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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昭仁皇后-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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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德阳宫

转眼,冯姗坐稳了头三个的胎,宫里面又开始活络起来。

晨间阳光正好,细细碎碎金色暖阳照在人的身上,地下留下一道被拉长的影子。

此时林婉正挺着七个月大的肚子,柔柔地站在一旁,嘴边挂着微微的笑衬着只是秀丽的脸有一股婉约轻柔楚楚动人风貌。

“修容娘娘,请了。”这时,通传的太监笑滋滋跑回来传信。

“劳烦公公辛苦一趟来回跑动。”林婉颌首,神态始终带笑只是眼中笑不达意,这是在皮笑肉不笑。

那太监这下子眉眼都受宠若惊,显然是没有看过这么好说话的主子。

林婉低眉顺眼走在后面,挺着肚子小小翼翼在宫女梅雪的搀扶下走着,时时刻刻还要小心着地下。

德阳宫装饰偏华丽奢华,装饰物大多金光灿灿,一派荣华模样。

冯姗人正半躺在贵妃榻上盖着一床小被子,脸上却是画好了精致的妆容带着略显得意的笑示人,一派贵气荣华。

林婉看着冯姗,心里冒出一股无法抑制的嫉妒。凭什么这些女人就能耀武扬威光彩照人的走在前面,而她只能用着卑微的姿态像狗一样跟在后面?!

“是林修容啊,今天怎么有空到德阳宫来走动?”冯姗笑意盈盈,眼睛落在林婉冒尖的肚子上,抿了抿鲜红的唇,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妾身参见芳贵人,娘娘金安!”林修容表现的有些胆怯,头尽量往下低不敢往上面看,她知道冯姗是最讨厌她这副软骨头的样子。

以前她尝试着讨好冯姗,却被平白押着受了一顿羞辱。

所以她开始学会卷缩自己,在冯氏姐妹面前示弱装乖卖好,果然这以后麻烦少了许多。

“起来吧,前几个月怎么都没看到妹妹出门?专心在宫殿内养胎也不是这样养的,几个月都没看到皇上的面不说,这姐妹之前的感情也该淡了些。”真是不知道当初冯妙莲怎么会这么忌惮林婉,视她为最强劲的敌人还让她也注意着点。

怎么看林婉,都像是个软柿子。

“回娘娘的话,妾身最近身体不是很舒适,直到现在还在吃太医开的保胎药,所以一直未出门走动。”林婉眼下的满是浓重阴影和满脸的斑点,整个人失色不少。

“林修容可是要注意身体才好产下龙胎啊,呵呵呵。”冯姗捂嘴娇笑。

林婉没怀孕之前就是一副瘦了吧唧,风一吹就倒的病秧子模样,怀孕了之后更是软弱可捏的软骨头。

“前些个日子妾身没来祝贺,今天想补上礼物,只希望娘娘不要嫌弃妾身的礼物微薄。”林婉让宫女梅雪拿出她精心缝制的婴儿衣物、襁褓让冯姗过目。

突然间,林婉皱起柳眉捂着嘴巴似乎想吐,她赶紧从袖中拿出一个精心缝制的鲤鱼香囊放在鼻尖,神色霎时放松下来。

一般来说过了头三个月,早期的妊娠反应就会退下去。

冯姗怀孕以来一直呕吐剧烈食欲不振,坐稳了头三个月也是一样,让她苦恼到了极致。这会儿看林婉只是嗅了嗅香囊就压下了吐意,顿时起了讨要的心思。

“林婉容的反应怎么这么大?这不是都快生产了吗?”

“妾身体弱,所以才一直呕吐至今,想着进宫前曾今听到一个妇人说过一个方子就试试看,没想到真的有成效。”林婉袖中双手紧握,只要冯姗起了心思答应下来事情就好办,不怕冯姗不上她的勾。

她可是特意为冯姗准备了加了料的香囊,全等着这一刻。

冯姗果然大喜过望,马上说:“可否劳烦林修容送上这样一个香囊给我?这腹中的孩子虽然三个月了,可还真是折腾死我了!”

