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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弘治-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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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狐疑地在祐樘耳边嘀咕:“不会是催情的吧?”他释然而笑地看着我,朝身边吩咐道:“燃起来再说!素栎,即日起,每隔三日就换上这个!”他将熏香递给素栎,素栎将熏炉揭开,铲尽里面的炉灰和残余的龙涎香,然后将瑶族熏香放进去点燃。熏炉很快就有一缕缕的微烟飘出,清香扑鼻,煞是好闻!
我俯下身凑到熏炉上嗅了嗅,这味道真是比香水还好闻,我十分陶醉地直起身,祐樘忽然从身后环住我,将脸埋在我的颈窝轻蹭。微微的酥麻像是一把钥匙,顿时开启了我的渴求之门,不知是不是熏香的原因,小腹内有股热流窜遍四肢百骸,我转过身主动地迎合祐樘。激烈的热吻让我几乎失去理智,苏醒之际已经赤身滚到床上,几近疯狂的翻云覆雨很久才平静下来,我扑在祐樘胸前,伸手擦去他额上的汗珠,轻轻摩挲着这张无比熟悉无比俊逸的脸,他的手同样在我胸前游移,我嫣然娇笑道:“樘樘,是熏香的作用还是我怎么了?”他涨红的脸泛起悦色,垂下的眼睑微微张开,轻笑着说:“我的锦儿这样更迷人!”
我坏笑着凑到他胸前,一面抚摸他的背一面轻轻啃咬他胸前的红豆,他的呼吸再次粗重,我顺势骑到他的身上,身体相互吻合,“樘樘,这次换我来!”他扶住我的腰肢,低沉地呻吟道:“呃,好…”缭绕的熏香带着我们再次沉沦于旖旎的春光之中。次日清晨,我唇上一阵温柔,幡然醒来,却是祐樘将我吻醒,我轻轻扬起嘴角笑了,他还是泛着浅笑深深地注视着我,像欣赏艺术品一般。我痴痴地看着他摄人心魂的眼神,“是不是要起了?”他半眯着眼睛凑到我耳边问:“还要不要?”我嘻嘻地笑着说:“等下该起了!”“没事,抱紧我…”说着他就侧过身贴了进来,激情过后,我巧笑着说:“难怪婆婆说这熏香要三日燃上一次,若是日日如此怎么得了…我身上好酸,喉咙也干了,你累不累?”他笑着摇摇头,抱我坐起,“喝点水,咱们去洗个澡恰好就该起床了!”
祐樘上完早朝回来告诉我,皇祖母已经将那些道士安置好了,我们斋戒一日就要参加斋醮礼仪。我虽然不信神灵,但也不敢亵渎,祐樘不似他爹那么迷信,却非常传统,另一方面有皇祖母的极力推荐,所以这场斋醮我们是非参加不可的。
斋醮这日,我们盛装来到天坛,道士们已经摆好了醮坛,上面供奉的牌位有大大小小十几来个,另有硕大的香炉、烛台、香筒和贡盘。一个侍香的道士前去上香,另一个道士开始诵读祝章,然后有人请祐樘和我到蒲团上叩头,起身作揖,接着就有道士敲击钟和磬,甚至有人摇铃,活像驱鬼的巫师!我只得陪祐樘傻站着,旁边的人又开始念那些什么咒什么诀,听得人心里毛毛的。之后我们又作揖,又有人接着诵经进表,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几滴水撒到我脸上将我惊醒,原来是一个道士拿了个碗大的竹筒过来洒净水,我瞧着祐樘也同样被洒了水,不禁偷笑,幸好洒的不是狗血!两个时辰之后,繁琐的程序终于一步步走到了最后,我随着祐樘朝三位主法师作揖致谢,然后赶紧逃离这个鬼地方。
