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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难为-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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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家还有这好几个弟妹都没长大呢,哪一样都少不了用钱的。再说了,就是跟着二叔他们去做生意,我不是也得有本钱的么?我这次都跟人家定好了,也不干别的,就是给做点饭啥的,累不着。等着这一趟回来,我以后就跟着二叔去做生意,不去水场子了。”云雪心里挺感动的,钟家不过刚认识的人,就能这样对待自己,云雪觉得自己有的时候还是挺幸运的。

“好了,奶奶,我得走了。也就三个来月,我就能回来了,倒时候我去奶奶家的新房子做客去。”云雪拿着自己的东西,跟正松一起,出了韩家。

云震和云霖他们都在大门口站着呢,云霓眼泪汪汪的看着大姐,“大姐,你一定要好好保重啊。到了安东,啥也不用往回买,赶紧回来就行。我们都在家等着你,大姐。”云霓忍不住扑到云雪的怀里哭了起来。

云霖和云震,眼睛里头也有泪光,“大姐放心,家里一切有我们呢。我们只等着大姐平安回来,大姐保重。”

“好,大姐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们放心吧。好了,都回屋吧,大姐走了。”云雪擦了擦眼角的泪,然后将包袱背到了肩上,扭头跟正松走了。“正松哥,咱们走吧。”

看着云雪远去的背影,韩家的几个孩子,哭成了泪人。钟家的几个媳妇们,也都是眼角挂着泪水。“天老爷啊,你可得好好的保佑云雪丫头啊,保佑她这一路上风平浪静,顺风顺水的到安东吧。”钟家的大儿媳妇双手合十,诚心的祷告着。

屋子里头,在钟奶奶怀里的小云霞,不知道怎么也哭了起来。钟奶奶抱着孩子,轻声的哄着,“你也知道大姐出门了是么?你也会想你的姐姐是不是?咱们一起在家等着,等姐姐回来好不好?”老太太哄了半天,云霞这才不哭了,躺在老太太的怀里,渐渐地睡着了。

云霖和云震两个,站在大门口,一直愣愣地出神,“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啊?我是男子汉呢,不能挣钱养家,却要大姐出去拼命,我这算个啥男子汉啊?”云震有些痛苦的抱着头,他真的恨自己没用,恨自己为什么不能赶紧长大。

“不许胡说,你要是没有,那大哥岂不是成了废物了?你还能在家干活,给大姐帮忙。我呢?我不仅帮不上什么,还得大姐花钱供我念书,我才是没用的那个。”云霖的面色也十分沉重,在这个时候,他突然觉得自己这个书念的太没劲了。如果他不读书的话,大姐也用不着这么拼命的挣钱了。

“不对,大姐说了,只有你好好读书,将来能有个好前程,才是咱们家的出路。只要大哥有出息了,大姐所努力的,才值得。”那边云霓已经停止了哭泣,她抬起头,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面前的两个哥哥。“你们两个都不许瞎想,你们是咱家的顶梁柱,我和大姐,还有云霞,将来可是都指着你们了呢。只要咱们大家齐心,将来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要是大姐知道了你们两个在这自暴自弃的话,她一定会伤心的。大姐为了我们去拼命挣钱,我们也应该振作起来,好好地把家看住才对。”

☆、57。第57章 开排

四月初十,鸭绿江上游的一个江湾处,二十来副老排要开排了。钱明远站在江边,看着对面这二十多人。“各位,大柜在安东,不能亲自来,委托俺来主持开排的仪式。咱们弟兄,基本上也都是一起风里来雨里去的好几年了,多余的话俺也不说了。现在,给老把头上供,香、酒、纸码预备妥当,放炮。”

这时,江边可就热闹起来了。一头大肥猪被牵到了排窝子处,杀了,割下了猪头,摆在了水王老把头的供桌上。其余的供品也都摆好了,香炉碗里,三柱高香点燃了,袅袅的香烟升起,盘旋上升着。

正松拿了一根大杆子,上面挑了一挂鞭炮,旁边有人用火石将鞭炮点燃了。一时间,震天的鞭炮声,响彻江边。

今年的头棹是孙长海,他带着所有的排伙子们,跪在了供桌之前,磕头许愿。孙长海口中念念有词的祷告着:“水王老把头啊,请你保佑俺们这一季放排,顺顺当当的放到南海,平平安安的下去和回来。俺们一定会好好的报答恭敬你的。”

