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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复仇-第10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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欧阳盼兮并没有给赵丽茜说话的机会,一口气就把自己想说的都给说了出来;说完,欧阳盼兮又朝着赵丽茜磕了三个响头,也不等赵丽茜有任何动作,自己便起身走了。

留下赵丽茜就那样跌坐在椅子上,呆呆地,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三皇子此时在自己的府邸中,正慵懒地躺着。

身下的贵妃榻上,铺的是整张的虎皮;那昔日的山中大王,此时却成了世人身下的褥子。

这个三皇子的脾性,和别的主儿还真有些不同。

按说此时是夏季,哪有人想到此时还在身下垫个毯子的;寻常的织物都觉得热,更何况是这一层厚厚的动物皮毛。

可是,三皇子就喜欢;而且,显然还是真心的喜欢。

他觉得如果不铺层垫子的话,直接躺在硬硬的木头上硌得慌;而此时,他一边躺在,一边还可以随手抚摸着那光滑的皮毛,实在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情。

至于热,那绝对不是问题;在这屋内隔三五步就放了满满的一盆冰块,使得屋内非但不觉得热,反倒是有了些寒冷的感觉。

也使得那些只穿单衫的丫环、侍妾们都冻得有些发抖,当然是不敢表现得太明显的。

三皇子睡在虎皮上,心情谈不上愉悦,却也并不憋屈;早晨在飞霜殿外被父皇拒见的事情早就被他抛到了脑后,因为他刚刚和他的外祖父碰了面。

两个人在书房内,静静地谈了很长时间;对两个人来说,还从来没有单独呆过这样长时间的。

至于都谈了些什么,外人无从得知;只知道两个人从书房出来后,脸上的神情都很放松,都给人以一种踌躇满志的感觉。

而对三皇子来说,却是第一次真正从内心接纳了宋丞相的想法;而且对此满怀着期待,直到夜幕正式降临。

第325章 知演情况如何

顾府的小院里,陶知演此时正躺在床上。

今儿早晨落水后,顾府的家丁即刻赶到,把他给救了上来;这速度其实真的是很快,给他的感觉是前一刻刚刚落水,还没有在水里扑腾几下,后一刻便被人给救上了岸。

陶知演自己觉得无妨了,可是挨不住有人觉得他有恙,需要在床上静养;于是他就只能躺在床上不能下来了。

第一个觉得他需要静养的是顾之仕夫妇。

今天接到下人的回禀时,顾缪茆茆的那颗心都快急得从喉咙口给跳了出来;好在顾之仕在府上,硬是劝着等软轿抬进了主屋,然后乘了软轿这才往湖边赶去。

在路上就碰到了顾香冷一行,已经是往蘅芜院的方向而去了;顾氏夫妇见爱女并无大碍,这才重重地呼出了一口气。

至于顾香冷原本是想瞒着爹爹娘亲的,为的就是不希望两人担心;可是眼下直接打了个照面,便只能尽可能地笑着说上两句,宽慰一下父母。

随后知道陶知演也已被救起,心中感念是他救起了香冷;这延医问诊便都按照了顾府最高的规格来做。

毕竟如果不是陶知演在一旁的话,那香冷便会在湖中多呆上些时候;这多呆上一刻便会有多一刻的风险,其后果是顾氏夫妇所不敢想象的。

因着感激,对着陶知演便上心了许多。

顾缪茆茆陪着顾香冷到蘅芜院去了,顾之仕便亲自到了陶知演住的小屋;破天荒地亲自指点了下人一些注意的事项,唬得陶知演都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第二个觉得他需要静养的自然便是顾之琛了。

顾之琛在小院里,看着下人将陶知演给抬进了院子,自己的大哥陪在了一旁,后面又跟着好多下人,当时就一下子有点懵。

然后就是顾之仕跟自己讲了陶知演下水救顾香冷的事;自己当时是一阵阵后怕,可是当着大哥的面,却只能说着“都是自家亲戚,无妨,应该”之类的话。

等到请来的大夫走了,顾之仕也离开了,屋中只剩下母子两人了;顾之琛看着躺在床上的儿子,眼泪却是无声地就流了出来。

“母亲,孩儿让您担心了。”陶知演看到母亲对着自己这样无声地流泪,不由吓了一跳,便赶紧宽慰道。

“傻孩子,你不知道母亲的心里有多慌吗?你,你怎么就自己真的跳下去了呢?”顾之琛把声音压得低低的,话语里却是满满的心疼和后怕。

“是孩儿不好,请母亲责罚。”陶知演当然知道母亲是真的害怕了,怕因着自己方才的行为而导致自己有什么不测;可是,在那样的情形下,他无从选择,他只能这样做。

“母亲,孩儿做事没有考虑周全,是孩儿的错。”陶知演见母亲仍然沉浸在方才的情绪中,不由得再次自责道。

“哎,知演哪。”这次,顾之琛终于是长长地叹了口气,语气里有着极为明显的无奈。

她当然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性,也知道儿子为何会这样做的缘由;想来如果不是为了讨好顾府的话,换作其他的人落水了,儿子还真不会做出舍己为人的事来。