第九十一章 白龙入腹
自从我们回宫,一切又重新恢复平静。我每天坚持服药,三日焚香一次,很快就过去了一个月。
一日,我陪祐樘在书房看书,一位负责观察星象的钦天监求见,看他那严肃而焦急的神情像是出了什么天大的事。经他禀报,原来是天上出现了彗星,这有什么大不了的,用得着这么紧张吗?!我提起的一颗心放了下来,可祐樘的脸色却不太妙。接下来,那钦天监义正言辞地提出建议,不但要祐樘彻底查阅群臣的奏折,还要求各地官员及时汇报当地军民的情况,以便及时掌握和控制灾情,祐樘毫不犹豫地应允了,我却懵了。出现彗星是自然现象,为什么人们非要给它冠以扫把星的名号,将所有的战争、饥荒、洪水、瘟疫等灾难与它联系在一起?!弘治二年出现的蝗灾、饥荒和水灾已经让祐樘操碎了心,对于彗星代表的恶兆他自然会更加重视,虽然打死我都不信那些恶兆之说,但在这件事上,我并没提出什么异议。
几天以后,我百无聊赖地在屋里练字,清然也执起笔在旁边有模有样地临摹,正跟她说笑之际,秋罗送来两杯茶放在书桌边。我一首诗还没写完,手下的宣纸竟然自己移走了,我诧异地看向旁边,茶杯里的水忽然自己溅了出来,跳跃的水花将我写好的诗句给染得黑黢黢一片。清然木讷地看着我说:“皇嫂,这是…”我已经有种不好的预感,地毯都开始晃动了,来不及细想,我拉起清然就往庭院跑,一面跑一面喊:“晚棠,赶紧叫大家都出来,别呆在屋里!秋罗,你看好公主!”秋罗跑到跟前搂住清然,一脸焦急地问:“娘娘,你去哪儿?!”我径直往正殿跑,却看到祐樘和萧敬正急匆匆地往我这边走来,“锦儿,没事吧,快叫大家都出来!”我紧紧抓着祐樘的手,“都出来了,在庭院…”我气喘吁吁地说着,他揽着我疾步往乾清宫外走,“萧敬,立刻通知各宫的人,迅速转移去附近的空地!”
我随祐樘到了奉天门,地上还是一直在晃,宫内的琉璃瓦比较结实,这样轻微的震动并不会掉下来,但民间的情况就不容乐观了!我感觉自己像做梦一样,怎么说地震就地震了?!汶川大地震的时候,光是看电视我就流了几缸子眼泪,也不知道这地震会持续到什么时候,更不知道会不会震得更加厉害。我担忧地看向我们走来的方向,这里是目前最安全的地方,清然她们怎么还没出来?!祐樘握着我的双手,十分镇定地说:“目前只是轻微震动,别急,我会在你身边!”我怎么会不急?皇宫的地基和建筑虽是最牢固结实的,但一旦震得厉害,什么都能坍塌,而且现在连皇宫都震动了,可想而知整个京城成了什么样子!
我的脑海里顿时涌满了房屋倒塌,大人小孩被压在废墟之下呼救的惨景,大地之上出现一道道巨大的裂缝,房屋包括房屋里的人都从裂缝陷下去,然后地面重新合拢,将他们永远埋没,另一个地方又接着裂开,又有人被埋进去…但是,祐樘此时的压力比我要大上千倍万倍,他都能如此镇定自若,我更不能乱了他的心!我勉强地牵起嘴角,露出一个难看的笑容,“祐樘,会没事的,只是轻微地震,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话说出口,更像是在安慰我自己,他回报我一笑,示意我不要担心。后来,乾清宫的人全都过来了,清然扑到我怀里说:“皇嫂,这就是地震吗?我只听人说过,却从未见过,没想到竟这么可怕!”“傻丫头,这不是闹着好玩的,弄不好会死很多人!”她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此时地面已经平稳下来,我绷紧的神经渐渐放松,这一阵总算是过去了!
