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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农场-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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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被人看得甚是难受,不由加快脚步。
就在这同一时刻,一个华服男子出现京城最大酒楼仙乡楼,在他身后跟着一个青衣男子,苦着脸,似乎颇不情愿的样子。
华服男子走到楼梯口把他往前一推,青衣男子被迫登了上去。
华服男子稍稍顿足,两名从人不待他吩咐,自动分站两边,守住楼梯口。其余从人尾随华服男子继续前行,直奔楼上而去。
这华服男子看着年纪很轻,不过二十几岁,面色白皙,一双凤眼眼尾上挑,薄唇微微抿合,神态沉稳。他虽然年轻,却自有一股尊贵的气势,令人凛然不敢冒犯。
酒楼掌柜要上前来招呼,被几个侍从拦住。
仙乡楼经常有些达官贵人降临,瞧这位的通身气派,一看便知不俗,掌柜识趣的离开,只吩咐小二小心伺候。
华服男子进到靠西的一间雅房,两名从人先用白绢布擦拭板凳,安放锦垫,又在桌面铺了一层软缎,向小二要来热水,用自家的器皿沏了一壶好茶。顿时茶香四溢,似是上好的南宫山银针。
华服男子坐下后,眼风扫向紧随在他身后的一名青衣人,微微颌首,示意他也坐下。后者含笑摇头,反而退后了两步。华服男子眉棱骨抽动了下,一把扯住青衣人的手,硬把他拉至近处,按坐到自己身旁。
那青衣人叹口气,“我又不是女人,你整这么暧昧做什么?”
华服男子轻哼一声,“暧昧不暧昧倒无妨,我是怕你跑了。”
他又叹,“我既回来,轻易也不走了。”
“你也说轻易,若不轻易就当如何?”
他咧嘴苦笑,“好吧,不管轻不轻易,我都不走就是。”
华服男子这才颔首而笑,“那就好,我正有要事要做,你不走便可帮我了。”
青衣人顿时笑得更苦了,他好容易远离了是非,还真不想跳进他家那锅烂杂碎汤里去,一个弄不好自己就成杂碎了。
半是祈求的看着他,“你当做没看见我不行吗?”
华服男子表情淡淡,“可惜我看见了。”
是啊,他看见了,大街上那么多人,他却偏偏要从他身前走过,结果被他抓了个正着。这也是老天把他送给他的,他自然要好好收着,为他所用。这么想着,不由嘴角微扬,笑意欲浓。
第一百五十三章 啥啥啥大鹏鸟
青衣人知道自己跑不了了,也是他倒霉,被这个人逮着了,而以后的事就要命的很了。他不想做,真的不想做,凡是跟他家有关的事,他都不想做。
他看着华服男子,眼前这个人只是貌似沉稳,其实骨子里尽是傲,表面愈谦逊内里愈轻蔑。好胜之心天下第一,输不起,一输便会恼羞成怒……为他做事必须把脑袋随时掖在裤腰带上,一不小心可能就让人拿跑了。
华服男子也在看他,手中不知从什么地方拿出一把折扇摇来摇去,那模样甚是得意。
两人正彼此对视着,用眼神交流之时,一个侍从突然指着窗外道:“啊,外面有个女道士。”
其余几个侍从也都伸直脖子往外看,嘴里赞叹,“好漂亮的女道士。”
青衣男子心中一动,也忙走到窗前。这一瞧,不禁歪了歪嘴角,披头散发,衣衫不整的招摇过市,这丫头到底知道不知道“廉耻”两个字怎么写?
他一把推开几个伸直脖子的侍从,从窗户上就跳了下去。
二层楼的高度,跳下去摔不死人,最多摔个嘴歪眼斜,胳膊腿断,所幸他也是练过几年,还不至于摔残废了,但硌的脚疼是肯定的。
这会儿他也顾不上疼不疼了,直对着那个女道士跑了过去,一把抓起她的手,“刺溜”钻进了最近的一个胡同。
华服男子站在窗口看着这一幕,不由咬了咬牙,这小子遛的也太快了。
侍从作势欲跳,问道:“主人,追吗?”
“算了吧。”
把他逼得太狠也不是好事,不过早晚他会找到他……
摇着扇子看窗外,这会儿两人早就不见了,他问道:“刚才那个女道士是谁?”
