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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姐难为-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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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全都愣愣的看着眼前发生的这一幕,云雪心中长叹,为了生活,太多的不得不冒险拼命的。这开更也是有说法的,挑开了,按照约定好的给钱,挑不开就死了的,是你没能耐,是不会给钱的。所以这个人,就算是白死了。

又有一个人喊道,“看俺来试试。”这个人在原木上跳了几下,还没等到排垛跟前儿呢,就落入了江水里,再也没冒头。

这下子,岸边的那些人可就不敢再出来人了,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谁也不敢出面。

钱明远有些着急,这要是挑不开排垛,他们今年都不够给人家赔钱的。“一百八十两。”

“二百两。”

喊道二百两,终于有有人忍不住了,可惜还是一样,没等挑开木垛,就被原木挤死了。这下子,就是再多的钱,也没人敢上了,钱再多,也得有命挣才行啊?

☆、69。第69章 挑垛

那些在岸边看热闹的人,一看这个情形,全都在那议论纷纷。“不行,这排垛,一般人怕是没那个能耐了。”

“是啊,太邪性,咱们可是不敢去的。这家伙,弄不好就没命了啊。”

“我看啊,这还得找宋老汉。他可是开更挑垛的能人,啥样的排垛,到他的手里,也能挑开了。”一个人摇头晃脑的说道。“你们记得十年前的那次不?那排垛起得,不比这个差。咱们吃排饭的,死了好几个,最后还是老宋头来,给挑开了的。”那人讲述着当时的情形。

“你说的我也听说过,可是如今宋老汉都六十多了,他哪里还有这个能耐啊?他的三个儿子,全都是挑更的时候死的。那时候,他三儿媳妇刚刚生了个孩子,丈夫就死了。三儿媳妇后来没办法,跟人家跑了,留下一个小孙子,今年才十岁吧?如今老宋头,就跟着孩子相依为命,他要把孩子养大成人嘞。”另外的一个人摇摇头,认为宋老汉也是不行的。

这边孙长海听见了众人的议论,虽然这宋老汉已经好多年不吃排饭了,可是孙长海也是听过这人的名头的。他就跟钱明远商量,“要不,咱们就去请宋老汉来?恐怕也只有这位能人,能够挑开排垛了。”

钱明远想了一下,只好点头答应,“行,那就试试吧,咱们也实在没有别的办法了。”宋老汉的威名,在排帮里也是如雷贯耳的,钱明远自然是听说过的。如今没有别的办法可想,也只能请他出山了。

孙长海腿受了伤,不能走太远的路,最后决定让云雪和正松陪着钱明远,一起去请宋老汉。这宋老汉住的倒是不算太远,就在离这五十里的村子。

三个人立即出发,从村子里雇了一辆马车,往夹信子村走去。马车走的倒是不慢,五十里地,一个来时辰也就到了。来到夹信子村,随便一打听,大家伙都知道那个宋老头。

三个人来到了村子西头的一户人家,正松上去敲了敲门。“请问是宋老汉的家么?”

院子里有个苍老的声音回答道,“是,请问你们找他有事么?”

“老爷子,俺们的江排到了阎王鼻子,老排起垛了。俺们来请老爷子出山的。”钱明远上前说道。

门吱呀一声开了,从里面走出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头来,这老头,佝偻个身子,瘦巴巴的,脸上全都是褶子。

钱明远上前问道,“请问宋老汉在家么?”

那老头看了看他们三个,“俺就是,你们看俺还能再去挑更么?”

三人都有些灰心了,这老头子看上去说是七八十都有人信,哪里像是六十岁的人啊?他这样的,还能去挑垛么?钱明远有些支吾着,倘若他都不行,那还有谁能行呢?“老爷子,你能去给俺们看看么?俺们那排垛,实在是起得太高了。人家都说,除了您老,别人怕是都挑不开的。”

钱明远的话,让老爷子眼睛亮了一下,他回头看了看院子里面,“这样,你们先跟我进来吧,咱们坐下来商议商议,我也得把家里安排一下。”

于是钱明远三人,就跟在宋老爷子的身后,进了院子。

一个男孩从屋里出来,这男孩看样子能有十岁左右,个子倒是不算矮,眉清目秀的模样。男孩子长得倒是还算壮实,看上去也还挺灵透的。他上前来搀扶着宋老爷子,“爷爷,他们是来干啥的啊?是不是想让你去挑垛?不行,爷爷的岁数大了,不能再去出力了。”男孩子摇摇头,不许爷爷出门。

