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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再复仇-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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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智在催他离开,不要因此而沾染上一些不必要的麻烦,从而影响到现在平静的生活;但叫嚣的感情却又让他久久不愿离开,那两条腿似有千金重一样,让他迈不开来。
作为皇室弟子,都有着与生俱来的政治敏感。他已模糊猜到了即将发生的局面,对此事他也从未有过任何奢望;只是他真的渴望,什么时候母后和四弟在商议事情的时候,他也能静静地坐在一旁,甚至参与进去,为他们出谋划策。
有时,他真的羡慕八弟。许是被保护得太好的缘故,至今还带了一份皇宫中少见的单纯。除了对吃食感兴趣,其他任何事情都不能勾起他的欲望。因此,他和泰学书院中那位专心钻研美食的皇姑姑倒是结成了莫逆之交;连带着父皇也是看在皇姑姑的份上,大事小事都纵容着八弟,也更加养成了八弟那不谙世事的性子。
此刻,看着四弟匆匆离去的身影,他知道母后和四弟事情已商议完毕;看着屋内灯光暗下去了,他知道母后也累了歇下了。在茫茫夜色中,他越发觉得自己的孤单,也越发对亲情有了一种浓浓的向往。
第29章 028 出海归来
暮色还刚刚有些褪去,东方的天际慢慢地浮现出一丝光亮。码头上的船员、挑夫都已早早地起床,开始为一天的劳作作好准备。
随着太阳的光芒越吐越亮,整个码头开始热闹起来了。叫卖声、吆喝声、打招呼声,此起彼伏,为码头注入了鲜活的活力。
这时,从远处慢慢地驶来了一艘巨船。船帆已破败不堪,如撕裂的布条一样垂挂在断裂的桅杆上;整个船身也是伤痕累累,就像一个遍体鳞伤的伤员一样,拖着疲惫的身躯终于回到了家乡的港湾。
船头上站着一位面容刚毅的中年男子,正是顾府的一家之主顾之仕。因经常出海的缘故,他的肤色有微微的古铜色;海风将他脸上的线条刻画得十分硬朗,平白给人一种安全的感觉。
他身上所穿的冷月轩的成衣,此时已看不出衣服本来的颜色。衣服的下摆和右臂处也已破损;特别是衣服的右臂处,长长的裂口周围还有着斑斑的血迹。
他的身后,站着他的长随常彦。再后面,站着的是跟随此次出海的船员。每个人身上的衣服都和他的衣服一样,撕裂了;甚至有几个,身上就随意地披了块布料而已。
每个人都显得狼狈不已,但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了刚毅的神色。此刻,当大家站着船头,看到越来越近的港湾时,终于抑制不住劫后余生的喜庆,爆发出一阵阵的欢呼声。
随着船慢慢地驶近码头,岸上的人们开始注意到了这艘船。这是怎样的一艘船啊?所有的人都觉得从来没有看到过这样破败的船只过。这还能算是船吗?船帆是撕裂的、桅杆是断裂的;整个船身,没有一丝坚固不可摧的感觉,就像随时会散架一样,让人看着都觉得心惊。
慢着!这样大的一艘船,也只有京城首富顾府才会拥有,也才有资本能够拥有。可是,现在?紧接着,岸上一些眼神好的挑夫,又眼尖地发现这确实是顾府的船在船身左右侧面,本来都用白漆所写的硕大的“顾”字,现在虽然已经斑驳得不像一个字了;但如果仔细辨别,还是能依稀认出的。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岸上的人们开始渐渐地沉默了,叫卖声、吆喝声,都渐渐地停了下来。人们只是定定地望着那艘巨船,看着它慢慢地、努力地越驶越近。
岸上是悄无声息,在黎明的码头上出现这样的场景不免让人觉得诡异;可是,慢慢地,岸上的人们开始听到了一种声音,一种欢呼的声音。是的,这是一阵又一阵的欢呼声,随着巨船的驶近而越来越清晰。是的,这一阵阵的欢呼声是从船上传过来的。
于是,岸上也慢慢地开始热闹了、沸腾了,三三两两的说话声逐渐地连成了一片,再逐渐地连成了更大的一片。议论的、怀疑的、猜测的、焦急的……林林总总,越聚越多。
虽然,人们在心里都有这样或那样的疑惑;虽然,作为经常在码头上讨生活的人,此刻的情景已揭示了曾经发生过怎样的事情。但在这一刻,没有一个人愿意将自己心底的疑惑直白地宣泄于口,只是都聚集在码头上等着巨船的安全入港。
巨船终于靠近了。在岸上众人的目光中,船头慢慢改变了方向,然后顶着水流,终于平稳安全地靠岸了,众人才都轻轻地嘘出了一口气。
巨船靠岸,只见船上的船员抛锚将船固定好,然后放下跳板。这时,码头上聚集的人群越来越多;刚才的纷纷议论此时倒是慢慢隐去,人群在耐心地等待着船上众人的出现。
这时,只听见一阵急促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大家都纷纷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望去,只见从街的尽头一匹白马正飞驰而来。待快到众人面前时马背上的人才猛地“吁”地一下勒住马缰绳,马刚停下他已一个翻身从马背上纵下。
只见他拔腿朝大船上跑去,人群中已有人认出他正是顾府的大少爷顾浩曦。
这时,已有人顺着跳板缓缓从船上走下来。走在最前面的正是顾府的一家之主顾之仕。
顾浩曦猛地看见自己父亲的模样,惊得一下子收住了脚步;仅仅过了片刻,他便冲上跳板,一下子冲到了顾之仕面前。一把抱住顾之仕,颤声喊到:“爹!”