“小的没看清,不过瞧着挺漂亮的。”漂亮的女人,尤其是女冠。格外惹人遐想。
华服男子沉吟片刻,“去到各个道观查查,务必找到那女道。”最好能找到这小子的弱点,到时要想叫他听话就容易的多了。
“是。”几个侍从听命而去。当真把京城所有道观翻了个遍,但最终肯定找不着就是了。
春心被人拉进胡同,一路向前跑着,那人拉着她进了一户人家。这家人正吃饭呢,一家子男男女女围坐在一起,他们就这样大摇大摆的走过去,吓得几个男女饭粒嚼在嘴里都没敢咽下去。
她掩住脸颇有些不好意思。再看那人却是表情淡淡。好像人家家里请来的客人。在他们一脸侧目中。他们穿过屋子,再出门已是另一条街了。
这会儿春心才知道京城的建筑与别的地方大不一样,从这个门进去,再出来就完全是另一副天地。这种门叫过堂门。一个院子里住几户人家,这在京城是很流行的,不仅通风好,也为逃避追捕提供了便利。
两人跑了半天,见没人追来,青衣人松了口气,对着春心呲了呲牙,“你个臭丫头,这是上哪儿去了?弄得这么狼狈。好像……”他本来想说好像让人强奸了似的,可想想这话太损,终没敢开口。
春心甩开他的手,“我才要问你上哪儿去了,昨晚一大早就不见人影。现在才回来?”
这个青衣人正是南门,此时不由咧嘴苦笑,他倒是想回家来着,奈何碰上不想见的人,被人一路追着想跑都跑不掉。要不是看见她,他还下不定决心逃跑呢,这回得罪了那个人,以后可有他受了的。
想起这事,心里就觉膈应,在她头顶拍了一把,怒道:“你这丫头还敢管起我来了。”
春心摸摸额头,“我才不要管你,看见你跑成这样,以为你被人追,才问一句的。”
他轻哼,“管好你自己吧。”说完,又忍不住问,“老实说,你到底上哪儿去了?”
春心把看到怪鸟的事说了一遍,要不是那只鸟,她不会弄得头发臭烘烘,也不会为了追它跑出城去。
南门听完,狠狠敲了一下她的头,骂道:“你个笨蛋,什么鸟你就敢往外追,那要是妖怪怎么办?你要是被妖怪吃了怎么办?”
一连串的问话问的她哑口无言,想想自己确实莽撞了一点,而且他说对了,那也确实是个妖怪,只不过那妖怪对吃人没什么胃口而已。
她得快点找到韩骄子,跟他问一下,那到底是什么怪物?
两人匆忙往家里走,回到家韩骄子果然在屋里。他一整夜都没等到他们回来,把整个京城都翻遍了,若是再找不到恐怕京城的土都要被他翻出一层。
他一见春心,立刻一把抱住她,紧的好像要把她骨头勒断。
春心叹口气,她一整夜没露面,想必他快担心死了,看他的眼珠子都是红的,也不知是熬夜所致还是给气的。她笑道:“放心,我没事,真的没事,我很强壮的。”说着把胳膊举起来,让他看。
她的胳膊比那些世族大家的小姐略粗一点,相信是长年劳作所致。但毕竟是女人,根本无法和男子的粗壮相比。
韩骄子一句说不话,只紧紧把她搂在怀里,头靠在她的肩头。闻着她身上的体香,让他瞬间觉得心境平和许多。两人抱了很久,直到南门看不过眼把他们拽开。
从昨天早上没吃什么东西,只在酒楼里蹭了人家点豌豆糕,又在外面待了一宿,她早就饿坏了。上厨房下了三碗面条,三人坐在一起吃。一边吃,她一边跟韩骄子说了自己的奇遇。
韩骄子微觉诧异,沉吟道:“那只鸟什么样,你给我描述一遍。”
春心也不会形容,鸟嘛,不就是鸟样,只不过这*的不行的屁鸟翅膀很长,嘴巴扁扁尖尖的,还有羽毛比较大,好像个小扇子一样。
韩骄子道:“看它形状似是大鹏,庄周在其《庄子-逍遥游》中说:‘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为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
当然,这是传说,真正的鹏鸟没那么邪乎,只是比一般的鸟大些而已。但能有这样一只鸟,这鸟的主人也绝不一般。更何况那只鸟能懂人言,想已修炼百年以上,若能化成人形,更是厉害无比。
可到底是什么人抓了骷髅头,要以他为要挟?目的又是什么?那怪鸟出现的看似有意,又看似无意,怎么刚好就叫春心撞上了呢?