接下来,所有的人也都齐声念叨着,“水王老把头啊,俺们大伙恭敬你了。请你保佑俺们吧,让俺们平平安安的闯过险滩暗哨,顺顺当当的到安东啊。”大家说完了,全都给老把头磕了三个头,然后才站起来。

接下来,二棹李大有杀了一只大公鸡,将鸡血淋到了供桌上摆着的一只二碗里头,那碗里,倒满了酒。头棹孙长海喝了一口,递给了二棹李大有,接下来是边棹二毛子,然后接下来是排伙子、江驴子,正松和云雪,排在了最后头。

云雪将碗里的鸡血酒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重新交给了孙长海。

头棹和排伙子、江驴子们,身上穿的都是一套麻衣裤,头上戴着斗笠,身上披着蓑衣,脚上穿着欤B。孙长海带着众人,朝江边走去,然后大家一个个的跳上了江排。

排伙子们,有的就是这附近村子的人,所以他们的家人,都赶过来给亲人送行。他们也紧跟着来到了江边,还有一只大黄狗,竟然也跑来了。一时间,江边哭喊声阵阵,里面还夹杂着狗叫声。

“到了南海,可得把良心放正了,不许勾搭那些个娘们儿,听见没有?”一个长得还算是挺娇美的女人,伸手拽着边棹二毛子的衣襟,红着眼睛说道。

“唉,你放心吧,俺不是那种没良心的人。俺还得回来跟你好好过日子呢,俺的种,留着回来打粮。”二毛子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新娶的小媳妇。两个人才成亲能有一个月,正是难分难舍的时候。

女人被他露骨的话给惹得满脸红云,原本就娇美的容颜,又添了几分颜色。“去你的,你要是出去不老实,看回来俺不上你上炕。”女人伸手捶了一下二毛子的肩膀,笑中带着泪花。

“好媳妇,俺啥都听你的,可就是得让俺上炕啊。要不然,咱们可怎么生娃哩。”二毛子最是爱看媳妇娇羞的样子,忍不住逗了两句。

另外一边,还有一个排伙子,叫王长顺的,他也在跟自己的妻子话别呢。“桂花,你记着,要是生了姑娘,就不起名儿,要是生了儿子,就叫他亮子吧。以后过日子,亮亮堂堂的,明白不?”长顺伸手摸了摸媳妇高高隆起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呢。

桂花眼中也是水光浮现,她使劲点点头,“嗯,你的话俺记下了。你出门要当心,早晚的多加两件衣服,千万别冻着了。”她心中一千一万个舍不得,可是为了他们没出世的孩子,也只能忍着。

孙长海和钱明远看着下面这两对儿,有些无奈的喊道,“哎,你们几个就别在那腻歪了,等咱们从南海回来,你们就是躺在被窝里,说上三天三夜,也没人管的。”

人们全都笑了起来,哄笑声惹得两个女人脸上红彤彤的,忍不住扭身走了。

这时,木排上正在进行开排的最后一道程序,孙长海向二柜钱明远报告道:“头棹、二棹、边棹、十五个排伙子,十二个江驴子,全都上排,一切准备停当。”

钱明远在头排上高声喊道,“老排开排。”

头棹孙长海高喊,“老排开排。”

排伙子们齐声高喊:“老排开排喽。”

这时,缆绳解开,老排猛地一晃,冲进了江水之中。排伙子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时刻注意着脚下的木排,以便随时应付突然发生的排晃。木排渐渐地来到了江的中央,在冰冷的浪尖上起伏着,不多时,就消失在了寒雾弥漫的江上。

江边的众人,看着远去的木排,各自怅然。“但愿老把头保佑,让他们顺顺当当的回来吧。”

孙长海稳稳当当的站在排首,两只胳膊用力的别住舵把。等到木排进入江中,渐渐稳当了之后,他就把傻绳拴在了排定上面。然后朝后面喊道:“上香。”

后面的正松听见了,立即将造就准备好的粗香点燃,并排三堆香。

这时,孙长海高声喊道:“山神爷,老把头,俺们恭敬你了。这一趟跑南海,要闯过九九八十一个哨口,求你保佑俺们平平安安吧。”

这时,所有木排上的排伙子们,全都朝着刚刚离开的方向跪下。等到孙长海的话音刚落,大家一起磕头,然后才起来,继续工作。

站在排尾的一个人,大概四十来岁了,这时扯开嗓子唱了起来,“南流水,通黄海,鸭绿江上放大排。闯过险滩八十一道哨口,绕走一百六十道甩弯。为生计,不图财,受尽人间苦中苦,哥们一定要活着回来,活着啊,回来。”

