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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复仇-第1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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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只有活到老了,才会真正明白世事难料的意思。

在老夫人心中,虽然也一直觉得光耀门楣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过倒是抱着不能吊死在一棵树上的认识。

这一次过了,那是皆大欢喜;可万一不过的话,不还有下一次吗?这样一来,老人家自然就睡得很香甜了。

还有一少也睡踏实了,那便是顾府唯一的小姐顾香冷同志。

作为三世为人的老妖精,和自己这世的祖母一样,那是把许多事儿都给看透了的;再说了,自己在现代时参加高考的时候也没有出现心神慌乱的情况,这秋闱只是乡试而已,相信两个哥哥都是不会太过紧张的。

顾浩和陶知演睡得很安稳,第二天没等下人呼唤便自行醒了;当然,两个书僮是起得更早,早就候在了主子的床前。

等顾浩踏进老祖宗屋子的时候,陶知演已经在了,顾氏夫妇、顾之琛等也都在了;隔了一小会,顾香冷也来了。

一屋人便陪着祖母一起用了早膳,席间大家也都是拣了些轻松的话题,有的没的说上几句;顾府本来就不是严格恪守“食不言寝不语”的规矩的,再说此时也是为了缓解一些紧张的气氛。

等吃完早膳,顾老夫人便在主座上坐了;左右两边都没有坐人,顾香冷也没有敢上前黏着老祖宗。

可人在顾浩和陶知演面前分别放了两个拜垫,两位少年郎便重又理了理衣服,然后跪在拜垫上;朝着顾老夫人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响头这才起身重新站直。

按理说,陶之演是应该朝着他们陶府的老祖宗磕头然后再听训诫的;可是眼下是在顾府中,便都由顾老夫人给代劳了。

老夫人的话不外乎寒窗苦读、求取功名、光宗耀祖之类的,可其中却有一句让顾香冷特别感动:“这考试要分三场,每场都要三天时间;虽说男孩儿要能够光大门楣,可是这考试也就只是考个试而已,是胜是败可不要太放在心上。”

顿了一顿又说:“你俩可一定要记住了,这人生在世,成败得失是不能看得太重的。”

“是,孙儿记住了。”

“是,外孙记住了。”

顾浩和陶知演自然是齐齐地应了;他们知道祖母是为他们减轻心上的负担,心里是很感动的。

从祖母处辞别而出,其他人都是一路送到了顾府的大门口;两人临上车之前,顾缪茆茆却又是特地唤住了两人,又将两人的提篮仔细地检查了一遍,这才让两人往考场而去。

顾香冷知道,参加乡试的考生要在考场中呆上三天,这提篮里放的便是各种用品;有生活用品,也有笔墨纸砚,都是为了参加考试才准备的。

今天是家人把他们送入考场,等到了第三天再由家人将他们接回府;三天两夜的考试考的不仅是考生的学识,而且还有考生的毅力和胆识。

马车虽然已经看不见了,但顾香冷还是朝着马车驶去的方向出了会儿神;她祈祷两个哥哥能顺利过关,也祈祷游公子也能顺利过关。

第373章 庭钧参试真相

如果游庭钧不遇到顾香冷,那估计是八辈子都想不到参加这个乡试的。

要知道在梁国历来有“学而优则仕”的传统,读书人寒窗苦读为的是明晓事理,同时更为的是将一身文武艺卖与帝王家;只有通过科举考取功名,然后慢慢在仕途上有了发展了,这人生的价值才算是实现了。

游庭钧相比较其他同龄人来说,他是没有这方面的焦虑的。

因为他不需要做官,所以压根儿就没想到要去参加考试。

因为这考试确实也是很繁琐的一件事情。

这乡试只是第一步,随后还有会试、殿试;能够进入殿试便算是赢了,可即便是殿试的前三甲都只是进翰林院,做个七品的小编修。

然后等到三五年过后,有的可能做太学品正,有的是去鸿卢寺,还有极少数可以去礼部;这样的待遇,显然并不能吸引游庭钧的关注。

要知道,此时的游庭钧早已是名动天下的神医了,又怎么可能再去为了一个小小的官位而屈就呢。

可是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难料,当一颗小行星遭遇了另一颗小行星后,事情便发生了变化。

