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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于望族-第1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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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瑶板起脸,冷笑道:“我便是什么都不做,姑姑也没少笑话我!你说这话有什么意思?难不成你觉得我被那人救了一回,就连女孩儿家的规矩都忘了?你当我是什么人?!”

含笑忙跪下赔礼。蒋瑶神色略和缓了些,淡淡地导:“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说话也要注意分寸才是。这件事别告诉人,省得多生事端。这府里的人,没事也要编出些事来嚼舌,往日见我没能给他们添些谈资,心里不定怎么想我呢,若你露了半点口风,可不就是现成的把柄么?!”

含笑忙道:“小姐放心,奴婢哪能这般愚蠢?”顿了顿,忍不住劝,“若小姐真的有那心思,好歹也要先问过老爷的意思……”

“行了行了!”蒋瑶忽然觉得不耐烦,这含笑一向是她最信任倚重的丫头,说的话也一向中肯,只是不知为何,她今日却觉得这丫头格外烦人,忍不住驳道:“你说来说去,就是怕我(不知道深)浅把自己许给了身份不够的人,可你也不想想,人家不过是好心救我,其实正眼都没瞧过我一眼,你这份担心若叫人家知道了,还不定怎么笑话我轻狂呢!”

含笑不敢再说什么,忙屈膝一礼退了出去。倒是蒋瑶想到自己最后说的这句话,再回想起当时的情形,越想越觉得有道理,心情更难过了几分,只能暗暗给自己打气:横竖是不能成事的,多想无益,倒不如专心致志想个好法子,把父亲在信里提到的那件事向权贵人家的熟人透露一二来得好。

且不说蒋瑶在那里如何烦恼,文怡离了姐妹们住的院子,往正院走,才进门,便看见文娟往外走,面上犹带几分恼怒。她忙迎上去问:“这是怎么了?十妹妹为何生气了?”

文娟咬咬牙:“那个段可柔,真真可恶!”接着眼圈一红,“五姐姐太叫人伤心了……”

文怡没听明白,但文娟只是含泪垂首,就是不肯说实话,她只得看向旁边的丫头。文娟的丫头雪梨便道:“九姑奶奶,方才我们太太让小姐与段家表小姐去陪五小姐说话解闷,只说了两句,五小姐便打发小姐走了,却留下了表小姐。小姐气不过,去跟太太告状,太太却只让小姐回房,不要再去打搅五小姐。小姐就是为这个生气呢。”

文娟啐了她一口:“胡说!我难道还能跟母亲生气?我只是气不过那段可柔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引得五姐姐待她这般亲近,连我这亲妹迷都抛在脑后了,也埋怨五姐姐不顾往日情份。你这样说,不知道的人,还当我是埋怨母亲呢!”

雪梨不敢多话,文怡只得安抚文娟:“五姐姐从前就跟段妹妹亲近,喜欢跟段妹妹说话,也没什么奇怪的。你素来是个急性子,说话又直率,不定什么时候,便臊了五姐姐,她也不好意思见你呢。你不是跟蒋家姐姐说好了要在一起玩的么?为何不找她去?”

文娟闻言,转悲为喜:“说得也是,我每次见了五姐姐,都忍不住拿柳表哥来打趣她,她开始还是害羞的,到后来就恼了,想必也是为此才不肯留我。既如此,我就跟蒋姐姐玩儿去!”说罢欢欢喜喜地带着丫头走了。文怡径自进了正屋见蒋氏。

顾家上下忙了几天,总算等到了文贤娶亲的日子。文怡陪着卢老夫人一大早便坐车过来了, 进门后,便看见侍郎府的男女仆妇都换上了新衣裳,前后忙成一团。这一日,侍郎府上下披红挂绿,人人面上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容,便连平日一脸肃穆不苟言笑的文贤,也都露出了一丝微笑来。

卢老夫人去了于老夫人的院子陪同几位亲戚家的长辈女眷说话,文怡不敢离得远了,便坐在里间,与姐妹们在一处。蒋氏、段氏都不在场,她们忙着前头指挥家人打点迎亲仪仗、招呼客人,等吉时一道,便将身着喜服的文贤推出去,挂上大红绸巾,前往葛家迎娶了。

新郎出门迎娶去了,家里倒是能稍稍歇口气。依照事先定下来的仪程,文贤这一去,就得在葛家吃了酒,再等到吉时到了方能接了花轿回转,那可有小半天功夫呢。蒋氏段氏妯娌俩得了空闲,趁机回屋歇了歇,也不敢耽搁,便要往婆婆跟前凑趣去了。