“娘娘放心,妾身宫中还有多,待会就送到德阳宫来。”林婉柔柔一笑,心中冷哼,看你怎么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就算有冯太后在后面撑着,还不得蠢的躲不过她的算计?

二姐妹以前作弄的她团团转,也不知怎么得罪了她们的眼在宫里吃进了苦头,到现在为止都是一个低位的修容。

现在既然机会来了,她怎么会放弃这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冯姗迫不及待让林婉回去取香囊,匆匆说了几句就把林婉打发回宫了。

过了一会儿,林婉让宫人取来香囊,恰好冯姗泛恶心拿来嗅了嗅。

“可真是好东西!”闻过之后冯姗果然不再恶心,心情愉快之下也记住了林婉的好。

走到梳妆镜前,冯姗细细地打量着自己这张脸,她刚才在心里嘲笑林婉容颜不在心里面也为是存在了不少担忧。

“我的脸怎么画的这么难看?这脸上都有斑点冒出来。”冯姗凶狠地盯着镜子里开始冒出斑点的脸,虽然还不太明显但是也实在让冯姗难以容忍。

越看越伤心,越看越烦躁,忍不住拿起白粉又扑了厚厚一层才罢休。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梳妆的宫女脸一白,跪下磕头。

“拖出去,吵死了。”冯姗心情浮躁,看着求饶的宫女想也不想直接让人拖下去处理掉。

冯姗现在整张脸白的像鬼一样,唯独一张红唇似血,偏偏她自己现在还感觉良好觉得可以遮掩斑点。

门外,宫女的惨叫声响彻了整个德阳宫。

晚上就寝,冯姗又把香囊放在了枕头下面,在梦里头沉沉浮浮。

……

朝晖宫内,四处摆设金碧辉煌,门外守着一众侍卫。

一身夸大龙袍英姿勃勃端坐于御案上的拓拔宏揉着眉心,看着手中加急的奏折,心里再一次起了滔天的怒火。

冯氏又是冯氏,他们到底想要多少权势才够!

拓拔宏眼神不寒而栗狠狠地一锤桌子,发出“砰”的一声,在寂静的宫殿内格外惊心。

官官相护,底下的瞒着上面的,上面的见怪不怪,到了他这就天才太平什么事都没有。

拓拔宏凉凉一笑,到了二十多岁还不曾亲政,整个朝堂由着冯氏把持。

要是哪一天他出了什么意外,这天下可就名副其实姓冯,不姓拓拔!

静静独处了一会儿,拓拔宏心平气和下来想着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安抚冯氏,还不能露出端倪。

“来人,摆架德阳宫!”

“奴才这就是准备。”贴身太监福全连滚带爬从殿门外闪了进来。

“皇上摆架德阳宫——”长长的尖声把睡梦中的冯姗吵醒,随即而来的是满目的惊喜。

冯姗穿着亵衣,先是坐在梳妆镜前,让宫女往她脸上打了一层又一层的白粉,直到脸上的斑点看不到一点才满意。

梳拢了下长到腰际的长发,冯姗眉目染上娇羞,跪在寝宫相迎。

“参见皇上,皇上万福!”

“芳贵人请起吧,这怀着胎儿可怠慢不得。”拓拔宏满脸笑意,亲自扶着冯姗起来,在冯姗慢慢抬起脸时倒抽了一口冷气,差点把冯姗的手甩开。

“皇上,妾身就知道皇上疼爱妾身。”冯姗柔情无限地朝着拓拔宏抛着媚眼。

拓拔宏倒退一步,简直不忍心看冯姗那张脸,闭上眼睛喘气。

跟着拓拔宏后面摆架的宫人亦是倒吸了一口气,这深更半夜的,芳贵人怎么把整张脸画的像个鬼一样出来吓人?

