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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门良婿-第1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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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已至此,韶华再拒绝都有些绝情,只好又一次退让。

在场谁都不敢信任徐心如,见她感激地欠身,然后从奶娘怀里接过粉团,所有人的心都跟着提起来,幼菡更是做出随时会冲过去把孩子抢过来的姿势。

“谢夫人。”徐心如第一次抱孩子,又兴奋又紧张,看着襁褓里的小脸,她眼神亮得发光“这眉眼真的跟侯爷长一个样。”徐心如抱着柔软的身子,忽然有种据为己有的强烈冲动,双手不由得用力环紧。

大概是被抱得不舒服,小粉团开始挣扎起来,徐心如像模像样地拍哄着。所有人的眼睛都盯着徐心如的手,堤防着她会不会一个失手把孩子摔着,只有丸子站在徐心如旁边,一个劲地嚷着:“弟弟、弟弟!弟弟还我!”

丸子喊了好几声,都不见徐心如把孩子还回去,心里一急,抬脚就踢徐心如的小腿,疼得她立起凶光恶狠狠地瞪着丸子。

哪知丸子不但没有被吓到,反而更加用力地冲着徐心如大喊:“弟弟还我!”

也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丸子的声音,粉团从咿呀地嚷嚷忽然变得嚎啕大哭,好像被人虐惨似的。他这一哭,可把所有人的心都揪起来了。幼菡第一个冲过去,二话不说就徐心如手中把孩子夺过来,立刻递给跟着上来的初荷,自己挡在初荷面前。韶华也赶紧走过来,接过儿子,紧张地哄着儿子。

“徐姨娘,你到底对小少爷做了什么?!”幼菡双手叉腰,怒气汹汹地瞪着因突如其来的状况而愣住的徐心如。

徐心如先是一愣,被幼菡这么劈头就问,怒气顿时窜了起来,好在水灵及时拉住。

小心检查了粉团的手脚脸蛋都没发现伤痕,韶华的心才安定了少许,稳住了心神后便喊住幼菡“幼菡,别放肆。徐姨娘,你先下去吧,这一时半会小少爷还得闹不停,我空招待你。”也没等徐心如反应,韶华抱着粉团转身就走,小丸子自觉地扯着她的衣角跟着屁颠屁颠地回去,还不忘回头对徐心如扮了个鬼脸,气得徐心如直跺脚。

看着她们都鱼贯回屋,徐心如一扭身就离开,水灵叹了口气,跟了上去。

“夫人,小少爷没事吧?”

韶华回屋坐下来,初荷幼菡立刻就围上去,连丸子也紧张地眨巴着韶华。

看着怀里眼泪还没干就已经咧嘴无声地嬉笑的粉团,韶华都要怀疑刚刚的哭声是不是幻听,从来不怕生的,怎么被徐心如接过手就咿咿呀呀。不过,总算还是没事,韶华心里的大石落了不少,但对徐心如的堤防有多了许多。

她转过头,看着趴在她腿上的丸子,好奇地问:“丸子刚刚怎么不让弟弟给姨娘抱?”

丸子板着脸,一本正经地说道:“她会抢走弟弟!”

韶华一愣,又被丸子的正经脸给逗笑“你怎么知道她会抢走弟弟?”

丸子皱着眉,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但是口气不改严肃:“她就是要抢走弟弟!”看着韶华的笑脸,丸子再次重申道:“弟弟是我的,她要抢走的。”

奶娘听着也小心提醒道:“夫人,虽说童言无忌,但我刚刚也瞧着姨娘的眼神不对,夫人还是小心的好。”往往孩子的眼睛会更雪亮,能看穿对方那甚微的细节。

有了奶娘的话,幼菡也跟着说道:“夫人,我瞧徐姨娘一定是不怀好心,也不知道是想打什么主意。”

正所谓三人成虎,韶华不得不把徐心如的戒备范围从严恺之扩到粉团身上。“我也不知道她想干嘛,总之你们以后都谨慎点,别让她单独去见小少爷,水灵也不行。”

“是,夫人。”

有了韶华这话,所有人都打起十二分精神。

而一路气呼呼往回走的徐心如走到一半,忽然站住了脚步,回头问了水灵一声:“刚刚那小子是谁?”