这个人,叫做李庆祥,也是个常年在山场子水场子混的人。他没有家,也没有亲人,走到哪就混到哪。挣了钱,就出去喝酒听戏逛窑子,没钱了,就回到山场子放木头。这辈子,也就这么混着了。可是他的水性好,放排时间也长,这鸭绿江的各个哨口,他闭着眼睛,都知道哪里水深,哪里水浅。钱明远十分的敬重他,所以这次将他请上了木排。

云雪站在木排之上,很快的就适应了这种颠簸起伏的状态。以前虽然是听说过,可是毕竟没能亲身体验,如今才算是有些明白了。

他们这一趟放排,因为木头多,所以扎成了前后将近二十个木排。头排最大,木头都是按燕子尾巴的形状扎起来的,越到后面越宽。

这扎木排,分成两种,一种是硬穿,一种是软穿。硬穿的,就是用一根长木头横在木排的上面,然后用大号的扒锔子,跨在横木的上头钉好,这样,十分的结实。软穿,那就是用榆树或者是臭李子的枝条,穿进早就打好的眼儿里,或者是砍出来的木耳子上。将木头缠绕在一起。春天饱含着浆水的榆树和臭李子枝条,柔韧结实,拧成了麻花绳一样的枝条,将木排结结实实的捆扎在了一起。

一般的木排,这两种方式都用,前面的和边上的,用硬穿,中间的和排尾,用软穿。一排的木头,要粗细都差不多,统一都是小头朝前才行的,要不然,这些木头是捆不到一起去的。

他们这一批木排,数量很多,所以上排的排伙子也多。但是一般的,都是原本山场子里头的那些人,也有几个,云雪没有见过,想来是后找的。钱明远为了照顾云雪,让她和正松一起,在中间的位置上,这样前面万一有事,也不至于伤了他们。

木排顺着江水向下漂去,两岸的风景,尽收眼底。此时刚刚四月,山上的树还没有完全放绿,小小的叶子,吐露出嫩绿或鹅黄的颜色,倒是娇嫩的很。

初春的鸭绿江,江水碧绿清澈,真的犹如雄鸭头顶的绿色。木排行走在一江碧水之中,若是忽略了其中的危险,倒是真的有些诗情画意。

“李叔,你说这鸭绿江,为啥叫这么个名儿啊?那江水咋就会是绿色的呢?”一个小伙子正好和李庆祥在同一张排上,他忍不住开口问道。这人叫赵山,今年头一回上排,是个初把儿,所以很多东西都不太懂,十分有兴趣的问李庆祥。

李庆祥看了看小伙子,哈哈笑了起来,“我不能跟你说啊,要是说了,你还不得想仙女,睡不着觉了?”

这下子,更是把赵山的兴趣给勾出来了,他瞪着眼睛,盯着李庆祥不放,“李大叔,你就跟我说说呗,倒是是为啥啊?”

前面也有几个头一次上排的初把儿,听见了后头的谈话,就连蹦带跳的过来,“对啊,李叔,你就给我们讲讲呗。”

“相传啊,这鸭绿江呢,发源于长白山山上,山顶有一池天水,名叫天池。传说那里是仙女沐浴的地方,有一次呢,一个仙女穿了一件绿色的衣裙,她洗完澡之后,就把衣服也洗了。结果啊,那衣服掉了颜色,就把天池的水也给染绿了。那天池水流了出来,就成了鸭绿江,所以这鸭绿江的水,就是绿色的了。”李庆祥摇头晃脑的说道。

☆、58。第58章 初把儿

云雪在前面听见了李庆祥讲的故事,忍不住笑了起来。这个李叔啊,真是能逗。他这么说,晚上这些个汉子们,还不得睡不着觉,琢磨那仙女长啥样啊?他这讲的,还真是不伦不类呢。

孙长海在前面发现了这些人聚堆儿,高声喊道,“都赶紧各自守在各自的地方去,你当这江上是好玩的么?都给我打起精神来。”

几个初把儿们听见了,脖子缩了一下,赶紧跑回自己的位置去了。

云雪和正松相视一笑,然后各自注意着脚下的木排。

鸭绿江,可以放排的流域,大概能有八百多里。八百里水路,分为上江、中江和下江三段。上江从发源处一直到临江州,这一段河流浅窄,水流湍急。中江从临江一直到辑安、桓仁,这一段江面渐宽,汇聚了很多的支流。下江从宽甸到安东,这一段,河面更加的宽阔,水流也渐渐地缓慢了下来。