顾之仕看见自己的大儿子,心中也是心潮澎湃起伏。特别是刚才顾浩曦所喊的那声“爹”,更是让他深深体会到了亲人间血浓于水的亲情。
从他的记忆中,顾浩曦还是在极为年幼的时候叫过自己“爹”;自打顾浩曦懂事开始,就一直尊称自己为“父亲”。刚才,这个孩子一定是被自己的情形给吓到了,才会真情流露情不自禁地喊出了这一声“爹”的。
顾之仕不禁安慰地拍拍顾浩曦的肩膀,说:“爹没事。”
顾浩曦张了张嘴,没有说任何的话,只是心疼地看着父亲身上那破烂的衣服。顾之仕感动之余,却也只是再次拍了拍拍顾浩曦的肩膀,说:“爹没事,我们回家。”
“嗯,爹。我们先回家。”顾浩曦坚定地朝父亲点了一下头,随后收敛了情绪,平静地将事先已作好的安排又向众人复述了一遍。顾之仕看着大儿子安排事情井井有条,不由感到十分欣慰。
这时,福贵和文笔也都赶到了。
等顾浩曦将事情全部安排好后,不顾顾之仕的反对,执意要求父亲乘坐轿子回府。顾之仕也感到身子确实疲软,便不再坚持。只是,他不愿意回府,而是想先去别院梳洗一番。顾浩曦骑上白马,跟随着轿子一起回别院。
随着出海的船员也都回家休整去了,顾府所雇挑夫在福贵的指挥下有条不紊地将船上的木料、货物等装好车,随后也运往顾府的别院。常彦还想留下来帮忙,被福贵给劝回去了。文笔自回府向老夫人和夫人禀告老爷已回京的消息。
第30章 029 偶遇
“哒哒哒哒……”一阵清晰的马蹄声,在黎明还未来得及褪去的些许暮色中敲打着青石板铺就的街面。
远远地,看见一辆马车驶来。样子也普通,倒是车身比寻常马车要宽了一半左右。眼钝的人只能看出驾车的车夫是个好把式,套车的马是匹好马;只有眼睛毒辣的人才能发现,整个马车竟然全是红木所造,足以想象这户人家的奢侈程度。
香冷正在马车里,迷迷糊糊地打着盹。闭月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小姐从满嘴哈欠地上车,到困意上头小脑袋迷糊地随着马车的奔跑一点一点的;直到现在终于像是捞到了一个大抱枕一样,两只小手抱着她的胳膊,头正枕在她的肩膀上,呼吸均匀而平缓。终于是睡着了!
