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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心农场-第8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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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救下那女人,问了姓名方知是春心的继母,也因为带着她,沿途被人追杀两次,才会迟了些时日到京。
春心听说陈秋花被人刺杀,心中暗惊,问道:“你可知是何人要下毒手?”
陈秋花忽然“哇”地哭了起来,她根本不想去想这事的,但是知道她在哪儿,走的那条路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她的女儿红霓,她的出逃都是她一手安排的。
如果你女儿会想下狠手杀你的话,哪个当娘都会心碎吧?
春心看她哭,就知道是为什么,那些杀手话里话外带出的意思,无非就是嫌她碍事了。只是到底是红霓下的令还是明琪下的令,其中就耐人寻味了。
她安慰了陈秋花几句,又问清心打算怎么抹开这个结?红霓占了她身份的事总要解决的。
清心笑道:“贫道自有妙计。”
叫春心换了身衣服,也跟陈秋花一样披上斗篷,三人就出门了。
韩骄子怕她有事一定要跟着,清心忍不住取笑他们,“你们两个感情倒是进步的很快。”
春心脸一红,还以为师父看出了什么。
请管家为他们准备了马车,明澜吩咐过府里,她有什么事都要配合,这马车备的倒也顺当。
四人挤上一辆车,春心问师父去哪儿,清心却含笑着不说,眼看着车踏过朱紫街,走到一座大宅前。
她掀起车帘一看,见那宅子正是苏侍郎府,不由一怔。
清心笑道:“你且等着,为师进去瞧瞧。”
叫陈秋花跟着一起,两人跳下车,在门口与门房磨了一会儿,才被放进去。
春心暗暗奇怪,也不知师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他来苏府做什么?
又过了一会儿,忽然府门大开,苏夫人从里面急急出来,她走得很快,双脚生风,连平日的体面都不顾了。
几步到了马车前,手扶着车辕,未语泪先流。
“女儿,娘对不起你啊。”
春心纳闷,看看后面的清心,这老道手捋须髯,笑得一脸坦然。
她下了车,苏夫人一把抱住她,失声痛哭起来,这一哭更把春心给哭愣了。
苏夫人拉着她往府里去,紧紧拽着她的手满是汗,可见她心里也是紧张的。
到了里面直接奔了后院住处,把几人让进去,吩咐丫鬟小红,没什么事不许任何人来打扰。
匆忙关上门,屋里已没了外人,苏夫人才开口道:“先几次我就觉得和你有缘,总感觉你才是我女儿,那日公堂之上判下结果,还不相信那是事实,琢磨着哪一天找到你哪怕认个干女儿也是好的。没成想你真是我的女儿……”她说罢又哭了起来。
春心却不觉激动,只疑惑地看着清心。
清心解惑道:“当年苏夫人遇歹人袭击时正是为师救的她,当时贫道便说要为她寻回女儿,若是有缘可收为徒。为师可以证实,你才是苏夫人之女,且方才陈秋花已经见过苏夫人了,坦诚红霓才是她的女儿。”
苏夫人对清心是信奉如神明的,清心道观能维系下去,其中少不了她添的香油钱。她不相信清心道长会骗她,本来她就对红霓的身份有些怀疑了,红霓长得与她相似的地方并不多,那一日突然有个女人冲过来认亲,后来又出现春心打官司的事,她的疑心更重了。
虽然最终证实春心是诬陷,但她的疑心却没有去除,反倒更加疑惑。今日有了清心的澄清和陈秋花证实,她自是信了十足十。
她拉着春心,满怀歉意道:“女儿,都是为娘的错,错信了奸人,害你受苦了。”
春心心里很不是滋味儿,虽然苏夫人认下她,但她并不觉得开心。天理伦常,母女情深,却要经过这么多波折。
韩骄子忽然问道:“苏夫人既生下女儿,难道她身体有何标记竟全不知道吗?”