这时,柳顾氏带着儿女到了,今日不知何故,连柳东俊与柳茵也跟着来了,还有白姨娘随行侍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白姨娘倒是十分规矩,若不是穿戴不同于其他仆妇,差点儿叫人以为她是柳家的媳妇子呢。

柳顾氏指使白姨娘斟茶倒水,传话递东西,后者都不敢有半点违逆,柳东俊与柳茵面上虽有几分不忿,却都不敢出声。柳顾氏自以为得了脸面,眉间便忍不住露出得意之色,看向两位嫂嫂时,下巴抬得更高了。

蒋氏心中冷笑,面上淡淡的,并没多说什么,只是专心与前来道贺的几家相**眷说话。段氏倒是细细打量了那白姨娘半日,言行举止间,多带了半分客气。柳东俊似乎有些察觉,回答段氏的问话时,便多了几分恭谨。

文怡听说柳顾氏来了,便赶过来拜见。柳顾氏盯了她两眼,神色倒是和缓了许多:“几日不见了,你祖母身上可好?”

文怡笑道:“祖母安好,多谢二婶娘想着。”

“唔——”柳顾氏有些漫不经心,“都是一家人,你得了空闲也到家里坐坐,跟你小姑子们说说话。素姐儿前儿还说,你怎么不来家里玩呢。”

柳素本来在一旁陪笑,文怡愣了一愣,立时又笑了:“是呀,大嫂子,你怎么不来?母亲才说,要我好好向大嫂子学针线呢,大嫂子的针线,可比我的强多了。”

文怡眨了眨眼,有些不明白她们的用意,只能小心应着,暗暗观察柳顾氏的用意。

柳顾氏却没把太多注意力放在她身上,只是说了几句亲热话,便把她抛在一边,交给柳素应付,自己转身在母亲跟前逗乐了。文怡猜想她大概只是想在人前显示一把长辈的慈爱,其实并无深意,便稍稍放下了心。

在场的女客中,有不少与柳顾氏、蒋氏都相熟,便有人打趣:“柳夫人,您媳妇在屋里头呢,您不见见?”另一个人便笑道:“都要过门了,今儿用不着见,省得姑娘害臊呢!”引得周围人发笑,柳顾氏也欢喜不已:“到时候还要请各位来吃喜酒!”

蒋氏心下苦涩,却又有几分庆幸,不曾让女儿前来。

又有几位太太夸起了柳东宁,还让柳顾氏唤柳东宁进来给她们瞧,柳顾氏心中得意,便把儿子叫进来了。文怡赶紧回了里屋,只听得外头人人都在夸奖柳东宁,如何一表人才,如何玉树临风,云云,不由得有些好笑。

文娴坐在里屋,听得分明,早已满面红晕,目光中带着几分羞涩,又有些不安与焦虑。文娟原本要打趣她的,只是想起先前的经历,便住了嘴,只有蒋瑶在旁无事人一般与文雅说闲话,却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没人发现,角落里的段可柔,侧耳听着外头的声响,眼里闪烁着不明的光。

第二百七十三章 异状种种

外间众女客对柳东宁的夸奖一直不停,无论是柳顾氏,还是顾家的人,都听得眉开眼笑,嘴里还要谦虚几句:“他哪儿有这么好呀?您过奖了。”或是:“您家大公子才是真正的少年英才呢。”就在这一片和乐融融中,有位年纪不大的太太笑呵呵地起身走到圆光罩边上,掀起了帘子往里瞧,嘴上还在说:“六丫头呢?我都好几年没瞧见她了,横竖是姑舅兄妹,从小儿就在一处玩耍,往日也不见她回避,怎的今日倒害起臊来了?”

众人闻言齐齐静了一静,面面相觑,气氛顿时尴尬起来。柳顾氏收了笑,蒋氏更是白了脸,而柳东宁,则整个人怔在了那里。

那位太太还没有察觉,反而有些纳闷地打量着里屋的人:“六丫头不在么?可是方才……”文娴的脸色刷的白了,文娟一急,猛地站起身来:“这位太太……”却被文娴抓住手臂,死死拽住不让她说话。文雅在旁露出嘲讽之色。

文怡见到这个情形,也不知道该如何应付了,这位太太她看着眼生,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历,但能迎到这屋里招待的,自然都是亲近的人家,怎的连柳顾两家结亲的人选都不知道呢?该不会是故意的吧?