钱明远一看这个情形,也实在不知道接下来该说点什么。

老宋头却笑了,“你这个鬼东西,这几年,人家一来找我,你就不让。可是你知道么?这木排停在那里,挡住了江面,后头所有的木排,全都没法过去的。到时候,可是耽误了好些人的生计来着。”

小男孩撅了撅嘴,“耽误别人的生计,跟我也没什么关系啊,反正不许爷爷去。”男孩抓住了宋老汉的手,不许他去。

“你啊,小毛孩子,你啥都不懂。咱们这吃排饭的,就指着这来来往往的排帮吃饭呢。要是排帮全都堵在了这里,他们挣不到钱,咱们不也是挣不到钱么?再说了,这几年爷爷为了照看你,家里也是没有半点儿进项了。你一年一年的大了,以后还有好多事情要花钱呢。爷爷总得给你攒下点家底才好,要不然以后可咋说媳妇啊?”老爷子十分慈爱的看着孙子,伸手摸了摸小孙子的头。

“孩子,听爷爷的话,在家等着。爷爷去挣了这笔钱,好给你说媳妇用。”老爷子像是下定了决心,拍了拍孙子的肩膀,然后回头看向了钱明远。

“这一次开更,价码是多少?”

钱明远一愣,然后赶紧说道,“二百两。”

老爷子点点头,“嗯,价钱的确是够高了。成,我就跟你们走一趟,倘若成了,我就挣回来孙子娶媳妇的钱,若是不成,那就是命。”老爷子下定了决心,然后起身出去找出来自己的挑更棒。

宋老汉的孙子,似乎对自己的爷爷十分了解,知道爷爷的主意定下来,就再也没有回头的可能了。于是也只能跟在爷爷的身后,“那爷爷可要当心了,我在家等着爷爷。”

宋老汉回头看了看孙子,然后说道,“记住了,咱家虽然只有两亩地,你小子要是好好地侍弄着,倒也饿不死你。孩子,千万别跟爷爷还有你爹学,吃排饭这一行,万万干不得的。”老爷子眼里有泪,却忍着没掉下来,扭头走了。

钱明远领着云雪两个,赶紧跟着老爷子一起,上了马车。

宋老汉的孙子,站在门口,朝着大家摆摆手,然后就站在那里,一直看着马车走远了。

回程又是一个时辰,大家来到了江边。云雪拿了些东西给宋老汉吃了。老爷子倒是不客气,吃了个饱,然后停下来,将身上的衣服扎紧,脚上的欤B也系好了带子。等这一身都收拾停当,老爷子拎着挑更棒来到了江边。

只见老爷子猫着腰,十分灵活的在原木上跳跃着,几下子就来到了排垛的跟前。他仔细看了一下那排垛,找准了木头卡住的地方,将挑更棒伸进去,用力的别了一下。

仿若从天边传来的雷霆,发出了巨大的声响,轰隆隆的,震耳欲聋。

宋老汉愣愣的站在排垛之下,知道他今天躲不开这灭顶之灾了。

“老爷子,快跑啊。”钱明远高声的呼喊着。

“宋爷爷,你快躲开啊。”云雪焦急的喊道。

众人全都闭上了眼睛,不敢再去看江面上的一切,他们都明白,老爷子今天,是躲不开了。

高耸的排垛,一点点地倾斜,然后一下子拍落。千钧重力压顶,一瞬间,江水都被拍上了两岸,掀起滔天的巨浪,老排落架了。

“老爷子啊,是我害了你啊。”钱明远高声喊道。

孙长海也大声的呼喊,“宋老爷子啊,咱们的缘分怎么就这么短啊?”

云雪忍不住扭头,眼泪从脸颊滑下。这就是挑更人的命啊,他们一辈辈的,就是在这极度危险之中,讨一口饭吃。倘若哪天在劫难逃,就连个囫囵的尸首都找不到。

江水渐渐地平静了下来,江面上,浮起了一些模糊的血肉。

此刻江风大作,风吹过哨口的石崖,竟发出阵阵悲鸣,仿若亲人的哭泣。江岸上的人们,哭泣着。

钱明远找人,用网兜将那些零零碎碎的尸骨打捞了上来,就在江边一处,挖坑埋上了。

排伙子们,赶紧地将木排归拢到岸边,重新用东西穿好了。

此时已经接近黄昏,今天看来大家还要在这呆一晚了。钱明远带着人,去了镇上,镇子上头有钱庄的,他要去把银票兑开。宋家只剩下一个孩子了,倘若给他银票,怕是他根本就兑不来银子的。镇上离着江边挺远的,钱明远依旧雇了村里的马车,往镇上走了。