苏夫人叹息一声,“我生下孩子就大病了一场,孩子基本没怎么带过,都是奶娘带的,对孩子身上的标记也不清楚,只约略知道她身上并没胎记。”
苏夫人认回女儿,想留春心在府里住上几日,春心本不想同意的,可看她那么期待的眼神又有些不忍。毕竟她没有错,若硬说有错,那就是对红霓太推心置腹了。
韩骄子劝道:“你就留在这儿几天吧,毕竟是你的母亲。”
春心点点头,或者她真该和苏夫人好好谈谈了。
两人睡在一张床上,拢被而谈,这一夜她们说了很多,从春心小时候开始说起,一直讲到和师父学了道。
苏夫人问的很仔细,她养父对她好不好,学道辛苦不辛苦,春心都一一说了。既然都是以前的事,也没必要再徒增她的担心,对于陈秋花百般刁难和根生护短之事一句没提,只说自己一切都好。
苏夫人顿觉欣慰,双手合十对天,谢老天没让自己女儿受苦云云。
两人直聊到第二天清早才沉沉睡去,次日春心一睁眼,却已不见苏夫人的人影。
问过府里伺候的丫鬟,方知苏夫人一早出去了,只是却不知去了哪里。
春心忽然觉得眼皮乱跳不止,隐隐有什么事要发生,她慌忙去找清心,一进门便叫道:“师父,你算算,最近可有什么事发生?”
清心正吃早饭呢,皮蛋瘦肉粥,小葱拌豆腐,刚炸好的油条,还有一大盘馒头。
第二百一十八章 红霓落井之死
他左手抓着馒头,右手抓着油条,正塞的欢呢,忽见春心冲进来,那块的馒头哽在喉里,吐也不是,不吐也不是。
他好容易才咽下去,哽声道:“我说徒弟,天没塌下来,这么大惊小怪做什么?”
春心使劲推他,“师父,你快给算算。”
“算谁?”
“苏夫人。”
“师父哪儿知道她生辰八字?”清心叹息,饭都不让吃,算什么卦啊。
春心忙出去向府里跟着夫人的老嬷嬷,打听夫人的生辰,那嬷嬷本来不想与她说的,被她威胁了几句,只好吐了真言。
清心在黄表纸上写下生辰八字,在蜡烛上点燃,口中念念有词。黄纸燃烧,黑色灰烬落在地上,他观察片刻,突然叫道:“不好。”
春心忙问:“怎么了?”
“苏夫人有危险。”
慌忙叫来管家,把管车的都召来,询问苏夫人去哪儿了,一个知情的道:“好像听王三说要上敬王府去,是王三陪着出门的,莫不是去了那里?”
春心大惊,明琪是什么人物,苏夫人贸然进府,还不一定要出什么事呢?
苏夫人去敬王府做什么,她心里多少猜到一点,想必是因为觉得对她愧疚,想去敬王府揭穿红霓的身份,继而为她正名的。但是她想的太简单了,敬王早就什么都知道,他既然肯护着红霓,就绝不允许有人拆穿这事。
她心里着急,要赶紧出府去,韩骄子追在后面道:“你先别急,要进敬王府不容易,你还是去找明澜吧,有他带着总会好些的。”
春心慌忙点头,她都急糊涂了,把这样的事都给忘了。
她去求了明澜。明澜不想再跟明琪明着过不去,月花却喜欢热闹的,不停怂恿他跟着一起,大有想看看兄弟打架的意思。
明澜被她缠的没办法。只好叫人备车。心里却不免怀疑,自己也是定力不错,怎么会对这个女人这么着迷?
月花容不得他多想,一上车就扑进他怀里,与她腻腻歪歪起来。所幸他们和春心不同车,两人做什么别人都看不见。
马车停在敬王,春心和韩骄子下了车,在外面等了好久才见明澜和月花姗姗走下马车,两人脸上带红,一副激情未退的样子。
春心只当没看见。问道:“王爷,咱们怎么进去?”
“拍门就去。”明澜指挥下人去叫门,片刻便有人从里面出来,一见明澜,躬身施礼。“见过端王爷,咱们王爷没在府里呢。”
“没在,那就见见王妃吧。”明澜说着往里走,却被那护卫拦住。
“禀王爷,王妃也不在呢。”
明澜诧异,“他们去哪儿?”
“小的也不太清楚,好像是去道观里烧香去了。”
“什么时候走的?”
“刚刚。就跟您前后脚的功夫。”
怎么会这么巧,他们来,他们就走了?
春心问道:“可见着一位苏夫人来府里?”
“这倒是见着了,一大早这位夫人就来到府里,王爷不愿见,她在门口还等了好些时候。”
“那她人呢?”
“在王爷出门之前就已经走了。”
明澜点点头。转回身对春心道:“你看吧,苏夫人已经走了,偏是你没事瞎担心什么,这怎么可能有事?”