从上江到下江,有名有姓的哨口,就有七七四十九个。可以说是哨哨险恶,一哨比一哨难闯。鸭绿江四十九道哨口,可以说是哨哨不同,哨哨诡秘。有平水的,也有稳水的;有明流的,也有暗流的;更有险滩、暗礁、拐门、花泄。行走在鸭绿江上,木把们要时时刻刻的注意着水下,万一不小心,那可是就要出事情的。

木排在水上漂流,一天也走不了多远,一般也就是三四十里地罢了。八百里水路,从长白到安东,顺当的话,也得一两个月,要是水浅的话,有的时候就得三个多月。他们这趟排还算不错,这时候江水汹涌,水流也急,走的还不算慢。

站在木排之上,随着木排的起伏,人也是跟着上下起伏摇摆。那些头一回上排的初把儿们,有的适应不了这种颠簸,有的忍不住吐了出来。云雪倒是还好,没什么感觉。

别看已经是四月了,天气暖和。可是这江排之上,江风阵阵,再加上江水寒气依旧很重,所以人站在木排上,依旧感觉不到温暖。云雪身上,还穿着薄棉袄呢,都感觉被江风打透了。

正松回头看了看云雪,“要是觉得冷,你就再穿上件衣服吧。”

云雪摇摇头,“还是算了吧,再穿行动可就不方便了,这江上,得时刻注意呢。没事,一会儿就适应过来了。”云雪笑了笑,看向前面。“今天,咱们应该能到长白县吧?”

“嗯,差不多,到时候还得靠岸,进县城里多预备些吃食呢。”正松毕竟是跟着放了两次排了,能懂的多一点儿。“一般每到一个大地方,咱们都会靠岸进城买些东西的。咱们不是每一次都能停到城镇边上,大多的时候,其实都是住在荒郊野外的。所以每一次都得抓紧时间预备东西。”

“小雨,过来烧些热水,给大家伙弄点热水喝,这江上太冷了,让大伙儿都暖和一下。”孙长海在前面喊着。

云雪答应了一声,然后就朝着第二副排跑去。好在她的身手不错,再加上董老爷子所教的功法,身子轻灵。只见云雪在木排和木排之间跳跃着,倒是没费什么力气,就来到了第二副排上。

木排之上,都支起了花棚。这花棚,就是用木头,下面削成尖尖的,使劲插到了木头缝儿里头。几根这样的木头支起一个花棚来。花棚里头,自然是众人晚上睡觉的地方。而第二副排上的花棚,里面放着他们的一应用品,诸如吃食、柴禾、锅碗瓢盆等。

自然了,还有几个炉子,木排之上,不可能直接点火的,只能用炉子。

云雪把炉子点着了,上面坐上一壶水。等到水烧开了,灌到另外一个小点的壶里,然后重新再坐上一壶水。云雪一手拎着水壶,一手拿了个二碗,去给大家送水。

“孙大叔,喝水。”云雪在碗里倒了大半碗水,递给了孙长海。

孙长海接过碗,喝了几口,随手又递给了旁边的一个人。那人再喝了几口,这一碗水也就没有了。云雪再倒出来一碗,给了前面的钱明远。

“别说,你这身子可是够灵巧的,我看着就像只狸猫似的。小雨,你倒像是生在江上一样,就是干这行的料。”钱明远一看云雪的身手,不禁赞叹道。“董老的眼光真是不错,你以后一定能像董老一样的。”

云雪笑笑,也没说什么,转身再去给别人送水去了。只见她两手都拿着东西,可是行走在木排之间,如履平地一般,脚下那起伏的浪涛,竟是半点也影响不了她的步伐。

钱明远摇摇头,这个小雨若是个男子,只这一趟江排回去,明年他就敢让小雨当头棹。可惜啊,她毕竟是个女孩,木排这一行,终究不适合她来干。钱明远心中觉得可惜,忍不住叹了口气。

中午的时候,云雪就在花棚里做了饭菜,然后大家轮换着吃了饭。等到傍晚的时候,木排停靠在了长白县的县城外。钱明远带着几个人,去了城里采买东西。而云雪则是在岸边烧火做饭,伺候众人的吃喝。好在这些活儿她在山上也都干惯了,倒是没觉得怎么样。只是锅有点小,她焖了两锅米饭才够吃的。