等了很久,一切全都恢复正常。我们回到乾清宫,柜子和壁橱上的许多花瓶和玉雕都摔到了地上,凳子也被震得东倒西歪,晚棠和秋罗命人整理屋子,我派人送清然去母后那里,然后随祐樘去了正殿。没过一会儿,钦天监和司礼监的人都来禀报情况,这次地震只是轻微震动,目前不会再发,震区主要是京城一带,皇宫之内没有人员伤亡,但民间的房屋震垮的很多,伤亡情况暂时不明。我和祐樘都松了一口气,起码目前不会再发地震了,那颗彗星出现得未免太凑巧了一点,是不是老天知道我不相信,所以故意要逗我玩玩啊?!犯不着这么较真吧?!吓到我不要紧,垮了房子死了人,最操心的可还是祐樘啊!
之后地震真的没再出现,我们安安稳稳地过了一个年。但是在过年期间,祐樘要求我将所有的御用品大大缩减,元宵节期间皇宫之内的所有灯火全部撤销,省出来的银子都分给了受灾的百姓。其实今年的元宵节根本就不算过节,不光灯火免了,祐樘还将十天的假期也给免了,过年的五天一过,他就整日与大臣在一起商议朝中事务,忙得不可开交。历年正月在京城南郊的祭祀如期举行,其他的排场祐樘都要求节省,但这祭祀天地、祈求风调雨顺的重大仪式他却毫不含糊,该请的法师一个没漏,该花的银子也是一两没少。我只得暗自感叹,心怀天下的人也许就是这样吧!
弘治四年二月十五,月圆之夜。
我的家人和好友晓岚都来到我的寝殿,我激动地冲上去,抱着他们哭得一塌糊涂,可是他们却都笑吟吟的,晓岚说:“恭喜你,我带着叔叔阿姨给你道贺来了!”我茫然地看着她,她休闲的着装突然变成了绿紫的褥裙,头发也变成了苜蓿的样子,我拉着她哭道:“苜蓿,怎么是你?你怎么也来了?”她嫣然一笑,用手指向门口,“你瞧,万师傅也来了!”我泪眼模糊地看过去,真的是师傅进来了,还是那么洒脱飘逸,我兴奋地跑到他跟前,“师傅,你总算来看我了,苜蓿来了,我真正的家人也都来了,我好想你们啊…”他轻轻扬起嘴角,“恭喜你,锦儿!”我再次茫然地看着他,看着一屋子的人,突然门外一条白龙朝我飞来,我吓得捂住了眼睛,他们都哈哈大笑起来,我不明所以地放下手,“那是什么?你们笑什么?”苜蓿挽着我的手说:“是白龙,它飞到你的腹中去了!”我低头一看,竟然能够透过衣衫看到白龙在肚子里翻腾,我吓得大叫,他们却都只是哈哈大笑,再也不说一句话。我一直喊一直喊,结果他们全都消失了,祐樘的声音在喊:“锦儿!锦儿!”我睁开眼睛,原来是一场梦,一场奇怪的梦。
自从认识了祐樘,不论如何思念现代的亲人和朋友,我从未梦见过他们,但是这一夜我却全都梦到了,更奇怪的是那条白龙,这是什么意思?我恍惚地看着祐樘,他轻声问我:“是不是做噩梦了?怎么又是哭又是笑的,你瞧瞧,都吓得冒汗了!”他伸手为我擦去额上的汗珠,我抽泣着说:“不是噩梦,是师傅和苜蓿他们来看我了!”“那你怎么吓成那样?”我依稀呢喃着:“有条白龙飞了过来,苜蓿说它跑进我腹中了…”他略有所思地看着我,欲言又止,继而开口道:“别怕,我抱着你呢!”我迷迷糊糊地点点头,闭上眼又接着睡。
第九十二章 喜上眉梢
翌日清晨,服侍佑樘上朝以后,我便去睡回笼觉,秋罗每日都会在佑樘下朝的时候叫醒我。我本来就是个懒虫,冬天更是喜欢睡懒觉,自从入冬到现在,我每天都会给自己补觉,日子过得无比滋润。wωw奇Qìsuu書còm网