闭月看着香冷睡得香甜的样子,心里暗暗为小姐叹了口气。作为从小服侍小姐的丫环,对小姐的一举一动自然熟悉非常;她怎么会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会觉得小姐就像是变了一个人呢。
以往的小姐吧,有点小任性,但绝不像外面传说的那样刁蛮,对待她们这些手下更是从来没有过打骂的;所以院子里的丫环们觉得小姐太好说话了,有时也会偷个懒,小姐即便知道了也是一笑而过。
每到逢年过节的,更是大把地给赏钱;老爷夫人也是纵着小姐,从不会过问小姐给的数目。所以呢,整个院子里的丫环有时也会不把小姐的话放在心上;甚至有些小丫环隐隐地听着欧阳小姐的差遣。
可是,这几天的小姐看上去还是原来的那个小姐,但行事风格却是有了极大的改变。以前对生意上的事是从不关心的,现在还巴巴地想着要做出新的糕点;以前对院子里的下人也是疏于管教的,可现在就两三句话就制得那些小蹄子们收了不该有的心思。
还有,早晨连着早起,向老夫人请安,要知道以前是日上三竿了都爬不起来的。还有还有,像今天是一早就起床了,和夫人一起去向老夫人请安后,用了早膳便巴巴地上了马车要赶去泰学书院上学的。这些事放在以前,那可都是想都不敢想的呀。所以,闭月才会有了小姐不是原来的小姐这样奇怪的念头。
不过,闭月在心里对自己说:她更喜欢小姐现在的样子。小姐对她们还是好的;其实,只要做好份内的事不做逾矩的事,根本用不着担心小姐会责骂自己。
而且,现在的小姐变得聪明了;你看,小姐能想出新的糕点样式,这可是这么多年梁国第一次有的事情。
还有,小姐现在也不像以前那样相信欧阳小姐的话了;要知道,连我们这些丫环看着都知道欧阳小姐对小姐可不是那么真心的,只有小姐还傻傻地相信她的话。不过现在好了,小姐终于开始明白了。
闭月正一个人在那胡思乱想着,感觉马车慢慢地停了一下。“怎么啦?”嘴里询问的话语刚想问出口,可一看靠在她肩上睡得正香的小姐,她又马上把话咽了下去。她等了一会儿,有心张望,可又不能移动身子;想了想,还是把声音压低了,轻轻地问了一声:“发生什么事了?”
能跟随小姐的车夫自然是个驾车的好把式,同时也是机灵的;否则依顾老爷顾夫人那爱女如痴的性子,怎么会放让香冷坐上车子。因此,闭月的话刚出口,就听见车夫已下车,走到了车厢前,低低地回复道:“是有一辆马车坏了,停在道上,挡住了路。”
到底是谁家的马车,大清早的就挡路?闭月饶是稳重,也心生了一丝不满。
正想着是否要唤醒自家的小姐,可巧就看见小姐慢吞吞地睁开看双眼。
“小姐,您醒了?”闭月将声音压得极低。毕竟现在还是清早,大户人家的小姐能坐在马车内就睡着了,传出去还是有损清誉的,至少也会沦为大户人家茶余饭后的谈资;如果是长途跋涉后身子乏了,那还能圆过去一下。
“嗯。”香冷不置可否地应了一声。事实上,她刚才也没全然睡着;只是马车一颠一颠地让她觉得就像是摇篮在一晃一的,舒服极了,也就顺势闭上眼睛靠着闭月这个大抱枕给休息了一下。此时,既然马车停了下来,车夫又是如此禀报,那自然是不能再继续闭眼睡觉了。
“闭月,你扶我下车。”香冷吩咐到。
“是。”闭月先轻轻地跳下车,然后将香冷扶下了马车。
香冷下车后,就见离自家马车不远处,有一辆马车正停在路中央。因着路面本是极宽,香冷她们的马车小心一点还是可以过去的;但这样的话,就显得比较失礼了。马车旁站着两位嬷嬷,都是一脸的焦急;马车夫停在车轱辘旁看着,一脸无奈的样子。
只是这几位下人的服饰,怎么都是宫里的装扮?香冷一看,不禁暗暗心惊。
要说香冷在前世时有着恶名,虽是首富嫡女,按理也不太可能有进宫的机会;但因着伊皇后和顾缪茆茆是手帕交,自然也参加过几次宫里举办的聚会。而且顾府既是首富,自然和宫里也有些走动。所以当下,顾香冷一眼就认出了这几位下人的穿着都是宫中的装扮,且品级都不低。
再看那马车,香冷更是暗中惊讶;车身上悬挂的装饰是皇室所独有的,而且还不是一般的贵人娘娘所能用的。
香冷稳定了一下自己的情绪,打量了一下周遭的情景;此处就是鹿鸣路的路口,泰学书院离这儿也就只有半条街的距离了,且看这架势这辆马车也是赶去泰学书院的。
既是同去泰学书院,自然就容易搭话许多;况且,顾香冷今生本就要经营丰富的人脉和信息渠道,这样的机会真真就是听到了自己的祈祷而送到自己面前的。当然,再也不是前世那个不懂事的小姑娘了,该有的礼数是不能缺少的。
只见顾香冷轻轻地走到皇家马车跟前,开口说道:“京城顾府嫡女拜见贵人。如贵人不嫌弃的话,可先乘坐民女的马车前往书院。”