这话还要从前面说起。

游庭钧自山庄密室被黑衣人闯入后,懊恼了几天也就把这事给揭过了;不过并不是将这件事给放下了,只是把那份郁结之情给抛掉了。

在虫草将密室连着打扫了三遍的同时,他们父子俩又将密室的每个角角落落都仔细排查了一遍;等确认室内的一切物体都还是如同先前一样摆放后,这才满意地让江湖上的朋友重新在密室外布了一个阵法。

这个新的阵法依托了假山、树木等进行障碍,将密室隐在了树丛后;如果不是特别熟悉的人,即便就在近处,一时半会也是看不出这树丛后面还藏了一间密室的。

这样的阵法,显然是比前面那个阵法更为复杂当然也是更加难以破解,这样的安全系数也就更高了;父子俩看着十分满意,然后游庭钧才想到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父亲。”这些天来,游庭钧已经把这个词给说得很是顺溜了,此时再说,便觉得都是顺理成章的事。

“什么事?”游庄主见儿子露出迟疑的神色,很是不解;在他的印象中,儿子一直是很有决断的人,绝不可能有委决不下的情况。所以此时见儿子这样的表情,自己的脸色也是凝重了起来。

“孩儿去顾府问诊的时候,顾老爷给了孩儿一本《本草纲目》;书中所记载的草药和药方,孩儿近来一直在仔细领悟其中的奥妙。”

《本草纲目》?

游庄主一听,颇为震惊;他没有想到,京城顾府竟然会有这样一本药典珍本,这可历来都是学医之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啊。

说句不太好听的比喻,如果被有些人知道的话,为了能够得到这样的珍本,估计即便是杀人越货这样的事情都是愿意干的。

眼下,顾府却是把这珍本给了自己的儿子;如果说单纯是出诊金的话,这份诊金便显得有些贵了。

游庄主心中有疑惑,却不敢问出口;因为儿子此时提及此事,很明显是还有下文没有说出口。

果然,游庭钧迟疑了一下,便继续往下说。

“孩儿看到那上面的一则药方,记录得很是详尽;孩儿想可以借鉴这方子,再加上一些成分,然后给母亲进行治疗。”

“如何治?”

一听儿子说是找到了可以帮助自己夫人进行治疗的法子,游庄主赶紧盯着问了下去;不知是激动还是紧张,他说话的声音都是颤抖的。

“孩儿还没有想得特别清楚;只是,孩儿想试试药浴。”

听了父亲的问话,游庭钧再次迟疑了;又是等了好久,才终于回答了。

这也正所谓是“近乡情怯”吧,明明是两个神医,医术确实都极为高超;可是一想到即将为自己最为亲密的人进行治疗时,却一直担心会有这个或那个的不足,从而产生不好的后果。

所以,游庭钧才会夸大了自己没把握的部分,又是回答得支支吾吾的。

很明显,游庄主此时和游庭钧的担心是一样的;但他作为家主,必须要承担相应的责任。

游庄主也是沉吟了许久,才终于开口:“钧儿,有希望总比没希望要好;再说目前还拿不到绛珠草,那能让你母亲减缓一些痛苦也是好的。”

“是孩儿无能。”一说起绛珠草,游庭钧便又开始有些自责。

自己非但没有拿回绛珠草,还连带着母亲受到了黑衣人的惊吓;这样一些事情,可都是一些不愉快的回忆。

“钧儿,过去的便让它过去吧;你如果一直这样自责的话,相信你母亲知道了也不会高兴的。”

“是,孩儿省得。”

游庭钧终于不再纠结,父子俩相视一笑,过去的种种不愉快便真的烟消云散。

随后,游庭钧便继续一边帮顾夫人进行诊疗,一边为母亲想着可进行药浴的方子。

有天,游庭钧照常去顾府出诊,顾香冷也是照常在一旁陪着。

这似乎已经是形成了习惯,每天游庭钧为顾缪茆茆诊治的时候,顾香冷便会在一旁作陪;甚至于有的时候,会抢了虫草的活计,为游庭钧做些研墨递笔的事情。

这样的状态是顾氏夫妇所乐见其成的,却是不会主动去点破;虫草心里更是高兴,恨不得顾香冷这个大姐姐能马上变成自己公子的夫人。

等游庭钧离开的时候,顾香冷也照例是要相送的。

两个人缓缓地朝顾府的大门走去,有一搭没一搭地说些没有营养的话;当然两个当事人或许都觉得很有营养,因为两个人之间的对话特别的多。

“母亲这两天比前面又多吃了一口饭,爹爹知道了,很是高兴呢!”