春心不相信,叫他到派人再到苏府去看看。却得知苏夫人根本没回府。
她心里不好的预感更浓了,逼着明澜叫人全程搜找,她则回苏府里,让师父用寻缘之法找苏夫人。
清心叫丫鬟找了些苏夫人的头发,从枕头上梳子上择下来,完成一绺,然后念咒施法下去,灰烬所飘的方向是正南。
春心思筹,南方除了店铺酒肆之外,还有就是道观了。上回他们去过的明清道观就在那里,明琪就是带着红霓去了道观,难道苏夫人也去了那里吗?
也顾不上解释,叫上韩骄子一起,两人忙奔明清道观去了。
远远的看见道观门,那里站着许多护卫,有来上香的香客都不许进,守卫很是森严。
春心掏出隐身符,和韩骄子隐了身从众多护卫面前走过。一边往观里走,一边心里琢磨,明琪一向对道家不感兴趣的,除了和女道士铭心鬼混之外,从来不进道观进香的。这回这么匆匆的来烧香,还带着红霓,究竟是为什么呢?
大殿并没什么人,里面也没有明琪的影子,他们往后堂走,看见许多道士走来走去,与往常并没什么异样。
春心越发奇怪,他们四处寻找,主持的堂房,待客的厢房全找过,都没找到明琪和红霓,只瞧见玉仙在后厨做菜,进进出出,择菜洗菜,忙活的甚是热闹。
她本来想和韩骄子分开找的,奈何韩骄子不同意,他们在前边寻不到,只好上后院一些偏僻所在寻找。
她心里觉得明琪不可能在后园转悠,这道观不大,景色也不见多好,没事跑到后面赏什么花?
但是她想错了,后园里真的有明琪在,不仅他,还有红霓,两人有说有笑的看着甚是和谐。
离的太远,也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而且只有他们两个,身边没有一个下人,也没瞧见苏夫人的影子。
既然苏夫人不在这儿,那会在哪儿呢?
她正想着的时候,那二人走到一口井前,明琪忽然笑道:“你可知为什么玉仙道长煮的菜是天下第一?”
“为什么?”
“你且过来看。”明琪招手唤她,拉着她走到水井前,“这是因为这井水,这井水甜的很,用来煮茶、做菜当真是别有风味。”
红霓对什么井水不感兴趣,但看他这么兴致勃勃的样子,便配合道:“王爷若是喜欢,倒不如打一些上来,煮茶喝。”
明琪点点头,“这提议甚好,就劳烦王妃下去打些水回来吧。”
红霓还不明白怎么回事,就觉后背被人重重一推,耳听得明琪连连冷笑,“要打水就下去打吧。”
红霓遂不及防,一头栽进井里,只听“扑通”一声,水花溅出井面。
这一下春心大吃一惊,怎么也想不到刚才还有说有笑的两人,突然之间就会痛下杀手。
明琪站在井前,双目隐隐含泪,似是伤心不已,他手扶着井边的轱辘,喃喃道:“本王不想要你的命,奈何你做的太过,也怪你运气不好,被苏夫人揭穿身份,既然已经被人拆穿,只能一死以明志了。本王绝不能叫你连累的……。”
他说完转身就走,没有一丝怜悯之色。
春心惊慌失色,她这才知道,原来一向不进观拜神的明琪,为什么会突然到了这里,他就是要在这个偏僻不被人觉察的地方,亲手杀了自己的王妃。
是苏夫人突然出现在敬王府,一语道破红霓身份,才会引得他起了杀机吗?
心里凉凉的,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感。明琪是什么人物,又怎么可能让一个女人败坏自己名声?他为求自保,自要清除一切障碍,哪怕对方是他的妻子。只是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要让她死在这里,死在这道观之中。
明琪走了,她慌忙走到井边,井水里一片沉静,连挣扎都没有似乎就沉了底了。
难道红霓就这么死了?死的如此轻易,如此让人不甘心。谁又能想到他会死在自己夫婿手里?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她作到现在,也该受到报应了。
韩骄子走过来,轻声道:“咱们不救人吗?”
春心摇头,“她早该料到有这么一天的,豪门大户又岂是随意被她蒙骗的?”
她叹口气,转回身又道:“先不管这事,咱们要尽早找到苏夫人。”
她怕的是明琪心狠手辣,会对苏夫人下手。只要苏夫人一死,就没人知道这件事,也不会对明琪有任何影响。
两人往观外走,井水忽然冒了几个气泡,片刻间再无声响。没人去管那井,也没人去看,只有微荡的井水诉说它的悲凉。
丫丫的呸的,把我弄脏了以后可怎么给人喝啊?