可是,当时落水的是顾府的大小姐,是顾香冷,这个自己大哥的掌上明珠;所以,儿子便下水去救人了。

只是,虽然心里明白,却还是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去以身涉险的。

因为,儿子只有一个,是自己的唯一可以相依为命的人;如果儿子真有个意外的话,那自己都想不出可以活下去的理由。

“母亲,孩儿知道,以后一定会小心的。”陶知演见母亲终于开口说话,心中微微一松;又赶紧表态,态度极为恭顺。

他心里明白,母亲为了自己吃了好多苦;如果有天自己真的能飞黄腾达的话,一定会好好地善待母亲的。

“苦了你了!”顾之琛知道此事已经发生,心中再心疼儿子,也是无济于事了;只不过,她真的觉得自己很是对不住自己的孩子。是自己无用,才会让孩子受这样的苦楚。

“母亲,孩儿已经无事了;更何况还要用药调理,更不可能落下什么病根的。”陶知演想了想又说,“如此一来,顾府该不会再想着要赶我们走了。”

“哎!”听了这句话,顾之琛眼圈一红,又有种想要哽咽的感觉;陶知演看得心中又是一急,刚想开口,却是听到门外传来了齐齐的请安声。

“老夫人好!”

“老夫人?”

母子俩不由地对看了一眼。

在顾府能被称之为老夫人的,除了老祖宗还能有谁?

可是,老祖宗自打搬到稻香村之后,便很少走出自己的院子了;总不至于是陶知演落水的这件事,竟然会惊动到老夫人吧。

虽然母子俩都想着这是不可能的事情,可事实上这件事确实是发生了。

顾之琛所住的小院,离老夫人的稻香村并不远;出了这样的事,人声毕竟比往常鼎沸了些,老夫人也就知道了。

然后,便坐不住了,再后来,便来到了这儿。

等顾之琛走到门口的时候,屋门已经打开,老夫人在可人、可玉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母亲,您怎么来了。”顾之琛说完,便从可人的手里接过了老夫人。

“哎,知演这孩子,怎样了。”老夫人看着床上的知演,眼睛里是满满的疼惜;陶知演刚想起身,早被一旁的可人用眼神制止了。

“母亲,这都是小事;更何况知演只是晚辈,又怎么可以劳烦您亲自前来呢?”顾之琛虽说是埋怨,可是一旁的人都能听出其实是对老夫人的关切之情。

“哎,你这孩子说什么傻话呢;知演也是我的晚辈,又有什么不能来看的呢。”说完,便径直走了过去,直接坐在了床沿上,定定地看了会陶知演。

“外祖母,知演害您担心了。”陶知演的脸上是满满的愧疚,直看得顾老夫人心疼不已。

自己的这个女儿,是自己的一块心病;如此的境遇,让自己一直心怀愧疚。而此时听到陶知演下湖去救香冷,虽说觉得这是情理之中应该做的事,可对着顾之琛的愧疚倒是又加深了一些。

老夫人在屋内絮絮叨叨了好久,这才离开了;等她离开后,顾之琛母子对看了一眼,彼此都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了一种安慰的神情。

顾香冷此时在蘅芜院里,却也是请了大夫寻医问诊之后,被顾缪茆茆按在了床上。

不过,顾香冷心知今天是自己的错,便也不违拗;方才她还想说说笑话陪娘亲散散心的,可是顾缪茆茆说那样的话太费神了,都不给她说话的机会。所以此时顾香冷便只是躺着。

这一躺,便是一个下午过去了;等顾香冷醒转过来,天色已是微微的暗了。这时,沉鱼走进屋:“夫人、大小姐,游神医来了。”

第326章 谁为香冷诊脉

“游神医?”

