她,对丫鬟道:“快去叫大夫!”然后将她抱在怀里,“别急,是你自个儿同意她嫁的,你忘了?她丈夫有头有脸,对她很好……”

起君想了一会,摇头:“我没印象……”不知为何,她觉得还有更重要的事忘了,使劲一想,头痛起来。但最痛的不是头,是心……

“娘……”她抱着楚楚,“我好难受……”

“别难受,娘在,你什么都不用怕。”

她点点头,安静下来。

老太医来看过后,问她:“七小姐,你可记得你叫什么名字?父母是谁?”

“记得。”她答了,没有问题。

老太医又问:“今年是哪年?”

“敬贤九年。”

老太医一顿,“你还记得最近发生的事吗?”

起君沉默片刻,哭起来:“诗语……诗语死了……”

老太医无声一叹,没有再问。

现如今是敬贤十二年,这三年间的事,她全忘了,最后的印象是诗语死、静言嫁。

她身子未好,睡的时候躺在床上,醒的时候坐在床上。觉得心空了一角,却不知道是什么,就一个人发呆。先前惦记着蓝草,蓝草回来后,她却不怎么理人家。

高人在门外跪了半个多月,楚楚终于去见他。他抬起头,憔悴的面容长满胡须,但仍可见与宁致远相近的面容。

“娘……”他沙哑出声。

楚楚看着他的脸,身子一晃,站在门口动弹不得。她突然冷下面容:“你走吧,我不会让你见她的。”

高人的脸色近乎崩溃,卑微地道:“对不起……你让我见一见她吧,她会想见我的……”

“她不会。”楚楚想到起君失了忆,莫名笑起来,“我把他交给你,不是要让她伤痕累累。你以为我还会再给你机会吗?我早说过,不会!若我早知道你和他长那么像,一开始就不会同意!”

说完转身进门,大门砰地关上。高人冲过去,双手使劲敲打,一直到天黑,也没人给他开门。

“起君——”他大吼,望着高高的围墙,不知道要不要飞进去。

许久后,门再次打开,蓝草出来:“姑爷……”她不忍告诉他起君失忆了,就道,“小姐还在养身子,也没说要见你……你过一阵再来吧。”

“她怎么样了?!”高人激动地拉住她。

“挺好的,正在恢复。”

“……她不想见我?”

“怎么会不想?”蓝草说,“我相信她是想的,但现在不是时候。姑爷,夫人很生气,你暂时离开吧。”

高人道:“你让我看她一眼……”

蓝草推开他:“夫人在气头上,我怎么敢?你现在见小姐没用的,只会弄巧成拙!”她不忍再说,转身跑了。

起君慢慢好起来,但体质大不如从前,天天汤药不断。她自己不愿喝,因她印象中的自己比谁都健康,绝不是药罐子。但蓝草督促得紧,而她自己也发觉比从前容易累、经不起风吹日晒,只得喝了。

家里姐妹要去寺里祈福,楚楚说她大病能好定是有菩萨保佑,也叫她去。她从前最不喜寺里规矩和诵经声,但今时今日却一点也不反感,跟着大家一起去了。后来更是每个月都去,反正千金小姐没事做,总得找事打发时间。

高人离开了一阵,得知此事,马上又赶了过来。楚楚仍不让他进门,他就还是跪在门口。

初九就是起君去庙里的日子,他跪在台阶下,马车从里面出来,经过他时丝毫未停。起君透过纱窗倒是看到了他,疑惑地问蓝草:“那人怎么跪在那里?”

蓝草张了张嘴,不知怎么说。

同车的九小姐道:“不知道,听说已经跪了好几天了。”

“哦……”起君淡淡地应了一声,忘了这事。

当夜住在寺里,在供奉菩萨的清净之地,莫名做起春梦。

梦中的男子带着面具,眸子漂亮得像星星,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星星,美得深邃悠远、神秘莫测。

她看不见他的脸,但他下巴到颈部的线条相当优美,像毛笔勾勒的一样。

他修长的手指从她耳边抚过,慢慢下移,在锁骨来回抚摸,又移到胸口,后来更是到了腿间最羞人的地方,一下一下地刺探、挤压……

他还想进行下去,想用他的身子融化她,她承受不了了,从梦中吓醒,浑身冷汗。

“天啦……”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她手忙脚乱地穿好衣服,往佛堂跑去。佛堂里没有人,她扑通跪在蒲团上,抓起木鱼使劲敲:“佛祖我错了,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做那种梦,还在你的地方做……我不是不尊重你,你千万别生气,一定要保佑我爹娘长命百岁……”

敲了一阵,有僧人被吵醒,将她劝回去。回到房里,她也不敢睡,怕再做梦。但最后,终究是迷迷糊糊地睡着了。梦中有道人影,就坐在她旁边,揽着她的身子,无尽温暖。

两天后回去,车到门口,见之前那人还跪在那里。起君忙喊停车,然后就跳了下去。蓝草吓了一跳,拿着斗篷追下去:“有风!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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