春心和韩骄子出了道观,继续向南边追去,不知为什么,她感到一种恐惧,前所未有的恐惧。这是从没经历过的,就像以前每每有事发生,她都心慌意乱,可却没像这些心理害怕的要死。
他们一边走一边询问路人,可曾见过苏府的马车。
京城各家的马车都挂着车牌的,尤其是有官位在身的,都会在车帘前吊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官位,府第,有看到的,就知道身份不凡,便会回避。这与用轿子区别人的身份是一样的,各种不同颜色的轿帘,代表不用官位身份,即便不知车上所乘之人是谁,但看车上木牌也知道是哪府里的。
他们问了几人,还真有所收获,苏夫人的马车奔西街去了。
西街是京城除朱紫街外第二条繁华的街道,人流熙攘,店铺众多。
他们刚到了西街,就见许多人都向街上涌去,还有人叫道:“出事了,快去看看,街上出事了。”
春心心中一惊,慌忙拉着韩骄子往前跑。
西街上一辆马车横倒在街上,拉车的马已经不见了。马车前围了许多人,分开人群走进去,看见里面倒在血泊中的,顿时疼得好险没晕了过去。
第二百一十九章 苏府治丧有谋划
那两人居然是苏夫人和贴身的丫鬟,看她们的死状惨烈,应是从马车里摔出来撞头而亡的。
她拉住一个看热闹的小子,喝问:“到底怎么回事?”
那小子哪见过这么凶的女人,结结巴巴道:“我……看见一辆马车冲过来……好快,突然马惊了,车辕断了,然后……翻了……然后……”
他虽然说的结巴,但好歹描述清楚了,马车在行到西街的时候,突然马受惊,发疯似地跑起来,那匹疯马挣断车辕跑远了,车厢被甩出去。
苏夫人和丫鬟都不会武功,情急之下根本不知如何走脱,车厢飞出,撞在地上的青石板,两人头朝下,骨裂而死。
那匹马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官府的马车结实,车辕也不会轻易断裂。好狠的手段!好精巧的计划!
想到其中经过,春心几乎站立不稳,师父的卦从来都是准的,他说苏夫人出事了,果然就出事了。
这让她怎么办?刚认了母亲才一天时间,连亲情都没享受过,得到的却是冰冷的尸体。
韩骄子紧紧扶着她,想劝说两句,却不知该如何劝,若她大哭一场还好些,这么不声不响,不言不发的,让人更加担心。
当务之急,还是先为两人收尸的好。
有街上的人通报了地保,不一刻地保便来了,查看了地上的尸体叫人报官。因为觉得这是意外身亡,没有立案,只通报了伤者家属。
春心分开人群走过去,蹲在地上,抱起苏夫人的头,掏出手帕轻轻擦拭她脸上的血迹,拢着头发整理仪容,心痛的无以附加。这么善良的夫人,这么善良的母亲。竟然这样死于非命,她一定要报这个仇,找到杀人的凶手。
苏大人来的很快,难为他一个文官骑马而来。颠的一身是汗。他跳下马,直奔马车而来,未语泪先流,“夫人啊,你怎的如此薄命,先为夫去了。”
他抱着苏夫人哭了一阵,看见春心,道:“姑娘,多谢你了。”
春心顿觉心痛如绞,真可怜啊。她这个女儿却连为母亲收尸的权力都没有。
苏夫人被带走了,苏府的马车拉着她的尸身回府,那吱嘎的车音载走了一切,她的悲痛,她的伤感。都随着那马车去了。
京城,可怕的京城,这里有太多的魔鬼,张牙舞爪的把她脆弱的心灵给整弄的变异了。现在她,心里满怀仇恨。
以前,她一直都龟缩着,不愿面对现实。但现在她不想顾了,这个仇一定要报。
韩骄子扶着她回去,他们回的是端王府,至于苏府的大门,就算他们去,也不会为他们敞开。苏夫人知道她是女儿。可还没来得及向苏大人禀明。
他们回府时,明澜正在厅里来回转圈圈,一见他们便叫道:“你们知道吗?敬王妃进香之时不慎落井而死?”
春心疲惫地看他一眼,“你知道的倒快。”
“本王安插了人在他身边。”明澜没有一点要瞒她的意思,连这么隐秘的事都说了。
春心问道:“你打算怎么做?”