顾缪茆茆听到这三个字,嘴角露出了一丝不太容易察觉的笑容;那一直绷紧的面容,也似乎是终于放松了一些。

“还不快请。”

说完这句,这才转过身去对着顾香冷:“香儿也正巧可以让游神医看一下。”

说话间,玉环和闭月便自动地上前;一个将顾香冷身上盖的丝毯重新掖好,另一个将碧罗纱帐给放下了。

等这儿把这些事情做完,顾缪茆茆这才重又吩咐玉菲去屋门口将游庭钧请进了屋。

游庭钧中午在松鹤楼用完膳后,便是想着要过来的;当时虫草一听,高兴地几乎蹦了起来,可是清风却轻描淡写地说了“毒药解药”这四个字。

游庭钧一听,便有些恼怒地看向了清风,可又想想无法,还是要先去办这个正事;而且因着重要,总得自己走上一遭才好。

于是,便亲自带着清风和虫草两个,往蝴蝶山庄在京城内所开的药铺都走了一遍;细细拿出账单看了,有几家还仔细地看了有几味药的质量和成色。等这一圈下来,时辰便不早了。

按说此时再到顾府,时间上便微微有些尴尬;可是游庭钧却觉得似乎不去趟顾府的话心里有些空荡荡的,就是那种失落的感觉。

踌躇了些时候,最终还是遵从了内心的感觉;调转马头到了这顾府,又是迟疑了一会儿才命虫草上前喊的门。

本以为会在顾府的主屋见到顾香冷,可是却被丫环一路引到了顾香冷所住的蘅芜院;等反应过来这里是顾香冷的香闺后,游庭钧不由地有些羞涩,也有些儿诧异。

正在门口迟疑着到底是否进去的时候,顾缪茆茆出现在了屋门口。

“游神医,屋里请。”

游庭钧经过了一个下午的奔波,此时微微的有些疲倦;顾缪茆茆看着这个和自己孩子年龄相仿的年轻人,一种母性的情怀油然从内心升起,赶紧招呼游庭钧进屋歇息。

“多谢顾夫人。”

游庭钧行过礼,便跟着顾缪茆茆往屋里走去;只是无论如何见多识广,总还是一个情窦初开的少年,这举止间便不由地拘谨起来。

当下便只是跟着顾缪茆茆往里走着,两眼竟不敢打量屋内的摆设;等他终于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是到了顾香冷所睡的里屋了。

“游神医,小女今儿不小心落水了,还望神医替她诊脉,看看该如何调理?”

顾缪茆茆当然不会告诉游庭钧,自己早就替顾香冷请了大夫了;大夫开的药,此时也还在炉灶上温着呢。

游庭钧是首屈一指的神医,能让他为香冷诊脉的话,自己当然是更为放心。

“什么,落水?怎么会的?”

游庭钧大吃一惊,三步并两步就到了顾香冷睡的床边;透过碧罗纱帐,隐约可以看清楚里面正躺在那个让自己朝思暮想的妙人儿。

“香儿,游神医来了,麻烦他为你诊脉。”顾缪茆茆朝着香冷示意着。

梁国本来男女大防就不是太过看重,更何况是大夫为患者诊脉,所以顾缪氏才会让游庭钧进了内屋;可毕竟游庭钧和顾香冷之间的年龄相差无几,又都是正值妙龄,还是要避讳些的,所以才会将纱帐放下阻隔一下。

落雁拿着一只锦凳过来,放在了床的边上。

游庭钧便看到一只芊芊玉手从纱帐中慢慢伸出,放在了床沿边上;他落座在锦凳上,然后将右手伸出,食指和中指并拢,轻轻地搭在了顾香冷的脉搏上。

脉象平稳、和缓,丝毫没有不好的迹象。

游庭均又仔细观察了会儿,断定方才的诊断应该无误,这才松了口气;此时,方觉察到从指尖传回的顾香冷肌肤的温度,真是细腻又温和,不由地让游庭均的耳朵又是红了红。

顾香冷躺在床上,透着薄薄的纱帐自然能看到坐在床边的游庭均;虽然看不真切游庭均的神情,可是从那侧影,还是能够感受到这个男人的投入和认真。

直到,有两根手指落在了自己的脉搏上;稍稍的有点凉,却不是寒,在夏日里触摸到这份凉度,反倒让人有着乐于亲近的感觉。

顾缪茆茆也在床边,仔细看着游庭均的反应;看着他久不说话的样子,心中有些担忧,再仔细看看,似乎又不是诊断出来病情严重的反应。

想了想,有些想明白了,可毕竟关系到女儿,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神医,如何?”