晚上的时候,大家就睡在了花棚里头。这里面特意用木板搭了个像床一样的东西,人铺上行李,就可以睡觉的。正常来说,这一间花棚,可以睡三四个人,可是云雪哪里肯和别人睡在一起啊?好在钱明远和孙长海都心知肚明的,也就放任她自己睡一间。

云雪躺在那木板之上,初春的夜晚,寒气逼人。即便是睡在被窝里头,也是一样感觉不到热乎。她只能将身子蜷成一团,把被子全都裹在身上,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才算是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云雪赶紧起来做饭。自然是不可能蒸饼子的,依旧是米饭,菜也只是咸菜而已,大家依旧吃的很香。吃过了早饭,他们又继续前行了。云雪没敢喝水,她担心喝了水,到时候在木排上没法解决。这个可不是在山里,随便跑到哪个树丛的后头就能解决得了。木排上头,人家一抬头,就能看见你在干啥。到时候,她要怎么跟人家解释自己是蹲着的?这不明摆着告诉人家,自己是女人么?

于是,云雪的苦日子就这么开始了,她白天真的很少喝水,也就是晚上,才能喝点水。为了自己的身份不暴露,也实在是没办法了。

江排在漂流第三天的时候,路过了十五道沟的前面。云震和云霖他们,以前就听父亲说过的。所以这一天,就站在江边上等着。远远地,看见上游有木排来了,几个孩子都十分的兴奋。“大哥,你看那上头,都穿的一样的衣裳,咱们上哪去分辨哪个是大姐啊?”云霓嘟着嘴说道。

“大姐能看到我们就行了,咱们不能乱喊,到时候让人知道她是女的就不好了。”云霖拍了拍妹妹的肩膀,笑道。

云霓也只能嘟着嘴,很不情愿的点点头。她也明白,自古江排之上,很少有女人的。大姐能够上江排,还是有人照顾着,这要是身份暴露了,弄不好就得被撵下来了。

江排越来越近了,云震眼尖的看见,在中间的位置,有一个人个子略微矮了些,正朝这边看过来。他低声的说,“大妹,你看中间的那个,个子有点矮的,那就是大姐。”

云霓凝神一看,果然,那身形像极了大姐。她朝着江排挥了挥手,忍着没有喊出来。

云雪站在江排之上,正朝着这边看呢,这里是她的家乡,她怎么可能不看?可是没想到,江边竟然站着自家的几个弟妹。他们正在朝自己挥手呢。云雪觉得,眼睛有点不太舒服,嗓子里像是有东西堵着。她也只能朝着岸边的人,挥了挥手。

江水一直向前奔流着,江排随水,也是瞬间就越过了云霖等人的视线,漂向了远方。云霓看着大姐远去的背影,扑到大哥的怀里,痛哭了起来。

“好了,不哭。你这个样子要是被大姐知道了,她会难过的。”云霖揽着妹妹的肩膀,轻声的安慰着。“明年咱们绝对不许大姐再去放排了,不管以后日子过得穷也好,富也好,咱们都不让大姐再去吃苦受累了。”

云霓吸吸鼻子,抬起头来。“好,大哥可要说话算话,咱们一家人,就是苦死累死,以后也不让大姐去受这份罪了。”

云雪站在木排之上,双手用力的握着前面的大木棹。她不敢回头,生怕自己一回头就哭了出来。

“小雨,你要是心里不好受,就哭出来吧,这里就咱们两个。”正松在云雪的身边轻声的说道。

云雪摇摇头,平复了一下情绪,然后扯出一抹笑容来。“没事的,正松哥,我挺好。咱们还是好好地看着江面吧,从这里往下,江水可就是不平静了呢。”十五道沟到十四道沟的中间,有一个地方叫做门槛哨,那里十分的险要,他们必须的时刻注意着才行呢。

☆、59。第59章 门槛哨

所谓“门槛哨”,乃是江排在鸭绿江上,遇到的第一个大的哨口。之前的也会有一些哨口的,但是并不是十分的险要,很容易就能过去。这门槛哨,顾名思义,就是江里的礁石突起形成了一道像门槛一样的哨口。那门槛高出水面很多,只在靠近右边的地方,有一个窄窄的出口,木排也只是堪堪能够过去。

江水被凸起的礁石堵住了,水面一下子涌起了老高。而那个小出口出,水浪打着旋儿的向下奔涌着。

木排行到此处,孙长海大声喊道,“拉开距离,抓紧了木棹,千万别撒手。”话音刚落,前面的头排已经到了哨口。木排被水浪涌的老高,几乎离开了水面。接下来,却又一个猛子,扎进了水里。

云雪和正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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