他琢磨片刻,却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他所认识的妖怪们,似乎没一个用大鹏做坐骑的。
叹口气道:“看来咱们得回一趟荒磨山了。”
春心正有此意,她要回去跟师父问问情况,看看骷髅头是怎么被抓的。当然最重要的是要确认师父是否安好,要是被也被妖怪抓了去,可就麻烦了。
到了晚上,韩骄子施法,片刻功夫两人便飞到荒磨山。
道观山门是锁着的,敲了几下敲不开,春心只好从墙头爬进去,直奔师父的房间。
清心道长还在睡梦中呢,就被人从被窝拽出来,他一睁眼一看是春心,不由道:“你这丫头,大半夜跑回来做什么?”
春心见他没事也放心了,问起骷髅头的事。清心道:“那个怪物我哪儿知道,你走了之后他就不见了,说是要上京城去找你,你没见着吗?”
她叹口气,若是没见着倒好了,眼不见为净,她也省得为他的事操心了。
既然师父不知道,也没再留下去,和韩骄子又飞回京城。临走时清心给了她一大把符咒,说是京城也不安全,让她留着防身用。
春心深深感叹,师父真是厉害,连她最近需要什么都知道。清心画的符咒一向都是最灵的,比她不知强多少。还有她的“xxxxx的大香炉”也带上了,这东西的力量她见识过,回去好好研究研究,没准真能成为一件法器。有了这些,便还真敢闯一闯什么齐落山了。
回到京城,两人睡了一整晚,第二天就打算要去齐落山,看看那个鹏鸟的主人。用韩骄子的话来说,敢挑衅狐族的人真是太自不量力了。
春心很是好笑,听那怪鸟的语气明明挑衅的是她。
南门不想叫他们去,劝了两回他们都不听,就连西门也凑热闹,说要跟着一起去。他见劝不住也只好应了,嘱咐几人小心。
其实春心也不是一时冲动,骷髅头怎么都是要救的,而且就像师父所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人家明显是要为难于她,逃是逃不过的。
韩骄子把西门收在袖子中,他们出城几里,见四下无人便施展法术飞上天空。
飞是飞了,可是齐落山在哪儿没人知道,韩骄子在人间时日虽不短,却也没听说有这么个地方。
他们在天上飞了一阵,一时辨不清方向,下来打听,却也没一个人知道。春心心里纳闷,三人正跟几条没脑子的鱼四处乱撞的时候,突然看见一个胖大和尚,正坐在道边。
那正是智丈大师,真是人求什么来什么,春心心中一喜,忙走过去,“大师,你怎么在这儿?”
第一百五十四章 飘渺云中上清宫
智丈看见他们似是激动不已,好半天才压抑住没让自己大叫出来。手里拿着禅杖几个健步迎上来,道:“你们可算来了。”
春心问:“你怎么在这儿,出什么事了?”
智丈说了事情经过,自从他们走后,骷髅头一直吵着要到京城找他们,他被这妖物缠的没办法,只好和他上路了。当然,从他本心来说也是想去别处见识见识,总待着荒磨山上,时间一长也觉憋闷。
这个骷髅头也是自找倒霉,非得戴着那个红头发的头套出门,结果就出事了。
一只鹏鸟从天上飞过,正巧瞧见了那头红发,听说鹏鸟眼里最不揉沙子,也最见不得奇形怪样的东西,骷髅头一身骨头架子已经是很奇怪了,再顶一头红头发,这让谁看在眼里不闹心?
那鹏鸟一张嘴就把骷髅头叼在嘴里,振翅飞走了,智丈一见慌忙在后面追,直追出几百里地去。后来那鹏鸟飞入一座山林,山上密林密布,高不见顶。
他跟在后面,飘飘悠悠也向山顶飞去,还没等落地呢,就被不知什么东西打了下来。如此反复几次,连那座山的边都没摸着呢,后来干脆也不上去了,就在道边找了个地方坐着。他已经坐了一天一夜,然后就碰见春心他们了。
他把前因后果都说了一遍,春心也挺郁闷,听智丈的描述那座山应该就是齐落山了,只是为什么上不去呢?