“令堂按照这样的情况恢复,身体会越来越好的。”

“香冷还是要谢谢你!”

“香儿,你我之间何必如此客套呢,这本是我份内之事。”

这样的表白虽然含蓄,可还是让香冷微微红了脸;想了想便赶紧转移话题:“二哥明天可是要回府了。”

“浩兄怎么突然想到住回顾府了?”

游庭钧的思路一下子没转过来;他想顾浩是属于传说中和以书院为家的男子,怎么会突然地想要回府了?

“二哥和表哥都要参加秋闱,从自己府上出发去考场的话比较方便。”顾香冷解释道。

这倒是实情。

书院毕竟在那偏远的鹿鸣路上,从那儿到考场的话,可是要在路上花费不少时间的;而且各种应考的物件也是从自己府上带出去方便,搬回来住实在是个明智的选择。

游庭钧暗笑自己,真是忙的连三年一次的秋闱都给忘了,着实是该打。

只是突然间,他心思一动,似乎想到了什么:“香儿对考取功名之事,是如何看待的?”

顾香冷想都没想张口便答:“功名利禄荣华富贵不过都是身外之物,当不得人去认真追求;只是二哥对学业二字是真的极为认真也很投入,男子汉能认真做些事,香儿也是很佩服的。”

香冷是随口说出了心中的想法,可没想到游庭钧却是上了心;虽说香冷已经表明把这些都看成了身外之物,可是顾香冷对顾浩的崇拜之情却让游庭钧很是不爽。

顾香冷语气里毫不掩饰地崇拜之情,让游庭钧的心里顿时有种酸酸的感觉;他瞬间就下了决心,也要参加今年的乡试。

所以说,幸好顾香冷只知道游庭钧也要参加乡试,但是不知道这事的起因;否则的话,如果知道这位公子喝了未来舅爷的酸醋的话,不知会是怎样一副哭笑不得的表情。

第374章 考生进入考场

顾浩和陶知演到考场外面的时候,才发现考生已经聚集得很多了;原本认识的人便彼此之间打了声招呼,当然并没有高谈阔论的情景,相信此时每个人都没有聊天的心情吧。

游庭钧也到了,到的比顾浩要早一会儿;此时见两人从马车上下来,便走过来打招呼。

顾浩并不知道游庭钧会来参加乡试,微微地一愣后便释然了;每个有童生资格的人都可以参加乡试的,在这样的场合看到游公子也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陶知演本身对游庭钧并无好感,甚至可以说是带着抵触情绪的;可此时明显不是可以任由这种情绪发酵的时候,稍稍拱了拱手便算作是回礼了。

游庭钧也不在意,又向顾浩曦行礼;顾浩曦一路护送两人过来,此时还没有离去。顾浩让他回去歇着吧,可他一定要等到二弟和表弟进了考场再说。

此时见游庭钧向自己行礼,便也笑着回礼:“游神医的大恩顾府没齿难忘,等神医金榜题名,顾府再为神医庆贺。”

“哎,哪里,游某只是凑数而已。”游庭钧赶紧将自己放得极低,“浩兄才是学识渊博之人,此次定能一举折桂,成为新晋草元。”

这乡试的第一场交卷后便会有同考官开始判卷,然后正副主考官在八月十五赏月时确定乡试第一场的头名。这时确定的头名便称之为“草元”。

游庭钧此时的自然是恭维之话,不过也有这话的事实依据;顾浩的学识在泰学书院里都是得到众学子推崇的,眼下的游公子只不过是把事实再稍稍扩大了一些。

顾浩却不这样认为,坚持道:“浩只是浪得虚名而已;这京中还有许多学富满车之人,只是素来低调行事而已。”

听他说完,游庭钧便也笑笑不再搭话;因为他们已经看到,外帘官已经拿好炮仗,就等时辰一到便可鸣放了。

果然,人群中原本的窃窃私语都停止了,大家一起安静地等那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直到结束;各家的书僮或小厮这才把手里的提篮交给了公子,接下来便是点名了,除了名册上的人,其他人是无法进入的。

这份名册,是由各处官员按照自己手中统计的童生情况再逐一核对的;名册是很早就造好了,只是可能有的童生要求退出这次的考试,有的又突然想到要参加了,所以一直在微调中。

不过在这些临时起意的童生中,游庭钧这样临到考前才决定要参加的情况算是比较晚的了;如果不是因着他的名头,换作其他的人还真不一定就同意参加了的。

不过,在这份名册上却没有季明毅的名字;据说是本次的主考官亲自下的旨,说是如此斯文败类,即便考取了功名也不可能为国家效力,要他何用?!