徐心如本来确实是打算借机探望韶华的时候,把粉团抢过来,再假装不小心往地上一丢,不死也得摔傻。可是一看到粉团的模样,她的心忽然一软,那眉眼真心与严恺之十分相似,这让她怎么都狠不下心。甚至还有种冲动,想要把孩子带回来,就连退路她都想好了,哪知道丸子从一开始就紧盯着她。

粉团的哭声和丸子的吵闹让从没当过母亲的徐心如骤感心烦,更没想到幼菡反应这么快,居然趁她失神劈手就夺了孩子。

水灵回话“听说是英华郡主家的小郎君。”

目标没达成,徐心如心如火烧,咬牙骂道:“臭小子!哼,坏我好事,别怪我心狠了。”她低声问道:“想办法,把、那东西给我弄进来。”

水灵犹豫了一下“娘子,要不还是算了,这可是很危险的事。”

徐心如厉目一瞪,水灵心虚地低下头,喏喏答应下来。

第二百七十八章 人心惶惶

徐心如后脚刚离开,严恺之就匆匆忙忙地从外面回来,刚进家门就已经有人把粉团的事情说给他听了。大步流星地回屋却看到韶华正摇着沉睡的儿子,他心里才松了口气,走过去,压低声音,生怕吵醒儿子。

看着沉静的睡颜,严恺之眉头微蹙,“我听说刚刚这小子哭得很凶,发生什么事了。”

韶华好笑地看他平时总是对儿子敬而远之,其实心里紧张得很,于是告诉他,“徐氏过来了。”

果然,严恺之脸色一沉,口气都凌厉起来,“她来做什么?”

韶华轻描淡写地把刚刚的事情一笔带过,“没什么,估计是知道徐家的事,说想见徐二郎,让我给回了。”这时,奶娘走过来接过了粉团,给他们欠了欠身,然后离去。

见韶华没有多说,严恺之也就不惜追究,目送儿子远去,才开口道:“这个节骨眼不能让她再起事端。二爷已经派兵去彻查平洲了,和宫里也闹得很大。”

平洲一闹,势必是要牵动徐贺的老底,徐家有个徐子昂被皇帝捏住,自然动弹不得。贺家本来是可以提脚走人,怎么说有个皇后和太后在宫里,可是徐贺两家早就是同一根线上的蚂蚱,就算贺家想走,徐家也非得扯住。弘弋正是要他们互相牵掣着,才好从中下手。

当然,贺家两位后宫之主自然不会坐视不理,可是弘弋一口气立了两个贵人,一个淑妃,而且三人同时怀有身孕,生生把贺皇后的气势给镇住了。太后倒是稳得住脚,可是被柔婉先前的事闹得精神不振,时不时犯偏头痛。弘弋以让太后清修养病为由,不许任何人去打扰,包括皇后在内,气得贺太后差点就跳脚。

韶华吃惊地问道:“难道真是缡纭夫人的墓?”

虽说严恺之装病没进宫,可是在家也没能闲着,弘弋不过是给他借口,让他可以偷偷自由活动能够罢了。所以,他人没在平洲,可平洲的消息却一字不漏地捏在他手中。他想了想,“听平洲递来的消息,底下确实有猫腻,但看上去不像是缡纭夫人的墓,说不定真有宝藏。”

“那萧国舅当初得多富有啊。”韶华的话让严恺之的严肃破功,对她的无厘头摇头笑了笑。韶华也知道自己关注点错了,但不依不饶地反驳道:“你笑什么,难道不是吗,当初捐给国库有多少,乐善好施又有多少,如果还有宝藏的话。天啊,天啊天啊,我都不敢想象了。”

严恺之笑答:“又不是你的,有什么敢不敢想的。”

韶华一想,有些失落,“那倒也是,又不是我的,真可惜了。”

严恺之瞥了她无精打采的样子,正了正态度,“对了,吩咐府里的人没事别出去,我听说闾阳那一带有个地方闹天花,死了很多人,地方压不住,有些人逃了出来,也不知道跑去哪,没事别出去惹些不干不净的东西回来。”

这才是令他更担心的,已经好久没听过这个名字,如今无端端冒了出来,而且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的。

韶华知道天花,她曾见过两个要好的小伙伴就这么死,所以一听严恺之这么说,心里咯噔一下,神经立刻绷紧了。她敛起了玩笑,认真道:“闾阳?离这里还好远吧?”

严恺之点点头,“话虽如此,但已经有人逃出来,也不知道这些人有没有带病。合阳和普安都有孩子高烧病倒,虽然还不知道是不是,但还是得谨慎一些。”这些消息都是被封锁了,京里的人还没收到消息,但是如果合阳和普安的病确认是天花,那京城就危险了。这可不必大军进犯,几乎是一阵风过,谁也不知道下个被感染的,而且生病的孩子绝大多数都难逃一劫。

他之所以这么紧张,正是因为家有妻小,他特意打听过,韶华也没有长过天花,这让他更担心。

心中愁绪繁多,男人双手背于身后,眉头紧锁,显得十分烦躁。这要真是天花可就不得了了,平洲的事还没完,多罗王又是撑不过这一季了,这接二连三的事情发生得太迅速,太诡异。

严恺之望着虚空有些出神,自言自语道:“难道这个阵真的被启动了?”