韩骄子道:“管他是什么样,先去试试再说。”
三人跟着智丈往齐落山而去,其实这里他们来的时候曾经路过,只瞧见山峰高耸入云,山中云雾缭绕,根本瞧不清是什么所在,更不知道这原来就是齐落山。
站在山下向上望去,只见苍青色的起伏群山,一座叠着—座。像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地延伸到遥远的天尽头,消失在那云雾迷漫的深处。
吸取智丈的教训,他们并没有飞着上去,而是沿着山脚下一登一登的台阶往上爬。按春心的说法,高度不够,就算摔下来,也不至于摔死。她是没有飞天的本事的,也不像两个鬼和一只狐狸,从山顶掉下来也没事没事的。所以还是用最安稳的法子更好些。
刚开始山上还有路。到了后来连路都没有了。向前望去。山景却甚是美丽,一望无际的丘陵起伏不断,林海茫茫,在绿色的林海中间还点缀着一簇簇的小黄花。
韩骄子顺手摘了一朵。要给她插在鬓边,春心却没心情戴。她是人不是妖精,体力哪比得上他和智丈,走到这会儿已经走不动了。
韩骄子干脆把她背在背上,脚步沾地的往前跑,两个鬼都是没脚的,从地上滑过,一点痕迹都不留。他们速度很快,本以为上的很高了。可一盏茶的功夫过去,却离原地没多远。
春心被他勒的难受,胳膊也拽的疼,果然被人背着也不舒服。
她挣扎着要下来,韩骄子放下她。驻足而立。那山顶隐在云雾中,根本看不见顶儿。
再这么走下去,走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心里想着便已施法飞了起来,想借着法术飞上去看看。可刚到山顶只觉头被什么东西推了一下,紧接着翻着跟头就滚下来。他摔在地上,袍子也破了,衣服也脏了,一张脸上挂了好几道伤痕。
他抖抖袍子站起来,春心问道:“怎么样?瞧见山顶如何了?”
韩骄子“啐”了一口,吐沫星子都带着血,他不由心下暗惊,这人好高的本事,也不知用什么打了他,就这么滚下来了。而且滚下的地方,刚好是他爬上来的位置,一分也不多,一丝也不少。真是奇了怪了。
他摇摇头道:“什么都没瞧着呢,就下来了,看来只能靠两条腿爬上去了。”
几人继续往上爬,这回再不敢使巧,一步一个脚印的往上爬。越往上,山上忽然变得光秃秃的,尽是大大小小的石头疙瘩,不要说像样的树一棵没有,连石缝中长的杂草,都数得出来有几根。满山秃露的乱石,在阳光下面更加显得苍老丑陋,仿佛一些生癞疤的秃头似的。
踩着乱石再往上走,一路上都歪歪斜斜,咯的脚也生疼,要不是韩骄子架着她,早就跌的鼻青脸肿了。
再往上走,周围白茫茫的一片,全是雾,刚刚还看见山峰一转眼就被翻滚的云海遮住不见了。春心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看到的是幻觉,云雾一会儿升起来,一会儿散掉下去,右边的群山,在云雾中影影绰绰地像一幅巨大的绒毯,从天上挂下来,直达云雾缭绕的谷底。身周云雾缭绕,就好像在玉帝的宫殿里游荡,而脚底下则是地狱,到处都是埋伏,一脚踩上去根本不知踏中的是什么。
走了大约两个时辰,从云雾的升升落落中,似乎瞧见那云深处有一座极大的殿宇。
走得近了,景物瞬间一变,美的好似瑶池仙界。上好的白玉铺造的地面闪耀着温润的光芒,袅袅雾气笼罩着不真切的宫殿,檀香木雕刻而成的飞檐上的两条龙,金鳞金甲,活灵活现,似欲腾空飞去,青瓦雕刻而成的浮窗,玉石堆砌的墙板,一条笔直的路尽头是一片玉石台阶
殿门前一块金光闪烁的牌匾,刻着上清宫三字,字迹潦草,若不仔细看还辨不出来。
看见这三字,春心倒吸了一口凉气,齐落山她没听过,但却听师父说过极乐顶上清宫有一个东方太月的老道,他修行多年,道行已臻仙界,可以说是现今道家修行最高的人。没想到竟然在这儿见着上清宫了。
她心中大喜,对韩骄子道:“咱们进去瞧瞧。”
韩骄子微微点头,“待我去拍门。”
他拇指轻扣食指,轻轻在巨大的宫门弹了两下,不见怎么用力,却传出巨大的声响,好像寺庙里的敲钟。
声音传出,随后宫中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殿门打开,一个头上梳着抓髻的小童子跑出来,他似跑的太急,一张小脸红扑扑的,还微微喘着粗气。
他睨了几人一眼,颇似不耐道:“你们什么人,上清宫可是你等撒野之地?”