清脆悦耳的声音传入了马车中人的耳中。正如香冷所猜想的那样,此人正是当今皇上的同母胞妹毓慧公主,也是泰学书院主授膳食课目的百里夫子。当初,不知怎的,她凭借先皇的宠爱竟为自己讨得了一纸自己作主婚嫁的圣旨;从此作为倚仗,潜心于膳食一道,竟是终身未嫁。
公主作为泰学书院的夫子,自是人人巴结的对象。但这人也有点怪脾气,凡是拜师学艺的;她会先用黑布蒙住求学者的双眼,然后让你品尝三五道菜肴,要能精确说出所食菜肴的原料、调料、烹调手法等才会收徒。因此,她门下的徒弟也不多;很多原本想沽名钓誉的名门小姐更是在第一关时就遭到了淘汰。
原本,她昨天晚上突然想起一道菜肴,可用新的手法进行烹调,因此早早地就想赶往学院和徒弟一起参详。谁料眼看着快到学院了,马车却坏了;以她的身份,如此距离,确是不能步行到学院的。正尴尬间,就听到了香冷的声音。
一听香冷自报是“京城顾府嫡女”,毓慧公主便知道马车前的这个小姑娘是顾香冷;因着顾府只有这一位小姐,也因着坊间所传甚广的香冷“愚笨刁蛮”的恶名。
但毓慧公主本就不是经常按常理出牌的人,对这些倒是并不放在心上;更何况除了膳食一道,其他任何新奇的事都勾不起她的兴趣。略一思忖,毓慧公主便说:“那你又该如何?”
香冷听了,嘴角弯弯地笑了;听了这声音,她便猜出了车里所坐的一定是当今皇上的同母胞妹毓慧公主。肯定了车中人的身份后,她心里便了然;虽然她把马车借给了贵人,但贵人肯定是自恃身份不愿跟她同坐一车的。因而,她听了问话,便甜甜地回答道:“香冷谢贵人关心。这儿离书院不远,香冷正好走走欣赏一下街景。”
听了香冷的回答,毓慧公主的脸色也稍稍好看了些。心想:这个小姑娘倒是有趣,也没有借机要同坐一车套近乎的;似乎和坊间的传言也并不相符。想到这儿,心中便不由地多了一份欣赏。
车下候着的两位嬷嬷,都是跟着公主的老人了。看见当下这样的情形,知道公主是默许了;便一边代为答谢道:“多谢这位姑娘了。”一边把公主搀扶了下来。
毓慧公主下车一看,只见眼前的小姑娘看上去尚未及笄;容貌自不必说,就是举手投足之间也自有一股大家风范。不由在心底暗赞了一声。
顾香冷看着眼前的毓慧公主,只见她神色淡淡,偏偏散发出一股铅华洗净后的从容,也不禁暗暗赞叹。
毓慧公主轻轻朝香冷点了下头,就向香冷的马车走去。两位嬷嬷服侍公主坐好,随后和车夫一起坐在车辕上,驾车离开。
香冷微微地屈膝弯腰作为回礼,目送他们离开后,吩咐顾府的车夫找人将公主的马车修好,自己带着闭月慢慢地朝泰学书院走去。
第31章 030 上学
清晨的鹿鸣路显得十分得冷清,原本就稀稀疏疏的店铺也只有少数的几家已经开门了;因着这儿的生意一直不是太好,早晨更是生意清淡,所以店铺都没有早早开门营业的习惯。
香冷带着闭月两人慢慢地朝前走着,心里却是无比喜欢现在这样的情景。
虽说是夏季,天气比较炎热;但因着是清晨,现在的空气还是比较温和的,没有中午那种要将人烤熟的炙热感。
香冷自从提议了新店选址在鹿鸣路上之后,也曾想过要亲自前来看一看情况。毕竟,分析是一回事,推理是一回事;但实地考察才是最重要的。今天原本是匆匆地想要早点赶到书院,也好先熟悉一下书院的环境。毕竟前世里自己去书院的日子少得可怜,这世既然是要以此作为经营人脉的第一站,那自然应该好好地作下准备的。
但是,“人算不如天算”;在路上偶遇毓慧公主的事情却让自己原本的打算泡了汤。这儿离书院虽然只有半条街的距离,仔细走走却也不近;所以,毓慧公主才会自恃身份不愿步行,自己当然也不可能会插翅就一下子飞过去。早到书院的打算今天算是完成不了了。
虽然借出了马车,香冷却并不懊恼。倒不是借此给了毓慧公主一个人情,实打实是因为在香冷的记忆中,前世毓慧公主对顾府有着大恩。前世时,毓慧公主和伊皇后是闺中好友,而伊皇后又和顾缪茆茆是手帕交;当年,毓慧公主和顾缪茆茆之间虽然并无多少交集,但彼此之间还是知道对方的存在。
虽然后来顾缪茆茆红颜早逝,皇后又在三皇子百里楣涵登上皇位后被废;但在顾府被抄家时,毓慧公主心生不忍,向已登基为皇的侄儿求情,才使顾父顾之仕由凌迟改为了斩首。
这件事对香冷来说,自然是大恩;后来紧接着香冷就被沉塘,没有来得及报答毓慧公主的恩情。所以在今世里,当香冷确定了毓慧公主的身份后,毫不犹豫地就将马车借出让给了公主。
香冷在心里默默地说着:公主,虽然香冷相信,今世不会再发生那样的惨剧,但还是要谢谢您!当时,顾府已是破败萧条,所有平时交好的人都在明哲自保;只有您伸出了援手,才让父亲没有遭受凌迟之苦。这份大恩,香冷在今世还要继续偿还!