他们来到镇上,已经是半夜了,钱明远没办法,只好住在了镇上。等到第二天一早,他兑开了银票,带着银子,到了宋家。

那孩子似乎已经明白了什么,开门的时候,眼睛有些发红。

“孩子,你爷爷他。”钱明远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我明白,这是他的命,吃排饭的,早晚有这么一天。”孩子很冷静的说道。

“这里,是二百二十两银子,你好好地放起来,以后留着过日子吧。”钱明远不知道该说什么,也只能多给了那孩子二十两银子,当做是一种补偿吧。

“大叔,你们也不容易。挑更这一行,我懂,生死听天由命的。既然是说好的价钱,多出来的我不能要。”那孩子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

“这多出来的,是大叔的一点儿心意,你别嫌少。你还是个孩子呢,这些钱,也不一定够你将来用的。孩子,听大叔的话,把这钱千万藏好了,要不然就换个地方。实在是我们这一路上太危险了,要不然,大叔都想带着你,到安东去安家了。”钱明远有些担心,这么些钱,被人盯上了可怎么办?

☆、70。第70章 休整

后面的排帮,在老排落架,浮木全都冲到下游的江湾之后,陆陆续续的过去了。 这些人有的长了心眼儿,将木排拆开,分成小片的,然后那个哨口过去。等到过了哨口,再想办法把木排穿起来。这样,虽然麻烦了不少,可好歹的能够减少损失。

而这阎王鼻子哨口,似乎也耍够了威风,竟然比之前要平静许多。

孙长海看见别人把木排拆开,过哨口比较顺利,就把后面那十副老排,也学人家的办法,分拆开来,送过了哨口,然后在下游重新穿起来。而那些散了的木排,在老排落架以后,顺着水漂到了下游的江湾里。排伙子们跑到下游,将木头全都归拢起来,重新穿排。

等到钱明远从宋家回来,这边的木排已经重新穿好了。排伙子们,从江水里捞出来了各样的工具,就连云雪做饭的家什,也都找到了大部分,剩下的,只能从村子里头买了。

“再歇一天吧,明早上咱们再出发,大家伙也得好好养养伤才行。”钱明远看了看这些人,决定再停留在这一天。

众人自然是没什么意见的,大家伙身上的伤也都不轻,能多休息一天也是好的。于是,第二天一早,江排才再次。

云雪站在江排之上,回头看了看身后的阎王鼻子,这里,就如同一头吃人的巨兽。不管是放排人,还是吃排饭的,恐怕每年在这丧命的,不下二三十人。这就是鸭绿江,一条承载着无数人发财梦的江,也是一条吃人无数的大江。

“小雨,那天你为什么非得将我甩出去?你知道不知道,如果那天你再出事,这辈子我都无法原谅我自己了。”正松终于有时间说这个了。

“正松哥,你心中始终惦记着,当初我爹是为了你才死的。这个念头,在你的心里,已经成了魔障。那天你伸手将我推开,就是想学我爹,用命换命,救下我来。可是你看到了,我根本就不用你救啊,我好好地,半点事情都没有。很多事情,就是命,不是你想躲就能躲的开的。”云雪正色的看着正松,很严肃的说着。

“我爹作为一个放排人,他有他自己的宿命。即便是那一次没事,也说不定哪一次就会没有了,这就是作为放排人的命。李叔不是号称这鸭绿江上就没有他不熟悉的么?还不是一样,该死的时候,谁也留不住他。生死在别人眼中,那是大事,在咱们放排人的眼里,还不跟吃饭睡觉一样么?你心中如此执着,又是何必?”云雪并非凉薄之人,只是这一趟江排之行,让她看透了这里面的无常。

“我们路过的那些江边,有无数的土堆,那是什么?那是放排人的坟墓。生,在江上行,死,葬于江畔。这就是放排人一生的宿命。想要逃开这个宿命,那就以后不要再放排。”云雪无奈的叹息着。