蒋瑶直到这时方才醒过神来,立即露出一个甜甜的笑,上前对那位太太道:“曲太太,我有好久没见您了,您是才回京么?多早晚会来的?曲大姐姐也来了么?我足足三年多没见她了,怪想的,她回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那位曲太太被她这一通话吸引了注意力,暂时把方才的疑问抛开,笑着回应道:“才回来没几天,家里乱糟糟的,这不,到昨儿方才收拾得差不多了,正好赶上今日顾大公子的好日子。你姐姐在家呢,路上感染了风寒,才吃了药,略好些,我都不敢叫她出门……”

曲太太还在那里絮叨,外间忽然传来一阵喧哗,期间杂夹着柳顾氏的惊叫:“宁哥儿!”也有柳素的声音:“大哥哥,你没事吧?”里间的人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曲太太赶紧出去看了,文娟飞快地跑到圆光罩旁探头往外看,只一眼,便捂住了嘴,回头小声说:“柳表哥晕过去了!”

文娴浑身一震,面上止不住的惊慌:“怎会晕过去的?!”文娟继续探头去看,文怡皱皱眉,忙拉了她一把,自己掀了帘子出去,只见外头一堆人乱哄哄的,围成一圈,当中是双目紧闭瘫倒在地的柳东宁,柳顾氏正抱着儿子,惊慌失措地插他人中,旁边是不停用扇子扇风的柳素,柳东俊一脸严肃地站在边上,白姨娘则捧着茶水挤了进来,殷切地道:“大概是天太热,哥儿身子弱,就中暑了,夫人喂哥儿喝口茶吧。”

柳顾氏却不领情,里都没理,只是在那里哭叫:“我的儿呀,快醒醒呀!别吓你娘!”

柳茵站在外围,冷眼瞧着,目光含着不屑:“夫人不是说已经叫太医看过了,大哥不会有事的么?怎的才一会儿功夫,就支撑不住了?三哥成天病着,也没这么虚弱!”

柳顾氏愤怒地抬头骂道:“黑心的小娼妇,你给我闭嘴!你哥哥不过是一时过了病气,你就这样咒他,安的什么心?!”又骂白姨娘:“还不快把你生的下流种子带出去?我就说不带他们来,没得丢了柳家的脸面!”

白姨娘脸上闪过一丝受伤的神色,眼圈红了,委委屈屈地站在边上低下头不说话,倒是得了在场几位太太奶奶们的同情。柳茵满脸不服气地要反驳,被她硬是拦下了,母女俩不显眼地拉扯了好一会儿,白姨娘方才弱弱地将柳茵带了出去。柳东俊本要跟上,才出门槛,就被段氏的丫头截住,连着生母妹妹一道,请到另一处小花厅去了。

文怡见场面乱得不象样子,反倒叫来贺喜的女客们看了笑话,便走过去扶住自家祖母,对于老夫人道:“宁弟既身有不适,不如叫人抬到厢房里去,请了大夫来瞧,这样乱糟糟的,于病人也不甚好处。”于老夫人如梦初醒,忙压下心头的惊惶忧虑,吩咐如意等人:“快叫几个有力气的婆子来!”又亲自走过去安抚女儿:“你别慌,兴许真的是中暑。如今的天气是越来越热了,屋里又闷,孩子们一时受不住也是有的。快把他抬去厢房,那里有收拾好的床铺,比这里清静些。”

柳顾氏这才醒过神来,稍稍镇定了几分,见婆子们进来抬人,因不放心,便一路嘱咐着陪过去了,柳素自然是随行。她们一走,屋里众人便觉得有些尴尬。段氏笑说:“大侄儿去迎亲,走了许久,怎的还没回来?我叫人催催去,可别误了吉时!”蒋氏也跟着起身,有些不自在地说:“我去前头看看宴席备得如何了,各位请安坐。”妯娌俩竟双双走了。

于老夫人只得请客人们重新回座,文怡扶了祖母坐下,起个话头,从文贤大喜的吉时到新娘子的家世,然后扩展到在场众位女客的家世渊源,最后居然让这些太太奶奶们意外地发现了两家共同的亲戚,场面又重新热闹起来,再也无人提起方才那两件尴尬的事了。

卢老夫人给孙女使了个眼色,文怡会意,悄悄脱身出来,返回里间坐下,早已口看舌燥了。蒋瑶甚有眼色地倒了一大杯茶给她,笑着小声道:“难为你了,其实方才那位曲太太,自打三年前合家去了曲大人任上,便没回过京城,想来是才回来不久,只听说柳顾两家联姻,却没料到女家已经换了人。”

文怡叹了口气,将整杯茶都灌了下去,总算缓过气来,又重新执壶再倒,却瞥见文娴不知几时已经离了这桌,缩到角落的罗汉床上去了。段可柔正在旁边小声安慰她,可不管段可柔说什么,她脸上那抹耻辱之色都不曾消失过,反而把下唇咬得快出血了。