秋罗前来叫我,我磨蹭半天才坐起身,眯着眼睛晕乎乎地问:“皇上下朝了吗?”秋罗将外套给我穿上,“下朝了,就快回来了!”我赶紧下床穿好衣服,一阵恶心刺激了我的神经,整个人顿时清醒不少,我拍拍胸口,顺了一口气。秋罗蹙眉而问:“娘娘不舒服吗?”我无意地笑答道:“可能昨晚吃多了反胃,没事!”秋罗思索着说:“娘娘冬天确实很能睡,最近还特别能吃…”我又是一阵恶心涌了上来,这次忍不住了,掩着嘴冲到痰盂边上就开始猛吐,吐得我眼泪珠子吧嗒吧嗒掉了一地,秋罗一面帮我拍着背一面喊:“晚棠姐,端杯水来给娘娘漱口!”我还是一阵阵地呕吐,晚棠端来水焦急地问:“娘娘这是怎么了?怎么一大早就吐了?”秋罗没吭声,我直到吐得没什么好吐才消停,漱口洗脸以后,整个人都软了。
秋罗伸手摸摸我的额头,又摸摸她自己的,“没发烧啊,我给你把把脉!”我无力地坐在床边,反正秋罗在安济堂也学了不少,有点什么小毛病她还是能够应付的,我伸出右手给她,“晚棠,再给我倒杯水!”秋罗捋开我的大广袖,仔细摸着我的手腕,我左手接过晚棠的水就开始喝,“娘娘!是喜脉!”秋罗大声一喊,我一口水喷了出来,痴痴地看着她不知道转弯,心跳好像突然停止了,良久我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不会这么快吧?我那药还没用完…”但是我的葵水的确有两个月没来了,不会真的是喜脉吧?晚棠帮我擦完嘴,欣喜地对秋罗说:“秋罗,你再仔细探探脉,等下让太医也过来给瞧瞧!我去告诉皇上!”
她刚走开两步,佑樘就身着朝服进来了,“要告诉朕什么?”我还楞在那里发呆,晚棠朝我们看一眼便说:“皇上,娘娘不舒服,奴婢去请太医过来瞧瞧!”秋罗怕自己诊断有误,也不敢在佑樘面前贸然下结论。佑樘看我脸色极差,便担忧地问:“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早上不还好好的吗?”我仍旧不语,痴坐发呆,佑樘审视地看向秋罗,秋罗急忙解释:“回皇上,适才奴婢唤娘娘起床,娘娘穿好衣裳就开始恶心,平息了一阵子就开始呕吐,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你不是会把脉吗?怎么不给娘娘瞧瞧?”“奴婢给娘娘瞧过了,没有发烧,但是脉象…脉象要让太医过来瞧了才能确诊!”“太医到了,皇上,宣不宣?”萧敬在门口请示,佑樘果断道:“宣!”
我一颗心悬得老高,定定地看着几个老太医跪到榻前,佑樘发话道:“免礼吧,娘娘适才呕吐得厉害,你们给她瞧瞧!”“臣等遵旨!”一个胡子白花花的太医向我请脉,我把右手伸出去,左手紧紧抓住身边的被褥。佑樘朝我轻轻一笑,示意我不要紧张,老太医一边探脉,一边低头思忖,没等佑樘问话他便让另一个太医给我探脉,不就是四年没有喜脉吗?用得着这么胆怯吗?探错了佑樘又不会杀了你们!想到这里,我便不耐地说:“有什么毛病就请直说,皇上宽宏大量,本宫也不是什么不通情理之人,即便探错了也定然不会怪罪于你们!”这第二个太医把脉之后,终于高兴地开口说:“皇上,娘娘,是喜脉!已经快两个月了!”我一颗心狂跳不已,真的是怀孕了?!