“那鸭绿江的岸边,有好多地方,不是叫寡妇山,就是叫望夫石、望儿石的。那些就是作为放排人的家眷,她们的宿命。她们早也盼,晚也盼,不就是盼望着出门放排的人平安归来么?成年累月的盼望,让她们化身为山、为石,继续的守望着江边。”云雪有些怅然,当初父亲离家,母亲也是一样的吧。每每来到江边,看着滚滚的江水,思念着远去的丈夫。其实母亲的离去,或许是一种幸福,她可以在另一个世界里,陪伴着自己的丈夫。

“正松哥,你无需再介怀这些了,只要咱们还继续放排,那谁也逃不过这样的命运。想要逃开,那就只有改行干别的,永远不再上木排。好了,别再想了。”云雪扯出一抹笑来,可是这笑里,却带着轻愁。

原本的云雪,是个无神论者,可是自从来到了这里,很多观念上有了一些转变。刚刚说的这些,自然是有为了劝说的成分,可是也有一些,是云雪的想法。有的人经常会说什么人定胜天,可是如果真正亲身经历了这些的人,就会明白,在面对这一切的时候,人力,有的时候真的太渺小了。

正松有些怔忡,他愣愣的看着云雪,脑子里,却是当日老排起垛的情形。两次江排遇险的过程,在脑海里重叠,韩勇的面孔,变成了云雪。正松眼神一凝,回过神来,他长出了一口气,“小雨,谢谢你,我明白了。”

云雪笑笑,“好了,别再想那些有的没的了。孙叔叔说了,木排大概再有十来天,就能到安东了呢。说实话,我倒是十分好奇,这安东到底是个什么样子啊?”云雪不想再谈这些沉重的话题了,所以另外起了个话头。

“安东是个挺不错的地方,我也不太会说,你到了就明白了。”正松挠挠头,憨憨地笑了起来。此刻,他的心里,倒是比以往轻松了许多。

这里的江面,已经十分的宽阔了,大江两岸,一边是大周,另一边是高骊。可能是靠近大江下游的缘故,这里的高骊村落也多了起来,沿江就可以看到有一些高骊人,在岸边来来往往的。

而最奇特的,就是风和日丽之时,江边竟然有不少男男女女的,就在这江水之中洗澡,这倒是算得上一道特别的风景了。每每看到这样的情景,排伙子们都会高声呼喊,可惜语言不通,人家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的。

那些高骊的女子,身上穿着十分鲜艳的衣裙。有的在江边洗衣服,有的打了水,往回走。那些高骊人可以用头顶着水罐行走,十分的平稳,水罐里的水半点都不会洒出来。

看着对岸的高骊人来来回回的,倒是也挺有意思。

“等着到了马市台,你可以去看看的,那里是咱们大周和高骊互市贸易的地方。从那边过来海参啊、高骊布、高骊纸等东西,都非常好。”正松发现云雪在注意着江的那一边,于是就跟云雪说着。

“嗯,要是有工夫的话,自然是要去看看的。”云雪微微一笑,倒是没再说什么了。

木排继续前行着,前面孙长海却高声喊道,“都注意了,握住手里的棹杆,千万别离手,前面到了马面石了。”

前面的江面忽然变得窄了一些,在江中心靠右边一点,有一块大石头,大概能有两三铺炕的大小。这石头光滑平整,略长,故而叫马面石,也叫它登排石。一般木排行到此处,藏在石头后面的匪徒就会闪出来。然后从石头登上木排,过来抢劫。一般木排行到此处,大家都会十分的小心。

云雪等人听见了,全都握住了手里的棹杆,眼睛时刻紧盯着那大石头。果然,在木排来到马面石跟前的这一刻,从石头的后面出来了十来个人,手里拿着刀剑棍棒的,上了木排。

“凳高了,腿短了。今天你们也看见了,俺们兄弟也不容易,就指着你们放排人养活着呢。给多少,你们看着办吧。”来人之中,领头的一个说道。

云雪刚刚还在想呢,这些人会不会说,“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结果人家没说。原来拦路抢劫的,也未必都说那几句啊?云雪忍不住笑了起来。

来人之中,有一个突然看到了云雪在笑,气的他指着云雪道,“奶奶个熊,你是哪来的王八羔子,老子在这说正经的呢,你笑个啥?”

排伙子们都挺紧张的,个个手里握紧了棹杆,说不定呆会一句话说不到一块儿去,就得打起来,谁的心里能轻松了啊?