见文娴这样,文怡心下也生出几分不忍。她虽对这门婚事并不看好,但也不想见到文娴未成婚便先成了别人嘲笑的对象。想了想,她起身走过去,想要劝几句好话,却听得段可柔在那里低声说:“……想是病还没好全,我随姑姑去过柳家,听他家下人说,柳表哥自打那次赏花会后,大病一场,便一直没除病根,养了许久,方才好了些,但身体到底比不得旁人……”眼角瞥见文怡过来,便住了口,有些不自然地起身笑笑:“九姐姐。”

文怡回了一个笑,便对文娴道:“五姐姐别多想,外头人多,还烧着香炉,我才出去一会儿,都觉得胸口闷,更何况是大病初愈的人?但二婶娘既带了儿女过来,想是胸有成竹,知道不会有大碍的,只不过没料到屋子太闷罢了。”

文娴勉强笑了笑:“我知道了,九妹妹不必担心。我没多想。”

这分明就是多想了!

但文怡见她一脸不愿再谈的表情,也不好说什么,看了段可柔一眼,还是离开了。外人不知道,但文怡却停过些风声,柳东宁那一回并不是生病,却是叫柳二叔打了一顿,这事儿传出去不好听,因此柳家只说他是病了,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因为婚事有变的缘故,他才病倒的。

文怡回到桌前坐下,蒋瑶正想要跟她说些什么,却忽然听得外头报说沈家太太带着沈小姐过来了,只得闭了嘴。

客人是段氏领进来的,文怡忙出去帮着应酬,说笑间,只瞥见段可柔不知几时丢下了文娴,拉了沈小姐坐到角落里说话去了。

索性接下来再没人提起尴尬的话题,那位曲太太仿佛也从旁人那里知道了柳顾两家联姻的儿女是哪两位,明白自己方才是说错了话,一直小心翼翼地赔笑,几乎不怎么出声。好不容易熬得吉时将至,新郎文贤接了花轿回来了,众人忙欢欢喜喜地携手前去观礼,苏醒过来的柳东宁也露面了,除了面色略嫌苍白些,行动倒没露出虚弱来。

文怡一直跟在祖母身边,同时帮着照应于老夫人,偶尔还要回头看顾几个姐妹,分身乏术,等喜宴罢了,已是累得浑身酸疼。她心疼祖母,怕老人家劳累,便说服卢老夫人,在侍郎府住上一晚,自己带着丫头坐车回去了。

第二日是新人会亲的日子。文怡打起精神,一大早便赶了过去。新嫂子葛氏是个知书达礼、言行文雅的女子,早已梳妆穿戴妥当,跟在夫婿文贤身后,落后三步,款款前往正院拜见公婆。待向公婆奉了茶,又去向于老夫人磕头。卢老夫人因在侍郎府借住一晚,也受了他们的大礼,初次见面,便给了葛氏一对质地上好的碧玉镯。

见完长辈,文贤又领着妻子去见兄弟姐妹们。

文怡见那葛氏容貌秀雅,举止端庄,行动间,头上凤钗缀的珠串坠角晃都不晃一下,腰间虽系了芙蓉鸳鸯佩,上有金银珠玉装饰,却一点声响都没发出来,说话不紧不慢,声音柔婉,却是文雅中不失条理,处事也落落大方,心里不由得生出亲近之心。

葛氏在家时便听说过夫家的几位小姑,一眼望去,除了排行第六的那位以美貌闻名的嫡亲小姑不在场外,族中的几位小姑都齐了,一位沉默中略带了几分阴沉与拘谨,一位谈笑无忌心直口快,一位笑容甜蜜却说话带刺,还有一位,端庄文秀,又不失亲切,时时用温和的目光打量自己,言语中也总是替自己挡下别人的讽刺,让她不由得生出几分好感。只是这位小姑,不但是隔房的,还是妇人装扮,她细心一想,便知道是顾氏族中六房的那一位,嫁给了前不久才在边疆立下大功的武德将军柳东行。

葛氏娘家世代书香,与武官不是一路,但夫婿同样科举出身,初跻身官场,又让她不由自主地对文怡生出亲近之心,交谈了一会儿,彼此都觉得心中愉悦,暗暗决定日后多亲切。

葛氏是新媳妇,既要会亲,自然不可能在小姑子们那里耽搁太久,不多时,蒋氏便命人来唤他们夫妻了。文贤与葛氏离开后,文怡坐下来与姐妹们聊家常,蒋瑶犹豫片刻后,开始小声对她说:“九妹妹,说来咱们也许久没见朋友们了,不知她们眼下如何?阮家大小姐听说也开始议亲了,等事情定下来,就难出门了。”