位高权重者的话往往是一锤定音的;这一说,季明毅这位名动京城的公子便没有资格参加今年的乡试了。而且仔细辨别这其中的味道,似乎同时也封死了他以后参加乡试的道路。

不过眼下这样的情况,季明毅却似乎并不生气;往往在书房里一坐就是小半天,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自从那天晚上被太后呵斥后他便是这样了,就连欧阳盼兮被抬入季府的时候他也是这样的。

但是他的夫人好像很生气,也很怨恨;欧阳盼兮如愿以偿地嫁入了季府,可是却没有过上想过的日子。

自己和夫君两个人才子才女的名头也似乎没有了;哦不,自从那夜过后,还多了一些乱七八糟的称谓。

都是些糟心的话,此处不说也罢。

季明毅又整天都是一幅不死不活的样子,跟他说话的话,十句里能回答个一句已经算是上上大吉了;和自己当初想象的挑灯夜读对镜画眉的情景,何止是差了一点两点啊。

这明显就不是欧阳盼兮一直汲汲以求的日子;所以她很生气,而且是生气得不行。

今天是参加乡试的第一天,季明毅却没有资格去参加;此时的欧阳盼兮当然是在府中生着闷气,可是考场外的这些人中,却没有一个人会想到还有一个怨妇在郁郁寡欢。因为炮仗声已经散去,考场门已经开了。

书僮小厮们早就自觉地退到了一旁,参加考试的这些公子一个个自己拿着提篮,有序地按照先后顺序排成了一条长龙。

这离考场近点的便排得前一些,离考场远一点的便排得后一些;本来就是按照先来后到的要求,此时也没有哪个人敢炫富闹情绪的要求排得前面一些的。梁国考场规矩极严,如果是率性而为话;有时往往会阖府的人都受到处罚,所以是不敢妄动的。

而且这试卷要初九的子时才一起发下来,所以早进考场也是等晚进去也是等;只不过在里面等可以坐着在外面等要排队比较辛苦一点而已,所以还真没有闹的必要性。

在考场门口负责检查的官员很是一视同仁,先从名册上找到考生的姓名,然后是搜身、检查提篮,看看有无夹带小抄,等到确认无误后才发放号牌;拿到号牌的考生便是通过检查了,然后拿着号牌去找自己的那间独立考屋。

这号牌自然是打乱了编的,为的也是防止熟人之间进行作弊;顾浩和陶知演排在前后的位置,但安排的考屋并不在相邻的位置就是这个道理。

看到自家公子进入考场的那些随从便自行回府去了,自家公子还在排队等候进考场的那些随从还是陪着公子等在了考场外;随着太阳的越升越高,这考场外的人毕竟是少了许多的了。

顾浩曦见二弟和陶表弟已经进了考场便也回转了,一来没有等下去的必要同时他是真心觉得时间不够用;主要还在于计划赶不上变化快,比如有的人,比如有的事。

比如说,原本没想到三皇子一派会败得这样快;原来还以为是会呈现很长时间的拉锯状态,所以顾府给皇后送去了这巨额的财富。

可是三皇子和宋丞相说倒便倒了,一夜的时间,快得让人无法反应过来;可是四皇子一派的人取得了胜利却又不敢松懈,这里面当然也包括顾府这样的人,原因在于并没有抓住三皇子。

所以四皇子的心还是吊着的,顾府的心当然也是吊着的。

又比如说,既然顾府变卖了如此多的店铺,那呈现出衰败之势是不可避免的,这也是和当初定下的初衷是一致的,就是要让顾府慢慢淡出人们的视线;可是却又有预料不到的事情,经香冷提醒自己这几日也是静下心来在琢磨,这佟掌柜好像还真是和一般的掌柜不一样。至于不一样在什么地方,自己暂时却又说不上来。