“朕今夜看夜色良好故而出来走动,闲暇时看到德阳宫就过来看看,如没有什么事情朕就先回去了。”拓拔宏脸上淡然,仿佛说的跟真的一样。

还不曾踏进德阳宫,拓拔宏就朝着福全使了个眼色转身上了车辇,福全会意过来眼明手快起驾。“皇上起驾!”

“皇上!”冯姗蹬着脚追了两步,看着车辇消失在茫茫夜色中,气不打一处来。

咬了咬唇瓣,猛地把手帕丢在地上扭了扭身,气呼呼地进了寝宫。

14采摘蔬菜

云华宫远远望去便是绿油油一片,满满一院子的蔬菜全都种满透着翠绿,别的宫里种的全是花卉云华宫就专门种菜,听上去倒是有些啼笑皆非。

高照容穿着一身青色常服没有多余的花纹和图案,除了料子非凡倒是没什么特别的地方。头上仅仅自己梳了个麻花辫子穿着布鞋站在菜圃中,唯独耳垂带上一副珍珠耳坠莹润饱满,除此之外高照容手中还挽了个篮子。

如果不是在宫中,在田野中就是个村姑。

绿柳在后面步步紧跟,手上提着水壶拿着茶碗,是不是还要望着脚下小心摔倒。红妆也不好过,她正撑着一把伞拿着扇子给高照容扇风,可惜高照容左转转右转转硬是一点用处也没有,红妆站在大太阳底下都急的出了一身汗。

“唉,这菜长得这么好这么多,可惜都没有人吃,这个宫送一点那个宫送一点居然还会有多,要是在宫外头这买菜都可以发一笔。”高照容嘀咕着,手上采摘着蔬菜心里却没有半点愁苦,反而喜滋滋的。

也是,谁看到自己种的菜长得这么好不高兴?就当过了把企鹅农场的瘾,这宫里头没别的事不就是闲着吗?自己找点乐趣也省的无聊。

“娘娘,您先歇会吧,这粗活奴婢来干就可以了。”红妆听了高照容的话,无语,娘娘这还想要去卖菜?

要是她就舍不得自己辛辛苦苦种出来的菜被别人吃掉,反正她们又不缺这点钱,平日里娘娘把菜送走她可是心疼了一番,这些菜可都是娘娘自己种出来的!

“娘娘,先坐会喝杯茶吧,这忙来忙去也不能不歇息不是?”绿柳还是很赞同红妆的话,平日里都是红妆先开口,然后两个人再双管齐下。

高照容感受到红妆的心思浮动,心里深深地为红妆的财大气粗捏了把汗,看这气魄!豪气啊!看了眼红妆和绿柳汗津津的样子,高照容笑道:“你们先下去吧,在这里你们也做不了什么,瞧我这样子你们看像是累了吗?”

绿柳和红妆互相望了眼对方的狼狈样,再看高照容风轻云淡的样子,顿时悲愤了,她们做奴婢的怎么还比主子还干不了活计!

其实也是绿柳和红妆偏颇了,就算她们先前是穷苦人家出生,但是进到高家之后熬了一阵子专心侍候高照容,日子已经被一般的大户小姐过的还要养尊处优。

毕竟怎么说也是高官家的奴婢,平日里只要穿戴鲜亮给小姐争争气动动嘴皮子,下面自然有小丫头,完全是现代另类秘书能干得了什么活?

打发绿柳和红妆下去后,高照容身心完全沉浸在了采摘的乐趣中,等到弯腰一起来已经是日头正中快到饷午。

高照容这幅身体底子上还是体弱,就算高照容喝了空间水再加上进来饮食的调养也不能急于一时,所以高照容每日就算不去空间也会想尽办法锻炼身体。

这种菜和采摘便是成为了高照容锻炼的手段,也不是没有人嘲笑高照容“傻气”的行为,但是既然执意装傻卖巧,说说还能掉几块肉不成?