游庭钧听问,赶紧站起身回道:“顾夫人,香冷并无大碍;只是毕竟入水,可能会染上风寒。待庭均开两副方子调理一下,以防万一。”

心慌之下,并没有注意到竟然直呼了顾小姐的闺名。

游庭均犹未察觉,顾缪茆茆却是听得真切;心下欢喜,脸上却不动声色。

“那就劳烦神医了。”说罢,早有闭月将纸墨等都从外面的书桌上拿了进来。

游庭均便斟酌了许久,这才落笔;又细细地叮嘱了闭月煎药时的各种注意事项,反复叮嘱了几遍,这才放心。

等闭月拿着方子走出屋去了,游庭均才发现顾缪茆茆正笑盈盈地看着自己;不由地大,整张脸一下子就红了。

可怜的游庭均,在面对着当今皇上的时候,都一直是一副从容淡定的神情;可此时,面对着顾夫人,竟然是讷讷地不知说什么才好。

“游神医,辛苦您了!”顾缪茆茆见当代神医竟然露出如此窘迫的表情,自然知道是所为何事,一时之间心情更好,同时不露声色地替游庭均解了围。

“这些本是庭均份内之事,不足挂齿;庭均是晚辈,顾夫人直呼庭均名字便好。”

毕竟是当代首屈一指的神医,见过了许多的大世面;在最初的慌乱过后,便恢复了镇定自如。

随后,又给顾缪茆茆细细把了脉;和昨儿相比,并无好转,也并无恶化,便也放了心。

顾缪茆茆体虚多年,当然不可能一下子便有好转;只要不是朝坏的方向发展,就有慢慢好转的趋势。

天色已暗,顾府自然是要留游庭钧用晚膳,游庭钧当然也是求之不得;可是,还没答应,就听见了清风在传音给自己,说四皇子有事。

如此一来,游庭钧只能依依不舍地告辞出府了;一出顾府,便带着清风急急地赶路了,虫草当然还是回那蝴蝶山庄而去。

就不知道四皇子有什么事,要如此急迫地来寻游庭钧?

第327章 路遇黑衣之人

百里荣皓看着暮色渐渐深了,倒是慢慢地松了口气。

随着离京城越来越近,官道两边的景色越来越好,来往的人也是越来越多了。

百里荣皓看着眼前的景象,觉得压在心上的石头似乎被谁搬走了;连日来躲在内心深处的苦闷彷徨终于淡去了不少,连带着觉得现在那灰蒙蒙的天色都是不那么难看了。

从灾区出发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虽然身边有四弟派的随从,可是自己不知道三弟的人,会选在什么时候动手。

自己也一直告诉自己,要坦然接受这样的局面;因为自己的亲生母亲只是一个宫女,虽然长在中宫,可毕竟只是中宫的养子而已。

这样劝慰着自己,自己似乎也能坦然接受这样的局面了;可是,自己其实清楚,内心深处的那种浮萍般的感觉还是一直困扰着自己的。

不过,这一路无事;不知是什么原因,总之是无事发生。所以,自己的心便慢慢地定了些下来。

此时算算到京城的路程,也就不过是这一两天的事情了。

快些,估摸着明天晚上就能到达;慢了,那也只是后天晌午之前的事情。所以此时,虽然还没有到达驿站,但百里荣皓的心情却是相当愉悦的。

这一路上,四弟所派的那个阿彪,确实是全方位地将自己置于安全的境地中;特别是这几日,自己都放松了,阿彪的布防却没有丝毫的松懈。自己因此而在心中暗笑,这四弟所说的“勿虑”,倒也都是真的。