文怡笑道:“阮大小姐也到说亲的年纪了,李家姐姐曾给我写信提过这事儿,听说是小阮将军做的媒,对方是他军中好友之子,也是少年英才。”

蒋瑶道:“小郡君前儿捎了信来,说她过些天就要随王妃与世子妃到郊外皇庄上避暑,怕是有好长时日不能与我们相见呢。”

文怡眨眨眼,看向她:“是么?我很久没跟她联系了,自打林小姐离京,我就再没收过她的信,你还跟她有联系?”眼下形势大定,那些王公贵族之家的小姐若无意再与她结交,她自然不会上赶着攀附。

蒋瑶却道:“偶尔有两封信罢了,王府门槛高着呢,我哪里敢时时打搅?”顿了顿,“我听说你前些日子还进宫看过太子妃?”

文怡笑着点点头:“皇后召立功将士家眷叙话,我是顺道去看望的。”

蒋瑶抿抿唇:“我觉得时间好象过了很久似的,转眼间,大家都天各一方了……若不找机会再聚一聚,等阮家小姐定了亲事,小郡君又出了城,我们还能再见么?不如咱们姐妹俩做个东道,请她们出来聚一场吧?”

文怡有些讶异:“我们做东道吗?可以是可以,但上哪儿做去?阮家两位小姐倒还罢了,若连小郡君都请过来,我家的屋子可不敢招待,难道要去你家?”

蒋瑶没说话,她家也不是什么大宅子,只有一个极小的花园,确实不便待客。

文怡便笑道:“若你果真有这个心,不如等到天气凉快些,比如重阳佳节的时候,咱们寻个好园子,凑份子租上一天,请她们一道来玩吧。这时候却是太急了些,这府里也忙得很,大伯母未必愿意放你们出去的。”接着又问:“你怎会起了这个念头?”

蒋瑶干笑两声:“只是忽然想到罢了。”见文怡还要再问,便扯开了话题:“不说这个了,我有件事要告诉你,这两日,段家妹妹言行便有些怪异,我不好说什么,你细细留意一下,别出事才好。”

文怡一怔:“怪异?什么怪异?”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可柔异状

蒋瑶道:“说是怪异,其实也只是我的想法。这几天,文娴姐姐姐性子越发孤僻了,不但在自个儿房里待的时间越来越长,每日除了晨昏定省,竟是连人都少见!我原只道她是因为嫁期渐近,羞于见人,但她脸上并不见喜色,又叫人担心。十妹妹原是常去与她解闷的,最近也受了冷落,反倒是那位段妹妹颇受她青睐,每日总要在一处说好几回话。本来,我以为是她二人性情相投,也没多心,但前儿夜里,还有昨日傍晚时分,连着两回我去看五姐姐,都正好碰上段妹妹在那里陪她,说的那些话,听起来象是没什么要紧,不过是宽慰之语,可字字句句,都象是有深意的……”

文怡听着!不由得想起昨日在柳东宁晕倒后,无意中听到段可柔对文娴说的话,心下暗动:“不知是怎样的言辞?蒋姐姐可记得一两句?”

蒋瑶回想了一下:“比如说……柳家表哥身子虽然弱了点自从去年开始,便陆陆续续地病了几遭,但其实并未伤及元气只要好生保养,用不了多久就会好起来的,况且他家下人都说他这是心病,心病这东西,只要想通了,就能好了,又有感会自身婚事无着的,无论族人

还是外家都靠不住,给了顾家,其他亲戚里头,连个能拿得出年的表亲兄弟都无,不象五姐姐,能被许给高门大户出身、又才华出众性情温柔侍贴的表弟,更难得的是,知根知底,自小相处融洽,日后必定夫妻和睦,……”

文怡听得皱眉,这些话,便是她这个外人听了,都觉得不好。表面上听起来象是在安慰人,实际上却刺激得人心甲更不安。柳东宁去年生病,是因为文慧遇上民乱之事,闰誉受损之余 又与他决裂,两人婚约成泡影,他又被母亲带离,方才病的,这时候在文娴面前提起,岂不是在提醒她东宁对文慧的一片深情么?而后而那几句话 更是叫她难受了,要知道,与柳东宁自幼相得,又得柳东中温柔体贴的,不正是文慧?文娴一向被养在平阳顾庄老家,与柳东宁相隔两地,几年才能见一回,哪里就有相处的机会?

可柔这番话,到底是在安慰文娴,还是刺激她呢?

想到这里,文怡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不知五姐姐听了这此话,又是什么反应?”

蒋瑶叹道:“她这些日子都是那样,说得好听就是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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