孙长海一看这个情形,赶紧上前来,“各位英雄,那就是个屁孩子,啥都不懂。看见你们这些个英雄好汉,一时有点儿犯傻,几位千万别跟他一般见识。”

领头的人看了看孙长海,点点头,“嗯,算你还会说话。行了,废话少说,拿银子来吧?”

这往外拿钱的事情,自然是钱明远说了算的,他走到前面来,朝对面的人一拱手,“几位英雄,俺们今天路过这里,还请几位高抬贵手,放俺们过去。几位遇上了难处,俺们也不能说不帮,这样,要什么价码?还请各位英雄开口。”

那些人十分满意,领头的那个人看了看木排,然后说道,“俺们也不多要你的,三百两银子,俺们就放你们走。”

钱明远再次拱手,“几位英雄,这太多了。俺们的老排起垛了,受了不小的损失。这样吧,一百两,再多了,俺们可实在是拿不出来了。”钱明远知道,今天的事,不拿钱是过不去的。虽说这些排伙子都能有两下子,可是他不敢拿人命开玩笑的。

“不行,一百两太少了。这样,看你们也都是痛快人,就二百两。再一文都不能少了。”那领头的人原本也没指望着能够要到三百两,所以他很痛快的降下来了一百两。

钱明远琢磨着,“这二百两,实在是太多了,俺们拿不出来啊。”

还没等那些个匪徒开口呢,云雪却在后面说道,“二十两,要就拿走,不要,你们可以滚蛋了。”

☆、71。第71章 马市台

云雪的一句话,让前面的那些匪徒立时脸上就变了颜色。“他娘的,老子客客气气的跟你们商量,你们竟然不识抬举。行,那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来啊,兄弟们,并肩子上。”领头的人一挥手,后面的那些人就要动手。

云雪从后面一闪身来到了钱明远的身前,伸手擒住了领头那人的手腕,然后飞起一脚,直接将领头的人踹到了江水里头。刚刚云雪就发现了,这些人脚下虚浮不实,根本就不像是真正练过功夫的人,也就是拿着手里的刀剑吓唬人罢了。

云雪将领头的踹到了江水里,回身夺了另一个人的刀,然后用刀背砍在了两个人的后背。那两人吃劲,也掉到了水里头。这下子,大家也明白了,这些来打劫的,不过是花架子罢了,于是大家抡起棹杆,和那些人打在了一起。

不多时,对面的人大半都被打落在了江水里,剩下几个,也跪在木排上求饶。“好汉饶命啊,我们实在是有眼无珠,得罪了好汉,还请您手下留情啊。”

“行了,都赶紧滚吧,以后别在这干这些了。放排的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挣的钱?你们好手好脚的,为啥非得跑来打劫放排人呢?有能耐,你们倒是去劫那些达官贵人啊?欺软怕硬的东西,赶紧滚蛋,别让我再看见你们。”云雪摆摆手,让那些人赶紧走。

剩下的那几个人扭头看了看还在水里挣扎的同伴,有的已经被江水冲出好远了。云雪也看到了,就让正松他们拿了棹杆,把那些人从水里拽上来。等到一群落汤鸡从水里上来,云雪挥挥手,让他们都走了。

那些人千恩万谢的走了,一边走,还在议论着,“这是谁啊?这么能耐?我就听说,以前有个姓韩的,所有干咱们这行的,一见了他,那就是个吃瘪。没想到,如今有多了一个。”

孙长海听见了,忍不住回头看了看云雪,“唉,你这个脾气啊,跟你爹还真是像。以往我们跟你爹一起出来放排,每次到这,你爹都是能把那些人全都给打了水里头去。没想到,轮到你还是这样。”孙长海不知道该说点什么好了。

旁边的人倒是对云雪竖起了大拇指,“小雨,好样的。”

云雪低头,转身回自己的木排上头了。

既然这里没什么事情了,木排自然是继续往前走的。

已经是六月末了,陆地上热浪袭人,可是这江排之上,却是江风阵阵,凉爽宜人。

孙长海站在排头,高声喊着,“前面水窄,要过月牙湾了。”

大家一听,全都集中精神,面对前面的暗哨。

过了一阵子,孙长海又喊,“前面走木梳背,进秧歌汀了,右边注意,猫牙子咬住了。”

秧歌汀里,江水乱了套,左突右冲,东拐西荡的。那江水里,还有好多的浮尸,东立一下,西挺一下,左摇一下,右摆一下,胳膊腿乱动一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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