大军易挡,大病难防。

严恺之收到消息才告诫韶华不要随便出门,不久就收到消息,要封城门。一听到封城门,韶华立刻觉得脑袋的筋鼓得要胀出来,她记忆中,每一次听到封城门都不是什么好事。

小六子成了韶华最信任的耳目,从外头打听了消息立刻就往回报,“回禀夫人,好像是有两个外地人来京里看病,结果死在客栈了,有人说是天花。我听说京兆尹都派人把客栈围起来,把尸体都烧了。现在正关城门到处找人呢。”

初荷和幼菡也被天花这个名字吓到,她们虽然没见过,可是也听说天花到底是多么的可怕。

韶华沉住气问道:“找什么人?”

小六子如实回答:“听说是发烧咳嗽发痒生疹的,总之身体不好的都被抓起来了。”

碧蝶吓得花容失色,开口都有些结巴,“这么严重?”

小六子点头道:“怎么能不严重,听说这些人明日就会被处死。”

初荷失声喊了出来,“什么?!”竟然到处死病人的程度了,初荷下意识地抱紧双紧双臂,觉得全身起了鸡皮疙瘩。

幼菡忍住惊讶,好奇地问:“关他们什么事。”

小六子耸了耸肩,对幼菡她们的表现感到不屑:“谁知道啊,总之太医们都出宫了,说是如果诊出不是天花还好,如果是,一律处死。这可不是闹着玩的,京里到处都是贵人们,要是把病带给他们,太医们都要掉脑袋。”

“万一太医诊错了呢?”玉蝉在旁边小声地问了一句,立刻遭来三对白眼,她又急忙低下头。

小六子瞥了玉蝉一眼,嗤笑道:“你没听杀错不放过吗,这个关头,谁管是不是诊错了。”看着一言不发的韶华,小六子说完立刻闭上嘴,生怕她发威。

谁不知道这天花的可怕,可是更可怕的是流言,要是到处乱说,闹得人心惶惶,先倒下了还会被人当成发病带走。

小六子的沉默让其他人也注意到韶华脸色的难看,各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直到韶华开声,他们才松了一口气。

韶华深深呼吸了一口,有条不紊地叮嘱:“都别讨论了,你们都吩咐下去,最近外出的都必须通报。若是身体有不适的,立刻去看大夫,直接回家休息,不得隐瞒。另外,除了你们,院子里的丫鬟一个都不许出去,也别让人进来,照顾两位少爷的要紧。让人多煮些热水,把厨房的餐具全部都煮一遍,所有从外面回来的人都必须净身后才能进二门。初荷,你带人去仓库看看,有没什么可以解毒的药材都给找出来。”

“是,夫人。”

所有人都出奇的默契,答应后立刻分头行事。

不过收到消息的不只韶华他们一家,满京城的人都开始紧张起来,尽管大家没有说,可是个个心里清楚。藩家也立刻派人把丸子接了回去,韶华没有反对,她知道绾华也一样担心。虽然丸子不乐意,可是在韶华的安慰下,还是乖乖同书语离开。

就在她正指挥着家里的下人热火朝天地做事时,严恺之和宋煜就回来了。

可没等他们踏进门,看到一群人在门口洗地焚香,看到他们立刻就有人冲上来,端了热水给他们洗手搽脸。宋煜被他们吓了一跳,惊愕地望了严恺之一眼,看他一脸茫然,显然也是不知情的样子。

他好笑地挑起眉头,对严恺之戏谑道:“你家什么时候的规矩,进门还得焚香啊?”