这菜当初的时候种的太多了,后期又陆陆续续种了点,现在是不能再种这么多了。虽说有人吃,但是宫里就这多主子,每顿饭山珍海味说不上但是至少有十几道菜。魏晋喜爱肉食,她这蔬菜虽说味道好,但大多数人也是吃两口而已。

毕竟她这菜送的是各位娘娘,也只有主子娘娘才有资格吃,蔬菜也就最多保几天就不新鲜了,她要是天天送保不准别人还怀疑她不怀好心呢。也该是种点别的什么,调剂调剂。

再种些花也不错……

高照容采摘完了蔬菜,来来回回细致地看了看菜叶上有没有什么害虫,正是弯腰抚过绿叶的手却突然顿住。

不远处有人,光是那独特的气息就让高照容难以忘记,更别说这位还是她要讨好的上司。不多时,她的眼底已经看到那一片明黄绣着金灿灿五爪金龙的袍角。

拓拔宏怎么好巧不巧这个时候来?高照容有些头痛了。

“爱妃在干什么这么认真?嗯?”拓拔宏站在日头下,英俊的脸上笑意盈盈,凑近些还可以闻到他身上一股微香,给人一股清爽、温柔、稳重的错觉。

凭着高照容的鼻子,她可以肯定这是青苔的香味中带有花香及动物性麝香所组合而成的香味,恰好到处能让人产生错觉。

“皇上既然来了,怎么不通传一声,妾身也好去相迎不至于失了体统。”高照容露出一抹淡笑语气亲切熟络,仿佛她这一身村姑打扮并不显得多么窘迫。

高照容行礼时注意拓拔宏脸色不是很好,也不知道他刚从什么地方过来,惹的这般不快。

要是别人被拓拔宏看到这副样子早就恨不得先告退,再花个把子时间打扮好美美地再出现在拓拔宏面前。高照容却是觉得反正简朴也是一种美嘛,说不准拓拔宏看腻了美貌华贵,她这清粥小菜还格外顺眼呢。

“爱妃请起,何须如此多礼?”拓拔宏眼前的高照容有别无平日绝美,倒是透着素净清丽另有一番小家碧玉的神色,让拓拔宏心中微动。

原本拓拔宏那夜从德阳宫快速撤退,想着面子上不好过特意挑了个时间再去看望,没想到同样是没有通报他进去时却看到德阳宫门庭若市。

走近去却远远却远远看到冯姗正笑得张狂、面目狰狞对着一个宫女肆意辱骂,拓拔宏当即跟吞了苍蝇一般心里恶心,也没有惊动其他人就走了。

福安看拓拔宏脸色不佳,当即想到拓拔宏每次从云华宫出来都神情愉悦,斗胆提出让拓拔宏去云华宫走走,拓拔宏也是同意。等到了云华宫心中想着他不让人通报,一样静悄悄进去的时候高照容会在做什么?

等看到高照容不叫宫人反而自己勤劳侍弄着一块菜田,心中有片刻宁静,脸色稍暖。

高照容看拓拔宏兴趣勃勃,完全没有移驾的样子,反而一直扫视着菜地,想着快到中午了马上就要用餐脑子里冒出一个想法。

“皇上可是有兴趣和妾身一同摘菜?体会一番自得其乐的乐趣,待会也好尝尝妾身亲自采摘的菜连同手艺。妾身可是自得其乐,连宫里的宫人都不让插手。”高照容此时也没有想那么多,好歹拓拔宏是一个大男人,多一个就多一份劳力不是?

“爱妃这是打算亲自动手?既然无伤大雅,朕一同采摘倒也不妨,”拓拔宏顿时为自己的心血来潮找了个借口。看到高照容脚旁的篮子里面已经有不少蔬菜,眼里跃跃欲试,这种农夫做的事情拓拔宏身为一个皇帝还真的没干过。

高照容自然不会让拓拔宏穿着龙袍在菜地间来回跑动,跟拓拔宏说了声,高照容从寝殿床旁的箱子里拿出一件男人穿的月牙色绣着青竹长袍为拓拔宏换上。

看到正好合身笑眯了眼,显然是很满意自己的作品,不枉费她辛辛苦苦赶出来。

拓拔宏也是注意到了这点,心中一动握住高照容的手柔声道:“爱妃这件衣袍可是特意做给朕的?平日里怎么不拿出给朕?”