闭月提着文房四宝跟在香冷身边,从侧面看见香冷脸上的笑容越来越甜美,心下不禁诧异,心想:小姐今儿是怎么啦?不仅早起上学,把马车让给贵人了自己步行还是一脸的笑意,可真是奇怪!心中想着,嘴里便不由地轻呼了一声:“小姐……”
香冷听到声音,转过头来看了看闭月;看见闭月一脸的疑惑,微微一怔。她停了一下脚步,略一思索便明白了闭月疑惑的原因。当下也不解释,只说:“时间还早,不急,慢慢走就行。”
“哦。”闭月性子本就稳重,见小姐瞬间的神情已恢复正常,便不再言语,继续默默跟着小姐往前走去。
随着时间的推移,也有三三两两的店铺开始陆陆续续地开门营业了;朝着泰学书院奔驰而去的马车,也渐渐地开始多了起来。
香冷一路走一路仔细观看两边的店铺,只见大部分的店铺都呈现出一股灰败的感觉,让人一看就觉得恹恹的,直接影响了进店消费的欲望。再看看门口挂的招牌,各个店铺经营的内容倒也蛮多样的,几乎涵盖了衣食住行的各个方面;但在香冷的眼里,折射出的就是“经营不善”四个大字。
香冷一路走着,心里已有了一个大概的推定:这条路上的店铺,经营不善的原因归根结底是没有自己的特色。
论地理位置,它比不过西直大街和十全街;所以即使经营种类齐全,百姓的首选自然不会到这偏远的鹿鸣路,不占半点优势。
论消费对象,在这么远的地方自然以书院学子为对象;可书院中占绝对优势的群体是现代俗称的官二代和富二代,什么好吃的好玩的没见过,所以即便再近也不会将就一下自己。
因此,“特色”这两个字才是问题的关键所在。想想现代的时候,自己也曾和朋友们一起,轮流开车一天一夜,就为了到长江边去品尝美味的刀鱼;也曾在大冷天的和小伙伴们在老新村里兜兜转转,就为了找到那隐在居民楼里烧独一桌的人家。
因此,地理位置、价格等等的神马都是浮云;只要自己的店铺有特色,不要说这些官二代富二代,就是那些官一代富一代也照样全部吸引过来。
不过,归纳了这些情况的香冷开始心虚地承认:自己的快乐是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的。她似乎已经看见大哥用了极少的银子就盘下了这条路上的店铺,然后就看见白花花的银子长着翅膀争先恐后地朝自己的店铺飞去。
“哎呦……”正想得恨不得流口水的香冷只觉得自己似乎被谁给撞了一下;闭月在一旁赶紧搀扶住了香冷。
就在刚才,一个青衣小僮匆匆地从书院的方向迎面而来。小书僮低着头走得很急,而香冷又想事情想得一脸的痴呆;等闭月反映过来时,早已来不及阻挡,。就这样,小书僮和香冷撞了一下。
那个小书僮看见自己把一位小姐给撞了一下,赶忙道歉到:“小姐,您没事吧?都是小的不好,惊吓到小姐了。”
“小姐……”闭月也刚想询问香冷有没有被撞疼,却见自家小姐一副又惊又喜的表情,一只手指着小书僮却说不出一句话来。
闭月心下一紧,扭头去看那个小书僮。却见小书僮一身青衣,正惶恐地站在那儿。精致的五官镶嵌在圆圆的脸蛋上,整个人都显得粉雕玉琢的;一双闪亮的大眼睛扑闪扑闪的,此刻正透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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