严恺之被宋煜这么一调侃,面子有些挂不住,对守门骂道了一句,就要进去。可是他们哪敢放行,只得颤颤瑟瑟地回话:“启禀侯爷,是夫人交代的,每个从外面回来的人都必须这样。”

严恺之眉头一皱,但也很快释然,点点头,让人把毛巾脸盆端上来。

宋煜看着好笑,“嘿,她还真有意思,这么做能有什么用,该来的还是会来。”说着,用扇子推开脸盆,作势要进去,却让严恺之一把捉住,拖了回来。

他不满地回头望着严恺之,听他冷冷地说:“洗了再进来。”

宋煜嘴上抱怨,可还是乖乖照做:“欸,你怎么也信这个。”

严恺之见他跟着做,也就没为难他,只是轻声了一句,“我儿子还小。”然后大步地往家里走。

宋煜差点被他的话给噎住了,手都没擦干,随意挥了几下,嘴里抱怨着追上严恺之的步伐,“真是的,有儿子了不起。”他娘倒是催着他生,可是这也不是他想就有的是,盯着琳岚的肚皮没消息,立刻就纳了两个妾,结果琳岚和她闹不愉快不说,在父母面前也不是人。好不容易让她们妻妾和睦了,其中一个妾也有身孕,可没两个月就小产了,又闹了一出。

他以前是喜欢风流没错,可他不是希望一群女人在身边叽叽喳喳,整天这个哭闹,那个抱怨。

有时候看严恺之一身轻松,娶了妻子生了儿子,就算少了美妾赏心,倒也乐得清静。

严恺之见他忽然慢了两步,回头冲他挑衅道:“是比你了不起,有本事你也生个。”

宋煜被他这一脚踩得极痛,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迈大步越过他,先一步走到前面去。

第二百七十九章 防不胜防

整个兴勇侯府都处于忙碌之中,从上到下几乎没有一个人是闲着,到处都是来来回回的身影。忽然一个荷藕色的身影从角落里迅速蹿出来,躲过了几个路过的身影,正准备后花园的方向去。

结果正面撞见从厨房回来的幼菡,“玉蝉,你这是去哪?”

玉蝉吓了一跳,立刻双手反藏在身后,脸上挂着讪笑,“我没什么,想去看看还有什么东西需要收拾的。”

幼菡眼尖地看着玉蝉心虚的表情,又望了望她出来的方向,不由得歪头问道:“你想去哪里收拾东西,这是丸子少爷住的屋子,又轮不到你伺候,你去收拾什么?”目光如炬,把玉蝉从头到脚打量了好几遍,看得她不安地漂移着眼色,她伸手一把捉住玉蝉的手,厉声道:“你这身后藏的是什么东西,不会是偷了夫人的东西吧。”

“没有,没有。”玉蝉被她的动作吓了一跳,紧张得挣扎着。

幼菡半眯着眼睛威胁道:“还说没有,快交出来,否则我这就告诉夫人去,说你偷东西。”

玉蝉吓得差点就跪下了,战战兢兢地把身后的布包拿了出来,幼菡皱着眉打开一看,却是一件破旧的衣服,怎么都不像是侯府里的东西。

她困惑地看着玉蝉,“这是从哪捡来的破衣服。”看样子还是件贴身的衣裳,可是看衣服大小,至少得是四五岁的孩童穿。丸子也好,粉团也好,都不可能有这样的衣服。

就在玉蝉急得满头大汗却不知道怎么回答的时候,碧蝶的出现给她解了围,“幼菡姐姐怎么了?玉蝉,你怎么还没把这件破衣服拿回去,这都几天了。”碧蝶有些嫌恶地说:“我说你又不是没钱,给你弟弟就不能做件干净的新衣裳嘛,非得捡这些破旧的。”

“给你弟弟的啊?”幼菡瞄了一眼,似乎有些释然。

虽然对碧蝶的口气感到不满,总算没让幼菡起疑,玉蝉忙不迭应道:“是啊,弟弟长得快,给他做新衣服太浪费了,我想能凑合用着就行。”

幼菡并没有对她放松警惕,仍然嗤嗤地说道:“那你就直说,弄得这么鬼鬼祟祟,我还以为你偷东西。”

玉蝉小声辩解道:“碧蝶姐姐说不可以把外面的东西带回来,所以我想赶紧送出去。”

幼菡扬起声音,高声责备:“夫人不是说过,没有允许,不得出去吗,你还想出去?”

玉蝉慌张了脸色,目光落在那布包上,犹豫道:“那我这衣服怎么办?”