“还能怎么做。明日咱们去看看热闹,想必发丧的场景很感人吧。”明澜说着,似对别家死人的事很是兴奋,
春心却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情,红霓死了她心里多少难过,再加上苏夫人的死,这会儿哪儿心情去凑什么热闹?
她道:“你自己去吧。”明日她要去苏家上祭,亲自为母亲上一炷香。
明澜讨了个没趣,他本以为她得知红霓死了,会开心的。
“你怎么了?”伸手去摸她的额头,还以为她发烧呢,脸色这么难看。
春心抓下他的手,突然问道:“你想与敬王争夺天下吗?”
“你怎么这么问?”
春心坚定地目光看着他,那眼神好像两把利刀让人无所遁形,他也不想隐瞒,便道:“正是。”
“即便杀了他,也不惜吗?”
“是。”明琪已经私底下刺杀他几次,他们早就不是兄弟,而是仇人。
“好,我愿助你。”
春心说的坚定无比,让明澜不敢小觑。他也知道她是修道之人,很有些本事,笑道:“得你相助,本王如虎添翼。”
春心叹口气,她也不想走到这一步,茅山派祖训不得掺和到朝廷纷争,但现在她已经陷进去,只能向前走。她不能叫苏夫人白死,不能叫浩然的父母白死。
“我去联系南门,请王爷把浩然召回来,还有状元陈冷湖,他也能为王爷所用。”
明澜点点头,这些人虽表面投诚与他,却未必忠诚,而恰好他们都和春心交好,有她在,自然能把这些人团结在一起。
“李把浩然召回也不难,朝廷虽明令丁忧,但有三年的,也有三个月的,本王令他三月归来就是。”
春心思索了一刻,有这些人也不够,还需要笼络更多的人为端王所用,明焕那里应该去说一说,还有苏大人,若是他知道苏夫人可能死在敬王手里,想必也会怒火中烧吧。
明天,说什么也要去一趟苏府的。
陈秋花还住在端王府,听到红霓淹死的消息哭得稀里哗啦的,抓着春心问:“她是怎么死的?你一定知道。”
春心自然知道,她亲眼看见红霓被推进井里,把明清道观的事前后经过说给她听。
陈秋花登时嚎啕大哭,一直不停地念叨着:“是我害了女儿,是我害了女儿。”
若不是她从小就教女儿做事要不择手段,也不会叫她做这许多错事,而落到今日的下场。早在她冒充别人身份的时候她就该制止的,可是她不仅维护,还帮她谋划,以至于把她带进了死胡同。红霓自以为聪明,却遇上了更聪明,更心狠手辣的人。
春心看她哭得凄惨,不由叹了口气,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
苏大人为官清廉,在朝中官声极好,苏夫人死于非命,许多官员都来吊唁,就连敬王也派人送了礼物慰告。
一日之内突然失了夫人和女儿,苏大人心痛异常,从昨天开始就昏倒了四五次,到现在还卧病在床,连出门迎客都不能。
二夫人代他在门口迎客,脸上几露笑容,两个眼中钉同时死了,以后苏家可是她的天下了。就是在梦中都能笑醒。
她与姐姐感情本来很好,可谁让后来嫁给了一个夫婿呢。二女共侍一父,再好的感情也能离间了。尤其红霓进府之后备受宠爱,又嫁给了王爷,就好像她头顶压着的两座山,有她们在,一时一刻都不得喘息。而现在大山移走,眼前豁然开朗,心情也舒爽许多。
苏玉环也格外高兴,红霓死了,她是最开心的一个,只是碍于此刻不便,不敢展露笑容,只用手帕掩着脸假装哭泣。
春心进府时,就看见二夫人站在二门,以袖掩面,哭得很是虚假。她只看了一眼,便随着明澜进去。
明澜本来今天要到敬王府看戏的,不过听了春心的话,立时便改了主意。
春心道:“你去敬王府无非能图个心里痛快,但去苏府就不是了,苏侍郎官声极好,又很受皇上看重,王爷知道该如何吧?”
她一点,明澜立刻就明白,自然巴巴的来府里上祭。
管家周福把二人引进去,明澜当堂上了两柱香,极为诚恳。
堂中有官员见端王都来吊唁,忙过来行礼寒暄,明澜与他们虚与委蛇了几句,一转头春心已经在灵堂前哭了起来。
他暗叹一声,毕竟是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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