“二皇子,只要经过前面这片土丘,便可以到达驿站了。”跟随在百里荣皓身边的阿彪,看了下地形便向二皇子禀告着。

“那好。今晚歇下,明天该是可以到京城了吧?”百里荣皓抬头望了望前面的土丘,不高,树却很多很密;想着明天或许就可以到达京城了,觉得天边的暮色似乎都没有那么深了。

“请二皇子放心,阿彪一定会护好二皇子的安全。”阿彪骑在马上,郑重地向百里荣皓作着承诺。

百里荣皓笑笑,没说什么,便双腿将马腿肚一夹,跟着队伍往土丘上而去。

他知道,阿彪是有任务在身,所以必须护得自己周全;可是眼看着就要到京城了,一路上都没有遇到过危险,这快近京城了,难道会再动手吗。

一行人井然有序地往坡上而去,二皇子就在队伍中间;阿彪在他身侧,一双眼睛在不停地四处张望。

百里荣皓虽然有些不以为然,可毕竟关系到自身安危,还是对阿彪的举动有些感动。

突然,队伍前头有马哀鸣了一声,瞬间便倒下了;上面的人一下子从马背上拔起,仓促间朝着右侧的树干上而去,找那最近的地方落一下脚。

事出突然,随着那马的倒下,后面的人要想法避开那倒下的马匹,队伍有刹那的变形;阿彪却没有管其他的事情,而是在第一时间便又向百里荣皓靠近了些,给人感觉两匹马似乎是贴在了一起。

从马背上拔起的那人还没在树干上稳住身形,可不知从哪里又射来了一支箭,一下子就射中了那刚到树干上的人;只见那人的身形晃了晃,便摔了下来。

阿彪一行个个变色,但顷刻间倒是已经稳住了队形;队伍四散开来,将二皇子和阿彪围在了中间。他们心里明白,该来的还是来了。

大家都是四皇子手下黄金羽的人,一起切磋训练那么久,自然是明白各自的身手;眼下看着伙伴只中了一箭便已经倒地,就知道是来者不善。这箭上如果不是涂了毒药的话,自己的同伴是无论如何都不会立刻倒下的。

百里荣皓显然是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给吓蒙了,等到回过神来的时候,土丘顶上已经出现了一排的黑衣人,都骑着黑马,只一露面便朝着自己这儿冲了过来。

不用猜也不用问,这些黑衣人必定是三弟的手下;只是百里荣皓虽然有些心理准备,可此时真的置身于这样的场景之中,还是有些不解和悲凉。

虽说他也知道,三弟要对自己下手,一定是因着此次赈灾的事情。

此次在灾区,三弟将赈灾款项中饱私囊,同时又胆大妄为,收受当地官员的贿赂;这些,确实都已经是自己奏折上所写的内容了。

自己当初在写奏折的时候,确实也有过顾虑,心想这样一写,三弟会否对自己产生不好的想法;但是,也只是限于兄弟间有些隔阂,却没有想到其他的方面去。

直到三弟一定要抢在自己前面出发回京,自己才感到了事情的异常;虽然有着担心,四弟也派了人手在自己的身边,但其实心里还是不太确定三弟真的会做得那样狠。

可是,眼下又算是什么情形?算是三弟对自己网开一面,还是顾念兄弟情分,直到临近京城时才动手么?百里荣皓直到此时,才发现自己心存侥幸,是真的很可笑的行为。

可是不管如何,这黑衣人已经和四弟手下的人战在了一起;好在黑衣人的人数相对来说略少,武功也似乎没有四皇子手下的高明,在一个对一个的缠斗下,明显是还不能靠近百里荣皓。

阿彪并不应战,审时度势后觉得似乎有些不好的预感;总觉得眼下似乎只是一个开头,远没有结束的趋势。

因此,便在动着突围的念头。

有时,人的预感真的很准,而且往往是不好的预感;就在阿彪试图带着百里荣皓突围的时候,土丘顶上又是出现了一排黑衣人。

而且,刚一露面,就又是像方才那样,直直地朝着这儿冲了过来,并且很快地混战在了一起。

这一下,四皇子的人一下子处于明显的劣势;在人数相当于对方一半的情形下,即便是武功略高也是没有什么用的。

阿彪见此情形,终于拔剑加入战局;将试图围上来的黑衣人斩于了剑下,同时却是拉着二皇子的马匹慢慢地向着坡上突围而去。

其他的随从也是训练有素,一看这样的情形,便纷纷死命地缠住黑衣人;也许是逆境之下的战斗力会特别增强,一时之间双方竟然显得势均力敌,阿彪和二皇子也就眼看着要突围成功。

就在这时,只见黑衣人中有两人奋力而起,不顾随从的剑已经刺到了眼前;拼着自己受上一剑,也要刺中正在突围的二皇子。

事发突然,但是阿彪的反应并不慢;转眼间便刺中了其中的一人,剑身入体很深,阿彪将剑拔出的同时便是带出了一股的血注,那人随即就往地上跌去。

只是另一人的剑也已经到了二皇子的身前;剑尖上闪着蓝莹莹的光芒,一看便是涂了剧毒。

只要剑尖刺中二皇子,那毒素便会马上随着血液而在体内游走;就在下一刻,那有毒的剑尖便真的刺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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