高照容汗了一把,心想她做完就给扔到箱子里日子久了自然也就忘记了,不过这话可不能说。

“皇上的衣袍不知凡几,宫中姐妹送的也是不见皇上穿过,妾身又怎么会妄想皇上能稀罕妾身做的衣袍?”

这一番吃味捻酸的话顿时让拓拔宏心花怒放,搂紧了高照容说:“爱妃怎么知道朕不喜欢,朕日后可是还要爱妃给朕做一套衣服的穿戴。”

“皇上!这时间已经快过饷午,我们还是快出去采摘蔬菜好早些用午膳。”高照容眼前一黑,几乎可以想到一套行装下来拓拔宏龙颜大悦,她苦哈哈在灯下苦熬的情形,还是早些转移话题为妙。

……

这一顿午膳下来,拓拔宏额头布满薄汗腰身有些酸,但是看着满桌子的蔬菜满意地点了点头,这可是他自己亲手采摘的。晚些时间,还特霸道地让高照容留着那些蔬菜,晚膳自己吃他采的那些蔬菜以作恩典。

高照容满脸黑线,菜还是她种的还不好?

所以说,男人啊……

15宫妃齐聚

宫中为了冯姗的事情一时间暗地里议论了不少,各种流言蜚语都有。

说冯姗在宫中仗着冯太后耀武扬威连皇上都敢以身体不适拒绝赶出德阳宫,没怀孕之前装做贤良大度。有了龙种就开始曝露本性肆意虐打宫人,要知道现在的德阳宫可是换宫人换的最勤快的宫殿……

眼见着流言越传越厉害,冯太后坐不住了,以着“老人家平日清苦寂寞”的名义宣了几名正得宠的妃子过来陪伴。

“怎么样?有打探到什么吗?”冯太后手里捏着佛珠动作不急不温,但眼中却已经流露出了一丝狠辣,她把持宫中这么多年什么样的事情没有见过?如今却是狠狠地栽了个跟头。

冯姗冯妙莲甚至冯太后自己代表的都是冯家的体面,这面上现在都被人乱七八糟抹黑,让冯太后怎么不怒!

说到底冯姗现在还是拿大了,不把她当时的话放在眼里。

“回太皇太后的话,芬贵人现在真得宠没有什么异样,其他宫中倒也还算平静。只是……芳贵人宫中的奴才依旧是每隔三天换一拨,虐打宫人的事情越来越多。至于流言是见过芳贵人虐打宫人的妃子和那些虐打之后,侥幸活下来的宫人传出来的。”石莲低着头,脑子里想到她去德阳宫的时候,冯姗坐在上座笑地惬意仿佛有多么轻松一般。

这下面正是几个太监押着一个宫女用夹竹片裹在其中向两边拉扯,竹片锋利把宫女身上割的鲜血淋淋,哀嚎的惨叫响彻了整个德阳宫。整个场面让石莲头皮发麻、不寒而栗,简直不敢相信冯姗居然如此光明正大也不遮挡一下。

宫中都在传冯姗性情大变,看来这是真的无疑。

冯太后尽管知道还是气得不轻,语气也变的严厉。“行了,哀家知道了。这种事情都能让人传了出去!真是愚笨!你下去吧!”

石莲恭敬行礼。“是,太皇太后。”

妃子不顺心时拿宫女出气也不是什么秘密,至少都不会让人抓着把柄,冯姗这下子可好!这可是当着外人的面!