韩骄子优雅地一笑,双手合拢向下一躬,就在别人以为他要行礼之时,突然闪电般抓住那童子的衣领,把他从宫门里拉出来,随后往上一抛。
那童子被扔的飞上半空,“啊”的大叫一声。就在堪堪落下之时,韩骄子一个箭步上去,抬脚往上踢去,如此三两次,好像踢沙包一样。
童子吓得嗷嗷直叫,嘴里叫着救命,韩骄子踢的兴起,对春心笑道:“你瞧这踢腿动作,可觉我英姿飒爽,美貌绝伦?”
春心叹气,他这么戏弄人家童子,一会儿等师父出来,可就要倒霉了。
有心提醒他两句,还没等开口,就见天上一朵云彩飘过来,一个白发白须的老道站在上面。
他手捋须髯,一身雪白的道装看着巍然可敬,脸上一团的精神气,虽然华发早生,却面如冠玉,肌肤莹润,好似十几岁的少年。他左手拿着一杆紫金拂尘,右手抱着一个大葫芦。这葫芦有个名堂,叫做“乾坤奥妙大葫芦”,可以说是厉害无比。
老道轻甩拂尘搭在左臂,单手打了个稽首,“无量寿佛,何人在此欺负小徒?”一开口,声音内敛含蓄,有道家特有的逍遥心境,清凉飘逸的韵味儿。
春心一见慌忙跪倒在地,“下学小儿见过老仙翁。”
韩骄子也收了法术,把那童子放在地上,抱着肩斜着眼看着老道,似对他很不服气。在他们狐族的眼里,天下没什么人能比得过他,只要不是大罗金仙,他都敢打。
那老道却似对他视而不见,一甩拂尘从云朵上下来,轻飘飘落在地上。
童子迎了上去,轻叫一声,“师父。”
老道挥挥拂尘,“你且退下。”
“是。”童子退在老道身后,又忍不住回头瞪了韩骄子一眼。
老道把手中大葫芦递给童子,转头在几人身上扫了一眼,又是狐狸,又是鬼的,竟全是妖物。他眉头微微一皱,开口问:“谁是春心?”
春心向前跪了几步,恭敬道:“贫道春心。”
老道定定瞧了她一眼,这一眼颇含意味儿,看得春心只觉头皮发麻,很觉得这一眼绝不是在示好。
她硬着头皮道:“硬闯上清宫,是咱们不对,还请仙翁勿要责罚。”
这老道正是东方太月,他把微笑道:“你既能寻到这里,也算咱们缘分不浅,老道早听说你的大名,今日倒要瞧瞧你是如何厉害?”
春心“吓”了一跳,她有毛的大名,这是哪个混账王八蛋说自己厉害的?
其实这一场风波的起因都在骷髅头身上,他被大鹏鸟叼来齐落山,可能也是被叼的太狠,一见东方太月就摇晃着红脑袋道:“你不行,我虽然打不过你,可我有个朋友,那才真叫厉害,她要排第二,天下没人排第一。”
这人都有个争强好胜的心,古文无第一,无武无第二,尤其是身在顶端的高人,一听这个,人家还不找幸她?
第一百五十五章 东方太月老仙翁
东方太月修行多年,对付些山野小怪都打腻了,早就想找个同道中人对手练练手,便当即令身边的大鹏鸟下山去找春心此人。也因为这样,灵鸟才会在京城出现,以大红的发套引她出来。那大鹏也是个好事的,故意飞着叫她追,想要瞧瞧这丫头有什么本事,可是追了半天,一点没瞧见春心显露本事,反倒把她累得跟只草鸡似地。
大鹏鸟回来,就跟东方太月说:“那人不行,瞧着就不怎么样,还不如您上回遇上的那个玉虚真人。”
东方太月不信,说道:“你且等着,过不了多久她就会找上山来。”
鹏鸟也不信,一个小丫头,能上得了齐落山才怪。这座山虽然表面看起来与普通山无异,但无能无知之人根本踏不上来,而且上山之时心要诚,若不心诚,想投机取巧,上来多少便下去多少。
两人说到后来彼此都不信,便打起赌来,东方太月说,若她真厉害,就罚你下到凡间就打一年的苦工,若她不行,便是你赢了,随你提什么要求都行。
鹏鸟大喜过望,正好可借这机会跟老道学学万般变化之术。
当然这些是春心不知道的,她若知道是因为骷髅头胡说八道才惹出的祸患,一定会把他的骨头一根根折断,磨成粉,和成泥,拿去糊清心道观的后墙。
心里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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