幼菡瞥了她一眼,“自己收起来,等风声过了再说。”说完也懒得跟她纠缠,绕过她身边,朝韶华的屋子走去。待走远了才对碧蝶交代:“平时多看着她一点,别让她手脚不干净。”

在幼菡眼里,玉蝉就是飞上枝头也只能是乌鸦。她功利心实在太强了,明明在韶华面前出现的机会不多,每次都能争取到韶华的注意。而她因此也让韶华数落过不该对玉蝉太苛刻,跟着韶华这么久,能压过她的只能是初荷。如今因为一个小丫鬟而被韶华责骂,幼菡心里早就不满了,可是玉蝉大概也有自知,所以不怎么在她面前露面,让幼菡也逮不到错处。

本想跟韶华耳边说几句小心玉蝉的手脚,却正好碰到严恺之和韶华在谈话,她只好另寻时机。

严恺之正宽慰着韶华,看她在家草木皆兵的样子,严恺之也觉得很辛苦,“你别太紧张,京里暂时没事,几个病人都解决了,如今关了城门,京里暂时是安全的,其他的等下一步安排。”虽然不少人对京兆府的作为抱有私怨,但在严恺之看来,这是快速有效的办法。“不过听说普安那边也没事了,只要等合阳那边也解决,大概就可以开城门了。”

听严恺之这么说,韶华勉强地笑道:“那就好,可把我吓着,还以为满城风雨呢。”

其实自从听说普安有天花,她就一直没睡过安稳觉,总是担心儿子太小。正巧丸子夜里受了凉,正有些低烧,还没请大夫进府又让藩家给接回去,一边担心着丸子,一边又怕有人把病带进来。

严恺之拉着她坐在自己腿上,给她一个安心的微笑,“这事还算小,平洲那事才叫满城风雨。”

韶华的注意力一下子就被转移了,“二爷不是派兵去了吗,怎么还有乱了,难道徐家还敢反抗不成?”该不会真的狗急跳墙,真的起来造反了吧。

严恺之摇了摇头,轻声道:“那倒不是,是商家。据说是出了个自称是缡纭夫人的后人,一脚狠狠踩下来,就算朝廷,也不敢硬来。”怎么说这是人家的祖宗,谁敢乱动,皇帝也不能随随便便就挖人家祖坟吧,好歹几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

韶华咽了一下口水,脸上难掩惊讶之色,“可是缡纭夫人不是没后人吗?”

她记得缡纭夫人有过一个孩子,但是没出生就夭折了,这哪来的后人。而且商家郎君就因为缡纭夫人去世后终身不娶,所以得了极高的美名,难道还有内幕?

严恺之却低声道:“她没有,可不代表她男人没有。”是庶子也好,嗣子也好,记在她名下就是她的后人。况且缡纭夫人的丈夫确实终身未娶,但没听说他连妾都没有,所以这一支到底情况如何,还得去查一查商家的家谱才知道。

“这么多年都没听说过,怎么无端端就冒出个后人来了。那平洲现在如何,宝藏挖出来没有?”韶华嘀咕了一声,注意力还是放在宝藏上,抬头见严恺之并没有听她说话,反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她不禁疑惑道:“怎么了,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严恺之看她一脸好奇宝宝的模样,想了一下,才道:“没什么,只是听说了一些风言风语。”

韶华起身搬了张椅子坐在他对面,摆出一副认真等待先生上课的好学生模样:“说来听听。”

严恺之脸色淡然,声音平稳,让人听了有种心悦诚服的感觉,“相传缡纭夫人擂台招夫,相中了商家郎君,厚葬了萧国舅以后就随夫游历大川四处为家。两人伉俪情深,而且缡纭夫人曾有一子,但是还未出生就流产了。据说因此重病了一场,所以回平洲疗养,最终无力回天,未及三十就过世了。”这也是让后人常感遗憾的一件事,一个才貌双全的奇女子却终究注定红颜薄命。

不过,如果她是长命百岁,也许反而没有这么让后人称奇感慨。

韶华一边听,一边点头,没有打断他的话。“最近却有另一个说法,缡纭夫人当初和丈夫一起游历大川的路上,丈夫收了个妾,而且还有了身孕。因为这样他们才回平洲,而且在平洲她也过得不愉快,因为财产充公一事,闹得婆媳翻脸。”

听到这里,韶华终于忍不住插了一句,“这关商家什么事了,又不是商家的财产,难道他们还以为缡纭夫人会把钱给商家吗?”居然想贪媳妇的嫁妆,这商家也太无耻了,就不说名门望族,便是寻常百姓人家也都要让人耻笑的。有些人家,媳妇无出而病逝,婆家不但要把嫁妆送回去,还得贴上许多礼物上门,否则娘家人是要上门闹的。

严恺之看了韶华愤慨的表情一眼,说道:“自然不可能,但是若缡纭夫人有后,这最终还是属于商家人的。”

这话虽说没错,可是缡纭夫人无出,难道随便一个妾生的庶子记在她名下,也想厚颜来分一杯羹不成,这分明就是欺负萧国舅无子!

韶华早已气得磨牙,恨不得能替缡纭夫人出这口恶气,握着拳头,狠狠骂道:“简直太无耻了!还有那商家郎君不是说和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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