还有一部分消息是德阳宫的宫人泄露出去,明显是冯姗这个主子没做好,连管教奴婢都不会。

……

午后时分,永清宫内。

高照容一身淡紫色华服微笑步入内殿,接待的宫女立刻行礼把高照容领到应有的位子上,上茶点后撤退。

低阶位的妃子纷纷行礼,高照容微笑颌首,坐在自己的位子上悠然品茶。

实际上高照容却远远不如表面上这么轻松惬意,除了进宫那次觐见了冯太后,高照容少有见到冯太后的时候。

云华宫中冯太后派出来的探子被她收服之后,她也是让人每隔几天向冯太后报告一下消息,都是些无关紧要的琐事。冯太后这么久没来找她,想来也是对她的言行感到满意,所以才没有什么大动作。

可高照容却没有忘记冯太后原有的意思,做冯氏姐妹的踏脚石……只是这世上当真有这么好的事情不成?高照容冷笑。

这次阶位子比较高的妃子除了高照容外,早年的赵贵人和坐稳了胎的冯姗都在邀请之中,冯妙莲倒是还在为冯姗祈福,说是为了彰显诚心要祈福三个月。现在三个月未满,自然是还不能出来走动。

“哟,这么多人都在这永清宫?叫我好生艳羡啊,一大群姐妹在一块热热闹闹的,个个都是美人,远远看上去倒是叫人眼珠子都花掉了。”冯姗笑意盈盈走了进来,大殿之内顿时鸦雀无声通通闭上了嘴。“哪里像我一个人冷冷清清呆着,平日里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

众人行礼垂首站在一旁,衣袖摩擦的微小声音犹为清晰。

宫里现在都知道冯姗怀孕后脾气反覆无常,最是喜欢动怒,这番话说出来谁也不敢轻易上前去搭话,就怕是一个不小心自己遭了殃。

“姐姐……要不要坐这?”柔柔怯怯细小异常的女声在内殿响起,那股子颤抖的尾音让众人捏了把汗,脑子里已经自动反应出冯姗发怒之后的情景。

冯姗的座位与林婉可是差了三排座椅,冯姗一介贵人怎么可能自降身价坐到一位低阶的修容旁边。

可是出乎众人意外的是,冯姗眉目一转,竟然笑地和蔼可亲。“还是林妹妹贴心,我这就过来,咱们一起说说话。”

等到冯姗装模作样挺着还不显怀的肚子做到林婉旁边的时候,众人满是不可置信,以前宫里谁不知道冯姗是讨厌林婉的!怎么今天两个人就亲亲密密,好成一家人了?

林婉坐的位置比较偏僻,挺着大肚子显得身子骨更瘦,林婉脸上又过于苍白,梳了个白合髻额际垂下两缕青丝更显柔美之态。

再加上她脸上总带着笑不温不火,一派柔弱温良的面相让人忍不住怜惜,月牙白绣淡粉色云纹袖衫,藕色曳地孺裙身姿越发飘逸。

而冯姗今日满头珠翠,红宝石喜鹊登梅簪、五蝠捧寿簪犹为醒目。流彩暗花云锦袖衫,娟纱金丝绣花孺裙富贵之极,怀孕后有些圆润的身姿也明令了几分。

经过这段时日,冯姗早已经不是当初那般硬是把脸弄的煞白看不出五官,研究了一段时日冯姗自己弄出来了一套浓艳妆容,整个人浓妆艳抹远远不如以前俏丽。

浓妆艳抹之余冯姗身旁也是脂粉味浓郁,隔得一米距离都可以清楚闻到,太香了让人作呕。

林婉在冯姗走过来的时候,脸上柔柔的笑容就僵硬了,胃里差点直接吐出来,这是一股什么味道!

像香气又不像香气,发臭又带着脂粉味,各种滋味真是恨不得鼻子失灵!

忍住反胃的情绪,林婉不着边际用绣帕掩住鼻翼。“姐姐这段时日过的如何?前些日子妹妹还有些忧愁,怕姐姐吃不好睡不好,今日看到姐姐容光焕发容貌更美才放下心来。”

“还不就是老样子,哪里有变美。”冯姗笑着坐下,手摸了摸脸眼里带着满意,她现在最讨厌别人说她长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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