佑樘恍然一惊,微蹙的眉头徐徐展开,嘴角扬起欣喜的笑意,继而吩咐道:“你们几个也给探探脉!”接着,他们全都给我探脉,然后一起跪在榻前齐声道:“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确实是喜脉,臣等祈盼娘娘早日诞下龙子,福寿延绵,佑我大明江山!”心中一阵狂喜,我笑吟吟地看向佑樘,他颇为淡定地说:“你们退下吧!”秋罗也随太医们退出去,佑樘直直地看着我,忽然打横抱起我在榻前转起圈来,满心欢喜地大喊:“咱们有孩子了!咱们真的有孩子了!是你给我怀上的孩子!”我慌忙搂住他的脖颈,这人刚刚在他们面前还那么淡定自如,现在却比我还激动,“佑樘,放我下来,我头昏了…”
他急忙将我抱回床上,凑上来用力吻住我,“锦儿,还昏不昏?我太开心了,你现在得格外小心…”他伸手小心翼翼地抚摸我的肚子,我将手覆在他的手上,同样开心地看着他,“这里有一个小生命,是你和我的孩子,佑樘…”我激动地扑进他的怀里,他高兴地拥住我,畅笑道:“太医说两个月了,你怎么自己一点都不知道?”我思索着说:“我冬天本来就嗜睡,吃得也多,这些都察觉不到异常,我之前葵水就不太准,所以也没想到是怀上了…”“没关系,这次有经验就好了!”我娇笑着说:“这个孩子才刚刚怀上,你就想着下一个了?”他嗤笑道:“我倒是想,就怕累着你了!”
我站起身道:“我给你换衣裳,完了去用早膳,今天奏折多不多?有没有经筵?”他呵呵地轻笑着起身,“今天不太忙,现在该我伺候你,你刚刚吐了那么多,一定饿了,咱们得抽空去趟皇祖母和母后那里!”我笑眯眯地点头。用完早膳,佑樘召集乾清宫所有当差的宫女太监,郑重地告诉他们,要更加细心地料理我的生活起居,还特别交代林义和秋罗给我调整膳食,要保证我随时饿了随时都有吃的。我发现整个乾清宫的人都跟打了鸡血一样亢奋,一个个全是喜上眉梢,我一高兴又给他们长了月钱。
待他们回到各自的岗位,佑樘准备扶我回房休息,我搂着他的脖子笑嘻嘻地说:“我吃饱了,有劲儿了,不想睡,刚才已经派人各处报喜去了,你若是不忙,咱们现在就去清宁宫和仁寿宫如何?”他释然而笑,揽着我往外走,萧敬迅速跑出去准备金舆。上了金舆,佑樘神秘地笑问道:“你还记得昨晚梦到什么了吗?”我思索着说:“梦到师傅和苜蓿,还有我很想见到的一些人和那条白龙,怎么了?”他摸着我平坦的小腹笑道:“天子即为龙,你这肚子里面正是我们的小白龙啊!”
这梦真的挺奇怪,仔细联想一下,好像有那么点寓意,我坐到他腿上,锢着他的脖子问:“你怎么知道是小白龙?如果是个小龙女呢?”他扑哧一笑,“凭我的直觉应该是个儿子,若是女儿也无妨,咱们可以继续生!”我凑上去轻咬他的耳朵,佯装生气地说:“你把我当成专门给你下崽的母猪吗?若是有了小白龙和小龙女,你最疼谁?”他扬起嘴角,坦然答道:“当然还是最疼你这只金凤凰!”我喜滋滋地凑上去吧唧一口,“我的樘樘就是会哄我开心!”他轻笑道:“咱们果然没有白回瑶族一趟,皇祖母一定也高兴坏了!”我暗忖道,看你们还有什么闲话好说!我这回总算是扬眉吐气了!
到了清宁宫,皇祖母满怀激动地向我传授经验,又对佑樘嘱咐了一大堆的注意事项,最后还将在门外等候的晚棠和秋罗叫进去仔细叮咛了一通。去了仁寿宫,母后也是千嘱咐万叮咛,弄得我哭笑不得。回到乾清宫,我以为可以陪佑樘去正殿了,没想到先皇嫔妃们都带着皇弟皇妹们前来道贺,甚至有消息灵通的朝廷命妇也在宫外求见,我为此错愕不已,这还没生下来就这么大的阵势,若是生了岂不是要被捧到天上了?!