顾浩曦一边想着,一边朝庄园策马而去。

第375章 不忘当年之恩

庄园里,佟掌柜和北门先生正面对面地坐着。

北门先生是参加了那天晚上三皇子的叛变的,当时的情势确实很惊险。

先是跟着三皇子躲在了某处,可是刚躲下,三皇子突然接到线报,说四皇子亲自带暗影前来;三皇子知道事败了,这就又带着大家急急地撤走了。

北门先生就是趁大家惊慌逃命的时候,悄悄地溜走的。

好在因着惊慌,根本就没有人去关注他;等三皇子逃到安全的地方停下来喘口气时,才发现连带着北门先生在内少了好几个人。

大家一阵沉默后果便也不再议论此事。

此事在大家的猜测中,即便这几个人是中途逃走了,那往往也是凶多吉少;只要一被四皇子或他那一派的人认出,下场便是大家心照不宣的惨烈。

同时留下的人又暗暗庆幸,自己跟着三皇子一起出逃,虽然也是如同丧家之犬那样,可毕竟性命还是能保住的。和那些同僚相比,自己又是何其幸运啊。

而且临危弃主,事实上是属于被大家所鄙夷的行为;即便在这样的生死关头,也是被其他人所唾弃的。

所以没有人再去议论北门先生,也没有人再去议论其他的人;大家倒都是死心跟着三皇子走了,跟着三皇子至少还能够苟延残喘吧。

倒是三皇子本人内心有些黯然,在他的内心还是很欣赏北门先生的;只是没想到北门先生会如此现实,遭遇到变故就匆匆结束了这一场主仆。

不过无论如何,任谁都没有想到北门先生竟然还在京城里,而且是躲在了松鹤楼佟掌柜的庄园里。

对北门先生而言,丝毫没有三皇子手下所唾弃的那种贪生怕死的羞耻感;他从来就没有承认过三皇子是他的主子,自己只是在三皇子那儿暂时栖身而已。

三皇子是死是活与他何干?自己只要能为大殿下出谋划策,保得大殿下早日回归故里登上大统才是正道。

不过话又说回来,北门先生对此次三皇子失败还是有些郁闷的;倒不是为了替三皇子感到惋惜,实在是觉得此次的宫变并没有引起自己预料中的那般动荡,这三皇子的能力倒确实是有限哪。

佟掌柜和北门先生方才已经说了很长时间的话了,可是谁都说服不了谁;现在就这样面对面地坐着,沉默着。

按说在一般的情况下,北门先生又怎么敢这样跟大殿下说话?放在别处,那已经是明显的以下犯上了;可是此时不同,北门先生还在坚持着,因为他只是转述了齐王的旨意,代表的是齐王的意思。

那么到底,齐王的旨意是什么?

借东风!

既然顾府在暗中转移财产,那么就借这股东风;将顾府的财产转移到大殿下的手中,然后作为他积蓄力量的资金。有了这样庞大的资金,相信对大殿下来说,回国之路也可以轻松上许多。

这个想法,齐王曾经跟大殿下提及过,却被大殿下一笑带过;此次北门先生再次提及,大殿下却有些微微怒了。

“大殿下,王上也是为了您着想;这样您可以少却许多的辛苦,您可千万不能生王上的气呀!”

北门先生见大殿下从刚才沉默到了现在;一句话都没有说,脸上的薄怒之色却是越来越浓,便赶紧开口劝到。

他可不希望父子俩人之间有什么心结,好好地刚刚知道彼此的音讯便又心生芥蒂;这对大殿下来说不是什么好事情,就是对齐国来说也不是什么好事情。

“先生,庆锋只是心里堵得慌。”

对于北门先生,大殿下还是一直存在着感激的;他始终无法忘记的是北门先生刚刚找到自己的时候,抱着自己痛哭的场景。

那时,虽然自己还没有恢复记忆,北门先生对于自己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存在;可是,面对着他的痛哭流涕,自己还是能够感受到他发自内心的痛苦和对自己的关切之情。

所以,自己一直将这件事牢牢放在了心上;也正是因为这样,自己也愿意将自己的一些想法告诉给北门先生。

“先生,当年如果不是因为顾氏父子,庆锋如今尸骨都不知在何处了;况且他父子如此真诚对待庆锋,将庆锋视为家人一般参与顾府的秘密,庆锋又怎能做出这种忘恩负义之事?”

北门先生听了,沉默了许久,试图再次劝道:“可是大殿下,成大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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