第九十三章 未雨绸缪
自从太医诊出喜脉以后,我便成了特级重症护理对象,随便弯个腰都能惹得晚棠她们大呼小叫,吃的用的全部送到手上,那阵势就差没喂我了。尽管有各种酸梅和薄荷香精油,但我晨吐和头晕似乎已经成了习惯,整个人完全打不起精神,总是软趴趴的睡不够。林义和秋罗将我每日的膳食分成了五次,炖的汤或鲜浓或清淡,蔬菜水果也一样都没落下,迷信中的那些忌口物自然也都见不到面。我像抽风似的,一会儿想吃这个一会儿想吃那个,感觉整个人胃口都变了,以前最讨厌的芹菜现在竟也吃得津津有味。
没过两天,金氏就带着两个弟弟进宫来看我了。
鹤龄已经十六岁了,个子比我还高,照说已经快成年了,延龄也有十三岁,个子窜得飞快,一张稚嫩的脸正在渐渐进化。虽说我一直抵触金氏,但不知是她太圆滑还是我太老实,我总也找不出什么不待见她的理由,于是乎,这次我仍然客客气气地请她进门了。
她带着两个弟弟很客气地给我行礼,“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恭喜娘娘怀得龙子!”我并不喜欢这套俗礼,但一屋子的宫女太监都在旁边瞅着,我怎么也要跟着做做样子才是,“二娘快快免礼,鹤龄延龄都快起来,这边来坐吧!”正月里他们还来过,这次见到鹤龄越发觉得他长大了,也许是因为二娘给他收了房妾室的缘故。落座以后,几个宫女前来上茶,我笑道:“二娘消息真是灵通,你怎么能笃定我怀的就是龙子呢?”二娘无比亲热地说:“锦儿啊,现在整个京城都在传呢,不少在朝官员甚至去家里给你爹道贺,你既是梦见白龙,那就定然是龙子啊!”我暗忖,这消息传得还真是快,我以为只有乾清宫寝殿的人知道那个梦,这下传得全天下都知道了,万一生下来不是儿子可怎么办?!
我转开话题嘱咐:“二娘,如果有人打着我的旗号给家里送礼,一定不能收,你向来精明,这样的事情应该不必我来提醒,万氏一族的下场你可看到了,弹劾的奏折现在还堆在那里呢!”金氏笑眯眯地说:“送礼的不在少数,但是你爹为人一向正派,那些礼品都已经给退回去了,你就放心吧,咱家怎么也不会落得个外戚干政之名!”封后大典以来,我就一直暗中派人监视娘家的一举一动,不让祐樘给他们封侯,更不准随便收礼,怕的就是惹火上身,如今金氏的说法与林义调查的情况也都相符,但我还是不敢掉以轻心。
我看着豪气俊朗的鹤龄,“鹤龄,如今你也算是成家了,不能老是那么游手好闲,跟个浪荡公子哥似的闲晃,你姐姐我虽然贵为皇后,但你也不能指望葫芦能装天不是?!”他欲言又止,像是要问我怎么知道他在宫外的事,又像是想狡辩什么,金氏急忙代答道:“锦儿,鹤龄这孩子就是不让我省心,这回前来除了看看你,还想跟你商量商量他的亲事,虽说收了房妾,但总也不是正室,你看能不能给他指门亲事?”
她一脸的善笑,看起来那么自然真诚,叫人挑不出任何毛病,但这话明显就是让祐樘给鹤龄指婚了!我思索片刻,轻启朱唇道:“鹤龄现在年纪还小,朝中一时没有合适人选,这事儿往后拖拖再说吧!倒是延龄,最近有没有好好念书?爹爹的满腹诗书还是得有个人继承啊,你也十三了,凡事得有个主见,别跟着你哥瞎起哄!”我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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